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当代修辞学史：联珠格单蝉式再发展期

第六节　现当代：联珠格单蝉式再发展期

这一时期联珠的发展变化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一）新诗中也运用联珠格，并以二字单蝉较为多见。（二）民歌中联珠格单蝉式的使用频率较高。（三）戏曲滑稽的唱词中，也常用到联珠格单蝉式。（四）现当代作者所写的古体诗词中，运用联珠格单蝉式时，经常与回文兼用。总之，联珠格单蝉式已成为现当代文艺语体中，为人民大众所喜闻乐见的一种语言表达方式。

一、新诗中的联珠格

现代汉语由于双音节词较多，单音节词较少，因此，新诗中的联珠格也是二字单蝉较多，一字单蝉较少，以词组出现的二字以上的单蝉也不多见。

（一）单蝉式中一字单蝉较少

（1）一切的一，更生了！

一的一切，更生了！

我们便是“他”，他们便是我！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我！

我便是你！

你便是我！

火便是凰！

凤便是火！

（郭沫若《凤凰涅槃·凤凰更生歌·凤凰和鸣》

（2）我们立誓：

誓死

保卫中国。

（田间《给战斗者》）

例（1）依次运用一字单蝉的词为“他“、“我”、“你”、“我”、“你”。例（2）通过“誓”蝉联上下句。

（二）单蝉式中二字单蝉较多

（1）光荣的名字

——人民！

人民呵，

站在卢沟桥，

迎着狂风，

吹起冲锋号；

……

（田间《给战斗者》）

（2）我们飞向西方，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我们飞向东方，

东方同是一座囚牢！

我们飞向南方，

南方同是一座坟墓！

我们飞向北方，

北方同是一座地狱！

（郭沫若《凤凰涅槃·凤歌》）

（3）你的口

歌向青山，

青山添了眉眼；

你的口

歌向流水，

流水野孩子一般；

你的口

歌向草木，

草木开出了青春的花朵；

你的口

歌向大地，

大地的身子应声酥软；

……

（臧克家《春鸟》）

以上例（1）的二字单蝉“人民”为一层次。例（2）（3）的二字单蝉“西方”、“东方”、“南方”、“北方”及“青山”、“流水”、“草木”、“大地”均为四层次。

（三）单蝉式中三字单蝉较少

（1）旧社会害咱害得苦，

摆下万里蒺藜路。

如今道路条条平，

条条平路通向光明。

（阮章竞《漳河水》）

上例三字单蝉“条条平”是词组蝉联。这种用法较少。

（四）排比和联珠相结合的不等字单蝉

（2）一切的一，光明呀！

一的一切，光明呀！

光明便是你，光明便是我！

光明便是“他”，光明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

一切的一，新鲜呀！

一的一切，新鲜呀！

新鲜便是你，新鲜便是我！

新鲜便是“他”，新鲜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

一切的一，华美呀！

一的一切，华美呀！

华美便是你，华美便是我！

华美便是“他”，华美便是火！

火便是你！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

（郭沫若《凤凰涅槃·凤凰更生歌·凤凰和鸣》）

以上只摘引了该诗的三个诗段。一至三段分别由“光明”和“火”、“新鲜”和“火”、“华美”和“火”组成不等字单蝉。接下来还有“芬芳”和“火”、“和谐”和“火”、“欢乐”和“火”等在十个诗段中形成不等字单蝉。限于篇幅，以下未引。全诗由排比与联珠组成不等字单蝉，气势磅礴，是对单蝉式的发展。

二、民歌中的联珠格

现当代民歌中，可以经常找到联珠格的身影，说明联珠格在现当代的民歌中，拥有较高的使用频率。（以2003年文物出版社出版的赵书所著《踏歌寻典》一书为例，在所收50首民歌中，运用了联珠格手法的即有17首，占34%。）这一频率不但远远超过文人学者所写的古体诗词，也大大超过了新诗。可见联珠格已成为现当代劳动人民喜闻乐见的一种文学形式，而且品种繁多。

