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石经源流研究与整理-经解入门

以经书石，名曰石经。而累代石经，其文或科斗，或大篆，或隶，或楷，其经或五，或七，或十三，各有异同[一]，皆足以资校订，治经者不可不讲。

【笺注】

[一]后汉镌刻七经，著于石碑，皆蔡邕所书。魏正始中，又立一字石经，相承以为七经正字。后魏之末，齐神武执政，自洛阳徙于邺都，行至河阳，值岸崩，遂没于水。其得至邺者，不盈太半。至隋开皇六年，又自邺京载入长安，置于秘书内省，议欲补缉，立于国学。寻属隋乱，事遂寖废，营造之司，因用为柱础。贞观初，秘书监臣魏征，始收聚之，十不存一。其相承传拓之本，犹在秘府。(《隋书·经籍志》)

【附录】

孙海波《魏三字石经集录》云：“石经之经数为《尚书》、《春秋》二经，见于记载者——《西征记》：《春秋经》、《尚书》二部。《洛阳伽蓝记》：《春秋》、《尚书》二部。《隋书·经籍志》：《三字石经尚书》九卷，梁有十三卷，《三字石经尚书》五卷，《三字石经春秋》三卷，梁有十二卷。《旧唐书·艺文志》：《三字石经尚书古篆》三卷，《三字石经左传古篆》十三卷。《唐书·艺文志》：《三字石经尚书古篆》三卷，《三字石经左传古篆书》十二卷。《通志·艺文略》：《三字石经尚书古篆》三卷，《三字石经尚书》九卷，《三字石经左传古篆书》十二卷。此皆言魏三字石经之只刊《尚书》、《春秋》也。其分卷与《汉志》不同。”

冯氏登府著《石经考异》，曰汉，曰魏，曰唐，曰蜀，曰南北宋，曰国朝，凡有七刻。[一]汉即熹平石经[二]，《易》、《尚书》、《鲁诗》、《仪礼》、《公羊》、《论语》，凡六经，蔡中郎以八分书丹。魏即三字石经，《尚书》、《春秋》，写以篆、隶、科斗三体之字。唐即开成刻《易》、《书》、《诗》、“三礼”、“三传”、《论语》、《尔雅》诸经。蜀刻经凡十三。北宋即嘉祐中所刻九经，有篆有真[三]。南宋即绍兴所刻[四]，书以小楷，各经皆非足本。国朝乾隆五十八年诏刻十三经于太学，嘉庆八年复命磨改尽善。此就其文之可考者言也。而《困学纪闻》已云：“石经有七，汉熹平则蔡邕[五]，魏正始则邯郸淳[六]，晋裴[七]，唐开成中唐玄度，后蜀孙逢吉[八]等，本朝嘉祐中杨南仲[九]等，中兴高庙[十]御书。”

【笺注】

[一]汉、魏、唐、蜀、两宋皆有石经，而专为考订之书，有顾炎武《石经考》一卷、张尔岐《石经正误》一卷、万斯同《汉魏石经考》一卷、《唐、宋石经考》一卷、杭世骏《石经考异》二卷、翁方纲《汉石经残字考》一卷、王昶《魏石经毛诗残字》一卷、陈鳝《蜀石经毛诗考异》二卷、彭元瑞《石经考文提要》十三卷、孙星衍《魏三体石经残字考》二卷、阮元《石经仪礼校勘记》四卷、孔广牧《汉石经残字证异》二卷、严可均《唐石经校文》十卷和冯登府《石经补考》十二卷。此外，还有丁晏《北宋汴学篆隶二体石经记》一卷、魏锡曾《唐开成石经图考》一卷、瞿中溶《汉魏蜀石经考异辨正》、冯世瀛《石经考辨》二卷、徐嵩《石经备考》一卷等。张国淦《历代石经考》专考源流，以朝代为次，又有《历代石经一览表》，博引史传中有关记载。

冯氏登府著《石经考异》，曰汉，曰魏，曰唐，曰蜀，曰南北宋，曰国朝，凡有七刻。[一]汉即熹平石经[二]，《易》、《尚书》、《鲁诗》、《仪礼》、《公羊》、《论语》，凡六经，蔡中郎以八分书丹。魏即三字石经，《尚书》、《春秋》，写以篆、隶、科斗三体之字。唐即开成刻《易》、《书》、《诗》、“三礼”、“三传”、《论语》、《尔雅》诸经。蜀刻经凡十三。北宋即嘉祐中所刻九经，有篆有真[三]。南宋即绍兴所刻[四]，书以小楷，各经皆非足本。国朝乾隆五十八年诏刻十三经于太学，嘉庆八年复命磨改尽善。此就其文之可考者言也。而《困学纪闻》已云：“石经有七，汉熹平则蔡邕[五]，魏正始则邯郸淳[六]，晋裴[七]，唐开成中唐玄度，后蜀孙逢吉[八]等，本朝嘉祐中杨南仲[九]等，中兴高庙[十]御书。”

