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百科知识 都勒都尔—阿乎尔遗址发掘成果:发现藏经室,经卷残破

都勒都尔—阿乎尔遗址发掘成果:发现藏经室,经卷残破

时间:2026-01-27 百科知识 小可爱 版权反馈
【摘要】:努埃特和我共带领25人在都勒都尔—阿乎尔遗址上进行发掘。在其顶部有一片三合土铺面,这似乎说明它是最高的一层。这一残骸不可能出自某墓葬,因为它是孤立存在的。我们发现了都勒都尔—阿乎尔的“藏经室”。该“藏经室”完全逃脱了火灾之劫难,但潮湿几乎使经卷完全腐烂了。除了这一发现之外,全天发掘的成果似乎不多。

一、都勒都尔—阿乎尔

4月17日。努埃特和我共带领25人在都勒都尔—阿乎尔图示遗址上进行发掘。这一遗址面积相当可观,我选择了自认为是适宜的3个探点。墙垣都高出了地面,但整个建筑物的内部则都填满(有时高达3米之多)了渣土、杂物、剥落的灰泥残片和土块。在其中的一座建筑中,出土了两枚钱币(其中一枚为五株钱)、一些剥落的、上面写满了婆罗谜文题记的墙壁石膏残片和一些文书写本残卷,这些婆罗谜文文书明显不是出自宗教经文。那里同时还出土了某些汉文文书残卷,其中有一片为经文残叶。在那些小房舍中,沿北墙可以发现某些已严重氧化的钱币,一只织锦拖鞋、一块装饰得相当漂亮的瓷器片,还有某些残损严重的婆罗谜文纸片和桦皮写卷残叶。出土五铢钱的那座建筑,曾被大火严重烧毁。

北部的房舍中出现了一种相当费解的现象,那就是必须下到3米深的地方,才能进到内院中和看到墙基的平面。但那里的废木料和写本残卷则埋得很浅,介于0.30~0.50米之间,其下部某些地方是松散的土壤,但在其他地方,则可以从1.50米~2.00米深的地下发现遗骸,再往下就都是土层了。我们可以联想到如同奇台巴札(Khitai-bazar)那样的双层建筑,但又怎样解释第一层中的堆积物呢?日本人仅仅在此泛泛地作了考察工作。但有人声称他们除了发现像我发掘到的那些残纸叶之外,还发现过一只大空箱子。

4月18日。我发现了几件很有价值的文物:两三枚小钱,上面的铭文不堪卒读;一块透明度很高的蓝玻璃,它是后来被风卷来的,我此后再未发现过类似的遗物。我还发现了一些相当大的桦皮纸卷,尤其是一些梵文和汉文纸卷残叶。汉文残卷主要是属于籍账,它们一般是在那些混合有粪肥、粮食粒、杏核和核桃皮的垃圾堆中发现的。我们发现了旋制成的两条桌腿,基本上完整无损。我们还发现了一根被锯断横梁的前檐,如同贝勒佐夫斯基从穆扎提河以西带回来的前檐一样。在那些不大常见的文物中,我发现了一块带有用墨书写的一条汉文题记的卵石;一柄木剑,上面有刻痕和计数标志,在其一端刻有非常清楚的婆罗谜文圣字。我始终感到现在发掘的是一些小僧房或平民的房舍,但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真正的寺院建筑和避免了火灾的装饰。我们很难把玄奘讲过的所有奇异物,都归在两座窣堵波(佛塔)中。

