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旅游与扶贫：寄养搬迁与经营权置换促进古村风貌复兴

一、婺源篁岭乡村旅游扶贫富民

婺源篁岭是近年江西乡村旅游最耀眼的新星,进行了一系列乡村旅游发展和乡村旅游扶贫富民的精彩实践。通过农民房屋产权整体置换明晰乡村旅游开发经营权,通过老建筑寄养搬迁重建复兴古村鼎盛期的风貌,通过原住民返迁就业及兼业创业实现扶贫富民。

篁岭以旅游化的方式,厘清产权,调和乡村旅游的深层矛盾,融通乡村经济、社会、文化、生态和乡村治理,综合解决“三农”问题。经过五年的艰辛探索,复活了行将消逝的古村,复原了传统农耕文明,复兴了乡民的经济自信、产业自信和文化自信,解决了农民就地城镇化、土地经营权集约流转等难题,创造了“篁岭晒秋”的最美中国符号。2015年全国旅游工作会期间,国家旅游局局长李金早调研篁岭,对古建保护和“篁岭晒秋”等给予充分肯定,并指出：“篁岭的创新模式值得推广”。篁岭为我们提供了中国乡村旅游发展升级的领航样本。

创新之一：通过房屋产权整体置换,统合旅游开发经营权。

经过与县、镇两级政府协商,婺源县乡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投资1200万元,在山下交通便利、临近本村农田的乡村公路旁,建设安置房68户,老年、单身公寓24套,并配套基础设施,对篁岭村的320名村民进行整体搬迁。搬迁人口以山上旧宅置换山下新宅。2013年,通过“招拍挂”,公司获得了古村3.3万平米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在解除地质隐患,改善村民居住条件和农业生产条件的基础上,实现了产权清晰、边界清楚,整体盘活了古村旅游开发经营权。

创新之二：通过老建筑异地搬,迁复兴古村鼎盛期的风貌。

2014年,婺源县乡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许村镇政府达成协议,由公司全额出资,将许村镇文化站的“怡心堂”整体搬迁至篁岭修缮保护,所有权仍归许村镇政府,公司则拥有经营使用权。开创了老建筑保护利用的“寄养”模式。迄今,篁岭的120多栋老建筑,有20多栋是异地搬迁来的,使篁岭成为婺源精品老建筑密度最大的村落之一。

在搬迁的同时,公司请来徽州技艺水平最高的古建修复师,全手工修复古村风貌。修复后的古村,石雕、砖雕、木雕,“三雕”工艺精美绝伦;戏台、水口林、书院、祠堂,人文建制格局完整;官宅、商宅、茶坊、酒肆、书场、砚庄、篾铺,生活情境古趣盎然。特别是近300米的“天街”古巷,宛如一幅流动的“清明上河图”。该项风貌复兴工程共投资3亿多元,投资强度高达每平方米建设用地1万元。

创新之三：通过原住民返迁兼业和就业,实现就地城镇化。

民营企业投资的3亿多元绝大多数用于搬迁、修复、营造、做旧、保养等繁杂的“修旧如旧”工程,购买的是当地的活劳动。近2年,仅维修工程这一块平均每天有4万余元工程款注入篁岭和栗木坑、晓容、前段等周边村庄。更重要的是,全手工打磨的篁岭古村,唤醒了沉睡的“婺源三雕”工艺,许多工程参与者习得了手艺,劳动的含金量不断提升。一些手艺精湛者还组建了专门的古建修复队,将兼业变成了专业。

村落四周曾经大半抛荒的梯田,也流转给公司。公司在每年支付流转费用的同时,雇佣当地农民,按公司制定的种植方案,用传统种植方式打造“千亩梯田四季花海”。收获的菜油、辣椒、皇菊、稻谷、果蔬等农产品则定向销售给旅游接待单位。在复兴传统农耕文明的同时,将耕作变成了就业。

搬迁前的篁岭只有两个杂货铺。开发后的篁岭则复原了近300米的“天街”,街旁密布茶坊、酒肆、书场、砚庄、篾铺。公司将一批认同理念、服从规划、懂得经营的村民返迁“天街”经营相关业态。村落里还集结了一批甲路油纸伞、婺源龙灯、龙尾歙砚等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者,在街里巷间制作传授工艺绝活。游憩用房和铺面用房之外的老建筑,则精心营造成“乡愁旅居精品民宿”,雇佣当地农民提供“御管家式”服务。在保存、延续、复原、提升活态乡土聚落的同时,让原住民在既有的文化空间里生活和发展,将他们培育成了老板。

同时,公司面向全国,按照“一品一店”的原则,引进并精致布局了一批高品质业态。特别是,篁岭通过科学的利益机制和合约设计,使得所有店铺的商品与县城等价,无一上涨。篁岭以“原住民形成社区、原生态构成氛围、新业态支撑品质”的模式,通过活化可以活化的乡土资源,注入应该注入的现代要素,超越了乡村旅游关于“原始真实”与“舞台真实”的迷思,以村民兼业就业创业兴业的旅游化“生活态”,复兴了传统文化的精神家园。(https://www.xing528.com)

