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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彤笙院士:铸就优美之学风

时间:2023-12-04 历史故事 版权反馈
【摘要】:将“优美之学风”列为办学的三大要素之一,可见他对学风的重视程度。以上两项,一般有经费、有人望都不难办到,唯独“优美之学风”,却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需要着力加以培养。

盛彤笙院士:铸就优美之学风

三十八、培养“优美之学风”

时隔五六十年后,许多老校友、老教师回忆往昔的国立兽医学院以及后来的西北畜牧兽医学院,几乎众口一词,如数家珍,说学校老师好、设备好、风气好、文艺好、体育好、卫生好、伙食好等等,一口气可以说上十来个“好”。这些如同刀刻斧凿般的记忆,实在令他们难以忘怀。其中他们最为交口称赞的,是学校的风气好。

培养一个好的学风,是盛彤笙在办学过程中孜孜以求的一件事。他在1949年元月一日出版的《国立兽医学院校刊》的“创刊词”中说:“学府之必要条件有三:完备之图书仪器其一,良好之师资其二,优美之学风其三。”将“优美之学风”列为办学的三大要素之一,可见他对学风的重视程度。在整个创建过程中,他皆不遗余力地去争取上述三者的完美统一,即使在艰难岁月也不放弃。经过数年的努力,图书仪器,他争取到最好的;师资力量,他延揽了最强的。以上两项,一般有经费、有人望都不难办到,唯独“优美之学风”,却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需要着力加以培养。

要有“优美之学风”,首先要有一个好的教风。盛彤笙在《国立兽医学院十大信条》中说“我们相信最好的训导方法是以身作则,启发诱导,从师生密切的联系中来熏陶”。对此,他和他的同仁们首先自己身体力行,既身教,又言教,从小事情上抓起,于细微处见精神。对此,许多人更是感同身受。

1955级畜牧专业校友、兰州大学草地农业科技学院教授李伦良回忆了这样一件事:“盛彤笙院长对教学的要求极为严格,任何一个细节他都不放过,一本书、一支笔、一个笔记本,一定要放到合适的位置。有一次,我们上谢铮铭老师带的实验课,一个同学的显微镜没有摆放好,被经过的人碰了一下,恰好被进来的盛院长看见,他用手指着显微镜轻轻点了几下,谢铮铭当即向盛先生连鞠三个躬,意思是‘我错了’,赶紧将显微镜的位置重新调整好。”其严厉若此,其威望若此,使亲历此事的李伦良至今难忘。

兽医学院的许多老教师都是以教学严谨而著称。一些校友回忆,廖延雄教授上课从不拿讲稿,只拿几张卡片,讲课生动、幽默,深受学生喜爱。下课前,要进行一次随堂小测验,把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发给学生,出两道题考一下,以检查教学效果,督促学生学习。他的敬业精神更是让人感动,一次在准备实验时,发现有一种寄生虫标本找不到,为了保证教学工作正常进行,他将寄生虫卵吞进肚里,在自己的身体里进行培养,然后排出体外,经过处理作成标本给学生讲。

盛彤笙对青年教师的要求也十分严格,凡经过他亲自调教过的弟子,个个皆堪当重任。校友回忆说,兽医系的谢念难教授讲课好是学生们公认的,她讲《家畜组织学和胚胎学》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教学方法。条理清楚,语音平静,吐字清脆,娓娓道来,能吸引学生的注意力,虽然讲的内容很多,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听完她的课,印象深刻,笔记清楚,一目了然,下去复习也比较轻松。可当年她任助教时,却因为讲课经常被盛彤笙训得哭鼻子。

盛彤笙眼睛里见不得闲人,没有事情,就要求你看看书、练练字。他多次对大家说,当医生,不管是人医还是兽医,都是与生命打交道的,是件慎之又慎的事情,龙飞凤舞的处方,药剂师若弄错就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弄不好出人命都有可能。有个青年人给他写了一封信,字迹潦草,他当即在信中把他批评了一顿,说字是写给人读的,不是写给人猜的。早期国立兽医学院的职员张祝春回忆过这样一些情节:

“1948年冬那阵子,物资奇缺,物价飞涨,为节约煤炭,学院把各个组集中到一起,在文书组办公。因为放了寒假,没有太多的事,大家围坐在火炉旁摆龙门阵,说闲话。盛院长每天都要过来看一下,他第一次看见大家说闲话,没说什么就走了,第二次来说了句“不像话”,第三次来见大家还在说笑,他走到我们面前,大家立马站了起来,他狠狠地将我们几个年轻人收拾了一顿:‘一天不好好学习,说闲话,写一个报告错别字连篇,将“殴打”的“殴”字都写成了“欧”字。字练好了没有?拿来我看看’。我们赶紧拿出练写的字递给他,当时,院里要求我们每天要写两篇大字,一篇小字。盛院长是个连一点点时间都不浪费的人,眼睛里自然见不得工作时说闲话。后来,他编著《兽医细菌学》,原稿是我们几个人替他抄写,当时发现了一个错字,于是我们鼓起勇气,来到盛院长的办公室,指出他的错字,盛院长看了以后,连忙说:‘对!对!对!是错了。’还递给了我们每人一支好烟作为奖励。事后我们文书组的组长说,你们胆子不小,敢给院长挑刺。”

