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观和感性上,我们可以把列斐伏尔批判的经典力学视阈下的绝对静止的和机械的自然空间观理解为欧几里得几何的空间观念,而把列氏强调的流动的、多维度的、包含社会关系的空间观理解为非欧几何的空间观念。二者各自对应的一致性,首先在于人们经验的相似性。其次还在于两种类型的空间都是真实的,对这两种真实空间的经验都源于对空间的真实改造和由此决定了的人们的认知世界的图式。因而,晚期资本主义呈现出的“零度空间”趋势不是在欧几里得意义上理解空间的零度化,而是在非欧几何的视角下理解多维度社会空间给人们带来的零度化的生活体验。事实上,随着网络信息技术、虚拟经济、消费空间、生活压力、生产生活的“非物质化”趋势,空间的零度化(过程性表述)——零度空间(状态性表述)——成为晚期资本主义(后现代社会)人们的日常经验和精神常态:前者是作为零度空间的事实存在,后者是作为零度空间的生活经验存在。从建筑空间(物理空间)到关系空间(社会空间)再到哲学批判(对物理空间和社会空间的反思)最后深入心理学,资本空间化就是这样对当代社会文化、心理、精神、审美、艺术、建筑、意识形态等方面造成了深远影响。空间不仅被改造了,对空间的认知图式也被改造了;生活被改变了,对生活的体验亦被改变了。
(一)以马克思视角解读列斐伏尔的“零度空间”概念
“资本的抽象统治”思想经过被誉为“20世纪资本论”的《景观社会》深度阐释和情境主义式的发展后,走向了列斐伏尔的“零度空间”。由此列氏的这一概念与马克思的“抽象统治”思想有内在一致性,只是不从商品形式和商品拜物教角度出发而从空间维度出发进行阐述的。
现象界的(物理和社会)空间是一种认知的和建构的(物理和社会)关系。因而对特定关系的表述即对特定空间的表达也会随着认知模式和逻辑思维的扩展呈现出日益抽象的特征。零度空间就是资本逻辑统御下城市中关系的新意义。不同于文艺复兴以来的机械空间观的是,不同的空间形式是不同的关系表现。空间是一种关系,但零度空间却是没有关系即漂浮能指的关系。
“零度空间”是列斐伏尔借用罗兰·巴特的文学概念“意义零度”来的。法兰西学院讲座教授巴兰·巴特在其文学批判文集《写作的零度》中强调写作的结构主义和符号学要义,他把零度置于虚拟式和命令式之间的“直陈式写作”。因之,当写作的要素本身通过符号学系统和语言学进入纯形式的层次时,真实的社会意义被取缔和排除了,事件内容在一连串的符号解释循环链中被无限消解了。这样一个连续的过程就是“零度化”,作为整体状态就是“意义零度”。列斐伏尔借用了巴兰·巴特的这个概念的意义所指:“零度呈现为非连续的交流和关系的透明性,一切内容因其多样性具有理性和真实性而仿佛都具备可交流的性质;然而,在事实上,这是一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交流的交流活动。”[38]
零度空间没有切实的、生动的内容,只有形式的、符号的信息往来。人们渴望交流但却失去了有效对话的能力。人们的工作和生活单调乏味,到处可见炫丽疯狂的娱乐至死的行为,通过做作的方式展现自己的内涵和高雅,但在光鲜华丽的外表下、酷炫的姿态却把自己的平庸、浅薄、无知、无聊、粗俗展现得淋漓尽致。当代人的交流总是出现在虚拟的网络空间中。在那里,空间是扁平的、时间是无限的、交流是一种“伪在场”的非真实情景。交流双方的现实关系被虚拟化了,或这种关系被拟真化了。这种社交关系的抽象化、形式化通过作为关系的空间所借助的网络信息技术的虚拟化实现。在现实中,交流者可能是一个深居简出的宅男,而在网络社会里他可以是一位“豪侠”。零度空间的交流和关系完全可以是现实关系的扭曲、颠倒、重构或其他新的想象。似乎,这的确是当代人交流的有效途径,人们不再关心真实的社会,他们的世界俨然是网络页面或聊天App。“透过双重的幻觉,任何一个方面都表示了另一方面,它们相互强化而又彼此掩盖。这种幻觉的双重性就是,一方面是透明的,另一方面却是‘真实的’(幻觉)。”[39]
