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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熵生存:动物王国中的植物策略

时间:2023-06-12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晚间,搬回一棵大植物。但是在当时,买房这件事却在我的家人、同事、同学中引发过巨大的质疑。罗伯特·清崎的《富爸爸,穷爸爸》对被雇佣者、自雇佣者、经营者、投资者这四个象限的人生状态进行过清晰描述。房地产开发商以全球战略眼光和城市板块定位来判断,当时的虹桥已是红海,浦东是蓝海。

低熵生存:动物王国中的植物策略

晚间,搬回一棵大植物。西班牙时间晚上10点,小小地兴奋了一下。散尾葵安置在沙发一角,白掌放在电视柜边上。地中海蓝的家具,像是在二手商店等我去领回家的。

阳台上的月季花已经开了,一个花骨朵不知什么时候咧开笑脸,露出了美丽的嫩粉,我在啃一根黄瓜,绿色弥漫在空间里,地面擦得可以照出人影。

忽然想起在国内卖掉的几套房子,一套位于虹桥机场附近的顶层公寓,当时是以汤臣员工的内部价格买来的,2000年的时候,我的同班同学们几乎还没有思考过“买房”这件事。

房子买来之后,我自己跑装修,只住过两三个晚上,之后租给一对在虹桥国贸上班的韩国夫妇,女的名字我到现在还记得,叫“金花”。房子每月的租金减掉月供,还有几百块的盈余。

现在的我,已经不用考虑“几百块的盈余”这个问题,我刚把从厨房收集的“厨余”放在阳台上,用地中海温暖的自然光做成酵素。

但是在当时,买房这件事却在我的家人、同事、同学中引发过巨大的质疑。家人的质疑是:你一个小姑娘,买房子干什么,那不是应该由男人做的事情吗?同事的质疑是:这么偏僻的地方,公司又在浦东,全公司这么多高管都不买,这剩下来卖不掉的尾盘,你买来做什么?

大学本科学的是“塑性成型工艺及设备”,辅修专业是外贸商检。背景知识包括大学物理、理论力学国际金融国际贸易。当时我已经有过在三家广告公司就职的经历。

这一年,我对于广告行业各种专用名词和技术术语的理解,比许多广告系毕业生更直观和深入。但这个“不知道自己知道”的年纪,我很容易被别人的意见左右并动摇。

在西班牙小镇上,有时候打开手机,一边看到“中国儿童慈善基金会”的微信群里,会援助一些意外烫伤、先天残疾、遭受家庭暴力的孩子们,一边又看到另一些人晒着类似于“父母老了,你该常回家看看”的孝心贴。曾有千言万语、各种困惑和愤怒的我渐渐平静下来。

有一天,在五台山吃禅茶。我说孝道是对国人头脑的禁锢,你不要告诉我什么父母恩重难报,我这里有一堆被父母打成脾脏出血的孩子等着救助;你不要告诉我什么兄友弟恭,我这里还有一堆感谢同学不杀之恩的例子。且不说现在资讯这么透明,就连在明末清初曹雪芹借《鸳鸯女誓决鸳鸯偶》这一出,已然写出了鸳鸯被大老爷看中,宁可做老太太身边的贴身丫头,不肯去给大老爷做偏房,却屡遭兄嫂逼婚。若说谁给了兄嫂这么大的权力?不是有“长兄为父”的说法吗?

所以,当2000年我用贷款买房这件事,往大了说,其实是一个女人的经济个体“独立宣言”。恰当的价格、恰当的时机、恰当地用掉了我一部分的工资,也恰当地开始了“修身、齐家”的自我完善之路。但当时我并没有在这个大背景下思考过这件事情的意义,我只是希望在万家灯火里,有一扇亮灯的窗子,那是我安稳的栖息地。

与金融、地产行业的人打交道久了,就会渐渐明白,我从骨子里还是喜欢和广告公司的人一起吃排档、喝啤酒,而不是跟着金融大佬去海鲜酒楼等着服务生给你上鱼翅、斟酒。但是,我那时候想要一个充满职业感的起点。浦东开发一日千里,金晃晃的汤臣金融大厦,就伫立在世纪大道四条轨道交通交汇的枢纽上。每天从全球银行家和实业家进出的大堂进出,成为我履历亮闪闪的开端。当时,公司有一个虹桥地区的项目清盘,整个公司从台湾籍高管到中层精英都不想要,而我却买下一套顶层公寓,这成为我人生的第一次置业。

《申江服务导报》有一次做了一个专题,是采访美丽老板娘的题材。我作为被采访者之一,当时被问了一个问题:你人生的第一桶金从哪里来?

