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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北平》情感主旨:老舍内心真实想法!

时间:2026-01-24 理论教育 小霍霍 版权反馈
【摘要】:《想北平》是老舍散文中的名篇之一,是作者流寓青岛时所作。老舍这样反复强调“我的北平”,无非要表达“我”与“北平”之间亲如母子的情感。我以为,这才是老舍先生在《想北平》中真正想要表述的情感,也是其写作此文的真正目的。由此说来,苏教版《教学参考书》对《想北平》的情感主旨的分析和定位是闪烁其词,语焉不详。这个协定实际上放弃了华北主权,为两年后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埋下了更大的隐患。

《想北平》是老舍散文中的名篇之一,是作者流寓青岛时所作。全文流淌着的是作者与北平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深厚情感。苏教版《教学参考书》(必修一)关于此文的情感与主旨有如下简洁表述:

作品通过对北京的描绘,写出了作者心中的属于他的北京,表现了他对故乡真挚的情感。

确实,读这篇文章,我们无不感动于老舍先生这满腔的赤子之情。“我真爱北平,这个爱几乎是想说而说不出的”。“言语是不够表现我的心情的,只有独自微笑或落泪才足以把内心表达出来。我爱北平也近乎这个”。“真愿成为一个诗人,把一切好听好看的字都浸在自己的心血里,像杜鹃似的啼出北平的俊伟”。“不说了吧,要落泪了”。作者在文中反复强调这种“想说而说不出”的深沉至极的爱的情感,折射出的是自己对北平如同对母亲一般无限的爱恋之情。这不是矫情,更不是作秀,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真情流淌。为表达这种情感,老舍在这篇仅1500多字的散文中,选择了一个独特的视角——“我的北平”。他将北平视为自己的专属,这是一种情感上的极度夸张之后的情绪化表述。老舍说:“我所爱的北平不是枝枝节节的一些什么,而是整个儿与我的心灵相黏合的一段历史,一大块地方。”他又说:“我最初的知识与印象都得自北平,它在我的血里,我的性格与脾气里有许多地方是这个古城所赐给的。”他还说:“北平的每一细小的事件中有个我,我的每一思念中有个北平。”老舍这样反复强调“我的北平”,无非要表达“我”与“北平”之间亲如母子的情感。老舍特爱自己的母亲,这已是文坛佳话,他将北平喻为自己的“母亲”,目的在于强调“我”与“我的北平”之间“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亲密关系。两者之间已是融为一体,情不可分。因此,这种亲如母子的爱,自然就显得更为真挚和感人。这样一种独特视角的表述,超出了一般的客观描写。作者不仅要告诉读者北平是个什么样子,而且还要人们分享他对北平的爱,理解他和北平之间浑然一体的关系。他不是用笔在“写”北平,而是用心在“想”北平。

老舍确实是在“想”北平,但是这种“想”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想,它不肤浅地指向于思乡怀人恋物。我以为,这种“想”应该是一种包孕于想之深爱之切里面的深深忧患:为北平的前途、命运、安危等的高度担忧,它体现了老舍先生忧国伤时的爱国情怀,也反映了一个知识分子的民族良知。谁言乡思非国恨?一腔热血为北平。我以为,这才是老舍先生在《想北平》中真正想要表述的情感,也是其写作此文的真正目的。由此说来,苏教版《教学参考书》对《想北平》的情感主旨的分析和定位是闪烁其词,语焉不详。学习此文,我们应该理解作者这种蕴含在“想”之中的深深忧患,学习他的爱国精神和社会良知。

为什么说这种“想”是一种深深的“忧患”呢?这和当时的时代背景有关。

苏教版《教学参考书》关于此文的写作背景有如下简述:

这篇散文写于1936年,作者当时不在北京。那时日本帝国主义已经加紧了对中国的侵略,丧权辱国的《何梅协定》的签订,适应日本侵略需要的“翼察政务委员会”的成立,都说明华北危急,北平危急。

此处提到的“何梅协定”与“翼察政务委员会”这两个概念,《教学参考书》没有作进一步的具体说明,高一的学生是不太理解的,我们教师也不一定清楚知晓。所以有必要稍作介绍。

