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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胡食:唐代长安人的饮食与调料优化

时间:2026-01-24 理论教育 景枫 版权反馈
【摘要】:饮食方面则流行胡食。当时长安人喜欢吃的油煎饼、烧饼、胡饼、抓饭等都是这种胡食,从西域传来。胡饼在汉代时已经传入,其之所以称为胡饼,有两说:一说有胡麻著其上,汉人刘熙的《释名·释饮食》云:“饼,并也,溲面使合并也。胡饼,作之大漫冱也,亦言以胡麻著上也。”在长安人的食物中,使用了来自域外的调料。唐太宗遣人出国引进制糖技术,所得蔗糖用于长安人的饮食烹饪之中,色味俱佳。

饮食方面则流行胡食。胡食早在汉代就流行于中国,史载汉灵帝好胡食,唐代更加盛行。《旧唐书·舆服志》记载,开元以后,“贵人御馔,尽供胡食”[22]。唐代慧琳《一切经音义》中说:“油饼本是胡食,中国效之,微有改变”,“胡食者,即图示图示、烧饼、胡饼、搭纳等是”[23]。当时长安人喜欢吃的油煎饼、烧饼、胡饼、抓饭等都是这种胡食,从西域传来。唐代街市上往往有专营胡食的商铺,其中胡饼最为常见。胡饼在汉代时已经传入,其之所以称为胡饼,有两说:一说有胡麻著其上,汉人刘熙的《释名·释饮食》云:“饼,并也,溲面使合并也。胡饼,作之大漫冱也,亦言以胡麻著上也。”[24]另一说以为“胡人所啖”,即胡人的食物。《资治通鉴》卷二一八记载,安史之乱发生,唐玄宗逃出长安,至咸阳集贤宫,正值中午,“上犹未食,杨国忠自市胡饼以献”[25]。卖胡饼者大概常常是胡人,唐代长安仍有胡人卖饼者。沈既济的小说《任氏》曾写道“有胡人鬻饼之舍”[26]。唐人皇甫氏《原化记》记载有“鬻饼胡”的故事。[27]长安流行胡饼。日本僧人圆仁《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写在长安的见闻:“(开成六年正月)六日,立春节。命赐胡饼、寺粥。时行胡饼,俗家皆然。”白居易《寄胡饼与杨万州》诗云:“胡麻饼样学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炉。寄与饥馋杨大使,尝看得似辅兴无?”[28]说明胡饼制法从长安传至外地。

在长安人的食物中,使用了来自域外的调料。例如,唐代从西域引进了蔗糖(石蜜)及制糖工艺。《唐会要》记载:“西番胡国出石蜜,中国贵之,太宗遣使至摩伽佗国取其法,令扬州煎蔗之汁,于中厨自造焉。色味逾于西域所出者。”[29]摩伽佗是印度古国。中国虽然种植甘蔗,却不会用来熬蔗糖。唐太宗遣人出国引进制糖技术,所得蔗糖用于长安人的饮食烹饪之中,色味俱佳。寒山《诗三百三首》中写到石蜜:“俊杰马上郎,挥鞭指绿杨。谓言无死日,终不作梯航。四运花自好,一朝成萎黄。醍醐与石蜜,至死不能尝。”[30]唐代输入的外来调味品,影响最大的应是胡椒。胡椒是原产于东南亚、南亚和非洲的藤本植物,因从域外传入,故称胡椒。胡椒籽粒含有挥发油、胡椒碱、粗脂肪、粗蛋白等,是人们喜爱的调味品。唐人苏恭《唐本草》云:“胡椒生西戎。形如鼠李子,调食用之,味甚辛辣。”[31]晚唐段成式《酉阳杂俎》说:“胡椒,出摩加陀国,……今人作胡盘肉食皆用之。”[32]还有莳萝子,又名小茴香,也是唐代引进的一种调味品,李珣《海药本草》引《广州记》称莳萝子“生波斯国”,“善滋食味”[33]。这些调料都被用于唐代长安人的胡食烹饪中。裴迪《辋川集二十首·椒园》云:“丹刺罥人衣,芳香留过客。幸堪调鼎用,愿君垂采摘。”[34]高适《奉赠贺郎诗一首》云:“报贺郎,莫潜藏。障门终不免,何用漫思量。清酒浓如鸡,臛图示与白羊。不论空蒜酢,兼要好椒姜。姑娣能无语,多言有侍娘。不知何日办,急共妇平章。如其意不决,请问阿耶娘。”[35]

西域美酒是唐人喜爱的,其中影响最大、流行最广的是葡萄酒。唐代西域入贡的物品仍有葡萄酒。鲍防《杂感》诗写盛唐社会:“汉家海内承平久,万国戎王皆稽首。天马常衔苜蓿花,胡人岁献葡萄酒。”[36]葡萄酒酿制方法早在东汉末年就从西域传入,唐代继续引进先进工艺。西域名酒及其制作方法传入长安,有西域的葡萄酒、高昌的马乳葡萄酒、波斯的三勒浆、乌弋山离的龙膏酒等,[37]据《唐会要》记载,唐初就已将高昌的马乳葡萄及其酿酒法引入长安。唐平高昌,用其地马乳葡萄酿酒,唐太宗亲自监制,酿出八种色泽的葡萄酒,“芳香酷烈,味兼醍醐,既颁赐群臣,京中始识其味”[38]。向达先生说:“依高昌法制之葡萄酒及波斯法之三勒浆,当俱曾流行于长安市上。”[39]唐代诗人喜饮葡萄酒,由此产生了许多歌咏葡萄酒的唐诗,因为饮用葡萄酒时的饮器往往也是进口产品,唐诗中便连同这种舶来品一起歌咏。唐人还喜欢一边饮酒,一边欣赏乐舞,而这时表演的乐舞有的是来自域外的胡舞,这就更增添了异域情调。刘言史《王中丞宅夜观舞胡腾》描写来自中亚的艺人在长安一位官员家里表演舞艺:“石国胡儿人见少,蹲舞尊前急如鸟。织成蕃帽虚顶尖,细图示胡衫双袖小。手中抛下蒲萄盏,西顾忽思乡路远。跳身转毂宝带鸣,弄脚缤纷锦靴软。四座无言皆瞪目,横笛琵琶遍头促。乱腾新毯雪朱毛,傍拂轻花下红烛。酒阑舞罢丝管绝,木槿花西见残月。”[40]诗中写到胡儿、蕃帽、细图示胡衫、胡腾舞、葡萄酒杯、锦靴、横笛、琵琶等等,无不在渲染一种域外风情,这种风情弥漫在唐代长安这个国际大都市里,显得非常自然和谐。(https://www.xing528.com)

唐代食具也有外来文化色彩,例如玻璃器皿的使用,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玳瑁生活在亚洲东南部和印度洋等热带和亚热带海洋中,不光被作为美味佳肴食用,其美丽的甲壳又属珠宝,被用来装饰器物。食物中有玳瑁,或者食器用玳瑁装饰的筵席被称为“玳瑁筵”,成为唐诗中常见的意象,用来形容筵席的精美与豪华。唐太宗《帝京篇十首》之九云:“建章欢赏夕,二八尽妖妍。罗绮昭阳殿,芬芳玳瑁筵。佩移星正动,扇掩月初圆。无劳上悬圃,即此对神仙。”[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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