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都明白,只是做不到
到此为止,本书介绍了成为让人放松的人的秘诀:紧张是会传染的,请放松;最重要的是,自己主动给予对方好处;笑脸对人很重要;致谢很重要;不要只在意对方能否对你好,单单只是一门心思对对方好就可以;在心中对别人说“谢谢”;特别是,如果能对双亲感恩的话,幸福会来敲你门的,等等。
可是,你是否或多或少觉得“这些说教,我做不到啊!”或者“真讨厌这些啊!”等等,简而言之,你是否觉得“我做不到”?
这么想也很正常,纵然你希望成为让人放松的人,可是却讨厌与之相关的秘诀。而且,虽然不需要特别的知识技能,也不需要金钱投入,可你就是固执地认为自己做不到。其实,之所以这么想,很大程度是因为内心深处还存在尚未疗愈的创伤。因此,接下来我们更详细地学习心理创伤。
我们自身的生存与心理创伤
谁都有尚未疗愈的心理创伤,其中有童年时期受到的伤痛,还有许多自己都不知道其存在的伤痛。那么,这些心理创伤的本质是什么?为什么心理创伤导致我们成为让人心累的人?下面我将展开说明。在本节中,首先说明与我们的生存有关的。
以我自己为例,其实,我以前绝不是个让人放松的人。那么,为什么我会改变了呢?其实,这其中隐藏着许多让人心累的原因以及“怎样才能成为让人放松的人”的启示。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学生
那时,我上初中三年级,极度厌学,几乎没什么朋友,也不会被感动,不仅如此,有时还会被欺负。在这样的中学年代里,有件事我至今铭记于心,那是三年级时的通知书。当时,我在毕业典礼结束后打开通知书,班主任写的如下评语赫然映入眼帘:“不知道这学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我那时才第一次知道,老师是这么看我的。我很悲伤,真的不喜欢老师这么看我啊。可是,我被自己的情感麻痹了,所以我当时是否真的有过这样的感受,其实也知道得不甚清楚。如今回想,觉得很可能曾有过这样的感受……自然,我之所以成了一个情感被麻痹的孩子,也是有其原因的,这原因就是亲子关系。
我是个不幸的孩子
我还是个小学生时,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幸的孩子。我依然记得,我被父母拒绝,被父母侮辱,经常柔弱无助地独自抽泣。我长大后问妈妈才得知,她生我时,爸爸挣得少,还都拿去吃喝嫖赌了,而且他还经常夜不归宿。
那是在整个社会的经济高速发展的年代,妈妈的生活却贫苦不堪,连吃的都没有,总是饿着肚子,导致奶水不足。就是在这么贫瘠的情况下,妹妹也出生了。妈妈孤独无依,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孩,得了抑郁症。
一天早晨,爸爸在当时居住的逼仄而廉价的公寓,发现居然有一把刀。而且,据说,那把刀就放在一岁的我和刚出生的妹妹睡觉的垫褥和破旧不堪的榻榻米之间,是得了抑郁症的妈妈放到那地方的。也许,她是想母子俱亡、一了百了吧。
爸爸惊慌不已,把妈妈带到精神科诊治。不久,爸爸为了监视妈妈而辞工回家,可是据说,即便如此,妈妈也曾经抱着幼小的我和妹妹傻傻地站在地铁站台上。在我成年后,妈妈曾对我敞开心扉,说那时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就这样跳下去的话,该会多么轻松啊……”
离开父母生活
父母一直捉襟见肘,所以他们都上班。妈妈做小时工,她白天当办事员,晚上清扫大楼,有时一天要打三份工。她为了多干活挣钱,自然就没有余力来带我和妹妹了。因此,他们把三岁的我和两岁的妹妹扔在爷爷奶奶家,那儿距父母家往返要八小时以上,真的是太远了啊。
在我的记忆里,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几年是一段色彩斑斓的日子。在爷爷奶奶看来,我们两个幼小的孙儿是他们的心肝宝贝,他们对我们倾注满满的爱意,温柔地抚育着我们,我甚至还跟他们养的一只叫“贝壳”的狗成了密友。在那里,保育园的老师也很温柔和气,我朋友很多,保育园里的饭菜也很香甜可口,每一天都是那么快乐。虽然远离父母生活,但是记忆里几乎没有过寂寞。
