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长征史：转战滇黔边，击溃敌军！

1936年2月27日，红二、红六军团在贺龙、任弼时、关向应等的率领下，从毕节出发，沿毕（节）、威（宁）大道西进，向贵阳西南的安顺地区转移。当日下午，敌万耀煌纵队占领毕节城。

红二、红六军团西进后，贺龙估计万耀煌纵队可能从杨家湾尾追，郝梦龄可能向大兔场一带追来，便命令红六军团在梅花菁一带设伏，红二军团在高山铺地区待敌，以便给追敌重重一击，打开通往安顺的道路，顺利转移到滇黔边。多次吃过红军苦头的敌人缓慢移动，等待后续，不敢冒进。因此，红军伏击计划未得实现。伏击不成，只好继续西行，红二军团在前，红六军团殿后，经杨家湾、七星关，进入野马川一带。

走在后面的红六军团，在经过七星关时，夏曦不幸溺水身亡。当时夏曦正同周素园等人在一条河边暂时休息，抗日救国军第一支队政委李国斌向夏曦报告，席大明的彝族队伍不愿随红军转移，请夏曦去做说服工作。周素园了解席大明，对夏曦说：席大明的武器是当地几千户彝族百姓出资购买的，用来同国民党、土匪作斗争。席大明如果将武装全部带走，他们的身家性命就没有保障了，他们不愿意同红军一起转移是意料中的事。但李国斌坚持要夏曦再去做做工作。夏曦便带了几个人涉水过河，寻找席大明。过河之后，得知席大明已经带领队伍远去，夏曦让人去追，自己涉水回来时，由于水流很急，加上他连日劳累，身体虚弱，被卷入漩涡中而牺牲。

夏曦，湖南人，192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在中共五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会后任中共湖南省委书记，不久参加南昌起义。1931年1月在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上被增补为候补中央委员，同年3月任中共湘鄂西中央分局书记，随后在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积极推行“左”倾冒险主义，大搞“肃反”扩大化，给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和红军造成严重损失。1934年6月开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两军会师后到红六军团任政治部主任，不久任湘鄂川黔省革命委员会副主席等职，做了不少工作，特别是政治工作和统战工作做得比较有成绩。后来，萧克在回忆中说：“革命者犯错误是难免的。对于一个同志的功过，应当根据历史事实，作出实事求是的、公正的评价。对夏曦也是一样，应当从他一生的革命活动中来评价。我认为他的一生是两头好，中间错。”⁽³⁷⁾

红二、红六军团西进后，受蒋介石命暂时指挥对红二、红六军团“追剿”的重庆行营主任顾祝同，急令樊崧甫、郝梦龄两纵队沿毕节大道平行向西逼进，李觉纵队抢占咸宁和水城一带，堵截红军南进安顺的道路。滇军龙云既怕红军入滇，又怕蒋介石重演“假道灭虢”的故伎，使自己步王家烈后尘，所以力图自保云南，将孙渡纵队部署于昭通、威宁地区，与蒋系追击部队形成两路夹击之势，逼迫红军北走入川。川军刘湘则深恐红军入川，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共图川西，所以将杨森、李家钰等部约十个团分别在川西南重镇和金沙江北岸布防，防堵红军入川。敌人各怀鬼胎，但对于消灭红军则是一致的，企图通过前堵后追，左右夹击，将红二、红六军团围歼于金沙江以东，毕节、威宁以北的川黔滇狭小地区。

在这种情况下，军分会于3月2日在野马川召开会议，决定改变原来的行军路线，放弃去安顺的计划，改向乌蒙山北麓的镇雄、彝良、盐津方向前进，在乌蒙山区与敌人展开回旋战。

乌蒙山气势磅礴，海拔2300多米，层峦叠嶂，逶迤千里，连绵于云南东北和贵州西部，形成一个高原地带。这里是金沙江和南北盘江的分水岭，红军在此有较大的回旋余地。当红二、红六军团到这里时，高山顶上还覆盖着皑皑白雪，寒气未消。

3月3日，红军主力进至麻姑地区，随后经回水塘，向北面的奎香大踏步前进。果然不出贺龙、任弼时等人所料，敌人误认为红军要经镇雄向彝良、盐津方向突围，渡过金沙江，进入四川与红四方面军会合，顾祝同随即命令各路敌军，改变原定部署，向北直奔镇雄、彝良堵截红军。由于打乱了敌人的部署，各路敌军大多离红军较远，只有樊崧甫部第二十八师想抢头功，尾追红军不舍。贺龙决定利用敌第二十八师突前的机会，杀敌人一个回马枪。

