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美英东亚战略转换的潜在因素
应该注意的是，美英政界在对待日本侵略中国的问题上，也存在着妥协与制衡的两种不同观点和理念，后一种随着日本扩大侵略而不断强化，并影响美英对日态度与政策的微妙变化。也就是说，在英美政府奉行对日妥协绥靖政策期间，美英也存在着对法西斯的战争威胁有较深刻认识、有战略眼光的人士，他们不断向社会警示法西斯对世界以及本国安全构成重大危险的趋势。可以说，美英其后东亚战略的调整与变化，也不是突然发生的，也存在着其国内的某种基础。中国有效地限制日本战略步骤，陷日本军队主力于中国的现实，也有效加强了美英国内援华制日的声音，不断推动美英减弱对日绥靖妥协成分而加强援华制日的分量，为最终走向确立制衡日本战略奠定了基础。
“九一八”事变爆发后，美国国务卿史汀生鉴于日本向中国东北南部锦州方向推进进攻的状况，也曾向胡佛建议对日本实施制裁。史汀生提出的“不承认原则”总体上反映了美国对日妥协的战略思路，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美国国内“干涉派”或“国际主义派”坚守华盛顿体系框架下东亚秩序的立场。在日本继续向中国华北渗透时期，美国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示出与英国不同的看法。1934年，英国提出与日本订立互不侵犯条约。英国外务大臣西蒙说：“我们应该缔结，日本想要什么作回报呢？承认‘满洲国’算是等价交换了吧？”美国自然不愿看到英日再次接近，担心英日联盟的恢复，因此激烈反对英国与日本再合作的态势出现。1934年11月，罗斯福指示戴维斯让英国知道，如果英国宁愿同日本交往而疏远美国，那么美国将拉拢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使大英帝国的自治领清楚地认识到它们的未来是同美国人在一起的”。[149]
在日本向中国华北渗透期间，美国驻华大使詹森在1936年1月9日的电文中反对英国提出的与东亚相关国家同日本签署互不侵犯条约。他认为，日本不会放弃对中国这个亚洲大国的独霸政策，日本在亚洲大陆的扩张将不可避免地引起日本与苏联在北方的利益冲突，向南扩张引起与英国在南方的利益冲突。日本无视国联、《九国公约》和《凯洛格公约》就是为了执行这一独霸政策。那种认为接受与日本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就能使日本放弃对亚洲大陆野心计划的看法是荒谬的。[150]在日本向中国华北军事施压的情况下，罗斯福政府也曾考虑将美驻北平使馆完全迁往南京，表明维持与中国国民政府外交关系的立场。1936年4月14日，罗斯福给国务卿赫尔的电文中认为，迁移(美驻华使馆)利大于弊，希望与中国政府协商此事宜。英国在迁移驻华使馆问题上的态度与美国基本一致。[151]这是美国在中日战争全面爆发之后，一直保持与中国国民政府的正式外交关系，并最后将驻华使馆迁移到陪都重庆，不承认汪伪政权立场的前期表现。1936年间，美国与中国政府在转让美国海军飞机给中国问题上进行了交涉协商。同时，美国在中国华北问题上基本坚持了不撤退驻军的态度。[152]8月28日，赫尔在给詹森的电文中，明确表示美方的立场：“作为政策，美国不会改变现时美国在华北的外交与军事存在。”[153]尽管这主要是为了保护美国在华公民和在华利益，但是也隐含着不接受日本对中国华北军事威慑的态度。
中国全面抗战爆发初期，美国一方面总体上维持了“九一八”事变时期的战略与政策，一方面，美国政府内支持中国与批评日本的声音也在增长。同时美国政界人士对日本在中国南下以及向太平洋扩张野心的关注也在上升。美国有一部分官员主张对日本实行经济制裁，维护美国在远东的传统利益。美国驻中国大使詹森曾警告说，日本一旦在太平洋上的亚洲一侧占据统治地位，它就会使用廉价的中国劳动力去生产商品，再用廉价的日本船只运输，“在美国市场向我们挑战”。[154]这些人士还不断敦促政府对日本断绝战略物资供应。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基·皮特曼(Key Pittman)发表演说，谴责日本对中国的侵略。美国前国务卿史汀生在《纽约时报》刊登的一封信中陈述了美国应停止对日战略物资贸易的理由。他认为，要是继续与日贸易，“将来就会给我们带来战争的危险，而这正是我们现在力求避免的”。[155]美国财政部长亨利·摩根索(Henry Morgenthau)认为，日本进攻中国实际上“是法西斯的挑战”；制止日本，就应“全力支援中国”，“经济制裁日本”。他向美国国务院大胆提出：“联合苏联，组成中、苏、美、英对日统一行动阵线。”[156]1937年7月14日，霍恩贝克在备忘录中较为全面地回顾了日本自“九一八”事变之后对中国华北的渗透，结论是日本是进攻方，而中国是防守方。[157]这是区别于美国公开发表的声明的态度。7月15日，美国驻法大使蒲立特(Bullitt)在与法方谈话时，关注德国是否会利用日本在中国南下侵略的有利形势侵略奥地利与捷克斯洛伐克，[158]反映出美国部分官员将日本与欧洲方面侵略问题联系起来考虑的思路。美国在布鲁塞尔会议上基本采取了所谓不介入中日冲突问题的态度，但是，美国官员也有不同的声音。11月10日，参加会议的美国代表戴维斯在发给国务卿的电文中就提出建议，美国表态不支持日本的军事行动。12月2日，他在电文中转述顾维钧的看法，中国游击战争可以抵御住日本的侵略占领，希望美国对日禁运石油并参与调停中日冲突。[159]尽管戴维斯的提议以及其传达的中国要求没能及时地被美国政府采纳，但也说明了美国政府内有不少同情与支持中国抗战的人士。
1937年9月开始，随着日本对上海的攻击以及向长江流域西方国家在华核心利益地区进一步扩张侵略战争的行动，美国高层对日本侵略目标的看法开始发生变化，开始改变对“中日冲突”的不偏不倚的态度，开始加重对日本在中国问题上应遵守国际条约原则的宣示。9月2日，赫尔在给格鲁的长电中，仍然坚持促使中日双方合作以及促使中日双方对其他国家采取合作态度，坚持7月16日表明美国对中日事态提出的原则，认为中日双方当前行动都不符合美国提出的原则精神。同时，也明确指出了“日本正在奉行的路线则是直接与原则的许多方面相悖”。“美国不想将关系凝固在(中日)交战双方的任何一方。反对(中日)双方正在推行的行动路线，尤其是日本正在推行的行动路线。”赫尔还指出，“美国民众激愤于战斗双方的战略与方法，特别是日本正在进行的军事行动，批评日本舆论增长”。赫尔要求格鲁不失时机地向日本重申美国国务院7月16日与23日声明提出的原则，使日本认识自己正奉行的路线是在摧毁世界人民的良好愿望，将自己置身于世界人民怀疑、不信任、普遍的憎恶、潜在的排斥之中。而这些影响(日本)可能需付出许多许多年的良好努力才能够得以消除。[160]这就与“七七”事变刚爆发时期美国国务院声明与赫尔的谈话有了区别，重心向批评日本行为方面倾斜。9月6日，美国驻香港领事多诺万(Donovan)电文转述詹森的观点说，“世界迟早会认识到在中国发生了什么，并开始采取良好的行动。不能否认中国在自己的领水领土保卫自己的权利。日本的行为无疑证明，日本现在在中国的战争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日本实现代替西方在中国的影响的野心”。[161]