4月19日。我们继续自己的发掘工作。发现了许多婆罗谜文和汉文的纸卷、纺织物(其中有些丝织物则表现出了一种真正的纺织天才),以及与在图木舒克发现的那种相似的线绳编扎拖鞋。在一座被烧毁的建筑的瓦砾之中,有一枚开元通宝,它肯定地证明该寺院直到8世纪中叶还有僧人居住。我们在其他地点也发现了一些桌子腿,一个与现在仍在使用的那种古老的油灯盏(tchiragh,可能是类似于盆子的一种器皿),以及一些经手工描绘和装饰的瓷器残片。此后,在我们昨天发掘的工地上的一堆垃圾中,又发现了一块有绿色釉的瓷器片,上面有人形狮子像,与我们在图木舒克发掘到的一件漂亮的样品一样,也和彼得罗夫斯基收藏品中的那件样品完全相同。如同前天一样,我对寺院真实的方位仍感到束手无策。除了那些被烧毁的大建筑之外,我又令人清理出了另一座寺庙。在其顶部有一片三合土铺面,这似乎说明它是最高的一层。但我们在其下部见到的是一些土堆,该建筑可能是从一个土台上拔地而起的。

4月22日。如同以往一样,我们又发现了一些婆罗谜文和汉文写本残卷,在最初几天部分清理出来的被烧毁的建筑中,又发现了一枚五铢钱。我们在该建筑内还发现了一卷被安全烧毁和已炭化的婆罗谜文写本,但其中的字却如同赫库兰尼姆(Hercu Lanum)的写本一样,仍无法辨认出来。我们把它取出来放置在一边。在几乎完全被清理出来的西北院的建筑中,我们又有新的发现:一座祭坛和一尊塑造得非常粗糙的柴泥塑像的残余。它至少向我们证明,可以于此发现除僧房之外的其他建筑。在那里同样也发现了该寺庙的木架结构,上面还覆盖着原来的彩色层。最后,从萨姆萨克(Samsag)工作的破烂和堆满垃圾的洞口处,发掘出了一块粘土,上面有两颗带有动物形象的印章印痕,酷似今天从大王沟(Davangoum)一带还可以得到的那种印迹。我们拾到了一只拖鞋,它完全是新式的。此外还有一把扫帚,它会使人联想到在图木舒克的那些成果辉煌的日子。

4月23日。那卷炭化的写本已不可辨认。柴泥塑像并不是杰作,我们过去至少得到过半打之多。我们从中发掘出了一颗保存稍好一些的头像;一尊常见风格的佛像,其面庞绘成了白色,眉毛、眼睑、眼睫毛和眼珠都以黑线条勾勒,嘴唇上涂有胭脂红,一缕棕色的胡须在鼻孔下卷曲着,头发中有黑色、蓝色和绿色者。

今天还发现了某些木柱头,属常见的汉族—穆斯林风格,其上面的图案使人联想到昨天发掘到的那一批,但它们上面没有油漆。织物的品种相当纷繁,那里还有今天已不再制造的一种瓷器的某些样品。我们还得到了两块玻璃片,一蓝一绿,其制工都相当精细。我们出土了一些“木剑”,但上面没有题铭。我们所发掘到的最好和数量最多的是大张纸,其开本为6.25×0.20米,基本完好无损,上面写满了婆罗谜字母的文字。一支相当大的木简(虽然有残损)的两面,也为我们提供了不少书写得相当清楚的文字。供塑像的小室属常见风格,也就是说带有一个中心祭坛,神像就供在上面,人们可以在其周围转绕。

我还应指出,在我们于萨玛克工作过的那个物品丰富的垃圾坑中,又发现了一个人头残骸。这一残骸不可能出自某墓葬,因为它是孤立存在的。它到底是怎样落到这个垃圾坑中的呢?还搞不清楚。

4月24日。我们发现了都勒都尔—阿乎尔的“藏经室”。该“藏经室”完全逃脱了火灾之劫难,但潮湿几乎使经卷完全腐烂了。藏经室似乎在寺庙发生火灾时未受损坏,但房顶是在某一天支撑不住了,由于风和水的侵蚀而坍塌。有两名萨尔特人来访,他们在昨天夜间使用刮擦的方法,无可挽回地破坏了我们留在窣堵波下的那些质量低劣的柴泥头像。对于这些头像,我要指出的是,由于刮擦暴露出的一个以黑线条圆圈为标志的头冠(Usnīsa)(①也可能应作urnà(眉间白毛)。),直到那里为止,它在泥沙的覆盖下一直未让人发现。

