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津冀产业转型升级发展进程分析

产业结构的演变是一个不断从低级向高级转化的过程。产业结构高度化能够反映一个国家或地区产业结构重心由第一产业向第二、第三产业逐次转移的过程。本小节在确定产业结构高度化衡量的基础上，测算京津冀各地区产业结构高度化水平，说明各地区产业结构变迁状况。

一、产业结构高度化的度量

关于产业结构高度化不同学者有不同的判别方式，一般文献根据克拉克定律采用非农业产值比重作为产业结构升级的度量。虽然经济非农产值比重的增加是观察地区产业结构演化和变动方向很重要的指标，但这种度量方式不能反映出经济结构服务化升级变化的动向。另有一些学者从不同的角度对产业结构高度化予以衡量，比如何天祥等从产值结构、就业结构、人力资源结构、科技水平、生态化水平、国际化水平综合判定地区产业结构高度化水平[162]。范艳丽利用三次产业产值的构成情况，经“三合一”的折算方式用数学方法对产业结构高度化水平进行测算。由于在产业结构升级转型中经济服务化的重要表现是第三产业增长率快于第二产业增长率（吴敬琏，2008）[163]，本书采用第三产业与第二产业的产值比值来重新定义产业结构高度化（记为TS），这一度量能够清楚地反映出经济结构的服务化倾向，反应产业结构变化方向和规律[164]。其测度公式为：

式中：Y2、Y3——第三、第二产业产值。

关于产业结构高度化判定上，由于这种算法直观又能够反映产业结构演变过程，因而目前很多文献采用第三产业产值与第二产业产值之比作为产业结构高度化的度量。

二、京津冀产业结构高度化地区比较

1.“两市一省”产业结构高度化

从1978-2013年京津冀地区产业结构高度化图可知，北京地区产业结构高度化值比较大，1978-1994年北京市产业结构高度化系数小于1，在图4-3中表现为曲线比较平缓。在1994年时北京市产业结构高度化为1.08，这意味着北京市进入工业化快速发展阶段；1994年后曲线开始上扬，到2001年北京产业结构高度化达到2.18，由此进入了工业化发展的快车道；伴随着产业结构调整，2008年后北京产业结构高度化突破3，到2013年为3.4。历史经验数据表明北京已经进入工业化后期，也可以说是后工业化阶段。

天津和河北的产业结构高度化曲线较为平缓，产业高度化水平相差无几，保持相对平稳的线性发展方式，从图4-3中曲线可见两个地区产业结构高度化程度相近，天津略高于河北。2013年天津产业结构高度化为0.95，河北为0.68。天津处于工业化的中后期阶段，河北在工业化中期阶段。

图4-3　1978-2013年京津冀地区产业结构高度化

从整体上看，北京地区的产业发展转型快于天津和河北，北京与其他两个地区产业结构变化与经济发展有差异。从京津冀内部各地区间来看，产业结构高度化水平也有所差异，内部差异的比较可以体现不同区域产业结构演进方向，同时也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出经济发展的情况。

2.京津冀各区市产业结构高度化

产业结构高度化能够反映出一个地区的工业化发展水平，从京津冀地区产业结构化总值看，北京在1994年进入工业化发展时期，结合历史经验，从2001年后可认为北京已进入工业化后期，天津、河北进入工业化的中期或中后期。通过分区域测算京津冀地区2013年产业结构高度化，可以发现在地区内部不同区域产业发展阶段有所不同。

从表4-3可见，北京城六区（包括东城区、西城区、朝阳区、丰台区、石景山区、海淀区）都已经入后工业化阶段，东城区2013年产业结构高度化系数为22.95，是京津冀区域内产业结构高度化最大值，地区经济服务化趋势明显，第三产业产值占比很大。《北京城市总体规划2004-2020年》将昌平、大兴、怀柔、密云、门头沟、平谷、延庆、房山、顺义、通州和亦庄列为11个新城，其中，顺义、通州和亦庄为重点新城[165]。从区域产业结构高度化计算结果来看，11个新城中顺义、大兴、昌平和延庆产业结构高度化值大于1，产业结构发展程度比较高，经济在向服务化的方向在推进，产业结构在升级转型。