（一）一字单蝉

（1）白塔塔，

塔山有砖没有瓦。

塔台儿上裂了一道缝，

鲁班爷下来锔上塔。

（《北京儿歌·白塔寺》，1896年，转引自《民间文学作品选》）

（2）夜铁打到三月三，

三个老鸦飞过山。

夜铁打到四月四，

湖里鲤鱼烂成刺。

（《中国民歌千首·打铁》，1931年，转引自《民间文学作品选》）

（3）牙排锣鼓抬敲；

敲，敲，敲烟囱；

囱，囱，葱管糖；

糖，糖，糖货摊；

摊，摊，摊膏药；

药，药，岳先生；

生，生，生梅毒；

毒，毒，读文章；

章，章，掌鼓板；

板，板，板鲤鱼；

鱼，鱼，鱼肚肠；

长，长，长竹竿；

竿，竿，赶洪水；

水，水，数番饼；

饼，饼，烧饼店；

武松打虎跳，

姆妈吃些呀！

（《孩子们的歌声》（第四十五），转引自朱自清《中国歌谣·接麻》）

例（1）（2）一字单蝉，均为一个层次，分别由“塔”、“三”组成。例（3）分别由“敲”、“囱”、“糖”、“摊”等十四个字，构成十四个层次。另外“肠”与“长”，在吴语方言中为谐音，构成又一层次谐音联珠。

（二）二字单蝉

（1）寨子门前沙土多，

沙地底下种菠萝，

菠萝长得黄又大，

菠萝地边妹送哥。

（马奔搜集《摘个菠萝送哥哥》，转引自《民间文学》1958年11月号）

（2）月亮毛毛，

要吃毛桃；

毛桃结子，

要吃瓜子，

瓜子剥壳，

要吃菱角；

菱角两头尖，

屁股翘上天。

（《月亮毛毛》，转引自《民俗》第49、50期合刊，1929年）

（3）玫瑰花，

刺扎手，

采罢玫瑰采石榴。

石榴花，

红彤彤，

采罢石榴采桃红。

桃花红，

红艳艳，

采罢桃红采牡丹。

牡丹花，

朵朵鲜，

采罢牡丹采水仙。

水仙花，

水凌凌，

采罢水仙采芙蓉。

芙蓉花，

出水来，

春色满园百花开。

（张继楼、崔英搜集《采花歌》，转引自《民间文学》1979年5月号）

例（1）的“菠萝”为二字单蝉一层次。例（2）的“毛桃”、“瓜子”、“菱角”为二字单蝉三层次。例（3）的“石榴”、“桃红”、“牡丹”、“水仙”、“芙蓉”为二字单蝉五层次。

（三）三字单蝉

（1）火器营，修得方。

隔河对着六郎庄。

六郎庄，两头尖，

隔墙就是万寿山。

（《外火器营》，转引自赵书《踏歌寻典》）

（2）平则门，拉大弓，

过去就是朝天宫；

朝天宫，写大字，

过去就是白塔寺；

白塔寺，桂红袍，

过去就是马市桥；

马市桥，跳三跳，

过去就是帝王庙。

帝王庙，摇葫芦，

过去就是四牌楼；

四牌楼东，四牌楼西，

四牌楼底下卖估衣；

打个火，抽袋烟，

过去就是毛家湾；

毛家湾儿扎根刺，

过去就是护国寺；

护国寺，卖大斗，

过去就是新街口；

新街口儿卖大糖，

过去就是蒋养房；

蒋养房，安烟袋，

过去就是王奶奶；

王奶奶啃西瓜皮，

过去就是火药局；

火药局，卖钢尖，

过去就是老城根；

老城根儿两头儿多，

过去就是穷人窝。

（《北平歌谣·平则门，拉大弓》，1932年，转引自《民间文学作品选》）

例（1）的“六郞庄”为一层次三字单蝉。例（2）的“朝天宫”、“白塔寺”、“马市桥”、“帝王庙”、“四牌楼”（二次）等为十三层次三字单蝉。

（四）不等字单蝉

1．一字、二字单蝉连用

（1）月光光，照池塘；

年卅晚，摘槟榔；

槟榔香，摘子姜；

子姜辣，买葡突；

葡突苦，买猪肚；

猪肚肥，买牛皮；

牛皮薄，买菱角；

菱角尖，买马鞭；

马鞭长，起屋梁；

屋梁高，买张刀；

刀切菜，买箩盖；

箩盖圆，买只船；

船漏底，沉死两个番鬼仔

……

（《广州儿歌甲集·月光光》，转引自朱自清《中国歌谣》）

此例由“槟榔”、“子姜”、“葡突”、“猪肚”、“牛皮”、“菱角”、“马鞭”、“屋梁”、“箩盖”组成九层次二字单蝉；同时由“刀”、“船”两层次组成一字单蝉，并且交错使用。

