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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日本式恐怖气息与意象-大众文化产业研究

时间:2023-07-24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事实上,幽闭的空间是有其象征意义的。所以日本人一直认为水会带来灾难,对水是畏惧而又憎恨的,因此,反映到恐怖片中就是,一遇到水会遇到鬼,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日本,“镜子”象征“灵魂的纯洁”。而日本整个大环境是属于比较封闭的,同

浓重的日本式恐怖气息与意象-大众文化产业研究

1.强烈的东方写意精髓

写意一直以来都是东方的艺术精髓,无论是绘画还是诗词歌赋,都不像西方那般具体和强烈直白,不得不承认的是,日本人将写意融入了骨血里以至于拍出来的恐怖片都有着强烈的东方艺术气息,很好地将东西方的恐怖片区分了出来。

咒怨》的片头,字幕就是以留白的方式体现,白色的纸上出现一滴鲜红的血花随后慢慢晕开,化成“咒怨”二字,真的就像诅咒一般直击观众心中,从一开始就用简单的方式营造了恐怖的气氛。正如前文所讲的叙事方式一般,所有人物的出场以及故事情节的推动都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基本不会直接告诉你原因或是结果,此外整部片子无论是演员的动作、还是镜头的推移、又或是音乐的进行,节奏都极其缓慢,跟欧美恐怖片直白的方式不同,日本恐怖片是引导者观众去思考,你需要进行分析之后才能明白电影想要表达的思想,凌乱中透着一种绝望而迫切的美感。

2.民生化的叙事策略

所谓民生化的叙事策略就是指影片情节上、情感色彩上贴近大众,角色、环境、气氛等十分生活化。[12]作为一个深受东方文化影响的国家,日本恐怖片秉承了东方文化中对人死后存在灵魂的认知方式,这些鬼在生前都是普通的人类,从而在心理上拉近了和观众的距离,让观众更加相信他们存在的真实性。同时,民生化还表现在恐怖事件发生的环境是普通的生活环境,而其中出现的诸多事物也都是生活中常用的东西,以至于给人更加深刻的影响和恐惧。

(1)封闭性空间——楼梯电梯、医院、学校、柜子、长长的走廊等。

所谓“封闭性空间”,是指人物(角色与旁观者)的视野被空间层次内容部分或全部的遮挡,总体形成一种阴暗的、狭小的空间效果。使人的心理和意识产生具有一种压抑、悲愤的视觉感受和艺术效果。[13]

在《咒怨》中,所有恐怖场景的发生都是在幽闭的空间里。整个诅咒笼罩的是一栋房子,伽椰子被佐伯刚雄杀死是在楼梯拐角处,死后被丢在阁楼顶;俊雄躲在柜子里被佐伯刚雄从外面用胶带封起来;新搬来的一家人中,妻子和丈夫同样在房间被杀死,随后丢到阁楼顶;胜也坐电梯回家的时候,从电梯里往外看每一层都有俊雄站在那里盯着她,可她不自知,最后仍免不了在自己的房间被鬼带走;查案的警察和护工都死在了这所房子里,《咒怨2》中,源濑京子最后在医院产房生出了一只鬼等。

事实上,幽闭的空间是有其象征意义的。狭隘而幽深的走廊象征空间的时间化;阴暗的楼梯转角象征命运的变数;电梯象征囚禁与被动。[14]日本是个岛国国土狭小,人口膨胀,地理环境的孤立无援,使得日本民族形成了强烈的“忧患意识[15],而恐怖片中的幽闭空间即象征着日本是个岛国,资源少,面积小。处在这种环境会让人更加在乎生死,恐怖气氛更加浓厚,但矛盾的是,日本的“御灵复仇”类恐怖片中人是没有反抗能力的,触碰即死,那种情况下考虑的就不是怎么生,而是如何死。

(2)水——洗手间、浴室。

水大概是所有恐怖片中最常使用的道具,美版《咒怨》中带马修一家看房子的中介,把手伸进水池时突然被抓住了,俊雄的头从水里露出来,随后又缩回去;而日版《咒怨1》里面,理佳在浴室洗头洗澡,镜头从理佳的后上方打过去,我们会看到一只惨白的手附在理佳的头上。

日本四面环海,处于太平洋板块和亚欧板块交界处,由于地壳运动和大陆漂移,两大板块互相挤压碰撞,导致此处的地壳十分活跃,所以常有地震发生,地震导致海下地面也发生地震,引起海啸。所以日本人一直认为水会带来灾难,对水是畏惧而又憎恨的,因此,反映到恐怖片中就是,一遇到水会遇到鬼,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www.xing528.com)