经过“整体搬迁、精准返迁、产业融动”这三部曲,每一个利益相关方的利益都得到增进。目前,古村常住人口82人,属于返迁的62人,婺源本地的77人,男女比例为1：2.2。农民,特别是女性农民获得了“家门口”就业的机会,实现了非农化,绘出了“就地城镇化”的新样本。

创新之四：通过打造“篁岭晒秋”品牌,构筑乡土中国符号。

山居条件下,篁岭村民凿窗支匾晾晒农获,形成了极富特色的“晒秋”民俗。“晒秋”不限于秋季,春晒茶叶、夏晒山珍、秋晒果蔬、冬晒熏腊,色彩斑斓、延绵有序。旅游开发前,“篁岭晒秋”的摄影作品已多次获得国际国内大奖。

复原和发展“篁岭晒秋”民俗,建设系列“晒秋产品”,在破解婺源旅游季节性困局的同时,打造成“中国最美文化符号”的文化现象,使“篁岭晒秋图”如同“清明上河图”“富春山居图”一样,成为中国文化的核心想象。经过5年建设,已初见成效。

中国人最深沉的家园想象是乡村型的。篁岭的四季“晒秋”,以“晨曦”般的色彩印象,给游客带来一种“思念、安祥和期盼”的意境和暗喻,熨帖了中国人内心深处的家园梦想,激活了中国乡村居民对未来的想象。从“梦里老家”到“江岭花海”再到“篁岭晒秋”,形状、影调、线条、光线、色彩,越来越丰沛,其趣味中心越来越具备交流欲、未来性和促发感,为我们提供了世所罕见的旅游品牌形象建设的新样本。

自篁岭古村被开发成景区后,篁岭村民的收入结构与产业层次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首先,村民有了工资性和经营性的收入,人均收入增加了一倍,劳动力的收入则增加了两倍。其次,村落精英回流,还有大量的外村甚至外县人员涌入篁岭村寻找就业、创业机会。第三,留守老年人实现了再就业,劳动价值延长化。第四,大量农村妇女在景区就业,经济、家庭和社会地位得到切实提高。第五,村民有了资源使用费、房产增值、租金上涨等资产性收入。

二、龙虎山景区打好旅游扶贫攻坚战,说好龙虎山故事

旅游扶贫助生扶贫新模式。道教文化源远流长,天然的丹霞地貌更是一绝,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为龙虎山景区的扶贫工作也带来了新的契机。在龙虎山景区党委的领导下,在景区集团公司的积极配合之下,景区增设一大批就业岗位,通过在景区公告,在镇村公示的方式,公开透明地在贫困户中进行招聘。贫困户根据自身的条件,对照岗位的需求,去各镇村报名,做到人尽其才。这一举措在景区掀起了一股热潮,贫困户纷纷踊跃参加报名,集团公司也解决了因之前岗位空缺所带来的运营和管理上的困难,两者真正做到了资源共享,互惠互利。

年底分红激发扶贫新动力。在景区党委、政府的领导下,在与当地旅游开发公司的协商之下,景区产业扶贫挖掘出新的动力,通过与当地的圣井山旅游开发公司多次洽谈和磋商,最终达成了协议。贫困户本着自愿的原则,通过入股的形式,加入到圣井山的投资中,每年公司给予贫困户2000元/人。这也间接为贫困户找到了一条发展的好路子,不用发愁资金该拿去做什么,不用承担风险就能轻松拿到分红,一时间要求加入的贫困户接踵而至。

三、乐安县乡村旅游促脱贫

乐安县招携镇青里村九瀑峡漂流重点项目建设进展顺利,在脱贫攻坚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九瀑峡漂流项目总投资1.2亿元,项目位于乐安县招携镇以南7公里。自开工以来,积极吸纳了100名村民到基地务工,其中贫困户达到了40人,人均增收1万元以上,多的达到了3万元,项目带动就业已成为青里村贫困户脱贫致富的一个重要手段。同时,青里村因地制宜确立了“打生态牌、吃旅游饭、赚特色钱”的扶贫开发道路,借助旅游发展的优势,将积极发展以农家乐、生态采摘、民俗体验等为特色的乡村旅游,带动群众脱贫致富。前期村委动员村民以山林、田地入股形式建立合作社,采取“项目资金+农户+农户土地”入股形式,利用青里村的荒山和荒田,结合旅游发展观光采摘农业,种植杨梅、猕猴桃、梨、油桃等果树,形成春有花、夏秋有果的效果,林下种植药材、养鸡、养牛等,旁边坑田挖山塘养鱼养虾,坑田上部养鸭、鹅等,建设一个集种、养、观赏、采摘、捕捉为一体的小农庄,吸引游客,并带动农家乐餐饮、民宿等产业发展。目前建设了一个占地200亩的生态农庄,全村村民包括贫困户既可以从土地出让中得到入股分成,又可以到农业基地打工获取稳定工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