【笺注】

[一]汉、魏、唐、蜀、两宋皆有石经，而专为考订之书，有顾炎武《石经考》一卷、张尔岐《石经正误》一卷、万斯同《汉魏石经考》一卷、《唐、宋石经考》一卷、杭世骏《石经考异》二卷、翁方纲《汉石经残字考》一卷、王昶《魏石经毛诗残字》一卷、陈鳝《蜀石经毛诗考异》二卷、彭元瑞《石经考文提要》十三卷、孙星衍《魏三体石经残字考》二卷、阮元《石经仪礼校勘记》四卷、孔广牧《汉石经残字证异》二卷、严可均《唐石经校文》十卷和冯登府《石经补考》十二卷。此外，还有丁晏《北宋汴学篆隶二体石经记》一卷、魏锡曾《唐开成石经图考》一卷、瞿中溶《汉魏蜀石经考异辨正》、冯世瀛《石经考辨》二卷、徐嵩《石经备考》一卷等。张国淦《历代石经考》专考源流，以朝代为次，又有《历代石经一览表》，博引史传中有关记载。

冯氏登府著《石经考异》，曰汉，曰魏，曰唐，曰蜀，曰南北宋，曰国朝，凡有七刻。[一]汉即熹平石经[二]，《易》、《尚书》、《鲁诗》、《仪礼》、《公羊》、《论语》，凡六经，蔡中郎以八分书丹。魏即三字石经，《尚书》、《春秋》，写以篆、隶、科斗三体之字。唐即开成刻《易》、《书》、《诗》、“三礼”、“三传”、《论语》、《尔雅》诸经。蜀刻经凡十三。北宋即嘉祐中所刻九经，有篆有真[三]。南宋即绍兴所刻[四]，书以小楷，各经皆非足本。国朝乾隆五十八年诏刻十三经于太学，嘉庆八年复命磨改尽善。此就其文之可考者言也。而《困学纪闻》已云：“石经有七，汉熹平则蔡邕[五]，魏正始则邯郸淳[六]，晋裴[七]，唐开成中唐玄度，后蜀孙逢吉[八]等，本朝嘉祐中杨南仲[九]等，中兴高庙[十]御书。”

【笺注】

[一]汉、魏、唐、蜀、两宋皆有石经，而专为考订之书，有顾炎武《石经考》一卷、张尔岐《石经正误》一卷、万斯同《汉魏石经考》一卷、《唐、宋石经考》一卷、杭世骏《石经考异》二卷、翁方纲《汉石经残字考》一卷、王昶《魏石经毛诗残字》一卷、陈鳝《蜀石经毛诗考异》二卷、彭元瑞《石经考文提要》十三卷、孙星衍《魏三体石经残字考》二卷、阮元《石经仪礼校勘记》四卷、孔广牧《汉石经残字证异》二卷、严可均《唐石经校文》十卷和冯登府《石经补考》十二卷。此外，还有丁晏《北宋汴学篆隶二体石经记》一卷、魏锡曾《唐开成石经图考》一卷、瞿中溶《汉魏蜀石经考异辨正》、冯世瀛《石经考辨》二卷、徐嵩《石经备考》一卷等。张国淦《历代石经考》专考源流，以朝代为次，又有《历代石经一览表》，博引史传中有关记载。

[二]范晔《后汉书·儒林传序》：“熹平四年，灵帝乃诏诸儒正定五经，刊于石碑，为古文、篆、隶三体书法以相参检，树之学门，使天下咸取则焉。”胡三省曰：“《雒阳记》：太学在雒阳城南开阳门外，讲堂长十丈，广二丈，堂前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西行，《尚书》、《周易》、《公羊传》十六碑存，十三碑毁。南行，《礼记》十五碑悉崩坏。东行，《论语》三碑毁。《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议郎蔡邕名。又赵明诚《金石录》曰：石经，盖汉灵帝熹平四年所立，其字则蔡邕小字八分书也。《后汉书·儒林传叙》云‘为古文、篆、隶三体’者，非也。盖邕所书乃八分，而三体石经乃魏时所建也。”