《何梅协定》的主要内容是:取消国民党在河北及平津的党部;撤退驻河北的东北军、中央军和宪兵第三团;撤换国民党河北省主席及平津两市市长;取缔河北省的反日团体和反日活动等等。这个协定实际上放弃了华北主权,为两年后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埋下了更大的隐患。而早在1935年,日本帝国主义策划“华北五省自治”,企图变华北为第二个“满洲国”。通过《秦土协定》和《何梅协定》,日本实现了对冀察两省的控制。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代理委员长何应钦因见华北形势日日复杂,借故溜回南京;行政院北平政务整理委员会委员长黄郛因与二十九军的矛盾也离开北平;河北省主席及平津两市市长也都因《何梅协定》满足日方无理要求而辞职。因此国民政府在华北的统治几乎处于无政府状态,而日本所策动的“华北自治”运动则日渐猖獗。国民政府在日本的逼迫下,下令改变华北的行政体制,于11月26日取消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和行政院北平政务整理委员会,于12月18日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这个委员会名义上隶属南京,实际上却为日本所控制。[1](https://www.xing528.com)

因此,当身在青岛的老舍耳闻目睹了这些时势变化后,不禁为北平的存亡而深深担忧。“要落泪了,真想念北平呀!”这意味深长的结尾,有如“曲终收拨当心画”,使人情动于衷,感叹不已。是的,眼看着“我的北平”即将沦陷,作为一个爱国爱北平的知识分子,老舍忧心如焚,寝食难安,思念北平的情感,自然较平日更为强烈。这一声沉甸甸的复杂而矛盾的深情呼唤,充盈着的是一种民族的忧患意识、爱国情怀。它震人心弦,启人深思。艾青说过:“为什么我的眼里满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为什么老舍的眼里满含泪水?因为他对“我的北平”爱得深沉。

行文至此,本可以结束。但笔者还想再补充一个问题。即:老舍为什么不直接表露自己的这种忧虑,而要故作含蓄,让读者自己去解读?

我以为,不是老舍要故弄玄虚。大胆猜测,应该是他不愿意按抒情散文的常规写作模式去直白地写而已。老舍祖居北京,又生养在北京,从小对北京充满感情。后来因时势所迫,孤身在外流寓,所以自然充满对北平的想念之情。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对别人哭诉自己如何想念北平,想念家人,那是很能博取同情,引发共鸣的。但毕竟老舍先生是个“人民艺术家”,他对自己的文章要求极高,直白地抒发这种平常的思乡怀人之情,无疑会使文章落入俗套,流于平淡,从而使文章缺少思想的深度和艺术的高度。所以,老舍采用了一种曲笔抒情、点而不说的间接手法,将真正的情感和写作目的巧妙地隐藏于字里行间的深深的“想”中,由读者自己去揣摩,去品味,去发现,为的是使文章达到一种“曲径通幽”“柳暗花明”的艺术境界。

郑桂华老师在《从〈想北平〉的解读谈“非典型性散文”教学价值的开发》[2]一文中,分析老舍“为何要想北平的理由”时这样说:

说北平是千年古都、历史悠久、名胜众多?这是人人皆知的常识——没有必要这样说。说北平是“我”的老家?但想家是人之常情,一个成名作家、一个大男人说想家,无疑太做作——不好这样说。《想北平》写于抗战全面爆发的1936年,说是因为家乡被日本人占领,作者有爱国热情、有抗日主张才想北平?这个理由又太直露——不想这样说。而真正“想北平”的理由什么都不说,只介绍北平的日常生活及见闻,传达一种“家”的感觉,让读者自己去想,效果岂不更好?至少,从文章写法与作者感受上看,也别有一种意味。

我以为,这样的分析与理解是合情合理的。老舍确实是将北平视作自己的“家”,否则,他怎会采用“我的北平”的写作视角,并浓墨重彩地抒发这种母子般亲密不可分的情感呢?不像我们,生活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一提起北平就立即想到她是古都,她是中国政治文化中心等而觉得无限神圣,心向往之。作为自小生活在帝王脚下的老舍,对北平的印象,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家”的感觉。这是正常的文化地域的心理差异。而家是用来生活的,生活是美好的,美好的东西是珍贵的,它值得人永远怀念和珍惜。

所以,老舍不想别的,只想到了北平最能反映“家”的特色的城市建筑与布局、日常生活及其情趣,还有那些蔬菜、花草和果实等。这些东西,有的是直接描写,有的是比较烘托。细细小小,多多少少,都很琐碎、生活化,但都具有家的温馨,都在老舍的心中刻下了永不褪色的印记。因此,全文“想”的基调就不大可能是高昂激越、直白浅显的,所以只能采用含蓄婉转的手法加以艺术地表达。

(本文发表于2011年第25期《语文教学通讯》,山西太原,刊号:CN14—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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