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县石窟位于河南巩县寺湾村,北依大力山,隔山向北就是黄河。著名的东汉洛阳八关之一的“小平津”渡口,就在石窟西北5公里处,这里历来是捍卫洛阳的军事重镇。
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以后,曾在这里建立“希玄寺”。据《后魏孝文帝故希玄寺之碑》称:“昔魏孝文帝发迹全山,途遥玉塞。弯柘孤而望月,控骥马以追风。电转伊缠,云飞巩洛,爰止斯地,创建伽兰。”到了隋末年间,寺院已残破不堪,廊宇荒芜,法侣流离。唐初又重修庙宇,改称净土寺。中唐时又有禅德明演自洛阳敬爱寺振锡来此,得到李闲泉及夫人张氏的支持,寺院至此兴旺起来。金代兴定3年(公元1219年),净土寺改律寺为禅寺,由禅宗的祖昭为主持,祖昭也作过嵩山法王寺的主持,袭曹洞血脉。至明成化甲辰(公元1484年),河洛大旱,山泉光竭,草木焦枯,竟至人相食,寺宇破败,仅存石窟。此后还有过几次重要的整修活动。
巩县石窟是开凿在一片东西长约75米的崖面上的,规模虽不大,但很有特色。现有5个石窟,1个唐代千佛壁和328个北魏末至唐代的小龛。1—5号窟的平面都呈方形,其中1—4号窟都是方形、平顶、中央设中心石柱窟,大小也十分相近。第5号窟有所不同,不设中心柱,规模也略小一些。巩县石窟的一大特点是,在开凿前都有过周密的思考和设计,诸如窟形、规模、外观立面、中心柱、四壁壁面、窟顶及地面等等,而且都有明确的构图重心。迎面可见的中心柱正面佛龛,更是全窟的重心所在。各窟从窟外到窟内的雕刻,浑然形成一个巨大的创作整体。
巩县石窟的另一个雕刻构图方面的特点是,融合了各种雕刻形式,充分利用自然光照所产生的明暗阴影来突出主题。各窟雕刻的总体构图,是由若干个大小形状、内容都各不相同的小面积构图所组成。这种总构图能获得较好的艺术效果,除一般习用的比例、对称、均衡等手段之外,还利用各种形式雕刻的不同技巧所产生的立体感来加强突出主题,因此这是一种立体的构图方式。
就立面布局而论,巩县石窟有二种典型,以1号、4号两窟为典型代表。1号窟外立面的中央由窟门、门上的方形明窗及门左右持杵金刚力士龛组成。形成了以窟门为中心的构图重心。在自然光的照射下,两侧金刚龛光影明亮而明窗及窟门尽在阴影中,二者对比鲜明,更突出了门窗的深邃。在两外侧各有一尖拱大龛,内刻一立佛二菩萨,起着陪衬和平衡的作用。窟的顶端与平棋相接处,都有莲花化生佛,下有垂幔。中心柱四面各有一个方形垂帐纹佛龛。南、北、西三面都刻一坐佛并二弟子二菩萨侍立。佛的桃形身光左右,环绕飞天及莲花化生童子、佛有磨光而前倾的高肉髻,内着僧祇支,胸间束带,外着双领下垂式袈裟,衣褶垂覆于迭涩束腰方形台座前,衣纹均竖向。方形台座左右,各有正面立狮一身,唯有东面佛龛内主尊是一身弥勒菩萨,头戴宝冠,宝缯呈两个反向的S形。身着项圈,缨络与帔帛。作盘坐状,右脚向前伸出。(https://www.xing528.com)
第4号窟是另外一种外立面构图,中央的窟门上雕饰了双龙尖拱火焰纹,门旁为立柱,取消了明窗。窟门左右持杵金刚力士也取消了龛形,使整体立面表现得简明而紧凑。窟内的雕刻风格则与3号石窟相同,估计是同时兴造的。与3号窟的主要不同点在于中心柱造像上。4号窟中心柱没有3号窟大,四面各方皆作上、下二层龛。上层四龛都是方形垂帐纹龛,三龛为佛,一龛为坐式菩萨。下层四龛为 顶天幕龛,南北二面内刻坐佛,东面内刻坐式菩萨,西面内刻释加、多宝二佛并坐。南面基座上刻二龙王并一夜叉,其他刻十神王等。
唐代千佛壁大龛在5号窟东侧,位于石窟群的最东边。龛额作圆拱形,高1.5、宽2.1米,中间部位凹入石崖间,略呈“冂”字形。壁面可分二部分,上部四分之三壁面用来造像,下部四分之一刻出台基。正壁中心造善跏趺坐优填王一身,其下刻比丘僧思察乾封年造像记,引刻佛经一段。其余壁面刻以成排的千佛共999身。大龛左边外侧刻圆雕金那罗神王,足踏夜叉,手持宝剑;右边侧刻圆雕持剑护法神王,也踏夜叉。
巩县石窟保存的礼佛图,即大型供养行列是北魏后期难得的优秀作品,现存十余幅。礼佛图均在门壁的两侧,男左女右,尤以第1号窟的6幅最为完美。人物造像生动自然,总体气氛庄重、肃穆。
巩县石窟在北魏石窟中占有重要位置。如果我们把云冈、龙门与巩县之处石窟加以比较,便可以大致看出北魏石窟雕刻技艺的演化、进步过程。北魏早期的石窟,以云冈昙曜五窟为代表。这些石窟尺度高大,而窟内空间局促,雕像仍置于笼中,有些压抑。从雕刻艺术的布局上看,是一大缺欠。雕像本身的比例也不是太均称、适度。昙曜五窟之历受赞叹者,以其“真容巨壮”、“雕饰奇伟”而冠于一世。自昙曜五窟以后,北魏进入了雕刻艺术的革新时期。云冈二期石窟雕像,身躯比例适当,体态也较自然,脸型略长,面呈微笑,亲切动人,富于活力。衣纹开始用直平阶梯式刀法,着重线条的装饰趣味,有优美的韵律感。到了龙门、巩县石窟,体态则由略具动态而变成了静态,面容由微笑渐趋稍具笑意的神秘情态,下垂衣纹张开的强劲之势渐弱。龙门在人物造型上以秀骨清相为时尚,衣饰以褒衣博带为美,在雕刻艺术方面,龙门多吸收了南朝文化的养份,细致而老到,巩县则沿袭了龙门之制,更加沉静,但也逐渐走向了程式化。从构图角度看,云冈石窟还缺乏整体构图的观念,也不善于利用各种雕刻形式的对比手法来突出主题。当人们走进洞窟,虽感到美不胜收,但又感到难辨主次,有无所适从的感觉。但龙门与巩县石窟却将全窟作为一个主次分明的有机整体,从外立面到窟内都有统一的布局与构图。另外此时的艺人们又善于用极薄的浅浮雕表现背光、礼佛图、供养菩萨等等,在“薄”中充分表现出雕刻的体积与层次,配合了主体造像的美而又不喧宾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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