我好像从来没有认为我有过“一桶金”,所以我说还没有啊,都是自己打工慢慢攒的呀。但现在回想起来,从2000年买进这套房子,到2004年春天卖出,我正儿八经只住过两三个晚上,有一次还是因为搬家太累了,没力气乘车回到租房子的地方,在这套能看到飞机起落的房子的地板上睡着了。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长跑,竟就因为这一件小事,跑赢了很多人。

我的初衷很朴素,只是在万家灯火中,有一扇为自己亮着灯的窗。而事实上,这套房子的收益大于400%。我当时不会算账,只是在卖掉的时候说了句:“我四年赚到的钱,比我的父母两个人一辈子赚到的还要多。”

有些人太聪明,十鸟在树,挑来捡去。我这种从广告公司混进地产公司的人,在聪明人中间是笨的,一鸟在手,不管股市涨跌,也不问楼市阴晴。后来知道“金融杠杆”这个词,直到从厦门大学金融系毕业的朋友那里知道怎么做杠杆买房,我当时这第一桶金,如果有些财务方面的知识,沿着这条路,可以很快从“第一象限”,跳跃到“第四象限”。

罗伯特·清崎的《富爸爸,穷爸爸》对被雇佣者、自雇佣者、经营者、投资者这四个象限的人生状态进行过清晰描述。而我是那种不紧不慢、不跳级也不留级、不冒尖也不垫底的学生。

从进入汤臣集团作为企划文案入职,我所理解的“房地产”是一堆广告语建筑类专业名词,十多年后,在开启战略研究院工作,才意识到汤臣抛售虹桥地区的地块和物业是真正的战略决策。当时外籍高管不买,是因为没看清上海乃至整个中国的发展趋势,没有太大信心;上海本土的中层精英不买,是因为没有预见城市扩容的速度,十几年前,虹桥太偏远。

房地产开发商以全球战略眼光和城市板块定位来判断,当时的虹桥已是红海,浦东是蓝海。2013年当我正式创办Colorbar儿童视觉艺术中心时,已经体验职业、专业、跨界创业的职场三态,而我对于“自由”的思考还在深入。

整个职业发展线索干净利落,但不是职业经理人的线索,而是一个经营者或投资人。不是X轴和Y轴向度上的攀升曲线,而是有Z轴向度的发展路径。这个路径,经历过罗伯特·清崎谈及的所有象限。

在这里谈论这些话题,一方面算是我对自己驾驭“无界”这个题材的背书,另一方面是想谈谈“自由”的体会。

“财务自由之路”是我看了《富爸爸,穷爸爸》之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就我所理解的财务自由有两层含义:一是保障了尊严和体面的生活,二是书中定义的“投资性收入大于工资性收入”。

所以,人们通常说的“有钱有闲”,就显得很粗糙。什么叫有钱有闲呢?在佛罗伦萨漂亮的广场上喂鸽子和乞讨,并且收入颇为不错的乞丐,算不算有钱有闲的人?

我会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我在大连的海滩边看着老人带着孩子戏耍,会想起网络上曾经流传过的一段渔夫和退休的百万富翁的对话:

百万富翁:你为什么不多打些鱼,做成罐头,然后成为流水线,再卖到世界各地?

渔夫:那样很辛苦,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百万富翁:为了成为百万富翁。

渔夫:我为什么要成为百万富翁?

百万富翁说:可以在海滩上晒太阳。

渔夫:我现在早早归船、晒网,正在海滩上晒太阳。

想起了这段对话,忽然明白了这中间的一些差异。

渔夫获得了闲暇时光,但是他传递给孩子的是关于打鱼的经验。李嘉诚和渔夫如果同时在海滩上晒太阳,并且都带着自己的孙子,他们传递给后代的精神财富是不同的。

西班牙经济环境不理想,但是却拥有全世界羡慕的平静海滩。海滩上隐藏着多少像《速度与激情5》中那些逃出生天的枭雄,藏在海峡的小船上,曾有多少被黑手党追杀过而隐姓埋名的人,还有多少像《时间的针脚》里有过传奇经历的人隐秘生活在这里,全都不得而知。(www.xing528.com)

瓦伦西亚,听过一些收养华人孩子的欧洲家庭。也刚好在腾讯新闻上看到被美国家庭收养的中国孩子对身份认同的困惑。而在德国,有权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则是一个受到法律保护的基本权利。