从观念与立场上讲，罗斯福总统是反法西斯主义的，对法西斯侵略给世界和平造成的危害有比较明确的认识。1937年10月5日，罗斯福总统发表了“隔离”演说(Quarantine Address)。在演说中，阐发了他对世界形势的看法，“世界的政治情势近来发展得越来越恶劣，引起了那些希望同其他国家和民族和平友好相处的一切民族和国家的严重关切和焦虑”。对于国际和平秩序的维持与危险，罗斯福认为：“大约十五年前，人类对于持久国际和平的希望十分高涨，当时六十多个国家庄严地保证在促进其国家目标和政策时不使用武力。在白里安—凯洛格和平法案中所表达的高超抱负以及由此引起的和平希望，最近由一种对灾难的习惯性恐惧所替代。目前的恐怖盛行和国际上无法无天的情况开始于几年以前。它开始于对别国内部事务的非法干预或者违反条约规定去侵入外国领土，现在它已达到严重威胁文明社会本身的基础的地步。”罗斯福在演说中隐讳地对日本在中国、德意在西班牙内战、德国在拉美国家的侵略暴行以及渗透颠覆提出批评，“未经宣战，没有预警或任何正当理由，包括大批妇女和儿童在内的平民正在空袭中遭到残酷的屠杀。在所谓和平的状况下，船只无缘无故和未经预先通知就遭到潜艇攻击并被击沉。有的国家在从未危害过它们的国家中煽动内战，并在内战中支持一方”。罗斯福还指出了侵略国的目的，“无辜的人民，无辜的国家正在因为贪婪势力范围和霸权而被残忍地当做牺牲，这种贪婪是缺乏任何正义感和人道主义的考虑的”。值得注意的是，罗斯福在演说中指出了欧亚非的战争与美洲安全之间的关系，认为在世界其他地区的战争冲突中，“不要设想美洲将会逃脱，美洲可能幸免，西半球将不会遭受攻击，并将继续安宁地、和平地维持文明社会的道德和学术(准则)”。“我和你们都在被迫向前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口，他们的和平、自由和安全受到威胁着要使一切国际间的法律和秩序陷于崩溃的其余百分之十的人口的损害。”关于如何应对侵略问题，罗斯福用比喻来阐发他的观点，“不幸的是，世界上无法无天的流行症看来确实在蔓延中。在生理上的流行症开始蔓延时，社会就会认可并把病人隔离起来，以保障社会健康和防止疾病传染”。关于形势的前景，罗斯福认为，“不论宣布与否，战争都会蔓延。战争可以席卷远离原来战场的国家与人民。我们决心置身于战争之外，然而我们并不能保证我们不受战争灾难的影响和避免战争的危险。我们正在采取措施尽可能缩小卷入的风险，但是世界处于骚乱之中，信任和安全已经崩溃，我们并无安全的保障”。[162]10月6日，美国国务院声明第一次明确提出，美国政府不得不得出结论，日本在中国的行为违背了《九国公约》与《非战公约》的原则。[163]
罗斯福芝加哥“隔离”演说之后，中国与日本马上做出了正负两方面的反应。中国政府与民众及媒体广泛赞誉罗斯福的芝加哥演说。蒋介石在与美驻华大使的谈话及给罗斯福的电文中，都表示这是伸张正义的说法。美国驻苏大使戴维斯电文报告，中国对英国放弃经济制裁日本计划感到失望，而对罗斯福芝加哥演说持欢迎态度，并将获得大量道义支持的希望从英国转向美国。[164]宋庆龄在10月21日对美广播演说中也谈到，“罗斯福总统的演说说出了全世界对国际恶棍的暴行”，请美国民众“拥护他的演说，使他的话能见诸行动，趁残酷的火焰尚未延烧到全世界之前将它扑灭”。[165]
对于美国态度的变化，日本密切关注。同时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日本社会对美日关系的看法。1937年10月7日，日本驻苏大使询问美国驻苏大使戴维斯美国对日政策是否有变，担心美国附和苏联在国联提议对日经济制裁。[166]10月2日，格鲁在电文中表示，日本民众已经对美国转变看法，认为美国采取了与英国同样的反日立场。[167]他在10月22日电文中认为，日本媒体对美看法的转变是因为美国公众反对日本在华使美国利益受到损害的行径，同时也源于罗斯福芝加哥演说与国务院声明反映了施压日本的态度。[168]
应该说，罗斯福在演说中对世界形势的看法与中国有着主要共同点，尤其是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相互依存、法西斯反人类的本性以及其侵略战争的目的等，都反映出罗斯福的明确立场与战略视野。可以说，罗斯福的看法与理念是美国最终改变东亚战略的重要环节之一。但是，美国国内政治特征与盛行的孤立主义思潮和派别，以及美国仍然未能摆脱经济危机冲击的现实，使罗斯福不可能将其理念马上落实到政策之中。也就是说，美国还不可能旗帜鲜明地在道义和物资上支持被侵略国的反抗斗争，特别是用美国所拥有的关键性经济手段去制约侵略国，美国对外政策及东亚战略转换仍然还要经历缓慢而摇摆的改变过程。美国学者查理斯·A.比尔德在著述中认为，罗斯福“并不想通过他在芝加哥的声明，让全世界都来加强对日本的制裁或采取陆、海军行动”。罗斯福甚至说：“‘制裁’是难听的字眼，它已被抛弃了。”[169]同时，罗斯福也不想对日实施经济制裁影响美日经济关系。摩根索等多次向罗斯福提出“经济制裁”，并且拿出具体方案，都遭到罗斯福的拒绝。[170]
关注太平洋利益也是美国此时观察中国局势与东亚形势走向的一个重要方面，日本始终存在着的南进派别与南进战略意图，也就成为美国调整东亚战略，并首先反映在对中日战争态度微妙变化的一个隐含原因。早在1936年4月30日，格鲁致电国务卿赫尔，报告日本军部“大陆派”(Cuntinental School)与“海洋派”(Oceanic School)或“蓝水派”(Blue Water School)的分歧，报告日本军政界关于用多种理由鼓吹南进的宣传声音加大。报告中提到一些观察人士认为，日本海军鼓吹南进，是为了计划最终从荷属东印度(Netherlands East Indies，今印度尼西亚Indonesia)获得石油。格鲁电文中还谈到荷印当局总督告诉他，如果欧洲局势不能缓解，英国将舰队留在本土或本土附近水域，50％的可能是，日本海军将在6个月内南进荷属东印度，并占取其石油产地。[171]尽管这些信息在日本南进时间的推测上并不准确，但也反映了什么是刺激美国更为担忧的关注点。1936年8月3日，霍恩贝克在与英军方人士谈话中表示，美国比英国更关注太平洋局势。英国的观点仅仅是奠基在英远东帝国受到日本的威胁。[172]从1936年6月到11月，美多次提出美国及英国舰只访问太平洋日本委任岛屿，遭到日本的拒绝。[173]
