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敢于说不的特色社会主义之路

3.敢于说“不”—走有波兰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1945年，在苏联支持下，波兰建立了波兰人民共和国。虽然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但是由于历史原因，波兰人在民族情感上对苏联有很大抵触。波兰在传统上又是一个崇尚自由、民主的国度，以致斯大林曾讲过，“向波兰人灌输共产主义比给公牛套挽具还要困难”。波兰统一工人党就在这传统与现实间企图寻找一条“波兰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在经济领域首先提出市场社会主义理论，在思想意识领域允许波兰的学者到西方旅行、交流，较少干预社会科学的自由发展。在宗教方面，波兰统一工人党是东欧社会主义执政党中唯一党纲中不写入无神论并正式允许教徒入党的执政党。但这条有波兰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走得并不平坦，在东欧剧变前的40多年发展历程中，波兰形成“五年一小事，十年一大变”的周期性动荡局面，并且最终成为东欧社会主义阵营解体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波兰市场

1952年通过的《波兰共和国宪法》规定，波兰是社会主义国家，工人阶级即波兰统一工人党为波兰社会主义建设的政治领导力量。在经济上，波兰政府颁布土地改革法将大地主土地收归国有，1946年，又将大中型工业企业、交通运输、银行收归国有。从1947年开始，波兰按照苏联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模式恢复和发展经济。在外交上，波兰1947年加入社会主义阵营的“华约”，一切唯苏联马首是瞻。但是经历了最初的快速发展之后，苏联模式的发展道路就在波兰出现水土不服的现象：在农村强制实行集体经济，严重影响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城市人民的生活水平在高积累、低消费的发展模式下提高也异常缓慢，腐败丛生，人民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1956年，苏共二十大后，随着斯大林遭批判，苏联模式普遍遭到质疑，波兰社会开始强烈要求修改现行政策，改组党和政府的领导。1956年发生的震惊国内外的“波兹南事件”将矛盾推向了顶点。

“波兹南事件”后，一直坚持走有本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波共领导人哥穆尔卡重新上台，进行了第一次经济改革。改革旨在消除计划和管理的过度集中，扩大企业权限，生产成果与职工物质利益挂钩；在企业中实行工人自治；价值指导价格；企业以真正的经济核算为根据；建筑材料允许私营和农民集体经营；坚持合作化的自愿原则等。这些措施使国民经济比例失调有所缓和，人民生活水平也有所提高。但是到20世纪60年代初，经济又走上了高积累、重工业优先的道路。1970年，由于经济形势恶化，政府为减轻财政负担提高了食品价格，在波罗的海沿岸各城市发生大规模的骚乱，哥穆尔卡由盖莱克接替，进行第二次经济改革，提出走“日本工业化道路”，实行“开放的经济政策”和“积极的借款政策”，向西方大量借款，进口技术设备以及原材料，以取得经济的高速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波兹南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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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穆尔卡

哥穆尔卡（1905—1982）是波兰工人运动活动家,波兰统一工人党领导人。他强调波兰的独立自主，并明确提出“走向社会主义的波兰道路”。1956年“波兹南事件”后对波兰进行经济改革，由于改革力度不够，1970年发生经济动荡后下台。

哥穆尔卡

20世纪70年代后半期，波兰经济形势再度恶化，经济停滞不前，1980年又提高物价价格，掀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后最大工潮，一股新的政治力量—团结工会兴起，盖莱克的经济改革彻底失败。1980年后，西方停止贷款，波兰经济濒于崩溃。在这样的情况下，1982年波兰开始进行第三次经济改革，对计划经济体制进行根本性、全面性的改变，引入市场经济体制，国民经济一度好转。但由于党内保守势力的抵制，波兰最后一次试图挽救社会主义经济的改革宣告破产。1989年，已经成长壮大的团结工会通过圆桌会议与政府谈判并在半自由选举中获胜，这样，40年来东欧国家中首次出现了非共产党人领导的政府。1989年12月29日，波兰议会通过宪法修正案取消了宪法中有关波兰是社会主义国家、波兰统一工人党是政治领导力量的条款，波兰人民共和国改名为波兰共和国，史称波兰第三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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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会议

“圆桌会议”是指一种平等、对话的协商会议形式，是一个与会者围圆桌而坐的会议。在举行国际或国内政治谈判时，为避免席次争执、表示参加各方地位平等起见，参加各方围圆桌而坐，或用方桌但摆成圆形。

◎团结工会

团结工会是1980年波兰罢工运动中涌现的工会组织，于1989年波兰剧变后取得了波兰的最高领导权。1980年9月，波兰各地自发性地成立了全国性的自治工会，设立了全国临时协商委员会，瓦文萨当选为主席。在团结工会章程中增写了承认波兰统一工人党对国家的领导作用和社会主义制度的附件后，最高法院批准团结工会注册登记。当时团结工会有会员1 000多万人，约占全国工人总人数的80%，成分有工人、艺术家、教师等。团结工会领导的罢工运动最初采取和平方式，主要表现为：一是罢工时间短；二是不上街；三是不与政府发生冲突，承认社会主义是波兰的政治基础，承认统一工人党的领导作用和与苏联结盟。

团结工会

1981年团结工会在格但斯克举行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决定成立全国委员会取代全国协商委员会，通过新的政治纲领，要求在波兰实行多元化，建立“自治共和国”。在罢工运动中，工会提出要有自己的报刊，有自由出版权，要“自下而上夺权”。

1981年12月13日波兰实行军管，团结工会被取缔，瓦文萨等工会领导人被拘禁，部分工会骨干转入地下活动。1982年2月议会通过新的工会法，要求重建新的工会。1984年波兰宣布大赦，瓦文萨获释，为使团结工会合法化而斗争。1988年，波兰政府的价格改革引起群众不满。1989年2—4月，他继续努力，波兰统一工人党与团结工会等反对派举行圆桌会议，经讨论，统一工人党承认团结工会的合法地位。6月，波兰全国大选，团结工会获99%的参议院席位。随即团结工会组成以团结工会为主导，包括统一农民党和民主党的联合政府。1990年11月，波兰举行大选，团结工会主席瓦文萨提出“建设自由、民主、富裕的新共和国”，经济上发展以私有制为基础的市场经济，取消对土地自由买卖的限制，对外政策强调向整个欧洲和世界开放等，并当选为总统，团结工会踏上了执政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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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文萨

瓦文萨，生于1943年9月29日，是波兰工人活动家，于1990—1995年担任波兰总统。瓦文萨是木匠的儿子，仅受过小学和职业学校教育。1981年起任团结工会全国委员会主席。1983年获诺贝尔和平奖。1990年12月9日当选为波兰总统，1995年卸任。在成为总统时，被称为一个“带着斧头的总统”—坚决、强悍、简单，不兜圈子。

瓦文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