2．二字、三字单蝉连用(https://www.xing528.com)

（2）张大嫂，李大嫂，

借给我件破大袄。

破大袄，不能穿，

赠给穷人去过年。

过年好，年过好，

讨债的来了怎么好？

卷了席，拔了锅，

这样的日子怎么过？

（转引自田涛《民谣里的中国》）

此例由“破大袄”三字单蝉和“过年”二字单蝉连用。

3．三字、四字单蝉连用

（3）东直门，挂着匾（一）

（东直门——雍和宫）

东直门，挂着匾，

间壁就是俄罗斯馆。

俄罗斯馆，照电影，

间壁就是四眼井。

四眼井，不打钟，

间壁就是雍和宫。

（转引自赵书《踏歌寻典》）

此例由“俄罗斯馆”四字单蝉和“四眼井”三字单蝉连用。

（五）对句式单蝉

对句式单蝉又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自问自答式单蝉，一类是两人对答式单蝉。

1．自问自答式单蝉

（1）月光光，光亮亮

头梳篦子给娘娘。

娘好，爹好，

打双馍儿给兄嫂。

兄嫂踏一脚，踏扁变只鸭。

鸭何用？鸭生卵。

卵何用？卵客吃。

客何用？客担油。

油何用？油点灯。

灯何用？灯陪月。

月何用？月上山。

山何用？山生草。

草何用？草牛吃。

牛何用？牛耕田。

田何用？田种谷。

谷何用？谷人吃。

人何用？人传种。

（吴兴《月光光》，转引自朱自清《中国歌谣》）

此例从第六行起在歌者自问自答中，由“鸭”、“卵”、“油”、“灯”、“月”、“草”、“田”、“谷”、“人”等组成九层次一字单蝉。

2．一问一答式单蝉

（2）“奈姓啥？”“我姓白。”

“白啥个？”“白牡丹。”

“丹啥个？”“丹心轴。”

“轴啥个？”“轴子。”

“子啥个？”“纸灯笼。”

“笼啥个？”“笼爪葱。”

“葱啥个？”“聪明智慧。”

“慧啥个？”“卫太监。”

“监啥个？”“橄榄。”

“榄啥个？”“篮采和。”

“和啥个？”“何先生。”

“生啥个？”“生姜。”

“姜啥个？”“姜太公。”

“公啥个？”“贡手炉。”

“炉啥个？”“路头。”

“头啥个？”“头发。”

“发啥个？”“法师。”

“师啥个？”“师徒，司空。

两条蛔虫——拨奈吃子弗伤风！”

（《吴歌甲集》，转引自朱自清《中国歌谣》）

此例在两人一问一答中，由“白”、“丹”、“轴”、“子”、“笼”、“葱”、“慧”、“监”等组成十七层次一字单蝉。

（六）回文与联珠相结合

回文与联珠相结合的单蝉，既是回文，又是联珠，能呈现一种既蝉联而下，又回环往复的特殊美质。

（1）矮，

矮子，

子矮，

矮子肚，

肚子矮，

矮子肚里，

里肚子矮。

矮子肚里疙，

疙里肚子矮，

矮子肚里疙瘩，

疙瘩里肚子矮。

矮子肚里疙瘩多，

多疙瘩里肚子矮。

（《苏州儿歌》，转引自朱自清《中国歌谣》）

此例除“疙瘩“为二字单蝉外，由“矮”、“子”、“肚”等组成十二层次的一字单蝉。

（2）二，

二三。

三二。

一二三，

三二一。

一二三四，

四三二一。

一二三四五，

五四三二一。

一二三四五六，

六五四三二一。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六五四三二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数字歌》，转引自朱自清《中国歌谣》）