天津市和平区、河东区、河西区、南开区、河北区、红桥区已经进后工业化发展阶段，尤其是和平区2013年产业结构高度化系数为18.09，工业化发展进程迅速。《天津城市总体规划（2005-2020年）》将蓟州区、宝坻区、武清区、宁河区、汉沽区、西青区、津南区、静海区、大港区、京津新城和团泊新城列为11个新城。天津11个新城中京津新城位于天津市宝坻区，团泊新城位于天津市静海区。2009年之后，撤销天津市塘沽区、汉沽区、大港区，设立天津市滨海新区[166]。从分区域产业结构高度化系数来看，天津新城的工业化发展速度低于老城区，发展速度相对较快的地区是宝坻区（1.0）和蓟州区（1.82）。

河北省秦皇岛市、张家口市产业结构高度化值大于其他地区，主要因为两地是以旅游业为主，第三产业占比较高，这一结果与产业结构高度化度量选取指标有关。河北省其他地区产业结构高度化系数相差不大，基本数值都在0.6左右，石家庄产业结构高度化值为0.87在河北省排第三，第三产业占比较大；唐山产业结构高度化系数0.55，在河北整个区域中产业结构高度化值最低，唐山以钢铁等制造业为主，主要还是以第二产业为主。

表4-3　京津冀分区域产业结构高度化（2013年）

从上述分析可知，京津冀地区市区县发展速度不一，产业结构演进方向存在地区差异，主要表现在区域内部产业结构高度化水平并不一致，产业结构升级转型有所差别，对劳动力的推-拉力区域内部也并不一致。

三、产业结构与劳动力分布势差

1.京津冀比较劳动生产率分析

比较劳动生产率能够反映劳动力在某一部门创造的收入比重，是以某一产业GDP总值相对比重和劳动力相对比重作比，计算公式为：比较劳动生产率=GDP产业构成比/劳动力就业的产业构成比。

从产业发展来看，三次产业的产出与劳动力数量的增幅并不完全一致，因而在大部分情况下，比较劳动力存在差异。从产业发展的长期变动而言，三次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应该趋近于1。如果某一比较劳动生产率小于1，说明该产业的劳动生产率低于平均水平，吸纳了过多的劳动力，其劳动力会向其他产业部门转移；如果比较劳动生产率大于1，说明该产业劳动生产率高于社会平均水平，该产业会吸引其他部门的劳动力。(https://www.xing528.com)

通过测算三次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可以看出一定时期内三次产业结构差距。由于比较劳动生产率存在差异，劳动力会从比较劳动生产率低的产业部门转向高的产业部门，从而劳动力在不同产业部门间转移，劳动力在部门间的重新配置引发劳动力的流动和迁移，因此，从静态角度去观察，可见劳动力的区域分布发生了改变[167]。

从表4-4可知，在1978-2013年间，京津冀地区第一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最低，京津地区第二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先下降又平缓上升，河北第一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总体上呈下降趋势，第二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在平缓下降，在2004年以后第三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处于居中位置。

根据库兹涅茨的研究结果，随着经济发展和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第一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将逐渐趋于稳定，这种情形在进入较高收入阶段后则会表现更为明显。从比较劳动生产率计算结果来看，京津冀地区第一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较为稳定，虽然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快速增长，但是京津冀地区人口较为密集，因而人均GDP不是很高，第一产业的劳动生产率提高比较困难。北京第一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从1997年0.34下降到2013年0.17；天津第一产业劳动生产率从1997年0.3下降到2013年的0.16；河北省的比较劳动生产率从1997年后基本维持在0.37～0.39。第一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低说明在农村依然存在大量剩余劳动力，并且向外转移的速度比较缓慢。