这种“双重幻觉”被列斐伏尔界定为现代社会的都市空间中日常生活的恐怖主义,已成为人们认同的意识形态布控,柏拉图“洞穴比喻”中的囚徒可以类比。人们不仅是受到零度空间的蒙蔽和压制,而且慢慢地习惯和喜欢这种零度状态;他们不但不参与空间中革命者的改变行动,反而斥责这些“普罗米修斯”的行为是在破坏社会安宁。首先,撇开零度空间的日常生活表征不谈,零度空间表达了那场“世界革命”后社会生存状态的普遍无力感,而这种无力感偏偏又以声嘶力竭的主体意识和生命意识呈现出来,是人们“获得极大的主宰与掌控的幻觉”[40],在零度空间中获得自我的“指认方式与想象性满足”[41]。零度空间呈现了晚期资本主义的空间哲学和空间心理学状况。显然,这位被誉为“和20世纪一同降生的现代法国思想大师”列斐伏尔先生强调空间生产的社会性质、强调空间的社会形塑结构融会了西方建筑美学、文学批判、结构语言学、先前的西方马克思主义、精神现象学、分析哲学的精髓。因为他的空间生产理论带有创建世界秩序的建构色彩,而其视角是空间的。空间生产就是空间创造,就是社会关系秩序化的建构。而关系(空间)的建构正是通过外在技术和心理认知的相互建构形成的,空间形塑被抽象成为资本逻辑抽象统治下的无意义的形式表征和符号所指,这就是空间的零度化。
不得不说,列氏的零度空间概念囊括了晚期资本主义社会最常见、最普遍、最容易被人知晓可又难以抗拒的日常生活景观。零度空间有压迫性,但又被人们故意迎合;有强制性,可又被人们广泛认同。正因为当代社会严重缺乏一切能够被拿捏和把握的真实,所以人们才会痴迷流连于没有任何价值、任何意义的“等待戈多式”的各种场合、媒体对话、泡沫剧、网络交流、广告、无聊的娱乐节目、选秀等等。这是一群当代人的离群索居式的喧闹,在零度空间内的逃避。不管是消费也好、心灵鸡汤也罢,全面折射出社会的思想无助、文化堕落、精神分裂之现象。
零度空间是一个既充满诱惑又相当无聊的被遮蔽了真实的社会空间。
(二)“零度空间”的政治经济学解释
零度空间被描述为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精神现象,而造成这一现象的根源却是资本积累方式的变革和时空压缩的社会机制。零度空间的无意义性和形式化表明了普遍的社会心理状态,即对社会空间加速度变革的不适应、对社会空间关系抽象化发展的无所适从,因而,整个社会拒纳经典的“宏大叙事”和整体行动,转向碎片的、不确定的、流变的、偶然的和非本质的个人行动。前者与资本积累的福特主义联系起来并被贴上“刻板”的标签,后者与个性灵活的后福特主义联系起来而被冠以“灵活积累”的美名。这一转向刚好发生在20世纪70年代。资本积累方式的变革使“我们对时间和空间的体验已经发生了某种直观重要的变化,因而激起了向后现代主义的转折”[42]。弹性积累就是要消除工业资本时代那种千篇一律、标准化、批量化和规模化的生产方式,而要根据不同市场条件、客户需求进行个性化的、私人的、多样化和多层次的商品生产,深挖消费者的猎奇心理和自我意识,创造连贯的符号链且赋予这些空洞符号以商品价值的意义,再通过一切媒体广告和意识形态宣传将符号化的商品贴上人生存论的价值标签。这样,一个多元的消费主义社会就形成了。同时,弹性积累还将曾经规模庞大的制造业和生产体系通过外包、转移、合并、联营等方式分散于全球各地。如此一来,人们在全球网络化的生产体系中很难发现一个整体的、宏大的生产过程,资本积累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整体有机性也就消解了,人们难以察觉到资本统治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专制、独裁、剥削和压迫。放眼望去,生产和消费一样,均是一地碎片而已。
但是,弹性积累即此轮资本空间化的全球空间扩张必然要求资本积累速度的加快,同时也要扩大资本积累的空间范围。时间与空间扩张同步,甚至要更加快速地缩短才能够促进资本流通、增速资本循环。因此,弹性积累造成了时空压缩的文化精神体验。时空压缩可以在两个方面来理解:一是用时间消灭空间,一是让时间空间化。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认为,“让时间空间化”只是更进一步表达了“用时间消灭空间”的加速度主张。时间的空间化表达了时间的存在只是一维空间的“质点”;空间的零度化,事实上也意味着时间的零度化。