除了这一发现之外,全天发掘的成果似乎不多。我在外面令人清理出了西段墙的一部分。除了我们在那里得到的某些日常生活用品(木碗,瓷器等)之外,又发掘出了似乎是被筑成堡塞的外墙。我们在西北角还发现了某些新的婆罗谜文残卷。此外还有一卷汉文文书,它虽不完整,却提供了天宝二年这个时间。如果我的记忆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一时间恰恰正是公元750年左右(天宝二年为743年。——译者注)。在藏经室中发现了一枚钱币,它是大历年间的,即近50年之后。同在西北角落中,又出土了两支婆罗谜文木简。今天对东部建筑的发掘只得到了一块绘有树叶和一个人像图案的瓷片,其制工相当粗糙。此外还有一把当地的古式锁子,以及由3个榫头组成的钥匙,这一切都是木制的,在锁头上有5个婆罗谜文字母。从几个地方又出土了一些“木剑”,但无题铭。此外还有一块玻璃。

4月25日。我们对写本作了整理。这些写本的情况几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得多。尽管有一些令人遗憾的和不可避免的损失,即使把那些大量残叶不计在内——其中有许多纸叶也是完整的,仍然还有718卷写本基本是完整的。这都是文字遗产,从文字来看是微不足道的,但从印度和远东文化观点来看,则是非常重要的。文书整理工作的发展导致我对藏经室坍塌的方式得出了新结论。我们今天又发现了一些已被烧焦的木头残段和某些焦黄色的写本残叶,因此可以肯定那里曾发生过火灾。很可能是火灾使外院墙倒塌了,由于巧合,这次倒塌物堆积在写本之上,使它们免被火焰焚毁。纸叶的散落和零乱的原因,或是由于藏经室在纵火者们到达之前很久,就已被遗弃了,以至于风吹散了写本;或者是由于纵火者们在放火之前就把这一切翻了个底朝天。几乎所有的写本都是婆罗谜文的,没有一行汉文,但有相当数量的文献页码似乎是用回鹘文编写的。我觉得对都勒都尔—阿乎尔的情况,也应作同样的说明。

几堆写本肯定没有占据全部墙壁,甚至也没有占满已坍塌的墙壁。因为我们发现了某些相当精美的壁画,当然都是残片,尤其是两幅头像画。那里还有相当数量的彩绘木质装饰图案,有的呈紫杉状,有的呈长箭头状。最后,那里还有一些漂亮的和带彩色的小木雕像。在我们所搜集到的3个木雕像中,有两个已损毁。但第3个则代表着一尊演奏六弦琴的神,神像非常迷人。

从其他发掘点也出土了某些没有多大价值的残破纸卷。唯有一件不太完整的汉文文书,向我们提供了几个地名,尤其是明威镇和凉州这两个地名。在今天搜集到的古董中,最有价值的是一颗印章、一种似乎代表着以线条勾勒的石榴瓷器装饰图案(这是我们搜集品中的一种新图案)和几块玻璃残片,还有一副似乎是用绿色玻璃珠子组成花朵图案的胸甲残片。

4月26日。我直到下午的最后一刻,才完成了对最使我们感兴趣的那个院落的房间清理,这次清理工作本身没有带来任何新成果。我将指出,我们还发现了一尊小木雕像,它代表着扎有一块缠腰布的人物。一尊比较大的、上部绘有彩色和金色的柴泥菩萨塑像(约有0.40米高),由于潮湿而完全损坏。我有一种本应在昨天指出,而仅仅在今天才说明的看法,这就是昨天在经卷层附近搜集到的一块壁画残片上,有很明显的经常是穆斯林教徒们留下的刮金痕迹。我由此而产生了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结论,即在千佛洞中从事这些非常多见的刮金行为者,往往不是近代穆斯林,而是新皈依的伊斯兰教徒们所为。他们抢劫了寺庙,并将其付之一炬。我们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认为经卷被搞乱并非肯定是由大风造成的,而是在火灾之前由人搞乱的;也可能是在经卷被抛出外面之后,大墙才被大火烧倒的。我确实感到在许多地方,堆在经卷层上的建筑残余物,比在下部要多。

