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当代时期文学形式的变化发展

第六节　现当代时期：诗、词、小说、戏剧、散文连环体的变化发展

这一时期连环体的特点是：第一，诗歌连环体有了较大的发展。运用连环体的诗人，总体上说比古代人数多而且运用频率高。如从上一世纪二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都有不同年龄层次的诗人在运用。其中徐志摩、闻一多、臧克家、袁水柏、贺敬之等，都运用得很熟练，用的次数也较多。《台湾新诗鉴赏辞典》（北岳文艺出版社1991年出版）所收的台湾诗人的诗作中，据不完全统计就有十位诗人在自己的诗作中运用了连环体，有的并有创新。民歌中也不乏连环体用得好的佳作。第二，现当代的章回小说，继承了明清时期的传统，在章（回）与章（回）的结尾和开头，经常通过连环体来顶接。既有词语顶真也有句子顶真。第三，戏剧和散文中也各自涌现了连环体，这都是对古代的发展。

一、新诗连环体

现当代诗歌连环体形式在继承前人基础上有创新和发展。特点有三：一是部分连环较为多见，全诗连环颇为少见。二是在长诗中运用部分连环手法的频率高。如贺敬之的《回答今日的世界——读王杰日记》，全诗共十二段，就有五次用了连环体。贺敬之作于解放前的《罗峪口夜渡》，全诗共十八段，也有八次用了连环体。三是顶接时所用的词语，有的反复两次甚至三次，这就使蝉联的词语格外引人注目，修辞效果强烈。

（1）这样写，

这样写——

我们的日记

要这样写。

这样写，

这样写——

我们的历史

要这样写。

写我们

壮丽的红旗

写我们

伟大的事业

……

世界，

在我们心中。

英雄，

在我们行列。

我们是

黄继光、雷锋的战友，

我们是

千百万个——王杰！

谁说王杰，

已经牺牲？

谁说战友

已和我们告别？

看千百万颗王杰的心

正一齐跳动，

看千百万本王杰日记

仍继续在写……

写啊，

我们写！

我们这样写，

我们必须写。

（贺敬之《回答今日的世界——读王杰日记》）

此例各段中，共有五次用了连环体。第一、二段用“这样写”顶接，第二段将“这样写”重复两次。第二、三段用“写”顶接，“写”字也被重复两次。同样，在《罗峪口夜渡》中，有些词语也被两次、甚至三次顶接。如：

（2）咱们前边有老刘，

不要慌啊，不要忙，

我们给刘军长相跟上。

刘志丹啊，刘志丹，

你不见：老刘就在船头上站——

扎扎胡，瘦瘦脸，抿住嘴角不言传。

……

我们是千千万、万万千，

打不破、碰不烂，

扳不倒，冲不散——

人民的英雄刘志丹！

刘志丹啊刘志丹，

你不见：老刘的眼光猛一转——

好似空中一道闪，

打了闪来要响雷，

刘志丹的命令往下传！

（贺敬之《罗峪口夜渡》）

此例中的“刘军长”就是“刘志丹”，人民群众又亲热地称呼他为“老刘”。在上、下段中，“刘军长”、“刘志丹”、“老刘”被反复多次地顶接，这种形式是以往未曾见过的。

（3）……

那些台词与台步，都弄错了。

这样也错了，那样也错了，

一错就错到了今天的这种结论：

既无纱帽或勋章之足以光宗耀祖的，

而又不容许我去游山玩水说再见——

此之谓命运。

啊啊命运！命运！命运！

不是乐天知命，而是认了命的；

亦非安贫乐道，而是无道可乐。

（纪弦《一小杯的快乐》）

（4）我立在路上，

有树在动，

山在挤我，

有水在流，

河在挤我。

挤我挤我挤我

过去有北极熊挤我，

有矮脚鸡挤我，

现在有战神玛斯挤我

有死神普鲁图挤我

……

（王在军《挤——今年初夏游石头山，小有所感》）

例（3）前、后段依靠“命运”顶接，例（4）前、后段依靠“挤我”顶接，这些顶接词均反复三次。这种手法与贺敬之的诗，有异曲同工之妙，均为古代所未见，以上四例均为部分连环。