“让时间空间化”的特权优先于“用时间消灭空间”的历史趋势,与所谓的后现代社会中的绝大多数东西相吻合。[43]时间的连续性中断了(时间似乎变成了网络信息技术链接的点而已),空间的整体性被碾碎了(空间好像成了流动着的数据信息罢了)。人们无法体验到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变迁,就像无法直观到纳秒的连续性一样,人们也在网络信息社会中无法感知地球两极之间的空间距离和差异。普遍的、整体的时空观崩溃了,取而代之的是扁平的即刻性和短暂性。哈维的“时空压缩”阐述了资本积累加速运动的经济状态,卡斯特的“网络社会”断定了一种建立在网络信息技术基础上的人类的生存状态,渴求紧密联系和快速失去联系、有效联系和无效联系的世界被建构起来,人类的“二元社会”也就加速形成了。生活意义的实践与想象、生活价值的本真和虚幻都存在于时空压缩、存在于网络社会和日常生活之中。
当然,无论是弹性积累还是时空压缩都要依托于网络信息技术(包括图像拟真和数码技术)的发展,也离不开金融信用等虚拟经济体系,同时还有由前二者共同支撑起来的消费主义景观。零度空间既是一种技术恐怖主义统治下的日常生活状态,也是符号结构主义对身体空间的抽象统治。
(三)“零度空间”的拜物教表征
列斐伏尔将零度空间限定于语言沟通的无意义和日常交流的荒漠化。无疑,这是深刻的。不过,笔者还认为,可以在空间零度化趋势这个后现代意义之上把零度空间的批判性向前推进,从而揭示当代人的日常境况即零度空间的日常表征。
1.日常空间的符号化和图像化
当代人们对空间的感知已经高度符号化和图像化,对牛顿力学范畴的空间的理解和感知已经被符号和图像替代了。体验空间也就是体验碎片化的符号和图像。这些符号图像既是真实的三维空间在建筑美学和心理学上的重构,也是对三维空间的虚构。符号和图像被赋予一种基于真实但又超真实的普遍观念,这些观念既衔接了又阻断了人们同真实的三维空间的关系。空间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不具备任何内容的、徒有形式的中空的外壳。因之,呈现出的符号化和图像化空间就是零度空间。人们对空间的把握、感知和定位统统依靠一些非空间的符号和图像,具有丰富历史内涵和社会内容的空间(如历史建筑、老城区、贫民窟、政治性命名的广场街道,等等)全部被抽象化、简约化为可识别、易识别的(带有商业性质的)符号和图像。当代空间的建构(例如城市规划、都市再造,等等)虽错落有致但功能单一,即便令人眼花缭乱可也叫人匮乏无味,这些都是零度意义的即没有意蕴和内涵的形式主义。人们不会采用三维空间的认知来表达空间形式,而是采用二维构图来定位空间:可在完全不见、不闻一个城市空间情况下精确定位其中的位置,只要有GPS。奇怪的是,一方面把真实的时空符号化、图像化,另一方面又把符号化、图像化的时空通过拟真的数码技术三维化、立体化。淘宝推出一种3D技术的购物神器“Buy+”,让商品图像在这个技术的帮助下还原为三维的空间图像,在虚拟的空间中建构一种拟真的空间感知和嗅觉。所以,空间的符号化和图像化还有一项重要的经济学功能,即促进消费。空间无一例外地带上了文化休闲、消费娱乐的千篇一律的商业符号。把空间符号化赋予符号化的空间以不同的象征意义,从而表达了空间商品的不同价值构成,这些符号化的价值被销售除去。符号化的空间这一被抽空了的客体,就剔除了内容的形式。
人们受到了庸俗而肤浅的符号信息的狂轰滥炸,符号使人们的生存空间支离破碎而变成罗兰·巴特在《流行体系》中所描述的“高级时尚”的符号化的次体系空间。当然,空间的图像化所拥有的同样的经济学功能在各种充满诱惑的广告中展现得淋漓尽致,符号化和图像化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在这里,列斐伏尔将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理论推进到消费符号拜物教的层次。
2.生活语言的形式化和仪式化