我们接着清理房间,非常惊奇地发现了一个小房间,可能是通过大院而进入的。但有关该房间的用处,我要等待明天作了彻底清理之后,再来解释。在那个如同小房间一样,同样也朝院子开门的较大房间中,我们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经卷的痕迹。相反,我们不太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模子。类似的模子,贝勒佐夫斯基在克孜尔发现过很漂亮的一大批,但我们至今尚未找到。我们的模子是佛陀的面具模,相当破旧,碎成了数块。但在缺乏更佳者的情况下,它也是很有意义的。只有等到明天,我们才会对整个角落的一切作出必要的解释。

其余的发掘场地未提供任何新的东西。我仅仅要指出,萨马克的发掘(现已基本完成),使我们得到了一颗绿玻璃珠子、一块透明的玻璃(它可能被充当宝石用过)和相当大的一片非宗教的婆罗谜文和汉文文书。

4月27日。萨玛克的发掘,除了获得一枚乾元通宝和一块带有符号的新砖(我们已经有了一块,另一块上面标有一个塞缚悉底迦符号卍,这些砖当然是生坯)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了。由利亚佐夫清理出来的长形房间,也没有提供任何文物。最后,我们寻求“藏经室”的努力并非徒劳无益,该房间呈小佛堂状,在三侧有一道祭坛栏杆,其中心部分铺有生石膏。这一栏杆的内面装饰有小佛像,而在主要墙壁上,相反则绘有较大的站佛像。我们搜集到一个活字模子,非常引人注目,活字在模子的外侧模塑。那里还有大量无铭文的小铜钱。

4月29日。我把发掘人员安排在“藏经室”后面,并派人去打开窣堵波。在此期间,从萨马克发掘出了一个特大的彩色佛头像。它原是以柴泥塑成的,保存得相当完好。它紧闭双眼,这是佛陀常见风格的一副安详的状态。它的面庞被画成了白色,头发、睫毛和眉毛、髭以及少量的胡子都呈蓝色,口唇为红色。眉间为红色和蓝色,头发当然都是卷成“螺旋状”。它完全属于图木舒克留传下来的大头像之风格。如同平时常见的那样,它们都很漂亮。我们在那些已破碎的和不太结实的衣服碎片中,拣到了两支小木简和一片金叶。从衣服的背部掉下一个圆柱体铜盒,在上部和盖子的地方有一个小环,这一切均由于氧化作用而都变得很脆了。其内部又有一个严重遭虫蛀的纸团,这明显是习惯上藏在塑像内的发愿文。从对这个地方的清理中,又获得了一把带题记的新“木剑”。剑虽已折断,但其中所有婆罗谜文字都残存下来。

在藏经室后面的房间中,我们又发现了相当多的写本残卷,其中有一叶纸尚完整,明天要继续进行研究。此外,在先前发现大头像的地方,于更深处又清理出了保存完好的一双赤裸着的腿,我即将去现场观察。最后,同在这一房间中,持续的发掘工作又获得了一个保存相当好的小石膏佛像和一个体积不大的佛头像,而且全都抹有一层胶泥,似乎完好无损。我们奇怪地发现,火灾在该室中引起了与在图木舒克几乎是同样的效果。在我们就地搜集的几个小块陶塑中,有一个人以张开的手掌捧着一束三朵莲花中的一朵。过去在图木舒克的发掘,也为我们提供了许多这类样品。