（5）一个月亮在天上微笑，

一个月亮在水中摇晃，

海滨水库碧波长哟，

渔女月下洗衣裳。

渔女月下洗衣裳，

阵阵捣衣声在夜空里飞扬；

双手拨乱了水中的星星，

姑娘的心飞向蓝色的海洋。

姑娘的心飞向蓝色的海洋，

“不知他今夜里在哪一片渔场？

船队啊，可别遇上恼人的风暴，

浪花啊，可莫打湿了他的衣裳……”

“浪花啊，可莫打湿了他的衣裳……”

蓦然间，渔女羞得脸腮发烫；

她想起春潮正度的渔汛时节，

他来到金色的沙滩帮她织网。

他来到金色的沙滩帮她织网，

捕鲨好汉却像个忸怩的小姑娘；

不说一句话，只是憨厚的笑，

眼里飞出一片爱的春光……

眼里飞出一片爱的春光……

春光又飞进渔女的心房，

真正的爱情又何须山盟海誓，

坚贞的心，能战胜一切惊涛骇浪！

坚贞的心，能战胜一切惊涛骇浪，

渔女眼前闪现出一张刚毅的脸庞，

当她深情地望着月亮出神的时候，

姑娘手中的捣衣棒却随着碧波飘向了远方……

（陈瑞龙《月夜》）

该诗上、下段均通过句子蝉联，顶接紧密，一气呵成，形成了

淋漓酣畅的气势，这是全诗连环。

二、词的连环体(https://www.xing528.com)

现当代也有一些作者填写词，有时在片与片之间，也运用了连环体进行顶接，多为词语顶接。如：

（1）枫翼敲帘，榆钱入户，柳绵飞上春衣。落花时节，随地乱莺啼。枝上红襟软语。商量定，掠地双飞。何须待，销魂杜宇，劝我不如归？　　归期。今倦数，十年作客，已惯天涯。况壑深多瀑，湖丽如斯。多谢殷勤我友，能容我，傲骨狂思。频相见，微风晚日，指点过湖堤。（胡适《满庭芳》）

（2）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毛泽东《卜算子·咏梅》）

（3）伤离情重，飞度关山怜好梦。梦到伊家，红杏窗前一树花。　　花开花谢，旧记孤吟明月下。觅觅寻寻，窣地帘垂不见人。

（冯沅君《减兰·记梦》）

（4）蔷薇有信，岁岁篱边香益润。造化情殷，惠我怡然又一春。　　春来无已，回环不脱盈虚理。问我何方，我报而今渐坐忘。

（李祁《减兰》）

例（1）通过“归”，例（2）通过“俏”，例（3）通过“花”，例（4）通过“春”，将词的上、下片紧密顶接起来。现当代写词的作者很少，词作中的连环体用得更少，但还是不断有人在使用。

三、小说连环体的出现

现当代小说中的连环体形式，主要存在于长篇章回小说中，尤其在武侠小说里较为多见。作家往往运用连环体手法来顶接章与章或回与回，上一章的末尾和下一章的开头，借助于连环体顶接，促使了结构的严谨。有些作家颇为重视这种形式，如民国时期著名武侠小说作家平江不肖生所著《大刀王五·霍元甲侠义英雄传》。全书共七十五回，回与回之间运用连环体顶接的达十六次之多，占22%。顶真手法在形成作家风格方面也起了一定作用，这也是现当代连环体运用的一个发展。现当代小说中的连环体继承了明清小说的传统，也分严式、宽式两类，严式又分为词语连环和句子连环两种。