然而,长大后,有一天,我在接受心理咨询时,寂寞突如其来地涌上心头。我逃离不了这寂寞,而且,我惊觉这似乎是离开父母生活时那强烈的寂寞。那时,父母在不那么忙时会偶尔来看望幼小的妹妹还有我。在度过短暂的快乐时光后,父母回家那一刻,真的是非常非常寂寞啊。
我脑海深处浮现出那一天,夕阳下看着父母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还一直用力挥手。这样的寂寞,在当时,我尽力压抑住了,并且努力忘掉了。我们的内心原本就有抑制太难受的情感而麻痹自己的功能,所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寂寞的存在,也就自动地抑制了它。
我说被爷爷奶奶宠爱着度过了快乐时光并非是在说谎,只是,与此同时,也许“色彩斑斓的每一天”这样的记忆也是用来忘记寂寞的防御性幕布。
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被抑制了的情感或许只存在于潜意识里,但是却对我的人际关系以及心理健康都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因为它,我成了一个感情迟钝、不容易感动的孩子,没有什么精神,也不活跃,害怕与人直面接触,向这个世界、向别人关闭了心扉。
父母离婚
我和妹妹一直被放在爷爷奶奶家,直到我五岁时,我俩才又回到父母身边。在悠闲的乡下单门独院、由慈祥和蔼的爷爷奶奶抚育的生活翻篇了,我又开始在冷漠的都市里,在小小的、老旧的、廉价的公寓里,和性格古怪的父母一起生活。
父母总是争吵不休,后来,在我上小学时,他们离婚了,之后父亲就离家出走了。在那以后,我们由不安全感和焦虑感都很强烈的妈妈养育。妈妈成了单亲母亲,为了养育我们而拼命工作。她朝我怒吼:“白痴!”“笨蛋!”“懦夫!”对我又打又骂。我也变得畏畏缩缩,萎靡不振,而且还有了神经质地啃手指头的癖好,身体病弱不堪。我曾在上课途中退堂,到保健室去就诊。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现在回想起来,想必妈妈那时也很难受、很痛苦。
我成了被欺负的靶子
虽然我自己察觉不到内心深处残留的伤痛,但是这些伤痛会成为人生中各种苦楚、问题的根源所在。我也是如此:被压抑了的痛楚对日常的情感、行动产生了许多坏影响。我在小学和中学都受欺负,毫无原因就被人踢打,被人当傻子耍……欺负者很快就敏锐地发现我没有自信、又萎靡不振,于是我就成了他们攻击的目标。
可是,幸福的孩子是不会欺负别人的。欺负人的孩子估计也都跟我一样,没有被父母无条件地给予关爱,对父母既生气、又伤心。因此,以“欺负——被欺负”的形式,我与他们结缘。
恋爱不顺
被压抑在心底的痛楚在恋爱方面也滋生出许多问题和苦楚,我就是这样。大学偶尔约会时,我会这么想:“我过得快乐与否无关紧要,对方过得快乐与否即为全部。对方快乐的话,约会就成功了,要是不能让对方快乐的话,那这约会就失败了。”
现在,我反思当时的自己,才明白,那只是看起来像是以对方为重,实际上隐含的感受是:“要是能让对方快乐的话,那我作为男人才是有价值的。”我牺牲了自己的喜悦和快乐,只在意确认自己作为男性的价值以及是否会讨得对方喜欢。因此,从这样的我这里时不时散发出“希望你看在我的分上觉得快乐!希望你喜欢我!”这样强制性的感受,估计对方时不时会觉得有负担。所以,我想,那时对方没觉得跟我相处时能放松,因为我自己就不是个放松的人,而如果自己不放松的话,对方也不可能放松的。
“古宫先生真的很可怕”
被压抑了的愤怒总是会传递给周围的人,对此你是否觉得不明觉厉?例如,我上大学时,在所属的体育俱乐部中被后辈说的话令我至今难忘。大家都在一块闲谈时,那个后辈这样说:“讲真,前辈中,最恐怖的就数古宫先生了!”其实,我讨厌装出一副前辈的样子在后辈们面前不可一世,所以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既民主又温厚的前辈呢。因此,被后辈们认为我“最恐怖”而加以戒备,真是太意外了!
