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马锡的经验与争议：一次探讨

与大多数主权财富基金主要配置外国资产不同的是，淡马锡对新加坡的投资占据其资产的很大规模。它的本质是属于新加坡的一家庞大的国有企业，甚至被媒体称为“资本怪兽”，它的发展不但是新加坡崛起的标志，对新加坡的经济社会发展也有着极深的影响力，其产值约占新加坡GDP总量的13%，市值几乎占据整个新加坡股票市场的半壁江山。

（一）淡马锡模式的成功之处

1.现代企业的典范

淡马锡在建立企业制度方面广受赞誉，“一臂距离”便是形容其高度权责分明的精髓，淡马锡、淡联企业和政府三者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的系统。淡马锡不直接介入下属企业的经营与决策，而是通过加强董事会建设来实现对淡联企业的有效监督和管理。淡马锡的董事会组成符合现代企业治理的要求，董事会成员以优秀人才做支撑，高效运营。深入而言其经营模式有四点得到了公认的赞誉：

一是政企分离、产权明晰。综观新加坡政府赋予淡马锡公司的职能和对其实行的监管政策和措施，可以看出，它体现了国有资产所有者的职能，并做到了所有者与经营者职能的分离。政府通过派遣公务员到总公司任职以及总公司对子公司主要负责人的任免、经营业务范围的审定、重大投资项目的审批及财务报表的审核等制度对淡马锡进行监管。

二是通过委托淡马锡公司的运作，政府对国有资产的管理不仅做到“抓大放小”，而且实现了增强国有经济对国民经济控制力的目标。政府通过抓班子（监管淡马锡公司的领导班子），立指标（制定考核经济指标）、定范围（审批子公司的经营方向）和看效益（分析和调查子公司的财务状况）等手段和措施，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和增值，扩大国有经济的控制力，并培育和造就了一批国际水平的现代企业。

三是实行一视同仁策略，强调在平等条件下公平竞争，培养和造就一批国际水准的企业家。淡马锡公司所属子公司与国内其他私人企业一样对待，鼓励他们在市场上参与平等竞争。在资金、信贷和税收方面，总公司对所属国联企业不提供任何形式的优惠或保证。

四是勇于创新，强调社会责任。从淡马锡在中国、印度和马来西亚的案例可见，淡马锡与其他主权财富基金相比，有许多鲜明的特色，在关注对大企业进行战略型的投资外，淡马锡还涉足普惠金融，在小额信贷方面通过设立专业的子公司寻找机会，不仅开拓了更大的投资空间，还为相对贫困的发展中国家的城镇和农村提供了金融服务，在盈利的同时展现了企业的社会责任感。

2.完善的监管体系(https://www.xing528.com)

淡马锡有着十分完善和独特的监管体系，见表6-12。

表6-12　淡马锡的监管体系

资料来源：笔者根据淡马锡网站信息整理。

（二）淡马锡引发的争议

但另一方面，淡马锡的政府烙印太深，使其不同于一般意义的投资公司，无可避免有着其“国家资本主义”本质带来的种种问题。关于淡马锡引发的争议主要存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战略投资者的定位。为了避免东道国的反感，大部分的主权财富基金采取组合投资者的定位，尽量减少对单一企业过多的投资，不控制不干预目标企业的经营运作。而淡马锡不但控制了大量本国企业，还对相对敏感的金融、能源和通信等领域进行大手笔的收购，容易引发对其投资目的是否仅为财务收益的怀疑，甚至遭遇过民族主义抵抗。如淡马锡在2006年对由泰国首相他信家族控股的西那瓦集团（Shin Corp）的投资，以738亿泰铢（约合18.8亿美元）的价格获得了西那瓦集团49.6%的控股权而激起泰国大规模民族主义反弹，引发了泰国政治危机。

二是淡马锡存在高管裙带关系。新加坡现任总理李显龙的妻子何晶长期担任淡马锡的执行董事，^[9]李显龙的弟弟李显扬曾任新加坡最大的国有企业新加坡电信的总裁。一家人控制新加坡重要职位，自然容易引发不满和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