可见，美国在中日战争初期所奉行的消极战略也是有一定限度的。一旦了解日本将对美国太平洋核心利益区域的底线构成威胁，美国战略就会有所变化。恰如罗斯福1937年同苏联全权代表谈到中日战争问题时，对美国意图的表述：“条约是靠不住的，主要的保证是强大的海军……我们且看日本人是否经得住海上的竞争。”[174]从东亚权益维护观念出发，美国及英国的东亚权益分为核心与外围各个层面，日本对美英东亚核心区域太平洋的觊觎显然是触动美英神经的一个根本性问题。而由于这一问题随着日本侵略扩大而上升时，中美英之间的战略交汇点就会更加明晰，美英也就更加接近中国对东亚局势的战略看法，更加认识到中国抗战对美英本身安全与利益的战略含义。
英国由于在华经济利益最大，日本侵略中国，使英国处于两难境地：一方面害怕与日本发生直接冲突，另一方面又对日本独霸中国极其不满。因此，在对日妥协绥靖之下，英日之间的利益冲突与经济竞争是英国其后配合美国调整对华对日政策的内在因素。
“九一八”事变后，英国在东北的利益几乎完全被排挤出去。随着日本向华北、华中的扩张，英国与日本的竞争更加趋于激烈。日本极力冲击英美在华市场，并进而抢占整个亚太地区的市场。英国则是实行通货膨胀，加大发行英镑与日本进行竞争。英国政府官员韦勒斯(Wellesz)认为：“如果(日本)运用‘经济武器’，就会改变战争形势。”[175]沃伦·费舍(Vollun Fecher)也提出看法，主张首先以经济手段对付日本，指出：“对日本采取军事行动是毫无价值的，英国在欧洲的防御应放在第一位。”[176]因此，他们力主在不与日本发生战争的情况下，英国利用经济战争来抵制日本，如利用对日本出口到中国的商品征收关税和实行进口限额制。但他们的这一看法与英国内阁、外交部官员的看法不一致，后者认为对日经济战不可行，只能间接地抵制日本的竞争。这种间接抵制反映在对华相关商品的输出方面。首先，在中国履行新税则之际，英国加强对中国市场棉货产品的输出，对日本棉货的抵制明显可见。其中，在砂糖方面，1931年英国从中国香港和荷属东印度输入中国大陆稳定并有所增加：中国香港1930年为34.8％，1931年为40.2％，1932年为30.9％，荷属东印度1930年为37.1％，1931年为32.4％，1932年为48.9％。而这一时期日本输出到中国的砂糖数量明显下降，由28.2％下降到20.4％。[177]在纸类、麦粉方面的也有类似情况。而在对华机械、钢铁输入上，由于英国等国的增加，日本则锐减。
英国是日本全面侵华战争中受损失和影响最大的西方国家。英国在华利益是在以中国沿海为中心的转口贸易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船、自动机车、铁路、飞机、河流、公路、铁路等交通网络将港口与中国内部市场联系起来，而日本对这些地区的军事入侵截断了这些联系。由于日本对沿海进行封锁，使英国商品进入中国内地的通路被拦截，因此，英国在华经济利益的损失几乎是灾难性的。英国在中国华北利益受到日本在中国大陆南下的重大打击，英国在这一地区的利益是由转口贸易区与内地的联系而存在，但由于日本对华北的渗透几尽崩溃。天津是华北最重要的贸易港口，英国在天津及其周围的利益涵盖了许多领域，尤其是在贸易方面。日本为将英国利益排挤出华北，在华北加强垄断，限制出口，控制交易，修订关税，这很大程度上颠覆了英国在华北的权利。在航运方面，日本通过海上封锁，取得了巨大利益。青岛原来是英国在华北贸易的一个重要中心，是时实际上已对英国贸易关闭。原来通过汉口或上海的棉花出口，由于日本在长江流域的军事行动，英国不得不寻求其他出路，日本首次取代英国在长江航运上的统治地位。随着日本将战火烧到上海，英国在华核心利益圈遭到沉重打击。长江流域是英国在中国拥有最重要利益的区域，1937年初英国在中国的总投资的60％都在上海。[178]日本占领上海后进而对长江下游地区实行占领封锁及控制港口铁路等政策。任“上海经济委员会”主席的英国人士马歇尔(Marshell)谈到，“日本对内陆水上的垄断对英国贸易造成了严重损害，日本已控制了中国所有水上运输港口”。[179]1938年间，从英国经上海对中国的出口下降了57％。[180]英国在中国的沿海运输也遭禁止。日本对中国沿海港口的封锁威胁到了英国在中国沿海地区的利益。浙江港口和温州港口是这些港口的中心，英国通过这些地区出口到上海的巨量航运实际停止。[181]汉口是英国在中国内地的利益中心。1937年8月，日本不断对广东至汉口铁路以及长江中下游航路进行轰炸，汉口所有铁路水路交通被推迟使用，英国的在华贸易受到进一步打击。
可以说，英日之间在中国与东亚问题上的矛盾，以及英国不愿轻易地失去在远东的既有地位，决定了英国在东亚对日妥协中也有争夺。但是英国受到欧亚形势的双重制约，其中，自身实力地位的下降是其症结。这既是英国在中日问题上寻求与日本妥协绥靖的原因，也是英国在其后东亚总体形势有利于英国方面的时候，最终确立对日抗衡战略的潜在因素。
总之，从近代以来的东亚国际关系演进历程看，在中国全面抗战之前与全面抗战初期，基本上是英美法日等为了殖民地和势力范围进行争夺角逐。但是，由于德意日法西斯侵略对国际形势根本性的改变，美英对抗日本的潜在因素也具有了积极的内涵。然而，这一潜在因素由于传统的惯性还不可能自动地向积极方面转化，日本侵华初期美英在消极维护东亚权益下的对日妥协就证明了这一点。而中国抗日战争为东亚国际关系增添了一个全新的因素，是民族解放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有机结合，反映了东亚国际关系的巨大变化。正由于此，中国抗战与抵制英美的妥协绥靖政策，都将推动美英转换东亚战略，使其向着顺应时代要求，将对抗日本侵略的潜在因素转化为制衡，向确立抗击日本法西斯战争的积极战略方向发展。
【注释】
[1]樊亢，宋则行主编：《外国经济史(近代现代)》第三册，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184～185页。
[2]胡德坤：《中日战争史(1931—1945)》(修订本)，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49～54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3]彭明主编：《中国现代史资料选辑》第三册，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8年版，第80～81页。