3月7日，红二、红六军团进抵奎香一带。贺龙命令红四、红十七师从奎香返回到以则河、法冲一带伏击敌人；另派红五师到恒底一带，牵制樊崧甫部第七十九师。接到命令后，红军各部星夜出发，赶往指定地点。

3月8日早晨，天刚蒙蒙亮，敌先头部队约两个加强连便进入红十七师早已布好的伏击圈，与红军的警戒哨交上了火。敌人的后续部队虽然还没有上来，但不打已经不行了，红十七师当机立断，决定歼灭这股敌人。伏击部队早已按捺不住，听到令下，机枪、步枪、手榴弹，劈头盖脑朝敌人打去。300余名敌人除死伤30余名外，其余被红军俘虏。敌后续部队听到前面发生激战，不敢救援，就地构筑工事，准备抵抗红军进攻。

红军完成伏击任务后，遂撤出阵地，回到奎香。敌人遭到重击后，不敢再追击红军。3月9日，红军主力向滇东镇雄进军。在牛场、寸田坝附近的广德关遭到地主武装的阻击。广德关是通往黔西北的必经要道，山势险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这股地主武装不自量力，扼住要隘南天门，吹嘘红军“插翅难过”。3月11日拂晓，红六师派一部在正面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另派突击队在向导带领下，神不知鬼不觉攀上悬崖绝壁，如天兵天将一样突然出现在守关敌人面前。这股地主武装乃乌合之众，本想据险顽守，看到红军突然降临，纷纷逃窜。民团指挥安问石逃跑时，慌得只穿了一件衬衫，鞋子也跑丢了。他的勤务兵慌慌张张地把他的衣服、铺盖塞到背兜里背起就跑，跑到很远以后听到里面有猫叫的声音，原来他在慌乱中把睡在铺盖上的猫也一起背起来跑了。至今，这里还流传着“猫受困”的笑话。⁽³⁸⁾

红二、红六军团袭占广德关后，即掉头向东，直奔沙沟。不想敌人已先到沙沟，占据有利地形，堵住红军前进的道路。红军遂又绕过沙沟，进入梅东、青山地区，在乌蒙山展开回旋战，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南，一会儿又向东，搞得敌人晕头转向。顾祝同一会儿命令部队向这里开，一会儿又命令向那里开，使其部下不知所措，怨言颇多。李觉在回忆这段经历时说：

我们完全知道顾祝同的指挥作风，他本人毫无办法，一切听参谋摆布。国民党军队的参谋，大部分是陆军大学毕业的，他们是纸上谈兵出身，没有带兵和战场的实际经验。当时国民党部队里有这样一句话：“参谋画一笔，部队跑一七。”图上作业是非常容易的，实际行动起来问题就大了。⁽³⁹⁾

红二、红六军团牵着敌人的鼻子走，狂傲的顾祝同却认为红军已陷入绝境，国民党的报纸也大肆吹嘘红二、红六军团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四处流窜。顾祝同乐观地估计，消灭红军于镇雄以南山区指日可待了，于是急令樊崧甫纵队紧跟在红军后边追击，又令郝梦龄、万耀煌两纵队火速赶到镇雄及其以南堵截红军北进；其余各路敌军则走大路，取捷径向红军左右两翼靠拢。

3月12日，红二、红六军团先头部队进至坝柳，得知敌郝梦龄、万耀煌两纵队先头已达镇雄，万耀煌的后卫第十三师正向得章坝⁽⁴⁰⁾开进。贺龙等决定，在得章坝一带设伏，消灭敌第十三师，以期打开南进之路。当日午后，敌第十三师进入红军伏击阵地，万耀煌也在第十三师中督阵。红军主力早已严阵以待，一阵猛烈的射击压向敌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战斗，红军消灭敌人近200名，缴获轻重机关枪八挺，几乎将万耀煌活捉。这时，敌第九十九师也赶到了，郝梦龄部也向这里移动，战斗再继续下去，对红军不利，贺龙遂命令红军撤出战斗。对于当时的战斗情景，朱家胜后来回忆说：