4月30日。从“藏经室”又出土了几片残纸。我还应补充说明的是,在发掘地的最东端,由鲍科夫(Bokov)发现的几个残卷,其中之一是写在棕叶上的。但令人遗憾的是,其文字很短,我们很快就辨认出它是佉卢文。在萨马克和鲍可夫发掘过的这一角落中,我们又发掘到了几个塑像残片,如手掌和耳朵等。3个很大的左耳证明,我昨天带回的那颗头像,在风格类型上并不是孤立的。

此外,在昨天发现大头像的地方,大致浏览一下平面图,便可看到由努埃特发掘出来的两条腿代表着什么。它实际上是一个扎着一条缠腰带的人物像,依靠右腿扭动,被置于外部祭坛的角落之一。我令人清理出了自以为是祭坛周围的地方,明天将继续这里的清理工作。(https://www.xing528.com)

我们在窣堵波中从上向下打开了一条通道,我从中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可能是先前的发掘者们,在他们从下部挖掘的洞中,找到了某种东西。

5月1日。今天发掘到的唯一有意义的收获是两支婆罗谜文木简和一把以线条装饰的小铜铲,我们还发现了一块装饰有图案的木板,图案绘有相当漂亮的圆花饰。

5月2日。我们今天又发现了两枚婆罗谜文木简,出自鲍可夫发掘的一个垃圾堆;同时还发现了一颗绘有一只飞禽的木印。在靠近窣堵波的小庭院中有一个小僧房,我们发现了装饰图案非常精美的金色木块,但不幸的是它们几乎全部腐烂了。出于万幸,有一间僧房仅部分被焚,我们从中发现了一躯佛像,一个农民在其脚下披开了头发。这一小组人物像制工非常精巧。有一尊大雕像雕刻得也非常精致,但遗憾的是我们不能完整地发掘出来。我们从中只挖出了一些盐碱土块,仅仅保留了足以使我们产生强烈遗憾心情的一些细部。

5月3日。我们在一个垃圾坑中又发现了半打婆罗谜文木简。在靠近窣堵波的一间房中,我们搜集到了一个小铜盘,它很可能是一面镜子。此外,我还应补充一下,在青年男子居住的大房间中,我得到了一颗铜印。以上就是今天的发掘物,相当微不足道。

5月4日。今天又新发现了一个饰以五彩的头像,其工艺与在图木舒克发现的那种颇为相似;与我在本处发现的也很相似,但属于不同的风格。此外,我们还得到了一颗石印、一颗木印和一颗铜印。今天,我们又找到了一颗非常漂亮的小玉印,上面绘有一种羚羊图形。

5月7日。我们对紧靠第二座窣堵波的大街上的建筑进行了发掘,但尚未比较明确地查明其平面布局。我们从中采集了某些木简和带有婆罗谜文字母的瓷器残片。此外,我们还发掘出了一批五铢钱,几乎全都有损。最后,在与第二座窣堵波相对的一端附近,以及在今天仍有一段很高的墙面矗立的地方,大街上的建筑之一向我们提供了某些婆罗谜文残卷以及一些柴泥塑像的碎片,其中有一些尚未被潮湿全部侵蚀。我们从中还清理出了几根房梁,该建筑似乎曾倒塌过,但未遭火焚。我们到明天才能完成清理工作。

5月8日。我在都勒都尔—阿乎尔转了一圈,看了一下昨天对寺庙的发掘所取得的成果。瓦杨全面监督清理工程。使我们感到非常惊奇的是,我们从中发掘出了大块壁画残片,保存状态相当完好,但工艺相当平庸,其中只有某些颜色尚很鲜艳的头像,才真正具有价值。这是在都勒都尔—阿乎尔的第一批发掘物,这一小佛堂很可能是未经火烧而坍废的。某些带雕刻的细木护墙板也丰富了我们的搜集品。从今天晚上起,就有人为我们带来其主要的物品。