当然,我也有温厚的一面;但是在别人看来的话,我身上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愤怒不经意地就表现在表情或言行上,所以那个后辈跟我相处时肯定是不能放松的,因为他发觉我在发怒时,平时压抑的怒气也会爆发。像当时的我那样,散发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满腔怒火的人,或多或少会让周围的人心存戒备的。
起初我总是做不好咨询
我是临床心理师、心理咨询师。我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也为此非常努力,即使是在世界上那么多心理咨询师之中,比我更努力的,想必也比较少。我之所以如此努力的原动力之一在于希望给别人带去幸福,与此同时,还在于这样的自我无价值感:“要是当不了有能力的咨询师的话,就感受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然而,即使带着这样的想法拼命地做咨询,我作为咨询师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对于咨询师来说,必须得是让人放松的人,否则来访者不会卸下心中壁垒而说出自己的问题。可是,那时我在不知不觉间对来访者们发出了这样的讯息:“请相信我是个能力很强的咨询师!”“请喜欢上我!”“请为了我而变得更好些!”可是,从来访者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咨询师让人心累,于是他们就不会再安心地打开心扉了。
我的咨询做得不好,我的来访者大多还没看到效果,就不再来咨询了。本来,对话式的咨询要针对来访者的感受反复深入地沟通交谈,所以需要坚持到诊所来。可是,会话完成时,我一问“希望下周也进行跟今天一样的交谈,好吗?”对方要么吞吞吐吐地说“嗯……我自己试试看再说吧。”或者“嗯……要是还想来的话,我再打电话好了。”然后就再也没打过电话……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虽然我为成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而异常努力,但也只是如斯境地。这样的挫折经历一而再、再而三不知道有多少次。
鉴于上述情况,我出于自身的目的接受了许多年的咨询,粗略算来,大约十年。在此期间,我有了各种深度疗愈和内容不同的体验,这里介绍其中记忆特别深刻的几次咨询。
对接受咨询的恐惧感
大学三年级时,我立志将咨询师作为未来的职业。那时的老师对我说:“做咨询师的人,自己接受咨询很重要。”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决定“那么,试着接受咨询吧”。
虽说决定了这么做,可是实际上基本没去过,因为我对接受咨询心存恐惧。那时,我就读的大学有学生相谈室,那儿有职业的心理咨询师。那间屋子在老旧的、灰暗的校舍后边,几乎没人去过。有几次,我来到学生相谈室前,本来想敲门的,却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勇气,于是走到走廊上,一直走到楼道那,又返回相谈室旁,又再次走开。就这样,一个人在灰暗的走廊里悄无声息地来来回回,结果最后,两个小时过去了,我都没勇气敲门,于是又灰头土脸地溜回去了。
这样的情况后来又发生过一两次。后来有一天,我鼓起勇气毅然给班级里中意的女孩子打电话约会,可那个女孩子说她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一直都很忙——我被她拒绝了……我被悲伤和不甘迎面痛击:“可恶!把我拒了!”于是毅然决定:“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去咨询好了!”
现在想来,这样的痛击方式有些古怪,可是,不管怎样,因为这样,我才能够最终敲响了学生相谈室的门,而这已经是我下定决心接受咨询的半年之后了。我对接受咨询恐惧到了如此程度!