我红二军团赶到敌必经之山上设伏时，敌前卫部队已经走过去了，后面是否还有敌军经过一时难以判定，是否设伏，也在徘徊之际。这时对面山上灰溜溜的人头隐隐约约晃动，敌人的后续部队来了。当敌人气喘吁吁地追到伏击地时，我军吹响了冲锋号，经过一番激烈战斗，打垮了敌人，缴获了轻机枪七挺，长枪短枪三百余支。后来由于敌人的增援，战斗无进展，打成相持局面，到深夜，我军撤出战斗。据俘虏说，刚才我们打的是敌纵队司令万耀煌的行军纵队；万耀煌听到枪声就连滚带爬滚下山，才免于当俘虏。⁽⁴¹⁾

正是在这次战斗中，第十八团政治委员余秋里左臂负伤，因缺少医药，伤口感染，不得不截去左臂，成为长征中有名的独臂将军。

对于这次战斗，4月30日《云南国民日报》第七版的《镇雄通讯》，承认国民党军损失巨大。通讯说：“我中央军万纵队十三师两个旅过桃园时，遭匪军袭击，其火力之猛为追剿以来各次之冠；继因李纵队从后方赶到增援，始反危为安，然辎重弹药为匪夺去者，约在三百余挑。”国民党镇雄县党部3月15日呈云南省党部的报告也说：“三月十二日，我十三师（万纵队）从哲庄坝侧击，被匪从中腰断，两旅失去联络，匪全部合围，激战终日，幸郭纵队从后方支援，匪乃退。”⁽⁴²⁾

得章坝战斗后，3月13日凌晨，红二、红六军团行至赫章北部财神堂时，又与敌郭汝栋纵队遭遇。红军先头部队发挥近战、夜战的特长，用刺刀、手榴弹杀出一条血路，并俘获敌人30余名。从俘获的一个敌人参谋口中得知，围堵红军的敌人达五个纵队。另外，据侦察员报告，在附近几个山头上，敌人都构筑了防御工事。军分会据此判断，敌人企图在镇雄以南山区围歼红军的部署基本就绪。这一带尽是崇山峻岭，人烟稀少，山路狭窄，不利于红军大踏步迂回行动，红军处境非常险恶。面对严峻的情况，军分会决定深夜突围，突破口选择在樊崧甫与郭汝栋两纵队的结合部，并号召共产党员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克服种种困难，英勇战斗，突出敌人的包围圈就是胜利！为了便于快速行军，部队进行了轻装。在突围途中，红十七师与郝梦龄纵队发生了一场激战，歼敌200余人。3月14日上午，红二、红六军团胜利突出重围，把敌人远远甩在后面。16日，红军又进入奎香地区。

顾祝同得知红军又回到奎香地区后，急命滇军孙渡纵队向威宁地区集结，堵住红军南进道路；郝梦龄纵队推进到沙沟至镇雄一线，防止红军向北突围；郭汝栋纵队向威宁以北布防，协助孙渡纵队；其他各部敌军，在红军以南地区防堵。

红二、红六军团进入奎香后，乘敌人进行兵力调整、防守有所松懈之机，立即日夜兼程南下，沿乌蒙山东麓直趋滇东。3月22日，分别进入云南宣威境内的徐屯、来宾铺地区。

宣威是云南东北部的重镇，又是川黔两省通向云南的要冲。1935年春，中央红军曾在宣威进行过战斗。因此，滇军对此地的防守有了很大的加强。红二、红六军团进入宣威境内以后，国民党云南省主席龙云立即命令滇军第一旅旅长刘正富，率部由会泽方向折向宣威城防堵红军南下。龙云估计，红二、红六军团可能按中央红军路线渡江北上，所以把刘正富旅放在了昭通沿线。这是一个失算。当刘正富部向宣威开进时，殊不知红军大部队已进入宣威。

红二、红六军团进入宣威境内后，本拟在此休整几日，不料当日接到侦察员报告：滇军第一旅将于明日扑来，企图阻止我军南下。贺龙、任弼时、关向应等商议后决定：在来宾铺迎击该旅，杀杀滇军气焰，为进入盘江地区打开通道。为此，贺龙命令红六军团担负主要歼敌任务，红五师担任阻击郭汝栋纵队增援任务，红四师占领东山，掩护战场左翼，其余部队在核桃园附近集结，作为预备队。