在不同政治、经济环境下谈论同一个问题,就像用不同的价值观横切、竖切一只杨桃。即使有人一刀切出一颗星星来,也不足为奇。

我比较中道地把《富爸爸,穷爸爸》的理论再细致打开,“稳定的”投资性收入超过了工资性收入,才是“财务自由”,这条路径适合大多数职业经理人。

虽然我有着一部分符合职业经理人的履历,但是在财务自由之外,我还看到另一个维度的自由——“精神自由”。

有一种人,天赋异禀,实现财务自由不用那么费力。比如《麦田里的守望者》一书的作者,早年成名,后来隐居深山。但是他的晚景有点凄凉,死于抑郁症。所以,我会提到“吃禅茶”。“吃茶”是南方人的说法,用上海话讲,发音和“沏茶”有点像。用到了“吃”这个词,既不像“啜”这么雅,也不像“喝”这么俗。还混着世俗的“吃”,把点心一起配上,才配得上上海曾有过被英法殖民,留下过英式下午茶和法国咖啡的精致排场。再考究点的,把日本“香道”“花道”“茶道”里的一些功夫和仪式感取一点过来,谓“禅茶”。

师父吃茶,就着些干果,指东道西,寥寥数语,生死荣枯,人间戏剧大幕开阖。

离开中国之前,我住在郊区的一个别墅区。期间有开发商重金聘请,让我给一个规划为150万方的项目诊断,也有开发商请我去看一个钱塘江边上,阳台宽10米的顶配豪宅项目。那时候已经决定离开,没有深谈,只是几个人坐在那里“吃茶”。

写到这里的时候,又想起了太湖水星游艇俱乐部对面的钢结构别墅“天阙”。我踏进“天阙”的项目基地,是2005年2月,至今十余年,钢结构的落地玻璃被修竹掩映。当时,这里只有几栋赤裸的玻璃建筑,直面太湖是不错,有水星游艇俱乐部在边上也不错,但是做服装生意起家的女老板,在唯美主义的框架下,唯独忘记中国富豪“隐贵”和“藏富”的心理情结。

如果再把“汤臣高尔夫别墅”和“佘山十八湾”放进来说,在地产界,涉足一线江景豪宅、一线海景公寓、山地别墅、高尔夫别墅的人,本来就不多。若再从中能全身而退,淡看潮起潮落,闲看花开花谢,我真是幸运之中的大幸之人。

在小小的阳台一角,种上了多肉,在沙发边上安置好散尾葵。我怎么会是个不懂得种花弄草的人呢?除了卖掉的第一套房子我自己没住过,随后卖掉的几套房子,一套是空中复式,顺带着一盆宽大的滴水观音一起留给了新主人;另一套底楼院子里的金桂也留给了新主人;最后一套在离开中国前卖掉的房子,留下了一个给双胞胎洗澡的木质澡盆。

我好想看到那个澡盆被一代代传递下去使用,像我小时候用过的那只被磨得发亮的木澡盆一样,像AO史密斯广告中那句简单的母子间对话“你们也想洗一个世纪?”

在瓦伦西亚,听说欧洲的路面,不是为了修而铺设,每一块地砖都是立方体的。当你看到表面上60厘米×60厘米的砖块,那么,砖块的深度也是60厘米。我想起国内时居住的小区门口,被车子碾压过而松动的砖,一脚踩下去溅起许多泥浆。我每次都要提醒孩子们不要从那些松动的砖块上走过去。我也想起在江南,用瓦片立起来铺地的办法,解决了雨天积水的问题,让砖瓦的侧面高度很好地成为渗水层。

同样的智慧,国人古已有之。但是好大喜功的那些年,大干快上的GDP是人生荣枯的考量标准。这和传统上学校的评分标准一样,考试成绩作为甄别学生优劣的唯一方法,那些手工课和美术课上得好的孩子,默默退到一边,拿出短板跟人家的长板对弈。

还是在离开中国前夕,去中经堂把老板送的调理养身卡用完。和一个中医学院毕业的调理师聊天。调理师和我谈论“自由”,他对自由的解读比许多年轻人深刻,所以,一并也写在这里。

起初他跟我说在看王明阳的书。我“哦”了一声。这里我没有否认王明阳厉害,可是我作为一个作者,这时候想到的就是:王明阳又领不到版税。跟那个写书给后世看的叔本华一样,总有段时间,过得冷冷清清。我“哦”的一声里,多少有些不想展开这个话题。

年轻人没有得到我表扬他看书看得有深度,反而一点不气馁,接着说他在看《国富论》。吴晓波在众筹重译《国富论》,我不久前还在朋友圈说:“他倒是清醒,没有众筹重译《资本论》。”学中医的底子本来就比较厚,这我当然是知道的。在广州被中原地产销售部经理领着看中信某豪宅,看完我也“哦”。“哦”的一声,把每套2000万元的豪宅以及领着看豪宅的中原地产销售部经理冷在那里,我当然装不出惊艳的样子,那时候已经是2012年春天。我做“紫园”1.3亿楼王边上户均占地十亩的“佘山十八湾”是2004年至2005年,更不用说中国首富刘永好买汤臣高尔夫别墅的时间是1999年。经手过1999年的“2100万,谢绝议价”,说曾经沧海难为水,不算信口雌黄。但是这种“哦”和“呵呵”,有时候会让求赞的玻璃心碎成一地玻璃碴子。

