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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北部边疆政策优化措施

时间:2023-07-08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在离开印度前,他收到一封尼赫鲁的信。由于国大党不愿意配合英国的外交政策而激怒了英国政府,这一要求遭到拒绝。它是印度通往中亚的潜在出口。就像你们所知道的那样,克什米尔的北部边疆与阿富汗、苏联和中国接壤。克什米尔的安全对印度的安全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尤其因为克什米尔的南部边疆与印度接壤,但这必须建立在其内部保持安全和政府维持稳定的基础之上。

印度北部边疆政策优化措施

独立之后,整个印度外交的政策概括起来可以说是围绕四个目标而转:追求安全、谋求发展、地区霸权、探求国际作用[51]。对于印度的外交风格,基辛格曾经有这样的评价:“印度外交政策在许多方面仍留有欧洲帝国主义全盛时期的遗风,并掺杂着自己古老文化的传统。”[52]作为一个历史悠久、文明灿烂、人口众多、国土广袤的国家,印度社会虽然以观念多样化而著称,但各派共有的一个战略信念是印度作为地区性大国有权利来统治南亚地区[53]

尼赫鲁将如下信条作为他对古老印度的新发现:“印度成为一个强有力而统一的国家,成为一个和它的邻邦密切联系着并在世界事务发挥着重要作用的由许多自由单位组成的联邦而涌现在我们面前。它是那些拥有能够自立的丰富资源和能力的极少数国家之一。今天类似这样的国家大概只有美国和苏联。……在将来,太平洋将要代替大西洋而成为全世界的神经中枢。印度虽然并非一个直接的太平洋国家,却不可避免地将在那里发挥重要的影响。在印度洋地区,在东南亚一直到中亚细亚,印度也将发展成为经济政治活动的中心。在那个正将要迅速发展起来的世界的一部分,它的地位在经济上和战略上是有重要性的。”[54]

为了实现尼赫鲁所描绘的宏伟目标,新独立的印度不仅在国内励精图治,在外交方面也表现得虎虎生威,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它力图全面地继承英印帝国的遗产。印度的民族主义者认为,巴基斯坦没有依靠他们自己的努力去获得独立,他们是借印度民族主义的成功而取得独立[55]。印巴分治前后,有些印度人认为:“巴基斯坦只是一个被割首的国家,现在的‘脱离’是穆盟暂时的疯狂行为招致的。巴基斯坦将不得不作为悔罪的、悔改的犯错孩子重回联邦母体,而‘两个民族理论’将对所有已经发生的事情负责。”[56]

印度的民族主义者迫于无奈接受了印巴分治,对此愤恨不已,更使得他们对英印帝国的其他遗产锱铢必较。1952年8月7日,尼赫鲁在印度议会上说:“当英国人离开的时候,在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分治把一部分领土从印度分割出去;但是,印度的剩余部分,包括印度土邦,继续作为一个整体而保留下来。直到有人企图把属于其中一部分的土邦从印度分割出去。我们不像巴基斯坦那样是因为分治而创造出来的。印度过去存在,印度持续存在,印度目前存在,印度还将存在。因此,在每个土邦作出相反的决议之前,它将与印度维持旧有的关系。”[57]印巴分治前夕,蒙巴顿的副手伊斯梅勋爵要回伦敦述职。在离开印度前,他收到一封尼赫鲁的信。信上说,国大党希望英国政府宣布,在殖民地印度两个新诞生的民族中,印度是英印帝国法统地位的唯一国际继承者[58]。由于国大党不愿意配合英国的外交政策而激怒了英国政府,这一要求遭到拒绝。

萨达尔·帕特尔在以前通常被认为是务实派的代表人物,主张作为权宜之计让查谟和克什米尔土邦平静地转给巴基斯坦。但是,当帕特尔的文件在1971年出版的时候,人们发现这位国大党权势政治家直接卷入了克什米尔问题,他指导了所有使印度最终获得查谟和克什米尔土邦的相关计划。尼赫鲁对克什米尔的兴趣主要是感情型的,通过克什米尔他在印度文明中发现了自己的根源。帕特尔对整个查谟和克什米尔土邦的未来有着冷酷的地缘政治处理方法。它是印度通往中亚的潜在出口。如果克什米尔掌握在印度手中,它将严重地压缩巴基斯坦未来的国际活动自由性。更为紧要的是,如果得到了克什米尔,印度就能直接进入帕坦人世界,这不仅仅是阿富汗的边缘地区,还包括巴基斯坦的西北边境省,该地区尽管多数居民是穆斯林,但国大党依然在那里保持着特殊的影响;独立之前西北边境省由国大党执政。如果有可能,就通过这里直接向巴基斯坦施加压力;如果有需要,就促使巴基斯坦瓦解。帕特尔好像在某些时候展现出与巴基斯坦妥协的姿态;但在把克什米尔当作对付巴基斯坦的致命武器这点上面,他远远把尼赫鲁抛在了后面[59]