除了我已看到的壁画之外,我还在另一个地点发现了一些相当好的婆罗谜文残卷和一个石膏模子,该模子很可能是一尊佛像的底座。尤其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小立方体木块,保存得很好,其中有跏趺坐佛像的几面,都制成了凸形。这明显是用于模制和印刷这种佛像的一块木料。因此,事实上它是一块木刻版,是在中国一直持续到今天的那种古老印刷术中的一种比较古老的标本,也许就是至今所知最为古老的标本。从年代观点来看,我们实际上不可能把这一文物的时间下限,断代到比伊斯兰教于公元1000年左右传入中国更晚的时间,因为在都勒都尔—阿乎尔发现的所有文物,都被断代为公元750-800年。我们的这块“木版”肯定地也应追溯到9世纪末叶。这一天没有虚度。

5月15日,星期二。努埃特向我报告了在我暂离期间发生的事。贝勒佐夫斯基一直在那里发掘,已完成了他那进展顺利的计划。发掘工程已于前天完成,但未能获得任何特殊的宝物。只有几片残损的纸页、木料、位于台基上的一个方形柱头、一个长形柱头及其配件(这件东西很有价值)。在通向B号僧房院落中的一个僧房角落中,我们发掘出了一堆铜片,一些装饰性的垫片、小杯子和镶饰品。它们都没有多大价值,无疑是由过去的一位铜器爱好者寄存在那里的。后来由于偶然事故,而阻止了他前来寻找其搜集品。

5月18日,星期六。我从库木吐拉千佛洞回来时经过都勒都尔—阿乎尔,看到发掘工程尚未很好地完成。现在还需要发掘进口、从中心庭院通往后门的甬道、以及位于大通道一端的窣堵波的院落……

5月21日,星期二。发掘工作又重新开始了。后门很小,不可能像贝勒佐斯基所希望的那样,认为它曾被作为寺庙的正门使用过。在该门处很浅的土层中,发掘出了用阿拉伯文字母写成的一纸卷残页,明显是相当晚期的。但今天的主要发掘物,是在由这一所谓过道一分为二的墙壁中,发现了一长卷汉地纸的写本。它是一部婆罗谜文献的卷子,可能是我们在都勒都尔—阿乎尔的发掘物中的珍品。天知道,在汉地纸上以这种开本写成的卷子,不是一种经文,而是某种当地的著作,它很可能是一篇历史著作,那样其价值就无可估价了。该写本仅有相对较少的一部分被焚烧。

5月22日,星期三。我们要继续在昨天发现长卷子的地方仔细地发掘,用刀具缓慢地向前挖,在此仅出土了一批纸叶残片,内容相当丰富。过道被分成了两间房舍,其中距中央院落最近者的门,没有朝该院落开放,只通过两个台阶而通往第二个房间。此外,在该门的各侧,有两个宽大的门窗洞。靠近大院落的那一间房,本身就是一座院子,在其周围环绕一个台阶。

萨马克沿第二座窣堵波的院墙,完成了对一个小过道的清理。他从中发掘出了一卷只有几行写在汉地纸上的婆罗谜文写本和一些汉文写本。其中一卷汉文文书上标有“上元三年”的时间,它是我们所获得的第一卷7世纪的文书。在该过道被清理之后,我们又主攻第二座窣堵波的院落,在角落中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台阶和一些大型塑像的残片。那里同样也出土了某些木制品和柱头。它们证明,在该台阶之上,即使不曾有过一间真正的房舍,至少也有过一个敞开的棚子。但该地区相当严酷的气候,又使我倾向于第一种答案。

5月23日,星期四。在伊利亚佐夫(Ilyazov)清理出的带台阶的院子中,我们今天搜集到了一批钱币:18枚建中通宝、9枚大历元宝、9枚开元通宝、一枚没有题铭的小钱币、两枚难以辨认的钱币和一枚似乎在上部带有标识的钱币。在从院子通向尚未被清理出来的B号僧房的一间小房子中,我们发现了相当多的婆罗谜文残卷。此外,我们正在清理的第二座窣堵波的院子,也为我们提供了某些汉文残卷。它们基本上是在此发现的第一批汉文残卷,它们的存在与该院子中的巨大塑像那纯汉地风格非常吻合。我们今天在那里找到了两个巨大的佛头像,完全如同我们已经带回来的那个一样(但其中一个的样子很丑笨),有一只脚长达0.40米。

