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令尹虞丘子对楚庄王说:“我听得遵行国务,实行法纪,可以获得荣耀,才能低下行为卑劣,不得向望高位;缺乏仁义和智慧,不须去渴求显赫的荣耀;不是自己能力可以做到的,不要坐在他的位置上。我做楚国令尹已经十年了,国家没有治理好,诉讼案件连续不断,在野的才能之士没有得到任用,淫乱祸患没有处罚。长久的坐踞在高位上,妨碍了有才能的人上升的道路。只拿俸禄吃白饭,多占多取的欲望没有止境,我的罪过应当交由法庭审理了。我现在推荐本国一位才俊孙叔敖,清秀瘦弱,却是广有才德,其品性无贪欲。大王如果交付他管理国政,那么国家可以得到大治,士民也会顺服。”
楚庄王说:“你扶助了我,我才能在中原安身立业,命令执行于边境,终于能在诸侯间称霸,如果没有你,那一切又会怎样呢?”
虞丘子说:“长久坐在高位上不走,那就是贪心勃勃呀;不推荐有才能的人,那就是诬枉呀;不让出职位,那是不清白呀。有这样的三点,就是不忠。作为臣子不忠,大王又为什么认为是忠呢?我所以坚决要求辞职。”
楚庄王同意了,赏赐虞丘子三百户封邑,尊称为“国老”。并任命孙叔敖为令尹。不久,虞丘子有家人犯了法,孙叔敖按法将他判处死刑。虞丘子极为高兴,进去谒见楚庄王,说:“我说孙叔敖确实可以主持国政,执行国法而不偏私,执行刑罚处决而不枉曲,真堪称是公平办事。”
楚庄王说:“这都是先生的赐予啊!”(https://www.xing528.com)
【史籍原文】
楚令尹虞丘子复于庄王曰:“臣闻奉公行法,可以得荣,能浅行薄,无望上位,不名仁智,无求显荣,才之所不著,无当其处。臣为令尹十年矣,国不加治,狱讼不息,处士不升,淫祸不讨,久践高位,妨群贤路,尸禄素餐,贪欲无厌,臣之罪当稽于理。臣窃选国俊下里之士孙叔敖,秀羸多能,其性无欲,君举而授之政,则国可使治,而士民可使附。”庄王曰:“子辅寡人,寡人得以长于中国,令行于绝域,遂霸诸侯,非子如何?”虞丘子曰:“久固禄位者,贪也;不进贤达能者,诬也;不让以位者,不廉也;不能三者,不忠也。为人臣不忠,君王又何以为忠?臣愿固辞。”庄王从之,赐虞丘子采地三百,号曰“国老”,以孙叔敖为令尹。少焉,虞丘子家干法,孙叔敖执而戮之。虞丘子喜,入见于王曰:“臣言孙叔敖果可使持国政,奉国法而不党,施刑戮而不骫,可谓公平。”庄王曰:“夫子之赐也已!”
(《说苑·至公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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