最初的咨询体验(https://www.xing528.com)
学生相谈室的老师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性,我在那儿开始了每周一次、每次大概五十分钟的咨询。我坐在相谈室的沙发上畅所欲言,几乎一直都是盯着脚尖在说话。现在想来,这大概是由于担心做咨询的老师认为我说的是“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乱七八糟的”等不好的内容,因而我感到不安,于是几乎不能看着老师的脸说话。
我那样的反应是我当时抱有的对人不信任感的外在表现,那时我基本上趋向于认为“如果别人了解真正的我,他们会生气或者对我有不好的看法”。即使是这样的我,在去谈话的过程中也逐渐明白了,不论我说什么,老师都会尽力来理解我、以接受的态度来倾听我所说的。在这一过程中,我实际地感受到,并不是我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别人就一定会讨厌我的。与此同时,我逐渐能够接受自己真实的感受。
性格坏得可怕
此外,在某个时期,我觉得咨询的老师可怕,时常觉得老师的性格很坏。一天,与认识那个老师的朋友闲谈,我说“我觉得那个老师可怕”。朋友一听很意外:“是吗?为什么可怕?”我则对朋友意外的神情感到意外:难道那个咨询师老师不是在谁看来都性格很坏吗?
可是,当被朋友问道“为什么可怕?”这个意外的问题时,还真没有应该让我害怕的理由。被问到后再一想,我既没有被这个老师训斥过,也没有被这个老师恐吓过。于是,在下一周咨询时,我说:“老师您看起来性格坏,我有点怕您。”老师像往常一样,没有否定我的感受,也没有恶意曲解我的感受,只是倾听并接受了我的感受。
这样,在去交谈的过程中,我明白了:我把童年时期感到的“可怕的妈妈”形象投射到了咨询老师身上。此外,我对咨询老师的反应是连我自己都不自知的女性恐惧症的表现。我有很多女性朋友,但是即便如此,我对女性依然心存恐惧,因此我特别不懂得恋爱,不能从恋爱中获得快乐。
我把对老师感到害怕的感受说出来并且被老师接受之后,这种害怕消失了。与此同时,对女性感到恐惧的感受也减轻了。最开始,我甚至都没意识到对女性存在恐惧心理,也许是在我尚不自知的情况下,我已经因此而缺乏与异性的交流了吧。
就这样,我与那个咨询老师的咨询持续了大约两年。然后,我因也想成为咨询师而去美国研究生院深造。
美国的咨询经验
国外的大学里竞争激烈,我说着不习惯的外语,每天的生活压力很大,真心不容易。我在美国也去见了几位咨询师。
那时,朋友关系不顺,我有过一段特别艰难的时期,因此我去了大学的保健室。接待我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女咨询师,她听我说了之后,提出:“你这是抑郁症,所以需要服药。今天在这里预约医生吗?”但是,我不认可她说的,所以拒绝了。
我为何不认可她说的?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我感到那位咨询师说的“抑郁症是一种病,所以需要医生和药物”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我向咨询师寻求的,不是给我做心理诊断然后用药物来抑制症状,而是希望由她跟我一同着手应对她称之为“抑郁”的痛苦。我再也没去过那位咨询师那里。
然后我去了学生相谈室,接待我的是一位老龄的、头发已经全白的女咨询师。她没跟我说“你这个是抑郁症啊”,也没跟我说“请你吃药吧”,她只是“嗯嗯”地认真听取了我说的话。她也没跟我说“你不得有这样的想法”,或者“你不得那么做”,反过来,也没跟我说“这样是对的,所以以后要做得更多”,或者“那样的想法是对的”。她完全没有她个人的“善恶”“喜恶”“对错”的判断,只是设身处地与我共情,理解我的一切,并接受。
我已经不记得我说过什么了,我只记得痛苦的我就那样被温暖无条件地包围、并感受着被接受的那种安心感。随着向那位咨询师诉说我的情况,以前被郁积在心中的情感以自己的节奏逐渐表现出来。也许这就是会话:诉说、感受这样的情感,然后这情感被接受、被理解。通过这样的会话,我的内心得以释放,变得放松,感受方式、思维方式,还有行动都一点一点逐渐变化。多亏每周一次去她那接受会话,我才能度过那段艰难的时期。
身体心理疗法
