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机后的全球量化宽松货币实践

1.经济复苏缓慢，失业率不降反增

第一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主要是为了稳定金融市场、拯救大型金融机构，但就业市场和消费市场并没有得到明显改善，投资和消费依旧疲软。尽管美国经济正逐步走出衰退的僵局，但仍处在低增长边缘。具体表现为：雇主仍不愿增加雇员，失业率居高不下，就业情况不容乐观；家庭支出逐渐增加，但仍受到高失业率、住房财富降低和信贷紧缩的影响；长期通货膨胀水平低于预期值，经济增长缓慢；非住宅建设的投资仍然薄弱，房屋开工数据继续低迷。

具体而言，首先，美国经济增长缓慢。2010年GDP同比增长率打破了2009年经济负增长僵局，基本保持在2.7％左右，是自2008年第三季度以来首次实现正增长。环比增长率也从2009年第三季度开始步入正增长轨道，在0.3％～1.0％之间徘徊，但仍处于低增长的边缘。由此表明，美国经济已逐渐在摆脱衰退的泥潭，但步伐仍然缓慢并缺乏明确的增长点，美联储为美国经济复苏的担忧之心犹在。其次，失业率不降反增。如图4-10所示，QE1推出之后，美国国内失业率仍持续攀升，美国失业率从2009年1月的约7.8％上涨到2009年10月的10％，呈逐步上升态势，而通胀率急剧下降。由此表明，第一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并没有降低美国的失业率，反而在持续上升。一直到2009年年底，失业率仍然居高不下，刺激经济复苏还任重道远。最后，投资和消费复苏初显，但仍处于疲软状态，经济有“二次探底”的危险。2008年1月至2010年1月私人投资年度增长率分别为-9.6％、-21.6％、12.9％，个人消费支出年度增长率分别为-0.4％、-1.6％、2.0％，私人投资和个人消费支出增长率均破“负”转正，投资消费复苏初显，但远未达到美联储预先设定的标准，并一度引发了人们对“二次通缩”的担忧。显然，第一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未能够使美国经济步入持续复苏轨道。因此，为避免重蹈日本“失去十年”的覆辙以及希腊债务危机的推波助澜，美联储不得不再次采取宽松货币措施。

图4-10　QE1期间美国失业率趋势

数据来源：美国劳工统计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2.到期机构债和机构抵押贷款债券再投资

该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包括第一类创新工具（短期招标工具、一级交易商信贷工具和定期证券借贷工具）和第二类创新工具（资产支持商业票据货币市场共同基金流动性工具、商业票据融资工具、货币市场投资者融资工具和定期资产支持证券信贷工具）都已基本退出，如果再继续推出第二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则只能使用第三类创新工具。2010年11月，美联储宣布，继续将到期机构债券和机构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再投资，并计划从2010年11月至2011年第二季度，每月购买750亿美元中长期美国国债，在此期间，购买金额达到6 000亿美元左右。并且，美联储还将第一轮量化宽松货币实施中获得的收益再投资中长期国债，如此美联储在2011年上半年前将总采购9 000亿美元的中长期国债。

如表4-2所示，在第二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计划购买国债期限与比重中，投资最多的是2～10年期中长期国债。美国希望通过购买国债来降低中长期利率，进而促进经济增长、控制通货膨胀，这与美联储实现最大就业和价格稳定的目标相吻合。同时美联储还强调，将维持利率在0～0.25％的极低水平，并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失业率有所改善。2011年6月30日，美联储购买了49.04亿美元到期日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不等的国债，至此，第二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正式结束。需要指出的是，第二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的主要目的不是解决流动性问题，而是通过降低长期实际利率来提高通胀水平，使之更接近美国国会拟定的通胀目标，进而提振市场信心、改善信贷市场。同时，通过“印钞”和贬值，美国政府来了个“大丰收”，有效缓解了联邦财政危机。(https://www.xing528.com)

表4-2　第二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计划购买国债期限与比重

资料来源：李永刚.美国第二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影响分析[J].北京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4）：8-12.

QE2对经济的复苏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一是股价出现大反弹。从2010年8月QE2消息曝光后，股价开始了一波上行趋势。从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涨幅超过23％。二是消费品支出显著扩大。从2010年7月开始，美国消费品消费总额连续10个月保持增长趋势。但QE2期间，实际GDP增长率由2.4％（2010第四季度）下降至1.6％（2011第三季度），而失业率仍然超过9％，在提振经济方面不及QE1。

3.QE2.5——扭转操作

2011年9月份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会议指标显示：美国经济复苏形势继续保持缓慢步伐；美国劳动力市场整体状况依旧疲软，失业率仍然很高；虽然汽车销售顶住了供应中断的压力，略有上升，但家庭支出增长缓慢；建筑投资[10]仍然疲软，住房市场依旧低迷。因此，为促进经济进一步复苏，2011年9月21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决定推出新一代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即“扭转操作”，也被称为“QE2.5”。具体内容为在2012年6月结束前购买4 000亿美元长期美国国债，并同时出售等值的不同期限国债，即通过购买剩余期限从6年到30年不等的国债来置换持有期限为3个月到3年的国债。数据显示，扭转操作计划出售的短期国债占美联储相应期限债券的持有总量的75％，使美联储持有的美国国债的平均期限由75个月延长到100个月，以此来降低长期利率水平。

2012年6月20日，OE2.5即将结束，但最能反映经济走向的几大经济指标都不尽如人意，失业率高企，家庭支出扩张缓慢。而此时原油价格回落，通胀和通胀预期基本保持稳定。因此，2012年6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决定将扭转操作延长至2012年年底，进一步购买约2 670亿美元期限为6年至30年期不等的长期国债，同时出售等规模的3年期或更短期国债，并继续维持再投资政策。扭转操作并没有扩大基础货币，因为它只是通过出售短期国债，购买长期国债的形式来转换利率，而不是通过创造货币来提供资金。扭转操作期间，美联储扭转操作的规模为2 670亿美元，使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降（最低降至2012年7月25日的1.43％）；实际GDP增长率稍有上升，由2011年第四季度的2％上升至2012年第二季度的2.3％；失业率虽有所下降，但仍维持在8％的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