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理论教育 河西经济发展的局限性:甘肃通史·宋夏金元卷

河西经济发展的局限性:甘肃通史·宋夏金元卷

时间:2026-01-24 理论教育 浅陌 版权反馈
【摘要】:战争给西夏人民,也给河西地区带来极大的灾难,人民逃徙,土地荒芜,牲畜死亡,生产力遭到破坏,经济发展受到了严重阻碍。这种状况的出现,反映了河西地区商品经济发展水平的低下。这种中外经济文化的相互沟通,必然会对河西地区的经济发展起到促进作用。西夏统治时期,河西地区经济受诸多不利因素的影响,其发展具有局限性,与中原地区相比差距较大。

八、河西经济发展的局限性

西夏时期,河西地区经济虽有发展,然而发展的程度和水平不能与昔日汉唐之河西及内地相比。西夏境内的农业生产总的说来并不十分景气,少五谷,不少时候只能以鼓子蔓、碱蓬、登厢草、灰条等野生植物充饥度日。由于历史及其他多方面的影响,河西地区与中原内地之间的差距逐步增大。而且当时形成的这种格局,直到元明清时期都没有显著改观。河西地区落后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西夏社会发展阶段的落后。

西夏是以党项族为主体建立的少数民族地方政权,其社会经济比中原地区相对落后。公元6世纪末,党项族进入氏族制末期,父权制已取代了母权制的统治地位;而同一时期,中原地区正处于南北朝时期,封建社会的繁荣时期即将到来。大约在7世纪中期,党项族逐渐进入甘、青、川三省毗邻地区,受中原王朝封建制度的影响,旧有的生产关系发生重大变化,由氏族制过渡到奴隶社会;此时,中原地区正处于封建社会鼎盛的唐朝时期。公元10世纪末至13世纪,党项族进入封建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虽有一定程度的发展,但仍比中原地区落后;而此时的中原地区,正处于宋、辽、金时期,这是中国历史上又一次民族融合与封建经济发展与繁荣阶段。从同一时期,不同民族、不同地区之间的社会经济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水平相比,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第二,经济基础薄弱。

河西地区的经济在汉唐时代有较大的发展。唐朝天宝年间,河西地区是全国最富庶的地区之一,处处“闾阎相望,桑麻翳野”[57]。唐中期“安史之乱”后,河西陷于吐蕃,连绵的战争迫使人口逃亡,土地荒芜,生产方式落后,生产力水平下降,致使本已发展的河西经济,出现了停滞与倒退。可以说西夏占据河西地区之前,河西的经济就已经衰败了。西夏统一河西地区后,面临的是一幅荒凉残破的景象。经济基础薄弱,发展起点较低,这对以后经济的发展造成了不利影响。

第三,穷兵黩武的政策。

西夏为了同宋、辽、金作战,为了镇压国内各族人民,实行全民皆兵的军事政策,全国成为一座大兵营,而作战的一切装备、供给皆由士兵自备,人民的负担因之加重。战争给西夏人民带来了极大的不幸,也必然会殃及西夏的大后方河西地区。西夏大安九年(1082年)三月初,西夏“点集河内、西凉府、罗彭界、甘、肃、瓜、沙,十人发九人”[58],准备大举攻宋。不仅西夏在河西的驻军被抽调一空,集中到宋夏战争前线,而且河西居民也被大量征调,致使整个河西地区劳动力严重不足,无法进行生产。特别是西夏后期,蒙古为攻灭西夏而在河西地区进行的战争,对河西的破坏更为严重。战争给西夏人民,也给河西地区带来极大的灾难,人民逃徙,土地荒芜,牲畜死亡,生产力遭到破坏,经济发展受到了严重阻碍。

第四,自然灾害的影响。

西夏统治时期,河西地区发生了一些自然灾害。夏崇宗贞观十年(1110年)九月,瓜、沙、肃三州发生饥荒,“水草乏绝,赤地数百里,牛羊无所食,蕃民流亡者甚众”[59]。夏仁宗乾祐七年(1176年)七月,河西地区发生旱灾,蝗虫灾害也接踵而来,食稼殆尽。夏献宗乾定三年(1226年)五月,河西诸州草木旱黄,民无所食。这些自然灾害均给当地生产造成重大损失,对农牧业生产的发展造成不利的影响。

第五,货币经济的不发达。

从宁夏石嘴山、灵武和武威等地发现的西夏窑藏货币考古资料来看,西夏建国后流通的主要是北宋货币,西夏货币只占很少一部分。货币经济的薄弱,必然会对河西地区的商业贸易活动带来一定的影响。河西地区出现的典当活动,不是以货币作为媒介,而是直接采用原始的“以物易物”的交换方式。这种状况的出现,反映了河西地区商品经济发展水平的低下。“以物易物”的交换方式是低层次、原始的商品经济,它严重地制约着河西商业贸易的繁荣与兴盛。

第六,丝绸之路的阻塞。

河西走廊是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也是中外文化的交融荟萃之地。汉唐时代,中原与西域的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都是通过河西走廊进行交流的。这种中外经济文化的相互沟通,必然会对河西地区的经济发展起到促进作用。公元11世纪,由于西夏的崛起,党项统治者控制了以河西走廊为通道的传统的中西商路,西夏对于过境商旅征收高额商税,“十而指一”,并且“必得其最上品”[60],甚至过境商贾还要遭到羁留、勒索或劫掠,生命财产得不到保障。于是西域各国、各地区的商贾、贡使考虑到自身的利益和安全,避开河西走廊这一传统的东西商道,绕道河湟,走公元四五世纪曾繁盛一时的“吐谷浑路”(青海道)。由于中西商路的改道,“高昌诸国商人皆趋鄯州贸卖”[61],所以青唐(今青海西宁市)吐蕃唃厮啰政权统治区逐渐兴盛,并在商路所经之处修建了一公、摩宗、敦巴、巴金、巩令、结罗、斫龙、讲朱、错凿、当标、珂诺等许多城镇。凉州虽然也是地当四冲,“车辙马迹,辐辏交会,日有千数”,但这只局限于西夏区域的交会,不能与隋唐时期那种“襟带西蕃、葱右诸国,商侣往来,无有停绝”的盛况相比。西夏统治者人为地阻断商路,征收过境高额商税,闭守一隅的政策,使地当商路要冲的河西地区受到直接影响。