心理咨询(又称为心理疗法、心疗等)几乎都是这样通过会话进行的,粗略算下来,我接受了五六年的这种咨询。但是,除了会话型咨询以外,还有通过呼吸、身体的活动而逐渐深入内心的身体心理疗法。从回到日本生活起,我大概接受了两年这种咨询。以下是那天身体心理疗法中的事情。
我心头涌上“我要是没能力的话,我在这世上就没有存在价值”的想法,同时,全身突然涌上深深的悲凉,随即热烈的情感涌遍全身。那时,我第一次知道这样的想法和情感原来一直都在我心底深处从未离开。
所谓没能力、存在价值低,也就是相信“我原本是个存在价值低的人,因此我必须通过变得有能力才能赢得存在价值”。即,我感到自身本质上是低价值的,那种自身无价值感的悲凉,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被我感受到了。
我进一步说出了当下想到的念头。这样,我逐渐一件一件地回想起令我相信“我的存在价值低”的原因以及与之有关的情感。例如,在我还是个小孩子时,我被妈妈骂“傻瓜!白痴!”,被她扇耳光,那时我是多么悲伤、无助、没有安全感。此外,羸弱的我不能满足父母“希望我是个强大的男子汉”的期待,我心存多么深重的劣等感啊。
诉说这样的情感,明显地真实感受到它。每当这样的情感反复,我逐渐从这样的情感中释放出来,变得轻松而自由。此外,通过这样的会话,我对自身的看法、感受方式也逐渐变化了。例如,儿童时被妈妈责骂,并不是因为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孩子”,而是因为妈妈也很艰难、很痛苦,所以她没有余力来照顾我,我终于用肺腑感受到这一点,而不是作为知识从教材里学习到。
此外,虽说我没成为父母期望的“强大的男子汉”,但是我感受到自己有其他方面的长处。而且,我还感到父母当初对我抱有那样的期待也是为了我好。
每当在咨询过程中体验到这样的变化时,我一点一点地逐渐改变。伴随着这样的变化,我作为咨询师的那种“要是被来访者认为是个差劲的咨询师,该怎么办才好”的不安减少了,而且咨询也进展得比以往顺利。
释放被压抑的情感
此外,我还接受过深呼吸疗法的心理咨询。那时,幼时起存在于心中而被压抑的各种各样的强烈情感涌上心头,在心理疗法的安全环境中,我感受到了这些情感。如果我感受到涌上的激烈的愤怒,那它就会冷却下来。不一会儿涌上深深的悲凉,如果我能充分地感受它并表现出来,那它也会冷却下来。然后其他的怒气又会涌上心头……每当反复这样的过程时,我就会感到滞留的情感随风而逝。
结束这样的会话后,自己先前都没发现的紧张减轻了。紧张、重负被带走时,我的心灵和身体都变轻,意识到:“啊!一直以来,自己是如此僵硬又如此重累啊!”由此,我疗愈了内心深处的伤痛,去除了通往幸福的障壁,变得能够像原本的自己那样生活。
接受德马蒂尼方法的契机
我还接受了德马蒂尼方法的心理援助。第一次接受该方法是为了解决很久以前对同一职场的上司的怒气。那时,几乎所有人都对那个上司很生气,因为这个上司极度地强人所难、无视别人。
我也是其中的一个。那天开会,我忘了将一个议题事先传达给这位上司。会议一开始,我照着准备的议题一览说了下去,一直说到了我忘了向那位上司传达的议题。他问我:“古宫,这个议题是什么?”我跟他说明:“啊,这个我忘了跟您说了,这个是……”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议题,会议也很快就结束了。
然而,那天傍晚,上司突然怒气冲冲地给还在加班的我来了电话:“古宫,你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太过分了些!”我诧异:“啊?”上司继续光火:“今天开会你竟然无视我,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把我当傻瓜啊!”我莫名其妙,上司继续朝我怒吼了一阵,然后突然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我在电话后非常生气。原本是因为上司没有做会议准备工作,我才代劳进行了会议准备、议题整理等。除此之外,我还代劳了原本应该由这位上司进行的各项工作。来电话时,我也因为还剩下很多工作才还留在公司里,可是上司却一下班就闪人了,然后从家里打电话过来训斥我。而且,出问题的那个议题并非重要议题。除此以外,我还因为很多其他事项而对上司感到生气。因此,我甚至计算“还剩下多少年才到退休离开”,或者想着“要是他生病早点离开的话就好了,就再也不会让大伙受气了”。