[4]Ian Nish.Anglo-Japanese Alienation 1919-1952，Papers of the Anglo-Japanese Conference on the History of the Second World War．London：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2，p.81．
[5]复旦大学历史系编译：《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选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136～137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6]Herbert Feis.The Road to Pearl Harbor，the Coming of the War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Japan．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3，p.9.(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7]樊亢等著：《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经济简史》，北京：人民出版社1973年版，第331～335页。
[8]James R.Leutze.Bargaining for Supremacy：Anglo-American Naval Collaboration，1937-1941．Chapel Hill：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1977，p.161．
[9]［苏］维戈斯基等著；大连外语学院俄语系翻译组译：《外交史》第三卷(下)，北京：三联书店1979年版，第47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0]樊亢，宋则行主编：《外国经济史(近代现代)》第三册，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9页。
[11]［苏］维戈斯基等著；大连外语学院俄语系翻译组译：《外交史》第三卷(下)，第87页。
[12]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 1931-1941.New York and London：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73，p.198.(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3]Kenneth J.Hagan.In Peace and War：Interpretations of American Naval History，1775-1978．Westport：Greenwood Press，1978，p.230．
[14]Edgar B.Nixon.Franklin D.Roosevelt and Foreign Affairs.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9，p.370．
[15]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 1931-1941，p.174．
[16]Herbert Feis.The Road to Pearl harbor，p.14．
[17]Rohan Butler.Documents on British Foreign Policy：1919-1939，Volume 4，London，Her Majesty Stationery Office，1965，No.267．
[18]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 1931-1941，pp.165-166．
[19]Christopher Thorne.The Limits of Foreign Policy：The West，the League，and the Far Eastern Crisis of 1931-1933．London：Oxford University，1972，p.211.(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20]方连庆：《国际关系史》(现代卷)，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194页。
[21]Christopher Thorne.The Limits of Foreign Policy：the West，the League，and the Far Eastern Crisis of 1931-1933，p.191．
[22]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 1931-1941．p.27．
[23]U.S.Department of States.Papers Relating to the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以下注释中简称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1943，pp.20-21.(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24]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p.27-28．
[25]［美］约瑟夫·格鲁著；蒋湘泽译：《使日十年》，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版，第70～76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26]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21．