（一）严式连环

1．词语连环

（1）郭襄却不知这些人有多大名头，起身还礼……提着布袋的四人手臂同时向后拉扯，喀喇一声响，布袋裂成四块，袋中滚出一个和尚来。

（金庸《神雕侠侣》第三十六回“献礼祝寿”末）那和尚肩头在地下一靠，立即纵起，身手竟是十分矫捷。……郭靖与黄蓉识得这和尚是金轮法王的二弟子达尔巴，不知他怎生给昙华大师、赵老爵爷等擒住。

（金庸《神雕侠侣》第三十七回“三世恩怨”始）

（2）那小鬟咬着下唇，微一沉吟，低声道：“我的性命是你救的，好，我带你去。”张口吹灭了烛火，拉着张无忌的手便走。

（金庸《倚天屠龙记》第十九回“祸起萧墙破金汤”末）张无忌跟了她没行出数步，已到床前。

（金庸《倚天屠龙记》第二十回“与子共穴相扶持”始）

（3）他们复又启程。……到第三天早上，他们便来到长江支流太江之畔的香炉山。

（享文《妙玉传奇》第十六回“烧香拜月脱虎口，湘莲搭救登峭壁”末）

香炉山乃江南又一名山，远看似古式香炉，山顶云雾缠绕，腾腾而升。

（享文《妙玉传奇》第十七回“香炉山访谢铁拐李，乘摆渡江面大拼杀”始）

以上例（1）前、后章通过“和尚”顶接。例（2）前、后章通过人名“张无忌”顶接。例（3）前、后章通过“香炉山”顶接。是为严式连环。

2．句子连环

（4）郭意诚一见曾国藩已经答应，喜得连说有有。不知郭意诚所举何人，且阅下文。

（徐哲身《曾国藩演义》第十五回“创营制分封举义人，练乡团始述更名事”末）

郭意诚一见曾国藩已经应允，不过要他举荐几个人材，帮同办事，当下连说有有……

（徐哲身《曾国藩演义》第十六回“曾国藩单求郭意诚，洪宣娇拟殉萧朝贵”始）

（5）那个开花麻子……向前推开一口棺材盖，看样子棺材盖很轻，棺材里躺着一具僵尸。那僵尸似刚刚入土，开花麻子拍拍僵尸，谁知僵尸竟“噌”地坐起……倒把妙玉吓了一跳，忙用手捂住嘴，险些出声。

（享文《妙玉传奇》第二十一回“深山杀死疤瘌三，跟踪匪徒探墓穴”末）

上回说到墓穴棺材内僵尸突然坐起，把妙玉吓了一跳，可仔细一看，原来这是个活人。

（享文《妙玉传奇》第二十二回“二魔鬼混遭袭击，松竹尼庵遇美玉”始）

以上两例均采用句子进行顶接前、后章。顶接时往往中间还插了一些别的词语，这是小说顶真的特色，但主干词语基本不变。

（二）宽式连环

（1）猛听得汽笛一声，火车到了，不觉失声笑道：“有了。诸位请来看我的吧！”遂离席向外面走……不知赵玉堂怎生试验，且俟十二回再说。

（平江不肖生《侠义英雄传》第十一回“巨案频频哈埠来飞贼，重围密密土屋捉强人”末）

话说赵玉堂要试验武艺，引着二三百名人士，来到火车道上。

（平江不肖生《侠义英雄传》第十二回“霍元甲初会李富车，窑师傅两斗凤阳女”始）

（2）农劲荪坐定后，霍元甲含笑问道：“农爷去看余伯华怎样了？”不知农劲荪怎生回答，且俟五十三回再说。

（平江不肖生《侠义英雄传》第五十二回

“服仙丹决计收徒弟，出王邸飞箭杀追兵”末）

话说农劲荪见霍元甲问去看余伯华怎样了的话，即长叹一声说道：“……”