5月24日,星期五。我们在此和在希萨尔(Hi图示ar)搜集到了不少于60支带字的简,其中有一大半可以向我们提供一定的内容。

5月25日,星期六。我们继续清理第二座窣堵波的台阶。我也安排了一些人前往进口处发掘。发掘工作使我们判明,它是这座建筑的大门。我们沿一个两边有耳室的小坡进入了那里。在这些房间的瓦砾中,我们发现了不少汉地纸残卷,上面写有婆罗谜文和汉文文献,其中之一写有回鹘文,这是由发掘提供的第二批丰富文物。那里同样还出土了许多木材,这就说明其门包括一个大型的亭阁。此外,我们还发现了一批完整的长柱头。

6月26日,星期日。在第二座窣堵波台阶侧旁的塑像中,某些塑像风格相当有价值,虽然它没有丰富的表情,但鼻子很细,鼻头稍稍向上翘,下巴非常尖突。我们还应指出,保存得相当完好的巨大佛头像是一个大胡子人。他的嘴唇部位深深凹陷、鼻孔很深。我们今天还发现了几卷汉文经文写本残卷。在寺院进口的地方,在大门上部搜集到了一些婆罗谜文宗教残卷;在残卷下部则发现了某些汉文残卷,过去未曾见到以此纸作为“敬事字纸”的。门墙过去曾覆盖以相当漂亮的黑色婆罗谜文题识,但我们现在仅发现了某些片断。今天,他(木匠)为我们效力。我们让他负责锯断我希望带走的一根雕梁的两端。正是此人指出,该梁的一侧,写有一条相当暗淡的、比较长的、尚可释读的婆罗谜文题记。

5月27日,星期一。努埃特将前去拍摄第二座窣堵波中的塑像。我令人在各处都作一些发掘,包括至今被忽略的所有小角落。在大院落的北角,我们也发现了不少纸叶,在沙子中找到了一些婆罗谜文和汉文写本。在第一座窣堵波对面的一座小院落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带跏趺坐佛像的龛和其他龛的痕迹。我们明天将继续发掘工作。

5月28日,星期二。今天,我度过自己的29岁生日,我们已完成了都勒都尔—阿乎尔的发掘。最后一批垃圾堆又为我们提供了某些写本残卷。我们清理了第一座窣堵波后面的小院落,发现其背屏由7个龛占据。那里曾有7身跏趺坐佛像端坐,但除了一躯之外,现在全部残毁了。我也让人清理了窣堵波本身,我们发现了可以使人划定其地基的龛和柴泥。在西北侧,我甚至还发现了呈莲花状的一个基座,它过去曾承负着一身佛像。在对窣堵波墙脚下的清理中,我们最终发现了一批相当宝贵的财富:一块已严重氧化的钢板,稍经简单地擦磨,它就会向我们显示一副完整的面容,带有光环,长着长长的带卷和波浪形的头发,所以它可能是菩萨头像。该文物是带压纹的和经过雕凿的钢板,这是在我们发掘的最后一天中,所发现的第一个具有艺术价值的铜制品标本。

6月4日,星期二。我们在此度过的时间基本与在图木舒克相同。我们的获得物不是很多。但总起来说,我对此是满足的,因为我们获得了丰富的写本文献。我们可能在苏巴什会对我至今无法解决的一个谜作出解释:为什么在图木舒克会有那样多保存完好的雕像,却没有写本呢?在都勒都尔—阿乎尔,在发现了如此之多的写本的同时,却仅有少许粉碎的雕像?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我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