[27]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27．
[28]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 1931-1941，p.94，27．
[29]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105．
[30]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76．
[31]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 1931-1941，pp.386-391．
[32]Kenneth Bourne，D.Cameron Watt，Micheael Partridge(General Editors). British Documents on Foreign Affairs：Reports and Papers from the Foreign Office Confidential Print(以下注释简称BDFA)，PartⅡFrom the First to the Second World War，Series E，Asia，Volume 40，China，University Publications of America，1996，p.4，6.(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33]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译：《顾维钧回忆录》第二分册，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7～18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34]［美］约瑟夫·格鲁著；蒋湘泽译：《使日十年》，第92～93页。
[35]SaraR.Smith.The Manchurian Crisis，1931-1932：ATragedy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48，pp.149-150．
[36]Christopher Thorne.The Limits of Foreign Policy.London：Macmillan Company，1973，p.358．
[37]［苏］伊万诺夫：《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国际关系概述》，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59年版，第42页。
[38]William Roger Louis.British Strategy in the Far East 1919-1939.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71，p.6．
[39]Robert Craigie.Behind the Japanese Mask.London：Hutchinson，1945，p.9．
[40]复旦大学历史系编译：《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选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181～186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41]复旦大学历史系编译：《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选编》，第141～148页。
[42]复旦大学历史系编译：《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选编》，第199～203页。
[43]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p.168-169，174-175．
[44]彭明主编：《中国现代史资料选辑》第四册，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8～9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45]转引自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中国抗日战争史》上卷，北京：解放军出版社1991年版，第221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46]仇华飞：《试论“九一八”后日本与英、美对中国市场的竞争》，《档案与史学》，1997年第6期。
[47]仇华飞：《试论“九一八”后日本与英、美对中国市场的竞争》，《档案与史学》，1997年第6期。
[48]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43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49]Ann Trotter.Britain and East Asia 1933-1937.London and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75，p.374．
[50]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108．
[51]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113，115．
[52]［美］约翰·科斯塔洛著；王伟，夏海涛等译：《太平洋战争史》上册，北京：东方出版社1985年版，第55～56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53]复旦大学历史系：《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选编》，第116页。