表4-4　1978-2013年京津冀三次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

（数据来源：2014年北京、天津、河北统计年鉴）

产业结构调整的一般趋势是第二、第三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逐步降低，直至第一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接近第二、第三产业的水平时，产业结构的均衡性和总体效益达到最佳。这是由于比较劳动生产率存在差别将导致各产业之间收入存在差异，从而驱使劳动、资本等生产要素向劳动生产率高的部门转移。从三次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变化趋势来看（图4-4～图4-6），京津地区第二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在2000年以前呈现下降趋势，北京1978年为1.78，到2000年为0.973，天津1985年为1.31，到2000年为1.11，在2000年后开始平缓地上升，2013年京津地区第二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为1.21。河北省第二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一直处于平缓下降过程中，1985年为2.13，到2013年时降为1.52。

京津地区第三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一直趋近于1，2013年北京为1.003，天津为0.96。河北第三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1990年的2.04下降为2013年的1.11。

图4-4　北京三次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变化趋势图

图4-5　天津三次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变化趋势图

图4-6　河北三次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变化趋势图

2.京津冀比较劳动生产率变动趋势与劳动力分布变化

经济学家库兹涅次通过20多国家经济数据分析归纳产业发展的普遍规律，历史经验表明，第一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一般在1以下，并且呈下降趋势，第二、第三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一般在1以上，并且一般也呈现下降趋势。产业结构变动过程中，如果作为要素的劳动力是可以自由流动，三次产业的进入和退出也不存在行政壁垒，那么三次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会出现趋同的状态。

由于劳动市场分割的存在，进入与退出依然存在壁垒，京津冀地区内部三次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有较大差别。在2013年，北京、天津和河北三次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分别为0.17、1.21、1.00；0.16、1.21、0.96；0.37、1.52、1.11。

为进一步测度三次产业的比较劳动生产率偏离1的变动趋势，可以利用比较劳动生产率差异指数V来观察京津冀地区比较劳动生产率的变动趋势，其计算公式为[168]：

式中：Pn—各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

利用表4-4中的数据，计算1978-2013年京津冀比较劳动生产率差异指数，见表4-5。

表4-5　京津冀比较劳动生产率差异指数（V）与劳动力数（L/万人）

（数据来源：京津冀各地区统计年鉴，表中数字为年末从业人员）

由表4-5发现，在1990年以前京津地区比较劳动生产率的差距在逐步缩小，而在1990年后又逐渐变大，在2013年时有小幅下调。这说明在2010年后产业结构调整和优化升级已经初见成效。河北地区的比较劳动生产率虽然中间有小幅震荡，但整体来说是差距逐步缩小的过程，京津冀地区三次产业的结构调整正在趋于合理。

从上述京津及地区比较劳动生产率分析可知，从总的变动趋势来看，京津冀地区的产业结构日趋合理。从1978-2013年京津及地区劳动力的总量发生很大变化，从三次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来看，第一产业比较劳动生产率一直处于下降趋势，可知京津冀第一产业劳动力的人数在一直减少，第二、第三产业一直在吸纳劳动力。从比较劳动生产率差异指数来看，京津冀地区的比较劳动生产率总体都有所偏离，从比较劳动生产率的视角观察1978-2013年京津及地区劳动力总量分布变动。

从劳动力从业的绝对数量来看，河北大于天津，天津大于北京，由于统计的数据为城镇劳动力，如果加上外来劳动力数据会有所变化。从劳动力数变化趋势来看，北京劳动力的增加速度是最快的。从比较劳动生产率的变动趋势和劳动力数的变化来看，河北的产业结构与劳动力的匹配度最低，天津的比较劳动生产率变化趋势比较平稳，整个劳动力数的增长也较为平缓，北京比较劳动生产率差异指数趋于变小，劳动力数量增加量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