[三]宋仁宗庆历初命刻篆、隶二体石经，后仅《孝经》、《尚书》、《论语》毕工，是为嘉祐石经。

[四]宋高宗绍兴间亲书《易》、《书》、《诗》、《左氏传》、《论语》、《孟子》及《礼记》五篇刊石，孝宗淳熙四年诏建阁以覆之，是为绍兴御书石经。

[五]熹平四年，灵帝乃诏诸儒正定“五经”，刊于石碑，为古文，篆、隶三体书法以相参检，树之学门，使天下咸取则焉。(《后汉书》卷七九上)

[六]陈留邯郸淳亦与揖同时，博古开艺，特善《仓》、《雅》，许氏字指，八体六书精究闲理，有名于揖，以书教诸皇子。又建《三字石经》于汉碑之西，其文蔚炳，三体复宣。

[二]范晔《后汉书·儒林传序》：“熹平四年，灵帝乃诏诸儒正定五经，刊于石碑，为古文、篆、隶三体书法以相参检，树之学门，使天下咸取则焉。”胡三省曰：“《雒阳记》：太学在雒阳城南开阳门外，讲堂长十丈，广二丈，堂前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西行，《尚书》、《周易》、《公羊传》十六碑存，十三碑毁。南行，《礼记》十五碑悉崩坏。东行，《论语》三碑毁。《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议郎蔡邕名。又赵明诚《金石录》曰：石经，盖汉灵帝熹平四年所立，其字则蔡邕小字八分书也。《后汉书·儒林传叙》云‘为古文、篆、隶三体’者，非也。盖邕所书乃八分，而三体石经乃魏时所建也。”

[三]宋仁宗庆历初命刻篆、隶二体石经，后仅《孝经》、《尚书》、《论语》毕工，是为嘉祐石经。

[四]宋高宗绍兴间亲书《易》、《书》、《诗》、《左氏传》、《论语》、《孟子》及《礼记》五篇刊石，孝宗淳熙四年诏建阁以覆之，是为绍兴御书石经。

[五]熹平四年，灵帝乃诏诸儒正定“五经”，刊于石碑，为古文，篆、隶三体书法以相参检，树之学门，使天下咸取则焉。(《后汉书》卷七九上)

[六]陈留邯郸淳亦与揖同时，博古开艺，特善《仓》、《雅》，许氏字指，八体六书精究闲理，有名于揖，以书教诸皇子。又建《三字石经》于汉碑之西，其文蔚炳，三体复宣。

[二]范晔《后汉书·儒林传序》：“熹平四年，灵帝乃诏诸儒正定五经，刊于石碑，为古文、篆、隶三体书法以相参检，树之学门，使天下咸取则焉。”胡三省曰：“《雒阳记》：太学在雒阳城南开阳门外，讲堂长十丈，广二丈，堂前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西行，《尚书》、《周易》、《公羊传》十六碑存，十三碑毁。南行，《礼记》十五碑悉崩坏。东行，《论语》三碑毁。《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议郎蔡邕名。又赵明诚《金石录》曰：石经，盖汉灵帝熹平四年所立，其字则蔡邕小字八分书也。《后汉书·儒林传叙》云‘为古文、篆、隶三体’者，非也。盖邕所书乃八分，而三体石经乃魏时所建也。”

[三]宋仁宗庆历初命刻篆、隶二体石经，后仅《孝经》、《尚书》、《论语》毕工，是为嘉祐石经。

[四]宋高宗绍兴间亲书《易》、《书》、《诗》、《左氏传》、《论语》、《孟子》及《礼记》五篇刊石，孝宗淳熙四年诏建阁以覆之，是为绍兴御书石经。

[五]熹平四年，灵帝乃诏诸儒正定“五经”，刊于石碑，为古文，篆、隶三体书法以相参检，树之学门，使天下咸取则焉。(《后汉书》卷七九上)