[54]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224．
[55]Dorothy Borg.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Far Eastern Crisis of 1933-1938，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4，p.94．
[56]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 1931-1941.p.109．
[57]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 1931-1941.p.346．
[58]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 1931-1941，p.109．
[59]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p.133，143-144，150-151．
[60]［日］信夫清三郎编；天津社会科学院日本问题研究所译：《日本外交史》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1980年版，第395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复旦大学历史系编译：《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选编》，第136页。
[61]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Washington：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54，pp.7-8.(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62]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48．
[63]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344．
[64]FRUS，Japan：1931-1941，VolomeⅠ，pp.729-754．
[65]［日］矶野富士子整理；吴心伯译：《蒋介石的美国顾问——欧文·拉铁摩尔》，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61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66]FRUS，Japan：1931-1941 VolumeⅠ，p.321．
[67]FRUS，Japan：1931-1941 Vol.Ⅰ，pp.355-356．
[68]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Washington：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54，pp.143-144.(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69]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147-148．
[70]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154，157．
[71]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159-161．
[72]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189-190．
[73]［美］罗伯特·达莱克著；伊伟等译：《罗斯福与外交政策(1932—1945)》上册，北京：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210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74]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226-228．
[75]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p.600-619．
[76]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256．
[77]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333．
[78]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352．
[79]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363-364．
[80]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376．
[81]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382-383，388．
[82]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391-393．(https://www.xing528.com)
[83]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400-401．
[84]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405，410．
[85]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411．
[86]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413．