西夏统治时期,河西地区经济受诸多不利因素的影响,其发展具有局限性,与中原地区相比差距较大。

【注释】

[1](宋)乐史:《太平寰宇记》卷152《陇右道三》。

[2]《史记·匈奴列传》。

[3](清)张敦吾著:《重修皋兰县志》卷9《舆地上》,陇右乐善书局交甘肃政报局石印本。

[4](苏)克恰诺夫著,李范文、罗矛昆译:《圣立义海研究》,宁夏人民出版社,1995年。

[5]《全唐诗》卷199《赠酒泉韩太守》,中华书局,1960年,第2059页。

[6]《旧唐书·张守珪传》。

[7]李并成:《唐代瓜沙二州间驿站考》,《历史地理》第13辑,第95页。

[8](清)顾祖禹,贺次君、施和金点校:《读史方舆纪要》卷63《陕西十二》,中华书局,2005年,第2972页。

[9]《宋史·夏国传下》。

[10](宋)洪皓:《松漠纪闻》卷1。

[11](苏)克恰诺夫著,刘建丽译:《西夏国的吐蕃人与吐蕃文化》,《宁夏社会科学通讯》1985年第8期。

[12]《宋史·夏国传上》。

[13](宋)欧阳修:《欧阳文忠公集》卷112《奏议》,四部备要第14册。

[14]《西夏书事》卷7。

[15]《西夏书事》卷32。

[16]史金波、聂鸿音、白滨:《天盛改旧新定律令》卷19《畜利限门》,法律出版社,2000年汉译本。

[17]《天盛改旧新定律令》卷19《畜利限门》,法律出版社,2000年汉译本。

[18]《长编》卷168,皇祐二年三月庚子条。

[19]黄振华:《西夏天盛二十二年卖地文契考释》,《西夏史论文集》,宁夏人民出版社,1984年。

[20]《宋史·郑文宝传》。

[21]《长编》卷135,庆历二年二月辛巳条。

[22]慕少堂:《甘州水利溯源》,《新西北》1940年卷3第4期。

[23]史金波、白滨、黄振华译:《文海研究》,第479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3年。(https://www.xing528.com)

[24]史金波、白滨、黄振华译:《文海研究》第521页。

[25]史金波、白滨、黄振华译:《文海研究》第504页。

[26]史金波、白滨、黄振华译:《文海研究》第472页。

[27]史金波、白滨、黄振华译:《文海研究》第521页。

[28](宋)刘攽:《彭城集》卷8《熙州行》。

[29]郑炳林:《晚唐五代敦煌经济研究》,《敦煌归义军史专题研究》,兰州大学出版社,1997年。

[30]《宋史·夏国传下》。

[31](民国)戴锡章撰,李蔚整理:《西夏纪》卷18,山东泰山出版社,2000年,第256页。

[32](清)顾祖禹撰,贺次君、施和金点校:《读史方舆纪要》卷63《陕西十二》,中华书局,2005年,第2991页。

[33]《西夏书事》卷21。

[34]《宋会要辑稿》第179册,兵一四之一八。

[35]《长编》卷444,元祐五年六月辛酉条。

[36]《长编》卷460,元祐六年六月丙午条。

[37]《长编》卷220,熙宁四年二月壬戌条。

[38]陈炳应著:《西夏探古》,甘肃文化出版社,2002年,第128页。

[39]《长编》卷132,庆历元年五月甲戌条。

[40](宋)洪迈:《容斋三笔》卷16《神臂弓》,中国世界语出版社,1995年,第392页。

[41](宋)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5,建炎元年五月戊戌条。

[42](宋)晁补之:《鸡肋集》卷10。

[43]郑炳林:《敦煌地理文书汇辑校注》,甘肃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9页。

[44]《宋史·食货三下》。

[45](梁)肖绎:《金楼子》卷5《志怪》。

[46](唐)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卷40《陇右道下》。

[47](宋)乐史:《太平寰宇记》卷152《陇右道》。

[48](唐)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卷40《陇右道下》。

[49]郑炳林:《敦煌地理文书汇辑校注》,甘肃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9页。

[50](唐)李吉甫:《元和郡县志》卷40《陇右道下》。

[51](唐)虞世南:《北堂书钞》卷146《盐三十三》。

[52]《宋史·食货三下》。

[53]郭正忠:《中国盐业史》(古代编),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109页。

[54]唐慎微:《重修政和证类本草》卷5,四部丛刊初编·子部,上海商务印书馆缩印金泰和刊本,第121页。

[55]甘肃省博物馆:《甘肃武威发现的西夏文考释》,《考古》1974年第3期。

[56]史金波、聂鸿音、白滨:《天盛改旧新定律令》卷7,法律出版社,2000年。

[57]《资治通鉴》卷216,唐纪三十二,天宝十二年八月戊戌条。

[58]《长编》卷326,元丰五年五月辛卯条。

[59]《西夏书事》卷32。

[60](宋)洪皓:《松漠纪闻》卷1。

[61]《宋史·吐蕃传》。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我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