3月23日晨，大雾弥漫。立功心切的刘正富，亲率其部出宣威城，向来宾铺扑来。红六军团将红十七师部署在堰塘一带，红十六师部署在梨家寨一线，以红十八师位于红十七师左翼策应。然后，派出小股部队，和刘正富的先头首先交火，边打边退，将敌诱至红军伏击阵地。红十七师面对的是刘正富亲自指挥的二个主力团。战斗一打响，立即给以沉重的打击。慌乱之中，刘正富忙令其部抢占制高点虎头山。这时，红十六、红十八师也投入战斗，向南线敌人发起猛攻。红十七师一鼓作气，冲上虎头山，同敌人展开肉搏。敌人不支，向宣威方向溃逃。红十七师遂占领虎头山，并在此构筑工事，准备迎击敌人的反击。

在红六军团同刘正富旅激战的同时，红五师在北线与郭汝栋纵队先头部队展开激战。敌人的多次密集冲锋，均被红五师击退。在消灭敌人一个营后，红五师主动撤至陡山坡垭口，构筑工事，阻击郭汝栋部。在东山掩护的红四师，也击退了敌人保安团的进攻，策应了红六军团的战斗。(https://www.xing528.com)

下午1时许，刘正富重新组织兵力，对红军实施反击，双方在虎头山展开争夺战。由于孙渡的另外二个旅赶来增援，敌人越来越多，战斗形成胶着状态。孙渡企图“吸住红军，等第二旅明日到达后，再举全力与红军决战”⁽⁴³⁾。但这一企图被贺龙识破，命令红军发动几次火力袭击后，于深夜撤出战斗。

对于这次战斗，当时担任红十六师第四十七团第一营营长的张铚秀回忆说：

当刘正富主力一、二团进入我们阵地后，四十七团在团长覃国翰、政委刘礼年的指挥下，猛烈开火，由于战前的周密部署，兵力虽然很隐蔽，但火力十分密集，给了刘正富主力狠狠一击。

接着红十六师、十七师对占据虎头山的敌人进行全线反击。但敌军依托虎头山主峰部署了机枪阵地，封锁我军的冲锋道路。……覃团长亲率我营从虎头山与紫灰山结合部的凹地直冲到山顶。占领阵地后，发觉是敌旅部指挥所。……侦察得知，刘正富在红军接近山头时乘马脱逃了……不多久，敌人的增援部队从我左侧和四师右侧发起攻击，我决定收缩，守卫我们的既得阵地。从3月23日午后至深夜，滇军刘正富所属的两个团，并配属地方两个保安团和广富、个旧两个独立营，前后被我红二军团四师十一团、十二团的战友们击溃和歼灭一部。⁽⁴⁴⁾

这次战斗，敌我双方投入的兵力都在万人以上，是红二、红六军团人滇后第一次大规模战斗。此战使红二、红六军团声威大震，滇军气焰受到沉重打击。国民党《云南日报》对这次战斗报道说：“计自午前九时起至午后二时正〔整〕，激战五小时，枪声之密，胜过除夕爆竹，血肉满地，尸横枕藉，加以天候阴雾，愁云惨淡……战场景象，令人觫栗！”这段文字，确实写出了国民党军失败的惨状。当时群众中也有许多夸张的传说，说：“红军有一种神药，顺腿打几针就可以行千里”（指行动神速）。“红军打起仗来，胸脯都会走路”（指匍匐前进）。“红军的战术是波浪式的（指运动战），蒋介石的兵力再多也斗不过红军……”

红二、红六军团自这次战斗后，分兵两路，于3月28日、29日先后进占黔西南的盘县、亦资孔地区。至此，红二、红六军团转战千里的乌蒙山回旋战宣告结束。历时一个月的乌蒙山回旋战，后来有人认为是贺龙在长征中指挥艺术的又一次神来之笔。后来到达陕北保安以后，毛泽东在与红二、红四方面军部分领导人会晤时称赞说：“二、六军团在乌蒙山打转转，不要说敌人，连我们也被你们转昏了头。硬是转出来了嘛！出贵州、过乌江，我们一方面军付出了大代价，二、六军团讨了巧，就没有吃亏。你们一万人，走过来还是一万人，没有蚀本，是个了不起的奇迹，是一个大经验，要总结，要大家学。”⁽⁴⁵⁾