流下爱和感谢的泪水
我们都强烈地“希望爱别人”,不能爱别人时,我们也会深感痛苦。因此,虐待孩子的父母也会为自身所作所为而深感痛苦。我为了解决对那个上司的怒气而对自己的心灵应用了德马蒂尼方法。果然,努力有了成效,得到的收效远超出付出的辛劳。
我终于明白,那个上司对我做过的事,全都是有助于我实现未来的目标的。例如,我从亲身经历中明白了会议的事前准备是非常重要的,此外还明白了幕后工作的重要性。我还明白了,在做出可能让某人感觉在会议中“被无视”的言行时,即使是很微小的事项,也需要敏感地注意到,并在会议刚一结束时就向他道歉。此外,在对方生气时应该克制并在以后改正。
这些全都是为了我今后作为组织的领导层做出成果而所需要的学习。一直懵懂无知的我,要不是受到那个上司的冲击而被点醒,想必我就不会得到这么重要的领悟了。而且,由于周围的人也觉得那位上司难对付,于是我集结了几个人召开了部长对策会议,因而好几次有机会论述怎样应对他的言行。我也因此而与他们的关系变好,我们变得更团结,他们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可见,我们在与某人的关系疏远时,与其他人的关系会走近。在被某人攻击时,我们会以同样的强度受到其他某人的支持。
我意识到,包括增强与职场其他人的团结在内,我从那位上司那还收到许多其他珍贵的恩惠。那时,我满是对那位上司的爱和感谢的泪水。并且希望以后也精神愉快地生活下去。我记得,从那天以后,我和上司的关系变得好多了。在看到别人生气地说“真讨厌部长啊”时,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积极转变:“啊,我以前也是这样子的啊!”
对母亲的感受也大大改变了
从那以后,我还接受了几次德马蒂尼方法,例如其中一次是以我母亲为对象进行的。通过这样的工作,我终于意识到,正是因为母亲是个情绪不稳定、高度焦虑且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我才得到了贵重的宝物。例如,正是因为我是被这样一个妈妈养大的,我才会强烈地关注人们的内心。此外,因为这样将兴趣投向内心,我才认为人的成长具有高价值,所以这也得益于我妈妈。不仅如此,我变得高度关注生命的意义,这也是因为我童年时期曾有过艰难时期。此外,由于妈妈以前强烈的不安全感、高度焦虑,所以我以前都是在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受惠于此,我能够敏锐地察觉人的心理状态。对于咨询师来说,这有助于培养观察来访者的感受的能力。
不仅如此,从我培养心理咨询师的经验来看,还有如下感想:“对于咨询师而言,正是通过自己本人亲身经历心理上的创伤,进而亲历其疗愈和改观,我才具备了与他人的苦楚深度共情的基本能力。”于是,就仿佛是,多亏了我有这么一个妈妈,我才能够亲历这一切。我通过如今的职业和成长得到的如此之贵重的宝物(生命的意义、人脉、经验、洞见、收入等),就仿佛是因为被这样一个妈妈养大所以才得到的一样。
想通这一点时,对于妈妈曾经给予我的训练,我的心头涌上感激之情。这并不是宽恕妈妈的心境,因为,所谓宽恕,有对方做了坏事,但是我不责怪的含义。但是,通过德马蒂尼方法得到的境地并非宽恕,而是对于对方的行动及人格,“多谢你曾那么待我”“当初有你真好”这样无条件的爱和感谢。
如今,我和妈妈的关系是我一生中最好的人际关系。
与人相处变轻松了
除了我迄今为止介绍的以外,我还亲历了许多咨询体验。通过这些咨询体验,我逐渐变得无条件地喜欢自己,并且许多方面都逐渐改观了。由于我自己的放松,所以我与人相处时变轻松了,情绪也稳定了。而且,我与人相处时越放松,别人跟我相处时也就越放松。我情绪忽高忽低的情况也变少,还变得更善于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感受。此外,我的人际关系问题也减轻了许多。
到此为止,我介绍了过去的经历。其中有许多对于成为让人放松的人而言很重要的启示。下一节中,我们将继续学习这些重要启示。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