此例由数词组成十八层次的一字单蝉，是回文兼联珠。

（七）排比与联珠相结合

（1）盼天亮，

望天亮，

天亮以后照样涨，

百姓肚里闹饥荒。

盼天亮，

望天亮，

天亮以后捐税忙，

百姓个个泪汪汪。

盼天亮，

望天亮，

天亮以后多虎狼，

到处吃人到处荒。

（《盼天亮》，转引自田涛《民谣里的中国·山西歌谣（解放前）》）

（2）东直门，挂着匾（二）

（雍和宫——交道口）

雍和宫，有大殿，

间壁就是国子监。

国子监，一关门，

间壁就是安定门。

安定门，一甩手儿，

间壁就是交道口。

交道口，跳三跳，

间壁就是土地庙。

东直门——挂着匾（三）

（交道口——东四牌楼）

土地庙，求个签，

间壁就是大兴县。

大兴县，写大字，

间壁就是隆福寺。

隆福寺，卖古书，

间壁就是四牌楼。

四牌楼南，四牌楼北，

四牌楼底下喝凉水。

东直门——挂着匾（四）

（东四牌楼——朝阳门）

喝凉水，怕人瞧，

间壁就是康熙桥。

康熙桥，把头抬，

间壁就是钓鱼台。

钓鱼台，没有人，

间壁就是齐化门。

齐化门，修铁道，

南行北走不绕道。

（转引自赵书《踏歌寻典》）

例（1）是一首歌谣中三个段落的排比，三段均用二字单蝉“天亮”蝉联。例（2）是一串系列歌谣中，三首歌谣组成排比格式，每首歌谣均用不同地名组成三层次的三字单蝉，而且前一首的尾与后一首的头又形成蝉联。既排比整齐，又蝉联而下，一气呵成，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三、戏曲中的联珠格

现当代戏曲、滑稽戏中的唱词，为了对受众更有吸引力，往往运用上下蝉联而成的联珠格，构成声音美，让听众获得艺术上的享受。如：

（1）紧打鼓　快敲锣　全国人民好快活

好快活　庆解放　今天解放到西藏

……

衣不同　帽不同　五星红旗一样红

字不同　话不同　齐声赞美毛泽东

毛泽东　是太阳　太阳出来天下亮

山也明　水也亮　光明照遍前后藏

前后藏　真不小　地方宽大人民好

好人民　好弟兄　回到民族大家庭

（老舍《和平解放西藏》（快板），转引自《说说唱唱》1951年第18期）

以上是快板中的一段，多次运用蝉联手法，促使文气一脉贯通。

（2）（唱）金陵塔，塔金陵，金陵宝塔第五层，五层宝塔廿只角，廿只角浪挂金铃，风吹金铃汪汪响，雨打金铃唧铃又唧铃，格座宝塔造得真伟大，全是古代劳动人民汗血结晶品啊！名胜古迹流传到如今。

（干板）绿花碗，花绿碗，碗绿花，癞蛤巴，蛤巴癞，巴癞蛤，花花绿绿，绿绿花花，绿花碗，黑贴墨塌，墨塌黑贴，癞蛤巴，癞蛤巴跳进花花绿绿，绿绿花花，花绿花绿，绿花绿花，花绿碗里，绿花碗里有只黑贴墨托，墨托黑贴格癞蛤巴，绿花碗里有只绿格活格癞蛤巴。

（袁一灵《金陵塔》（独角戏，即滑稽））

这两段唱词合成一大段，主要运用一字、二字、三字的多层次联珠，加上回文、谐音手法，营造了一种铿锵悦耳的音乐氛

围，用抑扬顿挫的声调，对听众产生了很大的吸引力。

四、古体诗、词中的联珠兼回文

（一）古体诗中的联珠兼回文

本文所指的“古体诗”，即指现当代学者所写的古诗，并非指与“近体诗”相对而言的“古体诗”。现当代学者所写的“古体诗”，其中有联珠兼回文这种品类，对古代既有继承，又有发展。这类诗又可分为九字回文、十字回文、十三字回文、十六字回文等，均与联珠手法相结合。

