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颍川太守黄霸被誉为地方行政管理第一人,出任京兆尹[1]。黄霸管理几个月,不称职,被罢职返回颍川。于是皇帝下诏给御史大夫:此职由胶东王相张敞担任。京兆尹自从赵广汉被诛杀后,多次更换人员,有如黄霸等几人,都是不称职,京都治安松懈,市区繁华地偷盗更多,百行百业非常痛苦。皇帝以此问讯张敞,张敞认为可以解决。
张敞既主持京都管理事务,向长安市区老人们请教,有偷盗头子几人,都是富裕的大户,出行跟随有骑马的奴仆,街坊都认为是有身份的人。张敞都一一招见责备,表示可以暂缓处理,但他们要承担所负罪恶,命必须把所属偷盗者送到官府,以抵销自己的罪恶。偷盗者的头子说:“现在突然召到官府,恐怕要引起偷儿们惊慌,希望给我们一个名义。”张敞于是都把他们安排做公务员,仍回家去安息。这些头子回家后分别设酒宴,小偷们都前来祝贺,而且喝得大醉,头子们就用黄土水抹在他们衣襟上,在从门里出来后,凡是有黄土水沾衣的全都缚绑,一天捕获达几百人。经过彻底审查所犯事,有的是一个人就犯有百余条罪状,他们都按照法律作了惩罚。自此以后判罪击鼓的声音也就稀落了,长安市也不再出现有偷盗,皇帝很是称赞他。
【史籍原文】
是时颍川太守黄霸以治行第一入守京兆尹。霸视事数月,不称,罢归颍川。于是制诏御史:“其以胶东相敞守京兆尹。”自赵广汉诛后,比更守尹,如霸等数人,皆不称职。京师
废,长安市偷盗尤多,百贾苦之。上以问敞,敞以为可禁。
敞既视事,求问长安父老,偷盗酋长数人,居皆温厚,出从童骑,闾里以为长者。敞皆召见责问,因贳其罪,把其宿负,令致诸偷以自赎。偷长曰:“今一旦召诣府,恐诸偷惊骇,愿一切受署。”敞皆以为吏,遣归休。置酒,小偷悉来贺,且饮醉,偷长以赭污其衣裾。吏坐里闾阅出者,污赭辄收缚之,一日捕得数百人。穷治所犯,或一人百余发,尽行法罚。由是枹鼓稀鸣,市无偷盗,天子嘉之。(https://www.xing528.com)
(《汉书》卷七十六《张敞传》)
【注释】
[1]京兆尹,西汉时所设相当于郡太守,治长安县、辖区辽阔,为今陕西秦岭以北,西安市以东、渭河以南和河南灵宝西地区。因地属畿辅,故不称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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