关于国大党主要领导人对查谟和克什米尔土邦的看法有多种不同的观点。那么,他们在当时到底是如何看待这个特殊土邦的呢?1947年10月26日,在哈里·辛格大君与印度政府签署《加入证书》的同一天,尼赫鲁给英国首相艾德礼和巴基斯坦总理利雅格特发去一份电报,为印度出兵克什米尔作辩护,由于时间上切近,它可能真实地反映了印度领导人当时的心声。这封电报说:(www.xing528.com)

我们已经收到克什米尔政府求援的紧急呼吁。对于来自友邦的这样的请求,我们将乐意给予友好的考虑。就像你们所知道的那样,克什米尔的北部边疆与阿富汗、苏联和中国接壤。克什米尔的安全对印度的安全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尤其因为克什米尔的南部边疆与印度接壤,但这必须建立在其内部保持安全和政府维持稳定的基础之上。因此,帮助克什米尔对印度民族利益而言是一种义务。我们正在紧张地思考,我们能向该土邦提供什么样的援助,以便它能够自我防卫。[60]

阿拉斯太尔·兰姆认为,这份资料接近于克什米尔问题的实质,流露出新印度领导人更多的是考虑克什米尔地缘政治的复杂性。他说:

兰姆认为:“值得注意的是,在最初阶段,印度并没有把巴基斯坦称作‘入侵者’,尽管这种克制很快就被放弃了。……很显然,证据表明,印度所感兴趣的东西,远不只是使《加入证书》作为一份合法契约在技术上得到承认: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有无《加入证书》,它想要的只是领土。”[61]在1947年,通向拉达克东北部唯一可行的路径是取道列城;从斯利那加出发到列城的路,先要翻过索吉隘口,然后穿过卡尔吉尔,沿路只能依靠山地牛拉车进行运输。1947年印巴分治之后,从印度到斯利那加的入口得穿过旁遮普的哥达斯普尔县。仅仅是列举这些地名就加强了这样的怀疑,在1947年下半年为查谟和克什米尔土邦而展开的战斗,早已存在于领导新印度政治建立的某些最主要人物的战略观念之中,这也是为印度在中亚边缘地区保留一块立足之地的斗争。中亚被麦金德爵士的信徒称作亚洲的“枢轴”或“心脏地带”,是国际社会重大利益所在地[62]。如果印度希望在次大陆北部边疆问题上有任何发言权,以及保留一个阵地以观测和影响中亚的政治发展,但是,不能确保控制包括坎巨提在内的吉尔吉特租区,到那时,与英印统治的晚期年月里相比较,它将要花费大得多的精力去关注拉达克北部的那些边疆地带[63]

兰姆的分析是精当而深邃的。1952年1月24日,尼赫鲁在印度议会中的讲话为他的观点提供了强有力的佐证。尼赫鲁说:“查谟和克什米尔土邦尽管是印度的一部分,实际上从地理角度来讲,它却是亚洲的心脏,数千年来无数的伟大商旅从印度取道该土邦前往中亚。非常重要的是,两千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以来,它在文化和政治上都与印度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同时与中亚也有着多种多样的联系。我怀疑,即便是现在到底有多少人认识到克什米尔比西藏还更在北边。所以,人们必须特别地根据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来思考克什米尔。”[64]

新印度欲继承英印帝国的法统,其中一个重要表现是完全接受了英国人喜马拉雅山防线的观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1949年,印度利用锡金一个地方起义反抗国王的机会把军队开了进去,使锡金成为它的保护国,而且使锡金对它的依附程度超过了过去锡金在形式上对英国的依附关系。同年,印度与不丹签订条约,把英国指导不丹对外关系的权利接收过来。1950年,印度政府协助尼泊尔国王结束拉纳家族一个世纪之久的统治后,印度的势力更加强了。就这样印度接管并巩固了寇松称之为“保护国链条”的喜马拉雅山区各小国[65]。1950年12月,尼赫鲁在印度人民院论及印度与尼泊尔的关系时公开承认:“我们继承了英国好的与坏的遗产。”[66]争夺克什米尔是这一更大战略中的一部分,只是应该采取什么方式来实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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