[六]陈留邯郸淳亦与揖同时，博古开艺，特善《仓》、《雅》，许氏字指，八体六书精究闲理，有名于揖，以书教诸皇子。又建《三字石经》于汉碑之西，其文蔚炳，三体复宣。

[七]裴(267—300)，字逸民，河东闻喜(今属山西)人。玄学家。

[八]开成二年八月国子监奏：得覆定石经字体官翰林待诏唐玄度状：伏准太和七年二月五日敕。覆九经字体者。今所详覆，多依司业张参《五经字》为准，其旧字样，岁月将久，画点参差，传写相承，渐致乖误。今并依字书与较勘，同商较是非，取其适中，纂录为《新加九经字样》一卷，请附于《五经样》之末，用证缪误。敕旨：“依奏。”(《唐会要》卷六十六)

[九]孙逢吉，字彦同，富春人。宋隆兴元年(1163)进士。著有《职官分纪》。事迹见《宋史》本传。

[十]杨南仲，宋代学者，生平事迹不详。撰《石经》七十五卷。

[十一]中兴高庙，指宋高宗。

[七]裴(267—300)，字逸民，河东闻喜(今属山西)人。玄学家。

[八]开成二年八月国子监奏：得覆定石经字体官翰林待诏唐玄度状：伏准太和七年二月五日敕。覆九经字体者。今所详覆，多依司业张参《五经字》为准，其旧字样，岁月将久，画点参差，传写相承，渐致乖误。今并依字书与较勘，同商较是非，取其适中，纂录为《新加九经字样》一卷，请附于《五经样》之末，用证缪误。敕旨：“依奏。”(《唐会要》卷六十六)

[九]孙逢吉，字彦同，富春人。宋隆兴元年(1163)进士。著有《职官分纪》。事迹见《宋史》本传。

[十]杨南仲，宋代学者，生平事迹不详。撰《石经》七十五卷。

[十一]中兴高庙，指宋高宗。

[七]裴(267—300)，字逸民，河东闻喜(今属山西)人。玄学家。

[八]开成二年八月国子监奏：得覆定石经字体官翰林待诏唐玄度状：伏准太和七年二月五日敕。覆九经字体者。今所详覆，多依司业张参《五经字》为准，其旧字样，岁月将久，画点参差，传写相承，渐致乖误。今并依字书与较勘，同商较是非，取其适中，纂录为《新加九经字样》一卷，请附于《五经样》之末，用证缪误。敕旨：“依奏。”(《唐会要》卷六十六)

[九]孙逢吉，字彦同，富春人。宋隆兴元年(1163)进士。著有《职官分纪》。事迹见《宋史》本传。

[十]杨南仲，宋代学者，生平事迹不详。撰《石经》七十五卷。

[十一]中兴高庙，指宋高宗。

然《榆墩集》[一]云：“孝平元始元年[二]，王莽命甄丰[三]摹古文《易》、《诗》、《书》、《左传》于石，此石经初刻也。章帝命杜操[四]增摹《公羊》、《论语》古文，而释以章草[五]，此石经再刻也。灵帝光和六年[六]，命胡母敬[七]、崔琼[八]、张昶[九]、师宜官[十]以古文八分刻《易》、《书》、《鲁诗》、《仪礼》、《左传》于太学讲堂，此石经三刻也。熹平四年，诸儒以《左传》立于刘歆，当废，《公羊》兴于孝武，《周礼》、《尔雅》传于周公，《鲁诗》、《论语》出于孔子，当与《易》、《书》并刻，又诏蔡邕[十一]、杨赐[十二]、堂溪典[十三]、马日[十四]等，纯以八分书之，此石经四刻也。魏虞喜[十五]惜古文不传，言于邵陵厉公[十六]，自摹古文于石，陈留邯郸淳[十七]以小篆释之，钟会[十八]注以小楷，刻于鸿都学宫，此五刻石也。晋惠帝永熙武库火，梁武帝得汉拓本三种，诏萧子云[十九]等以小楷刻之金陵，《易》用费直，《书》用姚方兴[二十]，《诗》用毛，《礼》用小戴，《春秋》用“三传”，此六刻也。北魏太武神龟元年[二十一]，从崔光[二十二]之请，以汉魏石经，在洛邺者遭王弥、刘曜之乱[二十三]，命元晖、于烈、韩毅等补之，此七刻也。周大象之沈，齐高澄之炮，又残阙矣。隋大业中，取其遗书于秘书省。贞观六年，魏徵请发而传之，诏欧阳询[二十四]补以八分，此八刻也。时孔颖达为疏义，请以王弼《易》、孔安国《书》、《毛诗》、‘三礼’、‘三传’、《论语》、《尔雅》、《孟子》、《孝经》颁行天下，为《十三经》。开元四年，张说[二十五]请补《古易》、《鲁诗》，诏礼部郎中殷(伸)[仲]容摹古文于石，此九刻也。天宝九年，从李林甫请，诏侍书徐浩[二十六]等以小楷刻九经于长安，此十刻也。蜀孟昶命李仁罕、毋昭裔楷书刻《易》、《诗》、‘三礼’、‘三传’、《论语》、《孟子》十一经，此十一刻也。南唐升元以楷书刻十一经，增《孝经》、《尔雅》，此十二刻也。宋淳化六年，翻刻蜀十一经于汴，此十三刻也。高宗御书‘五经’于临安府学，才人吴氏续之，此十四刻也。洪适摹鸿都遗字于利州，此十五刻也。范成大摹于少城，十六刻也。天章阁待制胡元质复摹于成都学宫，并三(礼)[体]刻之，十七刻也。明宣德六年，靖江王又摹于本府，十八刻也。天顺元年，秦府又摹刻，而《古易》、《鲁诗》复完，此十九刻也。”