年轻人不是玻璃心,又有学中医的背景,所以跟我说《国富论》的时候,我不再用“哦”欺负人家。尤其我问他是谁推荐他看《国富论》的(潜台词是这么坑爹的古典经济学),他带着很深切的敬意说是一个金融行业的姐姐。我很想说,你该看看“制度经济学”和“货币银行学”,尤其是有学中医的背景,从“货币银行学”切入,比直接去啃《国富论》不知道要快多少倍,所以说这个“姐姐”坑爹我也不是信口雌黄,何况我根本没说人家坑爹,我只问他小时候家里是不是很穷?

像郭靖这样的学武底子,碰到全真七子,一个个都说他笨。到头来,是郭靖没找到合适的师父。一个想要思考人生的人,遇到学艺不精的老师,其实是挺不幸的。

所以,我们后来只把话题聚焦到了“自由”。我住在闵行别墅区,被两家开发商请去给别墅和豪宅做诊断的时候,边喝茶边聊天,我说:“心没有修炼到那种‘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的境地,住进别墅真是悲哀。”一个电话过来,立刻开车杀进万丈红尘。

既然这个来自农村的年轻人,先求学、次求财、再求圣,有这样的气度,不妨和他说说财务自由和精神自由。世上不存在绝对的自由,每份自由都源于自律,并伴随着责任。

最近我把凡·高和毕加索、达·芬奇和莫扎特、莫奈和王尔德、杜威和卢梭、叔本华和荣格、波伏娃和萨特翻腾出来重新梳理了一下。然后对师父说,我基本上弄明白了。师父只管沏茶,笑而不语,说以后告诉。在欧洲有老人推着手推车来传福音,也有像居委会一样的爱心邻居来问家里是不是需要帮助?穆斯林在街上来来往往,他们和印度人、中国人一样,大多以开各种小卖部维持生计,周末有穆斯林集会。

有一次穆斯林集会,女儿好奇走过去。我拦不住,又不敢大声叫她,担心这样做会不会冒犯穆斯林的祷告?在国内常看各种新闻的我,很担心这时会出现一些惊悚事件。集会正好在这个时候散了,女儿被人群淹没,我被恐惧淹没。太阳火辣辣地照耀,天蓝得不见一丝云。忽然一个头顶红色蝴蝶结的女孩牵着女儿的手走到我面前。这是一个漂亮的穆斯林女孩,有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我只有真诚地微笑表示感谢,有时候在楼道和小公园看见,我们相互点头微笑。

曾经对人类其他种群的刻板印象来自电视、电影、新闻,我笑自己,这曾是我最热衷的职业。若非亲历,无法想象,每天在四种肤色的人群里穿行,相互之间要做交易,要做同学,要做眷属,世界上最著名的四种宗教离你近在咫尺。在不同文化中行走,让我开始发现语言的如此苍白。温和而坚定的微笑永远有效,世界本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西欧社会经历了“高熵时代”,经济发展缓慢下来的时候,你能充分感受到其环境渐渐接近于人类理想中最美好的时期。人类的知识迭代快速演进的同时,地球上的能源利用方式也在不断迭代。

地球在38亿年前生命起源的原始汤中,地球能源以化学方式通过微生物来转换,微生物中分化出能够利用太阳能获取能源的蓝藻,氧气的化学活性使一部分已经演化出生物酶的生物种群继续发展……

于是,美国职业作家奥利维亚·贾德森(Olivia Judson)把地球生命对于能源的利用方式划分出五个时代:化学能源、阳光、氧气、肉食与火(人类区别于动物使用能源的方式),写成论文《地球上生命进化的新理论》(A Grand New Theory of Life’s Evolution on Earth)。

贾德森所说的“能量扩张”其实是一种“能源迭代”方式。在许多人谈论人工智能的时候,也在谈论未来,另一种能量代替了肉食和氧气、火和阳光,来支持这个星球“生命-行星系统分步构建”的可能性。

或者,人类此刻也认识到了能源迭代将导致的生命种群迭代,才有了重回山林和慢生活的主张。

胡适建议研究文史哲的学者,做学问要“勤、谨、和、缓”;韩寒说成名要趁早;阿德勒认为我们不需要那么多独领风骚的时刻,掌声会落下,欣赏你的观众始终会走,学会在落幕后、舞台下欣赏自己的美好,做自己的第一个观众。

头脑中的一场风暴渐渐平息,从高速旋转的状态止歇下来,喘息之余,想沉沉睡一觉。二十年的尘与土,慢慢,慢慢不再肆意飞扬。

2016.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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