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形态是文化研究中最重要的概念之一,文化历来与意识形态的联系密切,意识形态的本质就是一种文化。(参见第一章第二节)西方马克思主义最先在文化研究中强调文化的解放力量,强调人的主观意识的能动作用,从而形成了自己的理论,如卢卡奇、科尔斯等,而文化作为意识形态来研究的关键人物是法国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思想家阿尔都塞。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对20世纪70年代的大众文化理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正如霍尔评论的那样:“阿尔都塞的理论的介入及其以后的发展几乎对文化研究领域进行了重塑”。[9]
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研究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阿尔都塞从人的社会存在方式的角度,考察了主体性,提出了著名的意识形态的概念[10]。他认为,任何国家和社会都不能没有意识形态,任何人都生活在意识形态中。意识形态是再现想象性社会关系的机制。阿尔都塞在继承了前人对意识形态认识的基础上,更深入地提出意识形态不仅是统治阶级构想出来的,同时也是人们对自身存在条件的幻觉。阿尔都塞还以科学与意识形态的比较来说明,意识形态不是科学,它是一种虚假的意识,它是个体与现实生存环境之间的假想关系的再现。虽然意识形态是虚构的东西,但又是一种基本的社会力量。意识形态歪曲和颠倒事实,掩盖了社会历史的真实面貌,但它还是一种物质存在。这就是阿尔都塞意识形态学说的核心观念。
另一方面,在对意识形态理解的基础上,阿尔都塞还阐述了主体建构理论,“所有的意识形态召唤或质询具体的个体作为具体的主体,通过主体范畴的效能”。[11]在阿尔都塞这里,主体是与个体严格区别而存在的,主体不是通常理解的那种,是具有统一性、个性化和独立性的,而是会随着环境和条件不断变化和充满矛盾的。主体建构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是通过意识形态把个体作为主体,召唤到社会的象征秩序面前加以“质询”,这种质询是通过学校、教会、家庭等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来实施的,隐去了意识形态的强制性的种种表现。这样主体通过意识形态话语形成,同时这个过程又体现了意识形态的功能,就是在实际建构过程中否认存在的意识形态性。(https://www.xing528.com)
另外阿尔都塞特别重视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作用,他详细地阐述了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自身特点: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有许多个,如学校、家庭、教会、学术团体等;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统一性则是由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来保证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则主要以意识形态方式执行职能。阿尔都塞尤其重视家庭和教育的作用,家庭和教育对人们的意识形态的主体建构,深深地影响到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关系的再生产。
阿尔都塞的主体性意识形态理论对大众文化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阿尔都塞认为意识形态对人的控制是隐蔽的,人们的无意识也是意识形态性的。意识形态把个体作为主体,召唤到社会的象征秩序面前加以“质询”,主体是通过意识形态话语塑造的,而人们是依赖于教育的语言和意识形态来看待自己的社会身份的。每个人对自我的看法不是自已形成的,而是由他所接受的文化赋予的,所以人们是文化的主体,而主体却是由文化建构的,这种主体性理论对文化研究开启了新的视角,提供了新的思考方式,特别是对视觉文化研究产生了极其深刻的影响。
阿尔都塞对于意识形态理论的论述,让我们看到资本主义意识形态如何以其无形之手,把生活在其中的每个人嵌入资本主义文化的常识性价值体系之中,同时资本主义社会形态的延续,恰恰是依赖于每个人对其真实生存环境和条件的误认。在现代西方社会,大多数国家都进入民主发展阶段,普遍实行了普选制,资产阶级对于国家政治上层建筑的控制已形成为制度,这个时候,如果还认为“意识形态的国家机器”是资本主义社会最重要的权力之源,不如说文化是资本主义社会最重要的权力之源,[12]因为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国家机器已与精神生产分离开来,资本主义所需要的维持统治的价值观念,主要是通过文化渗透来影响每一个组织和个人,通过这种影响的持续发展,资产阶级的权力得以行使并得以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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