【笺注】

[一]《榆墩集》，清徐世溥撰。徐世溥(1607—1658)，字巨源，江西新建(今南昌)人。明诸生。幼随父任，学殖日富，年十六补博士弟子员。时东乡艾南英以时文奔走一世，闻世溥名，与约为兄弟。江南若陈子龙、姚希孟，里中若万时华、康小范辈，无不以杓斗归之。世溥才雄气盛，一往自遂，兼工书法，户外屦常满，继而屡困锁闱，旋值沧桑之变，匿景杜门，绝意进取。顺治辛卯、壬辰，溧阳柄政，欲修征辟故事，直指使者亲式其闾，又作手书，遣司理持礼币往山中致之，坚拒不纳。司理去后，盗乘夜入室，索其礼币，不知初未尝受也，盗不之信，以火炙之，至死乃去。世溥好读书，为诗古文，潜思论撰。所著《易诗解》、《夏小正》、《洪范正义》、《禹贡图说》、《榆溪集》等书。

[二]孝平元始元年，即公元1年。

[三]王莽时，刘歆、甄丰皆为上公，莽既以符命自立，即位之后，欲绝其原，以神前事，而丰子寻、歆子棻复献之，莽诛丰父子，投棻四裔。(《汉书》卷八七下)

[四]杜操，字伯度，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人。及魏代避讳，易为杜度。梁庾肩吾《书品》云：“草势起于汉时，解散隶法，用以赴急，本因草创之义，故曰草书。建初中，京兆杜操始以善草知名，今之草书是也。”又云：“杜度滥觞于草书，取奇于汉帝，诏使奏事，皆作草书。”将杜操列名上之中，与王献之等人齐名。

[五]宋黄伯思《法帖刊误》卷上：“凡草书分波磔者名章草，非此者但谓之草，犹古隶之生今正书，故章草当在草书先。然本无章名，因汉建初中杜操伯度善此书，章帝称之，故后世目焉。”

[六]灵帝光和六年，即183年。

[七]胡母敬，一作“胡毋敬”，秦始皇时太史令，作《博学篇》。汉兴，闾里书师合《苍颉》、《爰历》、《博学》三篇，断六十字以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为《苍颉篇》。胡母敬不可能活到灵帝时，此处疑有误。

[八]宋潘自牧《记纂渊海》卷八十二“草书”条曰：“汉兴而有草书，至章帝而齐相杜度号善作篇，崔琼、崔寔亦皆称工。杜氏投字甚安，而书体微痩。崔氏甚得笔势，而结字小疏。弘农张伯英因而精转甚巧，至今犹宝其书，韦仲将谓之草圣。”清倪涛《六艺之一录》卷二百九十九曰：“崔琼善章草，师于杜度，而媚辄过之。点画精微，神变无碍，王隐谓之草贤。张伯英尤善章草，韦仲将谓之草圣。张旭章草类伯英，时人谓之亚圣。”章帝去灵帝甚远，此处“崔琼”疑当作崔瑗。

[九]张昶(?—206)，字文舒，敦煌酒泉(今甘肃酒泉)人。张伯英季弟，为黄门侍郎。尤善章草，家风不坠。奕叶清华，书类伯英，时人谓之亚圣。至如筋骨天姿，实所未逮。若华实兼美，可以继之。(唐张怀瓘《书断》卷中)