列斐伏尔认为,形式化和仪式化的生活方式无处不在。人们强调生活的炫耀性功能而忽视其内在意义,人们并不关心生计本身的真谛而追求所谓的程序逻辑,人们陷入“制度设计”的泥潭不能自拔,人们认为服从于看似天然合理的社会化秩序的规定高于一切,国家对社会的监管日益离不开数据统计和信息分析,当代人讨论社会事件、社会问题更加倾向于概念解说而非内容探究……生活的形式化就是马克思关于“资本抽象统治”的观点的发展。列氏认为,资本主义借助消费符号拜物教和技术语言实现了对当代日常生活的形式化、标准化和透明化统治。前者已在上文讨论了。
可是,列斐伏尔为何要把书写视为解析生活形式化的关键概念呢?
“就一定意义而言,书写是城市的开始、也是城市的基础;书写和命名意味着城市的掌权者;书写把城市的规则强加于村庄和乡野;……因此,在‘书写’这一概念最普遍的意义上,没有书写就没有社会。”[44]书写既是历史的继承方式,也是对现存社会的规定方式,作为语言的书写本身在传递知识和文明的同时也规定了受众的语言逻辑和思维方式,这就是一种有效的管理和统治。如果说,前资本主义社会书写者象征了统治地位和统治权威(如,古代知识精英对君权、神权的解释权的垄断),那今天融贯于日常生活中的书写即生活语言呈现了当代人作为马尔库塞言之的“单向度人”在福柯的“规训”社会中反抗的无能为力的现状。正基于此,列氏将生活的形式化同技术语言(当然是书写方式之一)深度衔接,以此批判资本逻辑对当代人日常生活的恐怖主义控制。技术语言成为有效的统治力量完全在于它自身的形式化逻辑。当语言以抽象的形式出现在日常生活中时,就显得冗长、枯燥、无聊、累赘;当形式化的语言被冠以官方的言说方式时,就是听上去花里胡哨的假话、套话、空话(如,希拉里的各种充满精英气味的总统竞选演讲)并以此维持着官僚主义的传承。语言或书写构成了表达要素间的关系符号,根据交流中形成的较为稳定的编码规则来发布和阐释信息,关系被语言化,而语言被仪式化、形式化、成文化、符号化。复杂的社会关系和社会内容被均质地抽象为符号语言和数理形式,在古希腊(也包括中国老庄和诸子百家时代)、黑格尔和尼采那里,语言哲学具有深厚的辩证意蕴和历史感,可是现当代的语言哲学统统被形式逻辑化了,语言和书写“与形式逻辑和逻辑—数理的形式主义之间有内在关联”[45]。
3.精神心理的虚无化和荒漠化
零度空间在精神心理上的投影是后者的虚无化和荒漠化。零度空间是一个被统治、被压抑的生存场所。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物质充盈、知识丰富但却精神匮乏、丧失智慧。精神的虚无化和心灵的荒漠化是零度空间文化状态的真实而普遍的写照。人们拒斥理想的烛照,走向了反乌托邦的虚无想象。人们深感无聊、无趣,在迷茫和生存的困境中苦苦挣扎,努力寻找自己的精神依托和心灵归宿。一方面人们熟悉这个世界,另一方面又对环境感到陌生。城市的喧闹只能增加自己在城市中的被排挤感,自己身处城市可又心居边缘。人们彼此寒暄却没有真实交流,处处灯红酒绿却没有脉脉温情。人们终究“无法站在偌大网络的空间实体,未能于失却中心的迷宫里寻找自身究竟如何被困的一点蛛丝马迹”[46]。上帝死了,美丽和艺术也死了,“虚无主义并非消亡逝去了,它是我们必须经受的种种考验”[47],现代性就是虚无主义,“虚无主义的到来与资本主义相伴生”[48]。
在零度空间中,厚重的历史和真实生活都被扁平化、形式化和符号化。纷繁复杂的历史原像在消费符号的社会关系中被抽象和重置,其所借助的正是网络时代的信息技术手段即数码处理。虚无主义不是简单地表现为否定,而是表现为拟真性的重构。透过此类虚无主义来建构零度空间中都市文化的另类“实存”,也就在根本上将现在的零度空间永恒化、自然化。因为,把在同一参照系中运动的时空格局打破了,作为该时空格局中的过程性事实的历史就被彻底符号化、抽象化和非逻辑化了。精神心理的荒漠化还呈现为逃离都市的情怀,即从精心打扮的零度空间中构象出都市空间的奇妙幻想和逃离情怀。人们既要在奇妙的幻想中谋求生计,又要在“诗意的栖居”里寻找逃离都市的路径。普遍感到压抑和被物化的都市人一方面已经厌倦了都市空间,想逃离获得心灵的慰藉,但又离不开都市便利快捷的生活方式。这种情怀像空气一样散逸在整个都市空间之中。在零度空间中,人们一方面追求精致典雅、时尚浪漫,喜爱抖机灵式的成功学“鸡汤”;另一方面又表现出颓废散漫和无力迷惘之感。事实上,这是资本逻辑绝对统治下都市文化极度匮乏的表现,是深度异化和全面的异化表现。“人在都市中创造了财富,但却没有享受到劳动的快乐;人在都市中建造了高楼大厦,却总是感到精神上无家可归。”[49]零度空间成为资本逻辑形塑和规训的“他者空间”。