1．九字回文体

（1）　丹江览胜游人瞩远山

丹江览胜游人瞩，览胜游人瞩远山；

山远瞩人游胜览，瞩人游胜览江丹。

（白兰《丹江览胜》，转引自高天飞主编《中国当代回文诗词选集》）

该诗既是联珠，由“览胜游人瞩”、“山”及“瞩人游胜览”组成三层次不等字蝉联，且由“丹”字首尾蝉联；又是九字回文体。先用前七个字组成第一句，再用第一句的后五个字与接下去的两个字相接组成第二句；然后将第二句逐字倒读成第三句，又将第一句逐字倒读成第四句。全诗倒读后亦是联珠。

2．十字回文体

（2）　斜西月挂上窗纱见外花

斜西月挂上窗纱，挂上窗纱见外花；

花外见纱窗上挂，纱窗上挂月西斜。

（薛青苹《月夜》，转引自高天飞

主编《中国当代回文诗词选集》）

该诗既是联珠，由“挂上窗纱”、“花”、“纱窗上挂”组成三层次不等字蝉联，且由“斜”字进行首尾蝉联；又是十字回文体。先用前七个字组成第一句，再用第一句的后四个字与接下去的三个字组成第二句；然后将第二句逐字回读为第三句，又将第一句逐字回读成第四句。这种诗又称“卷帘诗”。倒读后亦是联珠。

3．十三字回文体

（3）　东潭看柳岸青葱翠映空惊妙画

东潭看柳岸青葱，柳岸青葱翠映空。

葱翠映空惊妙画，空惊妙画看潭东。

（王通《潭东柳》，转引自高天飞

主编《中国当代回文诗词选集》）

该诗既是联珠，由“柳岸青葱”、“葱翠映空”、“空惊妙画”组成三层次四字蝉联，且由“东”字蝉联全诗的首与尾；又是十三字回文体。先用前七字组成第一句，再用第一句的后四个字与接下去的三个组成第二句；再用第二句的后四个字与接下去的三个字组成第三句，然后用第三句的后四个字与十三字中的第一、二、三字倒读组成第四句。倒读后亦是联珠。

4．十六字回文体

（4）霜寒傲菊绽花芳喷酒香留客醉夜吟长

霜寒傲菊绽花芳，菊绽花芳喷酒香；

芳喷酒香留客醉，香留客醉夜吟长。

（巩卓生《赏菊》，转引自高天飞

主编《中国当代回文诗词选集》）

该诗既是联珠，由“菊绽花芳”、“芳喷酒香”、“香留客醉”组成三层次四字蝉联；又是十六字回文体。先用前七个字组成第一句，再用第一句后四个字与第八、九、十字组成第二句，再用第二句后四个字与第十一、十二、十三字组成第三句，然后用第三句后四个字与第十四、十五、十六字组成第四句。此诗为章回，可以全篇逐句倒读。倒读后由“醉客留香”、“香酒喷芳”、“芳花绽菊”组成三层次四字蝉联。

（二）词中的联珠兼回文

“菩萨蛮”词调中的“句回”体，均是回文，同时又构成一字单蝉。

（1）洛神游处清波阔，阔波清处游神洛。情赋感妃灵，灵妃感赋情。　 慕恋萦东路，路东萦恋慕。幽韵古今流，流今古韵幽。

（于海洲《菩萨蛮·洛水》，转引自高天飞主编《中国当代回文诗词选集》）

（2）满山红叶卷风晚，晚风卷叶红山满。孤雁落秋湖，湖秋落雁孤。　 顾伊将目注，注目将伊顾。颅颈系书无，无书系颈颅。

（李培基《菩萨蛮·秋眺》，转引自高天飞主编《中国当代回文诗词选集》）

（3）咽声悲哭人心裂，裂心人哭悲声咽。横雾忌舟行，行舟忌雾横。　 浪平潜祸酿，酿祸潜平浪。平浪不心轻，轻心不浪平。

（章吸华《菩萨蛮·己巳腊二八水难反思》，转引自高天飞主编《中国当代回文诗词选集》）

上举《菩萨蛮》中的句回体，由于是逐句回文，上一句的末字与下一句的首字必然组成顶真。如例（1）上片前两句之间由“阔”字蝉联，后两句之间由“灵”字蝉联。下片的前两句间由“路”字蝉联，后两句之间由“流”字蝉联。例（2）、例（3）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