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时期、特别是宋代,是中国陶瓷发展的鼎盛时期,也是中国制瓷工业百花争艳的时期,其生产规模,制作技术和艺术水平都达到了新的阶段。举世闻名的五大名窑定、汝、官、哥、钧产生于这个时期,产品为后世所形重。“宋瓷”以其特有的涵义而载入中国陶瓷史乃至文化史。
宋代瓷窑众多,名窑迭出,明代宣德年间为宫廷编制藏器目录的《宣德鼎彝谱》中曾记载说“内库所藏柴、汝、官、哥、钧、定”,此后这些窑便被公认为名窑,由于柴窑不属于宋代,所以历来有宋代五大名窑之说。但是实际上,宋代主要的瓷窑不止这五座。陶瓷史学界一般把宋金时期的瓷窑分为北方地区和南方地区分别研究。
宋代北方的瓷窑主要有:河北定窑,河北磁州窑,陕西耀州窑,河南钧窑,河南汝窑,河南汴京官窑,河南登封窑,陕西介休窑,山东淄博窑。定窑是宋代著名名瓷窑之一,以产白瓷而驰名,磁州窑是民间瓷窑,即其烧制的瓷器供民间使用,所以它的产品具有浓郁的民间生活气息。主要表现在胎釉较粗,格调朴拙粗犷,纹饰的题材接近人们的日常生活。耀州窑也是宋代北方名窑之一,它因其遗址古耀州(今铜川)而得名。耀州窑主要生产青瓷,以其独特的刻花器饰和印花装饰而著称。钧窑作为宋代的名窑之一,主要是因为它创造出一种含有氧化铜的紫红色釉,这种釉青中带红,“灿如红霞”,前所未有。据说,钧窑的窑址有一百多处。汝窑在河南临汝县和宝丰县,曾为北宋宫廷烧制过瓷器。其特点是胎体较薄,呈香灰色,釉色以天青色为基调,或深或浅,富于变化。所谓官窑,分北宋官窑和南宋官窑。北宋官窑在河南汴京(今开封),故称汴京官窑[11],但也有研究认为,北宋官窑当在河南宝丰县境内[12]。
南宋的瓷窑主要有:江西景德镇窑,南宋官窑,南宋哥窑、浙江龙泉窑,江西吉州窑,浙江越窑,福建建窑,福建同安窑,福建泉州窑,广东西村窑,广东潮州窑,广西藤县窑,广西永福窑,湖南衡山窑,四川成都琉璃厂窑。
南宋官窑据说有两处,一处在杭州附近,一处不详。关于哥窑与一个传说有关。据《浙江通志》等记载说,有弟兄两人(一说时代未详,一说在南宋时),“主琉田窑造青器,精美盖绝当世”。兄的陶窑叫“哥窑”,弟的陶窑叫“弟窑”。哥窑虽著名但其确切的地址至今尚不清楚,甚至哥窑是否为一瓷窑尚有不同的看法,因而这是中国陶瓷史上的一个悬案。
宋代瓷器除青、白两大瓷系外,黑釉、青白釉和彩绘瓷纷纷兴起。陶瓷式样众多,造型简洁、优美,器皿尺度和比例恰当;釉色丰富多彩,纹饰清新淡雅,纹样秀丽,线条流畅。而不同的瓷窑又各具特色,风格多样。宋代特别以烧制色质如玉的青白瓷而著名,青白瓷具有青中泛白和白中显青特点,是仿照青白玉色质而仿制的。
此外,宋代的磁州窑系诸窑,继唐之后生产低温三彩釉陶,称为“宋三彩”。宋三彩以黄、绿、褐三色为主,还有白釉和酱釉。它虽没有唐三彩那样雍荣华丽,声名显赫,但它的艺术成就仍令人注目。到了辽代,三彩的生产仍在继续,称为“辽三彩”。辽三彩主要产地在辽宁省的阿鲁科沁旗、赤峰及辽阳等地。这些器形具有明显的契丹风格,又有独特的民族风格和地方特色。
在中国陶瓷发展史上,元代是一个承前启后的重要时期。瓷器在前代的窑址上继续生产,但大多数的瓷窑都出现衰微之势,真正可以代表这个时代瓷窑特点的是景德镇瓷窑。值得注意的是,元朝统治者在景德镇专门设置了“浮梁瓷局”来掌管瓷器生产的有关事务,这为瓷器的持续的发展创造了条件,是一个重要的事件。
元代主要生产青花和釉里瓷红。青花瓷器造型上总的风格是形大、胎厚、体重,器物主要有罐、梅瓶、玉壶春瓶、执壶、高足杯、四系小口扁壶。
明代制瓷业一改元代的式微局面而有了高度发展。陶瓷也出现了不同于元代的时代风格。这个时期陶瓷大发展的一个重要标志是瓷都景德镇进一步繁荣。景德镇具有悠久的制瓷历史和传统。景德镇原名昌南镇,宋真宗时依年号改名景德,景德镇也因此闻名天下,成为宋代四大名镇之一。从五代已经开始烧制瓷器,至明代已有400多年的历史。至此它由原来与各地并驾齐驱的地位,逐渐发展到独占螯头的局面,成为全国的瓷业中心。明代在景德镇设立御窑厂,专烧供皇室和朝廷对内、对外赐赏和交换的瓷器。
据《中国陶瓷》提供的资料,明朝设立御器厂,为宫廷、皇室提供最优质的瓷器,而民窑中的“官古器”户烧造的瓷器,因质量上乘,为钦限瓷器,也为官廷所用。所以,明代窑器,开始用年号作款,从洪武开始,一直延续明清两代,达五、六百年。中国陶瓷中按此序列,把这一时期的瓷窑分为:洪武窑瓷器:主要生产釉里红瓷、青花瓷、颜色釉瓷,釉上彩瓷;永乐窑瓷器:生产青花瓷、釉下彩瓷、彩瓷等;宣得窑瓷器:品种繁多,除了青花瓷、红里釉瓷和青花红里釉瓷外,还有红釉瓷、蓝釉瓷、白瓷、仿龙泉釉瓷、酱色釉、洒釉、仿哥釉、仿汝釉、低温绿釉等等;正统、景泰、天顺窑瓷器;成化窑瓷器;弘治窑瓷器;正德窑瓷器;嘉庆、隆庆窑瓷器;万历、天启、崇祯窑瓷器。另外这一时期在景德镇之外还有几个有特色的重要的瓷窑,一是福建德化白瓷,一是江苏宜兴的紫砂器,再一个是山西地区的琉璃器和法华器。关于“法华”的由来,有人认为是从山西的“粉花”音转而来的。这与法华器的装饰方法有关。它采用的是用彩画中的“立粉”技术,即在陶胎表面用特制的带管的泥浆袋,勾勒成凸线的纹饰轮廓,分别以各种色料填出底子和花纹色彩,然后入窑烧成。