【注释】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M],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440页。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M],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440页。
[3]姚新立:《资本空间化的历程与状况》[D],苏州大学,2013年,第118页。
[4]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528—529页。
[5]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540页。
[6]《列宁选集》(第二卷)[M],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613页。
[7][奥]鲁道夫·希法亭:《金融资本》[M],李琼译,华夏出版社,2013年,第244页。
[8]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301页。
[9]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335页。
[10]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351页。
[11]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529页。
[12][比]厄尔奈斯特·曼德尔:《晚期资本主义》[M],马清文译,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3年,第525页。(https://www.xing528.com)
[13]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M],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533页。
[14][比]厄尔奈斯特·曼德尔:《晚期资本主义》[M],马清文译,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3年,第532页。
[15][比]厄尔奈斯特·曼德尔:《晚期资本主义》[M],马清文译,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3年,第537页。
[16]沈学君:《西方社会科学研究中的新领域:空间政治》[J],《福建论坛》2013年第10期。
[17][美]爱德华·W.苏贾:《后现代地理学》,王文斌译,商务印书馆,2004年,第145页。
[18][美]大卫·哈维:《新自由主义简史》[M],王钦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0年,第22页。
[19][美]大卫·哈维:《希望的空间》[M],胡大平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218页。
[20][法]列斐伏尔:《空间与政治》[M],李春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第46页。
[21]Elden Stuart.Between Marx and Heidegger:Politics,Philosophy and Lefebvre's The Production of Space.Antipode,2004,p.100.