（平江不肖生《侠义英雄传》第五十三回

“方公子一怒拆鸳鸯，卜小姐初次探囹圄”始）

（3）“……今天老朽有客，望诸君速退。”辛先生说完，又挥了挥袍袖后，径向兰相公、童和尚这边走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万震球《联海神游录》第九回“辛家馆，神童三拆字；历下亭，学究一延宾”末）

话说那位辛先生一面打发学生出亭离去，一面径向兰相公、童和尚这边走来……

（万震球《联海神游录》第十回“聚历下，忆友谈联；登泰山，沿途拼字”始）

以上三例虽通过句子顶接前、后章，但其中词语均有变动，前二例的变动更大些。

四、戏剧连环体

现当代戏剧是一种新兴语体。在戏剧中也涌现连环体，是连环体运用的扩大和创新。戏剧中的连环形式，主要表现在人物的唱词和幕与幕、场（折）与场（折）的顶接中。

（一）人物唱词顶接

（1）聂荌：（唱）

明月何皎皎，白杨声萧萧。

阿侬姐与弟，离别在今宵。

今宵离别后，相会不可期。

多看姐两眼，多听姐歌词。

（郭沫若《棠棣之花》）

（2）［众嫦娥排成新月形，两人在前方交互歌唱，唱时做出种种姿势，表现歌中情节。最后两人重复合唱一遍。

天河涓涓水在流，隔河织女恋牵牛。

可怜身无双飞翼，可怜水上无行舟，

可怜水上无行舟，窈窕心中生暗愁。

愁到清辉减颜色，愁如流水之悠悠。

愁如流水之悠悠，悠悠此恨何时休？

织就绢丝三百两，织就鸦鹊十三头。

织就鸦鹊十三头，放入尘寰大九洲。

采来地上之香木，采来天上效绸缪。

采来天上效绸缪，天河之上鹊桥浮。

桥头牛女私相会，桥下涓涓水在流。

（郭沫若《广寒宫》）

以上例（1）通过词语“今宵”顶接上段与下段。这是部分连环。例（2）则通过句子顶接前后段。虽是戏剧中的唱词，与全诗连环完全一致。结尾与开头又通过句子“涓涓水在流”相蝉联。首尾顶接的例比较少见。

（二）幕与幕之间顶接

（1）勾践　（几乎是叫喊地）让甘霖普降，让禾苗复苏，让越国大地呈现一片郁郁葱葱，让越国百姓焦急的心情被甘霖润泽透了吧！上天哪，你就叫禾苗和百姓一同生长起来吧！天高听卑，你是有耳朵的。降雨吧！降下一场透透的大雨吧！——幕落

（曹禺、梅阡、于是之《胆剑篇》第三幕末）

［四年后，会稽近郊。

天将晓，夜色有些透亮了。风雨萧萧，鸡鸣不已。……

勾践（立起，不觉望着窗外）雨停了。好一夜透雨啊。每一滴都仿佛滴到我的心里。

（曹禺、梅阡、于是之《胆剑篇》第四幕起）

（2）仇虎　嗯（阴沉的暗示）我想今天晚上要出事。

　　　花氏　（点头）我觉得。

　　　仇虎　金子，你怕么？

　　　花氏　（回首）怕？（转头望前面）不！（幕急落）

（曹禺《原野》第一幕末）

　　　焦母　（轻轻拍拍孩子）不要怕呀，嗯——嗯～嗯～宝贝梦见了什么呀！嗯——嗯～嗯～黑子，快回家呀，嗯——嗯。回家睡觉觉呀，嗯——嗯。不要怕呀，嗯——嗯。奶奶一辈子守着小孙孙呀，嗯——嗯。……我的小孙孙，不要怕呀，嗯～嗯～嗯……。［孩子先还哽咽，渐渐睡着。