[十]师宜官，南阳人。灵帝好书，征天下工书于鸿都门，至数百人。八分称宜官为最，大则一字径丈，小乃方寸千言，甚矜其能。性嗜酒，或时空，至酒家书其壁以售之，观者云集，酤酒多售则铲去之。(唐张怀瓘《书断》卷中)袁昂《古今书评》：“师宜官书如鹏羽未息，翩翩自逝。”

然《榆墩集》[一]云：“孝平元始元年[二]，王莽命甄丰[三]摹古文《易》、《诗》、《书》、《左传》于石，此石经初刻也。章帝命杜操[四]增摹《公羊》、《论语》古文，而释以章草[五]，此石经再刻也。灵帝光和六年[六]，命胡母敬[七]、崔琼[八]、张昶[九]、师宜官[十]以古文八分刻《易》、《书》、《鲁诗》、《仪礼》、《左传》于太学讲堂，此石经三刻也。熹平四年，诸儒以《左传》立于刘歆，当废，《公羊》兴于孝武，《周礼》、《尔雅》传于周公，《鲁诗》、《论语》出于孔子，当与《易》、《书》并刻，又诏蔡邕[十一]、杨赐[十二]、堂溪典[十三]、马日[十四]等，纯以八分书之，此石经四刻也。魏虞喜[十五]惜古文不传，言于邵陵厉公[十六]，自摹古文于石，陈留邯郸淳[十七]以小篆释之，钟会[十八]注以小楷，刻于鸿都学宫，此五刻石也。晋惠帝永熙武库火，梁武帝得汉拓本三种，诏萧子云[十九]等以小楷刻之金陵，《易》用费直，《书》用姚方兴[二十]，《诗》用毛，《礼》用小戴，《春秋》用“三传”，此六刻也。北魏太武神龟元年[二十一]，从崔光[二十二]之请，以汉魏石经，在洛邺者遭王弥、刘曜之乱[二十三]，命元晖、于烈、韩毅等补之，此七刻也。周大象之沈，齐高澄之炮，又残阙矣。隋大业中，取其遗书于秘书省。贞观六年，魏徵请发而传之，诏欧阳询[二十四]补以八分，此八刻也。时孔颖达为疏义，请以王弼《易》、孔安国《书》、《毛诗》、‘三礼’、‘三传’、《论语》、《尔雅》、《孟子》、《孝经》颁行天下，为《十三经》。开元四年，张说[二十五]请补《古易》、《鲁诗》，诏礼部郎中殷(伸)[仲]容摹古文于石，此九刻也。天宝九年，从李林甫请，诏侍书徐浩[二十六]等以小楷刻九经于长安，此十刻也。蜀孟昶命李仁罕、毋昭裔楷书刻《易》、《诗》、‘三礼’、‘三传’、《论语》、《孟子》十一经，此十一刻也。南唐升元以楷书刻十一经，增《孝经》、《尔雅》，此十二刻也。宋淳化六年，翻刻蜀十一经于汴，此十三刻也。高宗御书‘五经’于临安府学，才人吴氏续之，此十四刻也。洪适摹鸿都遗字于利州，此十五刻也。范成大摹于少城，十六刻也。天章阁待制胡元质复摹于成都学宫，并三(礼)[体]刻之，十七刻也。明宣德六年，靖江王又摹于本府，十八刻也。天顺元年，秦府又摹刻，而《古易》、《鲁诗》复完，此十九刻也。”

【笺注】

[一]《榆墩集》，清徐世溥撰。徐世溥(1607—1658)，字巨源，江西新建(今南昌)人。明诸生。幼随父任，学殖日富，年十六补博士弟子员。时东乡艾南英以时文奔走一世，闻世溥名，与约为兄弟。江南若陈子龙、姚希孟，里中若万时华、康小范辈，无不以杓斗归之。世溥才雄气盛，一往自遂，兼工书法，户外屦常满，继而屡困锁闱，旋值沧桑之变，匿景杜门，绝意进取。顺治辛卯、壬辰，溧阳柄政，欲修征辟故事，直指使者亲式其闾，又作手书，遣司理持礼币往山中致之，坚拒不纳。司理去后，盗乘夜入室，索其礼币，不知初未尝受也，盗不之信，以火炙之，至死乃去。世溥好读书，为诗古文，潜思论撰。所著《易诗解》、《夏小正》、《洪范正义》、《禹贡图说》、《榆溪集》等书。

[二]孝平元始元年，即公元1年。

[三]王莽时，刘歆、甄丰皆为上公，莽既以符命自立，即位之后，欲绝其原，以神前事，而丰子寻、歆子棻复献之，莽诛丰父子，投棻四裔。(《汉书》卷八七下)