很多老教师回忆了自己留校后,前辈们对他们的严格要求。如助教没有三年的锻炼上不了讲台,这三年里,一开始只能跟任课教师准备实验和带实验课,上课准备挂图、教具之类的东西。而且上课之前,任课教师要检查实验的准备情况,课后要认真写出实验报告。同时也要跟班听课,到能上台讲课时,备一节课没有10个小时拿不下来,讲义上写得密密麻麻,到上课时,基本不用讲稿,拿上卡片就行。以后每次还要补充新的内容,这样做下来,青年教师的业务能力提高很快。就连板书也有要求,当老师,一定要能写一笔好字。盛彤笙本人的字横撇竖捺、笔笔到位,毫不含糊,其他老师自然不敢随意潦草,敷衍马虎。张松荫是全国有名的养羊专家,但他连学生毕业论文标点符号都要认真改定,这种严谨的态度对学生影响很深,许多校友至今还感念他们。

1954级畜牧专业的学生在做牛的体型测量(www.xing528.com)

学校很注重培养良好的师生关系,但对学生的要求也十分严格,有一套独特的教学方法,如教师每堂课都要提问,并要当场打分;考试有笔试,更看重面试,面试前要抽题、排顺序,准备十分钟后单独进入考场回答问题;出题的范围非常广,有一二百道题,主要考察学生的业务能力、表达能力和综合素质。就连考场也要精心布置,桌上铺上台布,放上盆花,教师身着正装,一人主考,数人辅考,先用3—5分钟的时间抽题,然后每人用30分钟时间做准备,写出提纲来,30分钟的时间回答问题,如果回答不正确,其他的教师还要提问,各门课程全5分才是优等生,其情形不亚于如今的研究生答辩,要想得到满分很不容易,自然也不存在考试作弊或替考的现象。

严师出高徒。首届的“八大金刚”就是在欧美式学制下培养出来的典型,他们个个得到老先生的真传,学业精进。特别是张邦杰,是个“学习迷”,有着超常的学习劲头,既刻苦学习,又善于学习。原甘肃农业大学的肖志国教授回忆说:

兽医系的学生在进行外科创伤修正术的实习

“张邦杰的学习精神简直无人可比。在家畜病院实习时,别的同学是按照学校的安排,在门诊、化验、药房三处,一个地方一周地轮流转着学,而他是有病畜就在门诊,一个病不完全诊断清楚是绝对不会离开;稍有一点空闲时间,就上药房,对照书本一味一味地辨认草药,记住它的药理作用,所以药理知识面非常宽;上完药房再到化验室,又不停地观察药品的形态,强记化学制剂的英文名称,所以在相同的时间,他掌握的东西就是比别人多。他看过大量的杂志,知识面很广,英文也很棒,留校以后在家畜病院上门诊,病历都是用英文书写的,诊疗水平也比别人高。有一次,几个教师对一头病畜在诊断上发生分歧,难下定论,盛院长就叫张邦杰去看看。张确诊后,还是有人不服,最后院长下令,将病畜买下杀了解剖,看一看究竟是什么病,结果证明张邦杰的诊断是正确的。事后,大家感叹,不服不行啊!”多年的苦学,造就了这颗希望之星。张邦杰任讲师时,就主编了四册全国统编教材《兽医诊断学》,这在当时全国都是鲜见的。农业出版社请他去北京作开印前的最后一校,他连同兽医系编写的兽医产科学、实验外科学方面的教材都一人全部校对完。这套教材文字流畅、内容严谨,深得盛彤笙的好评。

高年级的学生更是给小师弟、小师妹作出了表率,勤奋、刻苦的精神在学校蔚然成风。

1950级畜牧本科班校友、原甘肃省畜牧厅阎秀英研究员的回忆也能一窥当年的学习风气:

畜牧系的同学们在本院畜牧场学习使用电动剪毛机

“我们在校的时候,家畜解剖学这门课比较难,也很枯燥无味,但它是专业基础课,学不好就会影响生理、外科、产科等专业课的学习,除了上课认真听讲,用心记住每堂课的重点外,我们把功夫下在辨认标本上。学院给每个学生发一袋动物骨骼标本,课余时间大家都在对照课本认骨骼,有时候我们还把骨骼带到宿舍里,放在被子里练习‘摸骨’,也就是通过触摸的感觉来辨别出是哪一块骨头;有时在外散步,见到地上有块骨头,也要捡起来辨认一番;同学们之间还互相提问,互相考试,加深记忆,这样练出的基本功没有不扎实的。如果想多掌握解剖方面的技能,可以随时到实验室去,谢铮铭教授一天到晚都在实验室里,不懂的随时可以问,老师会耐心地解答学生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八大金刚”之一的张邦杰(右三)在家畜病院诊治病畜。他是当年盛彤笙重点培养的人才之一

这种严谨敬业的教风,勤奋刻苦的学风,在一代又一代的师生中薪火传承,成为甘肃农业大学生生不息的奋斗动力,更是甘肃农业大学60多年办学最为宝贵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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