在明代,景德镇制瓷工艺水平有很大提高,制瓷分工很细。在制作工艺风格上,也改变了元代的浑厚凝重而趋于厚薄适度、优美俊秀。
明代是青花瓷生产的鼎盛时期。创造器形有抱月瓶、花浇、无档尊、卧壶、八角烛台等,其中一些带有异国的情调,这是由于对外贸易的繁荣和文化交流,中东、中亚伊斯兰文化的输入,使一些青花瓷瓶的制作从造型到纹饰受到影响。
图案装饰上,改变了元代层次繁密的布局风格,多数器物装饰风格疏朗。
琉璃也是明代的重要的陶瓷产品。琉璃是一种铅釉陶器,是以铅为助熔剂,以含铁、铜、锰、钴的物质作为着色剂,再配以石英而制成。一般都采用二次烧成,即先烧好素胎,再施以琉璃釉经低温烧成。大多用于建筑材料。琉璃器早在战国时已经出现,在隋唐和辽代已经流行,到了明代制作更为普遍,制作水平超越以往各个时期。琉璃除用作建筑外,还用来制作神像、牌位、香炉、狮子等。琉璃的制作以山西地区最为兴盛,这与山西地区庙宇建筑发展有很大关系。
清代260多年间,瓷器的生产工艺和产量都达到了历史的高峰。瓷器重镇仍是景德镇。据说清初在景德镇民窑从事制瓷的工人有数万之多,瓷窑也有数千座。瓷窑有顺治瓷窑、唐熙瓷窑、雍正瓷窑、乾隆瓷窑、嘉庆至宣统瓷窑。
唐熙时期的瓷器,胎质缜密,釉质细润。据记载,当时景德镇官窑器上的图案绘制大多先以宫廷画师刘源、焦秉贞等人画稿为蓝本,这是提高纹饰的艺术品味。(https://www.xing528.com)
在清代达到很高水平而蜚声中外的紫砂陶是中国陶瓷艺术园地中又一奇芭。紫砂陶是用一种质地细腻、可塑性极强、含铁量较高的特殊天然陶土制成,泥色有紫泥、红泥和淡黄色泥。以其与众不同的性能、用途和艺术风格,格外引人注目。江苏宜兴(古称阳羡)是我国著名的陶器产区之一,向有“陶都”之称。它以盛产紫砂陶而著称。
紫砂泥最适于用来塑造茶壶。紫砂壶创始于宋代,但直到明中叶才开始盛行,名手辈出,代有精品。到了清代,紫砂壶的制作又在前人的基础上有所创新,成为当时一种重要的陶器工艺品。前人总结紫砂壶有五大特点:第一,用以泡茶,不失原味;第二,壶久经用,多孔性的茶壁能吸收茶汁,即使不放茶叶,也会发出醇郁芬芳的茶香,且有茶味。第三,茶叶不易霉馊变质;第四,使用时间越久,茶壶越发光泽。第五,它还有耐冷热急变和传热缓慢的特点,沸水注入不开裂。紫砂壶的生产一直到现代和当代都历久不衰,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喜爱,现在生产的大部分产品出口国外,成为传统工艺品中的佼佼者。
乾隆时期是我国制瓷业由盛极而衰的转折点,瓷艺急转直下。这与整个历史的转折有关系。清道光20年(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中国民族工业日益衰退。制瓷业也明显颓落。随着封建王朝的退出历史舞台,长达数千年的中国古代陶瓷史亦至此到终点,之后则进入了中国现代陶瓷时代。
【注释】
[1]高岭土是瓷器的主要原料,因最初在江西浮梁(今景德镇)东乡高岭村发现而得名。这是一种主要由高岭石组成的、白中微带灰色或黄色的粘土。
[2]见袁坷编著:《中国神话传说词典》,上海辞书出版社。
[3]张之恒主编:《中国考古学通论》,南京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
[4]《中国考古学通论》。
[5]《中国考古学通论》。
[6]关于小口尖底瓶的用途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它可能与宗教信仰有关,是原始先民装“灵魂”的特殊器物而不仅是汲水的用器,后述。
[7]冯先铭主编:《中国陶瓷》第7页,上海古籍出版社。
[8]《中国陶瓷》P53。
[9]李泽奉、刘如钟主编:《陶瓷器鉴赏与收藏》,吉林科学技术出版社。
[10]《中国陶瓷》。
[11]《中国陶瓷》。
[12]李泽奉、刘如仲:《陶瓷器鉴赏与收藏》,吉林科学教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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