[四]杜操，字伯度，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人。及魏代避讳，易为杜度。梁庾肩吾《书品》云：“草势起于汉时，解散隶法，用以赴急，本因草创之义，故曰草书。建初中，京兆杜操始以善草知名，今之草书是也。”又云：“杜度滥觞于草书，取奇于汉帝，诏使奏事，皆作草书。”将杜操列名上之中，与王献之等人齐名。

[五]宋黄伯思《法帖刊误》卷上：“凡草书分波磔者名章草，非此者但谓之草，犹古隶之生今正书，故章草当在草书先。然本无章名，因汉建初中杜操伯度善此书，章帝称之，故后世目焉。”

[六]灵帝光和六年，即183年。

[七]胡母敬，一作“胡毋敬”，秦始皇时太史令，作《博学篇》。汉兴，闾里书师合《苍颉》、《爰历》、《博学》三篇，断六十字以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为《苍颉篇》。胡母敬不可能活到灵帝时，此处疑有误。

[八]宋潘自牧《记纂渊海》卷八十二“草书”条曰：“汉兴而有草书，至章帝而齐相杜度号善作篇，崔琼、崔寔亦皆称工。杜氏投字甚安，而书体微痩。崔氏甚得笔势，而结字小疏。弘农张伯英因而精转甚巧，至今犹宝其书，韦仲将谓之草圣。”清倪涛《六艺之一录》卷二百九十九曰：“崔琼善章草，师于杜度，而媚辄过之。点画精微，神变无碍，王隐谓之草贤。张伯英尤善章草，韦仲将谓之草圣。张旭章草类伯英，时人谓之亚圣。”章帝去灵帝甚远，此处“崔琼”疑当作崔瑗。

[九]张昶(?—206)，字文舒，敦煌酒泉(今甘肃酒泉)人。张伯英季弟，为黄门侍郎。尤善章草，家风不坠。奕叶清华，书类伯英，时人谓之亚圣。至如筋骨天姿，实所未逮。若华实兼美，可以继之。(唐张怀瓘《书断》卷中)

[十]师宜官，南阳人。灵帝好书，征天下工书于鸿都门，至数百人。八分称宜官为最，大则一字径丈，小乃方寸千言，甚矜其能。性嗜酒，或时空，至酒家书其壁以售之，观者云集，酤酒多售则铲去之。(唐张怀瓘《书断》卷中)袁昂《古今书评》：“师宜官书如鹏羽未息，翩翩自逝。”

然《榆墩集》[一]云：“孝平元始元年[二]，王莽命甄丰[三]摹古文《易》、《诗》、《书》、《左传》于石，此石经初刻也。章帝命杜操[四]增摹《公羊》、《论语》古文，而释以章草[五]，此石经再刻也。灵帝光和六年[六]，命胡母敬[七]、崔琼[八]、张昶[九]、师宜官[十]以古文八分刻《易》、《书》、《鲁诗》、《仪礼》、《左传》于太学讲堂，此石经三刻也。熹平四年，诸儒以《左传》立于刘歆，当废，《公羊》兴于孝武，《周礼》、《尔雅》传于周公，《鲁诗》、《论语》出于孔子，当与《易》、《书》并刻，又诏蔡邕[十一]、杨赐[十二]、堂溪典[十三]、马日[十四]等，纯以八分书之，此石经四刻也。魏虞喜[十五]惜古文不传，言于邵陵厉公[十六]，自摹古文于石，陈留邯郸淳[十七]以小篆释之，钟会[十八]注以小楷，刻于鸿都学宫，此五刻石也。晋惠帝永熙武库火，梁武帝得汉拓本三种，诏萧子云[十九]等以小楷刻之金陵，《易》用费直，《书》用姚方兴[二十]，《诗》用毛，《礼》用小戴，《春秋》用“三传”，此六刻也。北魏太武神龟元年[二十一]，从崔光[二十二]之请，以汉魏石经，在洛邺者遭王弥、刘曜之乱[二十三]，命元晖、于烈、韩毅等补之，此七刻也。周大象之沈，齐高澄之炮，又残阙矣。隋大业中，取其遗书于秘书省。贞观六年，魏徵请发而传之，诏欧阳询[二十四]补以八分，此八刻也。时孔颖达为疏义，请以王弼《易》、孔安国《书》、《毛诗》、‘三礼’、‘三传’、《论语》、《尔雅》、《孟子》、《孝经》颁行天下，为《十三经》。开元四年，张说[二十五]请补《古易》、《鲁诗》，诏礼部郎中殷(伸)[仲]容摹古文于石，此九刻也。天宝九年，从李林甫请，诏侍书徐浩[二十六]等以小楷刻九经于长安，此十刻也。蜀孟昶命李仁罕、毋昭裔楷书刻《易》、《诗》、‘三礼’、‘三传’、《论语》、《孟子》十一经，此十一刻也。南唐升元以楷书刻十一经，增《孝经》、《尔雅》，此十二刻也。宋淳化六年，翻刻蜀十一经于汴，此十三刻也。高宗御书‘五经’于临安府学，才人吴氏续之，此十四刻也。洪适摹鸿都遗字于利州，此十五刻也。范成大摹于少城，十六刻也。天章阁待制胡元质复摹于成都学宫，并三(礼)[体]刻之，十七刻也。明宣德六年，靖江王又摹于本府，十八刻也。天顺元年，秦府又摹刻，而《古易》、《鲁诗》复完，此十九刻也。”