黔西南的盘县、兴义地区，地处黔、滇、桂三省交界，东隔北盘江与安顺相邻；南临南盘江，是黔桂两省的界河；西接云南，有乌蒙山为天然屏障。红二、红六军团进入盘县、亦资孔地区后，敌军四个纵队进至北盘江左岸，沿江布防，滇军一个纵队扼守云南边境，与红军形成对峙局面。这时，敌军五个纵队50多个团，大多已被红军拖得疲惫不堪，急欲休整。实力较强的滇军孙渡纵队，其目的也仅在于阻止红军入滇，不敢突出冒进同红军作战。而红二、红六军团却仍有1．7万人，保持着相当于从桑植出发时的兵力。在到达滇黔边境以后，红军生活得到了改善，体力也有所恢复，士气旺盛。这一带的政治、经济以及自然条件有利于红军开展活动。军分会进驻盘县之后，召开会议讨论部队的行动计划，最后决定：“在滇黔边活动，并创立根据地”；“集全力首先击溃孙、郭两敌，以开展新的局势，创立根据地”⁽⁴⁶⁾。根据军分会的决定，红二、红六军团各部队立即在盘县周围派出工作队，深入农村打土豪，分财物，筹粮、筹款。

3月23日，也就是红二、红六军团进行来宾铺战斗的同时，收到朱德、张国焘发来的电报，主要内容如下：

……

戊、我们建议：在你们渡河技术有把握条件下及旧历三月水涨前，设法渡金沙江。

1．在蒙、昭一带渡河，该处渡船多、渡口多，但须先抢到。早经会理，经盐边、盐源到雅江与我们会合，大举北进。

2．第二渡河区在绞平渡，鲁连渡渡河亦可，但船少。

3．源〔元〕谋、龙街亦可渡。

4．如上述三处不能渡河时，直经禄劝、武定、元谋，进姚安、大姚、盐丰一带设法渡河，到华平、永北一带更为稳妥。

5．若西上，即到邓川、鹤庆、丽江，过维西、中甸、阿墩子，经德荣、定乡可到巴安与我们会合。

己、此道即署〔暑〕天亦应多备冬衣。

庚、过金沙江后即可休息、整理、缓进。

辛、如果你们决定后，我们即布置接应你们。

壬、如你军并不十分疲劳，有把握进行运动战时，则在滇黔边活动亦好。⁽⁴⁷⁾

对于红二、红六军团是否应渡江北上，这个电报说得并不十分明确、肯定，于是贺龙、任弼时、关向应于3月29日致电朱德、张国焘询问，说在目前敌我力量下，红二、红六军团“于滇黔川广大地区内，求得运动战中战胜敌人创建根据地的可能，我们认为还是有的”；“我们渡河技术是很幼稚，但如在第三渡河点或最后路线通过，在春水未涨之前或不致感受大的困难”。电报提出：“最近国际国内事变新发展情况，我们不甚明了。及在整个战略上，我军是否应即北进，及一、四方面军将来大举北进后，我军在长江以南活动是否孤立和困难，均难明确估计。因此，我军究应此时北进与主力会合，抑或应留在滇黔川边活动之问题，请军委决定。以上望在一、二天内电告。”⁽⁴⁸⁾

3月30日，朱德、张国焘复电，更加明显地表示了要红二、红六军团北上会师的倾向。

接到朱德、张国焘电报的当日，军分会立即在盘县召开会议，讨论下一步如何行动。在讨论时，有的同志不愿意渡江。经过分析研究，军分会取得了比较一致的意见：朱德、张国焘电报中明显希望红二、红六军团北上，而且认为最好从第三渡河点北上，这是中革军委的意图。在全国民众抗日救国的呼声日益高涨的情况下，红二、红六军团北上，与主力会合，开创西北革命的新局面，将更有利于全国的抗日反蒋斗争，也便于红军直接开赴抗日前线，同日本侵略军作战，担负起挽救中华民族危亡的重任。这是当前的最重要的政治任务，红二、红六军团的战略方向应服从于这个政治任务。尽管军分会确定了在滇黔边创建根据地的战略方针，但作为红军主力之一的红二、红六军团，应服从中革军委的部署。会议最后决定，放弃在滇黔边创建根据地的方针，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合。萧克后来回忆说：“这是盘县会议最重要的决定。”⁽⁴⁹⁾

会后，贺龙、任弼时、关向应即致电朱德、张国焘：“我们决经华坪之路线北进，四月一日前后开（始）向滇西方向移动，望在适当时派队接应。”⁽⁵⁰⁾

确定北上方针之后，军分会立即命令红五、红六师向平彝方向警戒，准备迎击敌郭汝栋纵队，其他部队抓紧时间，做好北上的各种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