（曹禺《原野》第二幕始）

（3）德晓峰　好干脆！来来，让咱们先替赛二爷喝一杯！

［大家举杯。——幕落

（夏衍《赛金花》第一场末）

德晓峰　喂喂，赛二爷！您可别热了新知冷了旧好呀！来来来，您自己也得唱一个……

（夏衍《赛金花》第二场始）

（4）村副　……你放心好了，我连那老婆子都没有告诉，没有一个人知道你这张借据的。（向右下）

（李健吾《村长之家》第二幕第六场末）

　　　村长　（自语）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就知道。人到要紧时候，不说外人，就是炕头上老婆都靠不住。

（李健吾《村长之家》第二幕第七场始）

以上例（1）幕与幕之间两次通过“雨”顶接，突出了对“雨”的强调。例（2）幕与幕之间通过“怕”顶接。第二幕开头反复突出“怕”。例（3）幕与幕之间通过“赛二爷”顶接，例（4）幕与幕之间通过词组“没有一个人知道”衔接。例（1）至（3）为词的顶接；例（4）为词组顶接。

五、散文连环体

现当代的散文中涌现了连环体，这是连环体运用的一个发展。以下仅举台湾散文中的两例。

（1）这是关于一头叛逆的猪的故事。

他是我阿妈养的一头猪，和他同一胎的有七个兄弟姐妹，但那是一次死胎，存活下来的就只有他一只而已。

只有他一只，所以阿妈特别疼惜他，简直把他当自己的宝宝一样看待。我好几次看到阿妈在喂食母猪的时候，慈爱地蹲下来抚摸他，并且小声地和他说话，给他爱和温暖。

给他爱和温暖，但是他出生后两个月左右，却开始显露出叛逆的个性。他吃食的时候不准母亲靠近，否则便加以攻击，他也不像别的小猪一般喜欢靠着母猪的身子睡，他喜欢单个儿窝在猪圈的一角孤独地躺着。他，是一条寂寞的小猪吧，阿妈心里这么想。

阿妈心里这么想，便把他移到另一个猪圈里和另外一条母猪生的八只小猪关在一起，有了别的兄弟姐妹在一起，他应该会比较快乐一点的吧？阿妈用她养孩子的经验，在心中如意地盘算。

在心中如意地盘算，然而，他竟是一条骄傲的小猪，他依旧喜欢孤独地窝在猪圈的一角，依旧不愿意和别的小猪一起食，一起睡，他吃食的时候，甚至不准别的小猪和他一起共食，别的小猪靠近他，他便攻击，睡觉的时候也不准别的小猪靠近，否则他便马上起来，攻击，攻击，攻击，攻击……他，阿妈忍不住心中臭骂，真是一个凶狠的不良少年。

真是一个凶狠的不良少年，连爱他喂他抚慰他的阿妈也一并敌对，有一次喂食他的时候，由于他对兄弟姐妹的蛮横，阿妈生气起来打了他的耳刮子，他竟毫不客气地反噬了阿妈的手，阿妈恼怒到了极点，忍不住破口大骂，“夭寿仔，短命仔，养你喂你，竟如此忘恩负义！”

竟如此忘恩负义，养大家，喂大家，牺牲了农业才成全了工业的台湾，养肥了工业竟舍弃了在田里流血流汗的农民们，种米米落价，种香蕉香蕉倒河里，养猪猪贱价……

（吴锦发《畜牲三章》之一《猪》，

转引自吴礼权《论顶真修辞文本的类别系统与顶真修辞文本的表达接受效果》，《平顶山师专学报》2002年第4期）

（2）“士官长，我告诉你，喝酒是我的事，你不要看不起人，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博士他爸爸又追问道，“我是希望澳花村的每一家都过得圆满幸福，不要有人堕落，不要有谁剥削谁，你敢拿我怎么样？”

（李潼《博士布都与我》，转引自杜淑贞《现代实用修辞学》）

以上例（1）为全文连环。该文有十六个自然段，上、下段共进行了十五次顶接，其中大部分通过句子，小部分通过词组。本文摘录了开头的七个自然段。例（2）是两个人的对话，通过“要不然”进行顶接，这是“部分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