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唐时期的刘禹锡曾有著名的怀古诗,缅怀西晋收复东吴的那段历史:
西塞山怀古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
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西塞山在今湖北省黄石市东面的长江边上,形势险峻。是六朝有名的军事要塞。西晋太康元年(280年),晋武帝司马炎命王濬率领西晋水军顺江而下,讨伐东吴,而这只水军恰是由当时作战能力极强的战船“楼船”组成的,其船“方百二十步,受二千余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得驰马来往”,如此巨大可乘两千人的战船可谓无人能敌了。
一百多年之后,晋孝武帝太元八年(383年),蜀军水师再次东下,只不过这次是在符坚的调遣下进军东晋,“蜀汉之军顺流而下,幽冀之众志于彭城,东西万里,水路并进”,水上战船再次成为进攻的主力。此后,北魏崛起,在北方打造大量船舶,以防南方军队进攻。整个魏晋南北朝时期,战争频繁,船舶在战争中的作用更为凸显。
隋朝一统天下后,迎来的却是隋炀帝的穷奢极欲,隋炀帝曾三次乘坐水上宫殿“大龙舟”通过运河去江都巡游。
古代人认为龙是极为神圣的庞然大物,如能乘龙过海上九天就成神仙了。要过海,就得乘龙舟,皇帝以真龙天子自命,水陆出行当然就要乘凤阁龙舟了。
图82 隋炀帝龙舟
炀帝曾多次征发大量人员在江南采伐大木料,造龙舟和各种船只数万艘。隋炀帝大业元年(605年)三月下令开通济渠,八月乘大龙舟巡游江都。
图83 萧后龙舟
大业六年(610年)三月游幸江都,次年二月御龙舟,入通济渠,至涿 郡。大业十二年(616年)七月,隋炀帝第三次游幸江都,至十四年(618年)被杀。
隋炀帝所乘龙舟体势高大,计有四层,高45尺,长200尺,上层有正殿、内殿、东西朝堂。中间二层有120个房间。这些船都“饰以丹粉,装以金碧珠翠,雕镂奇丽”(杜宝《大业杂记》)。下层是内侍居住之所。皇后乘坐的龙舟叫“翔螭”,比皇帝的龙舟稍小一些,装饰也极尽奢华。船队中有高三层,称为“浮景”的水殿九艘,还有称为漾彩、朱鸟、苍螭、白虎、玄武、飞羽、青凫、凌波、五楼、道场、玄坛、黄蔑等各种名号的大船数千艘。奴侍、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蕃客按品位分别乘坐。另有一部分船载帝后以下所有乘船人使用的物品。共用挽船士八万余人。其中挽炀帝龙舟的要几百人,挽“漾彩”级以上船的有九千人。这九千人被称为“殿脚”,都穿着锦绣衣服。十二卫士兵又乘船数千艘,都是自挽而行。船的名称是平乘、青龙、艨艟等。船只航行时首尾相接两百余里,照耀川陆。骑兵夹岸护送,旌旗蔽野,致使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隋大业九年(613年)杨玄感起兵黎阳(河南浚县)反隋,进围东都时,大龙舟等都被烧毁。大业十一年(615年)炀帝令再造龙舟等数千艘,规格要超过旧船。大业十二年(616年)7月,江都龙舟已造成并送至东都洛阳。炀帝第三次巡游江都。数千艘龙舟,只用一年造成,可见隋代造船能力之强。
唐代历“贞观之治”后到玄宗时期出现了“开元盛世”,唐朝进入全盛。国家富强,农业手工业生产发展迅速,造船业进一步发展。
唐朝产生了很多造船基地。如宣(安徽宣城)、润(江苏镇江)、常(江苏常州)、苏(江苏苏州)、湖(浙江湖州)、杭(浙江杭州)、越(浙江绍兴)、台(浙江临海)、婺(浙江金华)、江(江西九江)、洪(江西南昌)、扬(江苏扬州)等地。南方沿海的福州、泉州、广州,东方沿海的登州(山东烟台)。这些造船基地设有造船工厂,能造各种大小船只、海船、战舰等。
图84 福船
我国古代航海木帆船种类很多,沙船、福船为唐代成形的新船种。沙船宜于行沙防沙,可安然“坐”在滩上。“江南沙船之往山东者,恃沙行,以寄泊,船因底平,少搁无碍”(《日知录集释》),所以又称“防沙平底船”。其特点是:平头、方艄、平底,船身较宽,所以吃水浅,在水上航行所受阻力较小,行驶平稳,在水浅的地方亦容易通过。为了提高航速,大中型沙船都采用多桅多帆。帆大多是密杆硬篷的长方形平衡纵帆。沙船问世后,因其性能优异,立刻得到了广泛的应用,不仅在江西、安徽、湖南、湖北等地有所使用,甚至用于远洋航行。
福船以产地而得名,福船底形与沙船底形完全不同,船底“作尖圆形”,即两舷向下渐渐内收位尖底。船型首尖尾宽两头翘,尾封结构呈马蹄形,两舷边向外拱,有宽平的甲板,有连续的舱口,舷侧用对开原木厚板加固,强度较大。其特点是吃水深,利于破浪而远行,其船适应我国南方海阔水深多岛屿的地理环境,因此多走南洋深水航线,在运输、贸易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注释】
[1]参见杨度:《永远的丝绸之路》,载《中国编织》2008年7月。
[2]《汉书·地理志》,北京:中华书局,1962年版,第1671页。
[3]〔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5088页。
[4]同上。
[5]〔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5088页。
[6]〔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5089页。
[7]同上。
[8]〔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5093页。
[9]〔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5095页。
[10]同上。
[11]〔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5096页。(https://www.xing528.com)
[12]〔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5099页。
[13]〔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5101页。
[14]〔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5103页。
[15]〔唐〕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5105页。
[16]〔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80页。
[17]〔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88页。
[18]〔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89页。
[19]〔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81页。
[20]〔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89页。
[21]〔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90页。
[22]〔宋〕欧阳修、宋祁等撰:《新唐书》,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3901页。
[23]〔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506页。
[24]〔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80页。
[25]〔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82页。
[26]同上。
[27]〔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09页。
[28]〔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08页。
[29]〔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13页。
[30]〔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81页。
[31]〔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90页。
[32]〔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90页。
[33]〔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492页。
[34]〔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10页。
[35]同上。
[36]〔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11页。
[37]〔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79页。
[38]同上。
[39]同上。
[40]〔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12页。
[41]〔唐〕长孙无忌等撰,刘俊文点校:《唐律疏议》,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81页。
[42]参见欧阳晋焱:《中国古代车辆功能设计探究》,载《中国包装》2013年4月。
[43]参见张振刚:《三国两晋南北朝墓葬出土牛车俑群的初步研究》,载《四川大学硕士论文》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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