[87]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420-424．
[88]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430．
[89]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442．
[90]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pp.362-363．
[91]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543．
[92]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558．
[93]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554，559
[94]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573-574．
[95]FRUS，Japan：1931-1941 VolumeⅠ，pp.384-397．
[96]FRUS，Japan：1931-1941 Volume.Ⅰ，pp.403-404．
[97]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597-600．
[98]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683．
[99]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336-337．
[100]FRUS，Japan：1931-1941，VolumeⅠ，1943，p.339．
[101]彭明主编：《中国现代史资料选辑》第五册(下)，第130～134页。
[102]Dorothy Borg.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Far Eastern Crisis of 1933-1938，pp.356-357．
[103]Irving S.Friedman.British Relations with China，1931-1939．New York： Institute of Pacific Relations，1940，p.104．
[104]Cordell Hull.The Memoirs of Cordell Hull，Vol.Ⅰ，New York：The Macmillan Company，1948，p.553.(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05]阿瑟·林克等著：《1900年以来的美国史》中册，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3年版，第143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06]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699-700．
[107]FRUS，1937，VolumeⅣ，The Far East．Washington：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54，pp.203-204，225-226.(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08]FRUS，1937，VolumeⅣ，The Far East，pp.231-233．
[109]FRUS，1937，VolumeⅣ，The Far East，p.88．
[110]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681．
[111]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 1931-1941，p.109，346，372．
[112]樊亢等：《外国经济史》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189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13]谢沃斯基扬洛夫：《美国现代史纲》，北京：三联书店1965年版，第391页。
[114]樊亢，宋则行等：《外国经济史·现代部分》上册，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年版，第57页。
[115]樊亢，宋则行等：《外国经济史》第三卷，第62页。
[116]Peter C.Hoffer.American Businessmen and the Japan Trade，1931-1941： A Case Study of Attitude Formation．The Pacific Historical Review，1972，Vol.41，No.2，p.190．
[117]维戈兹基等编；大连外语学院俄语系翻译组译：《外交史》第三卷下册，北京：三联书店1979年版，第892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18]Herbert Feis.The Road to Pearl Harbor，the Coming of the War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Japan，ChapterⅠ＆Ⅱ．
[119]［日］信夫清三郎编；天津社会科学院日本问题研究所译：《日本外交史》下册，第624页。
[120]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文集》第八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87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21]Harriet Moore.A Soviet Study of the American Position in the Far East．Pacific Affairs，1936，Vol.9，No.3.