(3)电——电话、电视、监控、灯、打印机等。

在《咒怨》系列片中出现过很多次接电话听到特别诡异刺耳的“咯咯”的声音,这就是伽椰子脖子被扭断时的声音;中川警官、苏珊就是在监控里看到了伽椰子,而在日版《咒怨2》中,圭介通过不停自己打印的打印机看到了逐渐露出的伽椰子的脸;而闪烁不停的灯则一向是恐怖事情发生的预兆。

其实日本人对这种高科技产品的态度一直是矛盾的,一如他们从来都矛盾的性格。通过日本一系列机甲类动画就可以看出日本人对机器或科技的态度。日本人骨子里强烈的忧患意识使得他们对强大的事物充满敬畏和敌意的双重心理,普遍弥漫着一种悲观和末世的气氛。他们既折服于机器的坚固和强大,又不愿意完全让机器主宰自己的生活。日本人有种“武士情结”,崇尚个人战斗的精神,即使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他们在骨子里仍然保留着这种精神,要成为他人的主宰,而不被他人主宰。在他们眼中,机器是战争的代表,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机器的过于发达感到恐惧。而日本人崇拜强者的心理,又使得他们对于被比自己强大的事物征服,甚至毁灭也毫无怨言。再加上90年代以来,泡沫经济崩溃,使得许多日本人对未来失去了信心。机器作为强大的存在,即使人类被其毁灭也是无可指摘的。民众普遍的悲观心态,连同大和民族矛盾的心理特征反映到动画甚至电影上。

因此,现代科技运用到恐怖片中倒也成了恐怖事情的预兆和象征。

(4)镜子、照片、日记本。

镜子和水一样,每一部恐怖片中都会出现。《咒怨2》中,惠美在整理假发时是通过镜子看到身后的帘子在动,觉得不对劲走过去之后被伽椰子杀死;日版《咒怨1》中理佳从楼梯上跑下来经过镜子前时,镜子里不是她自己而是伽椰子,那时她可以说已经成了伽椰子,所以最后才会被佐伯刚雄杀死;而基本每一个进入那栋房子的人都会看到破碎的照片和伽椰子的日记本,撕碎之后粘起来的照片独独没有伽椰子的脸,由此也可以看出佐伯刚雄对俊雄还是有疼爱的,他恨的其实只是伽椰子,这两样东西也恰恰是整个故事的线索或说是悲剧的起源,所以每一样东西都是有它的意义的。

在日本,“镜子”象征“灵魂的纯洁”。镜子既不接受虚荣的“镜中我”,也不接受自私的“镜外我”。镜子就如同“皎洁的月亮”,映照人类灵魂深处的每一个角落,使每个人在镜子面前不能有丝毫的保留。每个人应该在镜子面前看到“纯洁的自我”,通过镜子看到自己,审视自己,使灵魂得到洗礼,这有助于在日常生活中保持“纯洁的自我”[16]。所以,透过镜子看到的才是真实的自己,看到最真实的东西,于是在恐怖片中,镜子就成为了看到鬼的媒介。而日本整个大环境是属于比较封闭的,同时受中国儒家思想和西方独立自由主义的影响,因此日本人是很注重隐私的,所以伽椰子才会把所有的心事都写在日记本里,而死后每个进入屋子的人都会看到这个满含着她怨气的日记本。

(5)突然出现的事物——玩偶、黑猫。

在《咒怨》中,好几次都看到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玩偶,胜也在洗手间里的时候,包上突然多了一只玩偶小熊,扔掉之后回到家躲在被子里,又发现手里握着那只小熊,后来就被伽椰子带走了。而几乎每次俊雄出现之前都会有只黑猫出现,理佳在和朋友吃饭的时候,发现脚上有只黑猫,掀开桌布就看到浑身惨相的俊雄蹲着桌子下面望着她。

我们看到玩偶的时候会莫名觉得恐怖,事实上我们真正恐惧的是孩子。[17]造型诡异且丑陋的玩偶事实上是孩子的另一种形象的象征,这些怪物式的玩具有着畸形的思想,毕竟无法完全地破坏人们心中对于孩子的纯真印象,于是就借用他们身边的玩偶来表现大众不愿接受的丑陋的、伤人性命的恶魔形象。

在当今的日本,有很多人认为黑猫不吉利,“黑”是古代日语和现代日语的基本颜色词[18],有学者还指出:“古代日本人把黑色当作‘死亡之色’,因此,褐色引申象征悲伤、悲哀、绝望等含义。”[19]所以,黑猫自然就被当作恐怖片里象征灭亡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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