[22]王贵楼:《空间政治化与策略: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空间政治思想》[J],《教学与研究》2015年第3期。
[23][法]列斐伏尔:《空间与政治》[M],李春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第46页。
[24][美]沃勒斯坦:《沃勒斯坦精粹》[M],黄光耀等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第174—175页。
[25]Henri Lefebvre.The Production of Space.Trans.Donald Nicholson-Smith,Oxford,Cambridge,Mass:Blackwell,1991,p.40.
[26]E·Laclau,C·Mouffe.Hegemony and Socialist strategy,Verso,1985∶159.
[27]Henri Lefebvre.the Survival Capitalism:Reproduction of the Relations of Production.Trans.Frank Bryant.London.Allison&Busby Ltd,1976,p.85.
[28][英]杰拉德·德兰蒂:《现代性与后现代性》[M],李瑞华译,商务印书馆,2012年,第188页。
[29]陶文昭:《信息时代资本主义研究》[M],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09页。
[30][美]丹尼尔·贝尔:《后工业社会的来临》[M],高铦等译,新华出版社,1997年,第236页。
[31][埃]萨米尔·阿明:《全球化时代的资本主义》[M],丁开杰等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3年,第134页。
[32]聂华林等:《区域空间结构概论》[M],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年,第100页。
[33][英]诺埃尔·卡斯特利等:《工作空间:全球资本主义与劳动力地理学》[M],刘淑红译,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2015年,第57—60页。
[34][英]诺埃尔·卡斯特利等:《工作空间:全球资本主义与劳动力地理学》[M],刘淑红译,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2015年,第58页。
[35][英]诺埃尔·卡斯特利等:《工作空间:全球资本主义与劳动力地理学》[M],刘淑红译,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2015年,第84页。
[36][英]诺埃尔·卡斯特利等:《工作空间:全球资本主义与劳动力地理学》[M],刘淑红译,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2015年,第121页。
[37]孔明安等:《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新思潮研究》[M],中央编译局出版社,2012年,第573页。
[38]Henri Lefebvre.Everyday Life in the Modern World.Trans.By Sacha Rabinovitch,With a new Introduction by Philip Wander,Transaction Publishers,1994,p.184.
[39]Henri Lefebvre.The Production of Space.Trans.By Donald Nicholson-Smith,Blackwell Ltd,1991,pp.28-29。
[40]戴锦华:《电影批判》(第二版)[M],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144页。
[41]戴锦华:《电影批判》(第二版)[M],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144页。
[42][美]戴维·哈维:《后现代的状况》[M],阎嘉译,商务印书馆,2013年,第283页。
[43][美]戴维·哈维:《后现代的状况》[M],阎嘉译,商务印书馆,2013年,第340页。
[44]Henri Lefebvre.Everyday Life in the Modern World.Trans.By Sacha Rabinovitch,With a new Introduction by Philip Wander,Transaction Publishers,1994,pp.153—155.
[45]刘怀玉:《现代性的平庸与神奇》[M],中央编译出版社,2006年,第352页。
[46][美]詹明信:《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M],陈清侨等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年,第413页。
[47]Henri Lefebvre.Introduction to Modernity,Trans.By John Moore,Verso,London and New York,1995,p.233.
[48]车玉玲:《当代马克思主义视野下的虚无主义之空间根源》[J],《学习与探索》2015年第7期。
[49]刘士林:《马克思哲学与都市文化研究》[N],《光明日报》2007年5月8日第1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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