[122]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文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99、402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23]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文集》第一卷，第487页。
[124]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文集》第一卷，第503页。
[125]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文集》第二卷，第133页。
[126]彭明：《中国现代史资料选辑》第五册(上)，第190～191页。
[127]中央档案馆：《中共中央文件集》第十一册，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1年版，第636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28]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68．
[129]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p.73-74．
[130]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36-37．
[131]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81．
[132]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121．
[133]Ann Trotter.Britain and East Asia 1933-1937.London and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75，pp.199-203．
[134]章伯锋，庄建平主编：《抗日战争》第4卷《外交》上卷，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284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35]FRUS，1937，VolumeⅣ，The Far East，pp.2-3，18-19．
[136]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391．
[137]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460-461．
[138]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516-517．
[139]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531．
[140]FRUS，1937，VolumeⅣ，The Far East，pp.36-37，38-39．
[141]FRUS，1937，VolumeⅣ，The Far East，pp.52-53，54-58．
[142]彭明：《中国现代史资料选辑》第五册(上)，第556页。
[143]转引自Arthur N.Young．China and Foreign Help Hand．Cambridge Massachusett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3，p.29.(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44]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256-258．
[145]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675-676．
[146]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679．
[147]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703-706，711．
[148]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832-833．
[149]Robert Dallek.Franklin D.Roosevelt and American Foreign Policy：1932-1945.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79，p.89．
[150]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p.5-6．
[151]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p.541-544．
[152]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p.531-535．
[153]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p.551-552．
[154]Dorothy Borg．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Far Eastern Crisis of 1933-1938，p.315．
[155]New York Time，Oct.7，1937．
[156]Dorothy Borg，Shumpei Okamoto：Pearl Harbor as History，Japanese-American Relations，1931-1941，p.264．
[157]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167．
[158]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175．
[159]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175-177．
[160]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506-508．
[161]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513-514．
[162]［美］富兰克林·德·罗斯福著；关在汉编译：《罗斯福选集》，北京：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150～155页。(后文引述该书，仅出注作者及书名、卷数、页码)
[163]FRUS，1937，VolumeⅣ，The Far East，pp.65-66．
[164]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641．
[165]彭明：《中国现代史资料选辑》第五册(上)，第555～556页。
[166]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586-590．
[167]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575-577．
[168]FRUS，1937，VolumeⅢ，The Far East，pp.632-633．
[169]Charles Austin Beard．American Foreign Policy in the Making 1932-1940： A Study in Responsibilities．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1946，p.187．
[170]John Morton Blum．From the Morgenthau Diaries：years of crisis，1928-1938．Boston：Houghton Mifflin Company，1959，pp.159-173．
[171]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p.129-133．
[172]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549．
[173]FRUS，1936，VolumeⅣ，The Far East，pp.984-993．
[174]维戈兹基等编；大连外语学院俄语系翻译组译：《外交史》第三卷(下)，第897页。
[175]Jstor，Kweku Ampiah．British Commercial Policies against Japanese Expansionism in East and West Africa，1932-1935．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frican Historical Studies，1990，Vol.23，No.4，p.636.
[176]Jstor，Kweku Ampiah．British Commercial Policies against Japanese Expansionism in East and West Africa，1932-1935．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frican Historical Studies，1990，Vol.23，No.4，p.640.
[177]Conflicting Interests in Pacific Islands.Far Eastern Survey，March 23，1938．
[178]Conflicting Interests in Pacific Islands.Far Eastern Survey，March 23，1938．
[179]Britain's China Stake on the eve of European War．Far Eastern Survey，September 27，1939．
[180]Britain's China Stake on the eve of European War．Far Eastern Survey，September 27，1939．
[181]Britain's China Stake on the eve of European War．Far Eastern Survey，September 27，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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