【笺注】

[一]《榆墩集》，清徐世溥撰。徐世溥(1607—1658)，字巨源，江西新建(今南昌)人。明诸生。幼随父任，学殖日富，年十六补博士弟子员。时东乡艾南英以时文奔走一世，闻世溥名，与约为兄弟。江南若陈子龙、姚希孟，里中若万时华、康小范辈，无不以杓斗归之。世溥才雄气盛，一往自遂，兼工书法，户外屦常满，继而屡困锁闱，旋值沧桑之变，匿景杜门，绝意进取。顺治辛卯、壬辰，溧阳柄政，欲修征辟故事，直指使者亲式其闾，又作手书，遣司理持礼币往山中致之，坚拒不纳。司理去后，盗乘夜入室，索其礼币，不知初未尝受也，盗不之信，以火炙之，至死乃去。世溥好读书，为诗古文，潜思论撰。所著《易诗解》、《夏小正》、《洪范正义》、《禹贡图说》、《榆溪集》等书。

[二]孝平元始元年，即公元1年。

[三]王莽时，刘歆、甄丰皆为上公，莽既以符命自立，即位之后，欲绝其原，以神前事，而丰子寻、歆子棻复献之，莽诛丰父子，投棻四裔。(《汉书》卷八七下)

[四]杜操，字伯度，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人。及魏代避讳，易为杜度。梁庾肩吾《书品》云：“草势起于汉时，解散隶法，用以赴急，本因草创之义，故曰草书。建初中，京兆杜操始以善草知名，今之草书是也。”又云：“杜度滥觞于草书，取奇于汉帝，诏使奏事，皆作草书。”将杜操列名上之中，与王献之等人齐名。

[五]宋黄伯思《法帖刊误》卷上：“凡草书分波磔者名章草，非此者但谓之草，犹古隶之生今正书，故章草当在草书先。然本无章名，因汉建初中杜操伯度善此书，章帝称之，故后世目焉。”

[六]灵帝光和六年，即183年。

[七]胡母敬，一作“胡毋敬”，秦始皇时太史令，作《博学篇》。汉兴，闾里书师合《苍颉》、《爰历》、《博学》三篇，断六十字以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为《苍颉篇》。胡母敬不可能活到灵帝时，此处疑有误。

[八]宋潘自牧《记纂渊海》卷八十二“草书”条曰：“汉兴而有草书，至章帝而齐相杜度号善作篇，崔琼、崔寔亦皆称工。杜氏投字甚安，而书体微痩。崔氏甚得笔势，而结字小疏。弘农张伯英因而精转甚巧，至今犹宝其书，韦仲将谓之草圣。”清倪涛《六艺之一录》卷二百九十九曰：“崔琼善章草，师于杜度，而媚辄过之。点画精微，神变无碍，王隐谓之草贤。张伯英尤善章草，韦仲将谓之草圣。张旭章草类伯英，时人谓之亚圣。”章帝去灵帝甚远，此处“崔琼”疑当作崔瑗。

[九]张昶(?—206)，字文舒，敦煌酒泉(今甘肃酒泉)人。张伯英季弟，为黄门侍郎。尤善章草，家风不坠。奕叶清华，书类伯英，时人谓之亚圣。至如筋骨天姿，实所未逮。若华实兼美，可以继之。(唐张怀瓘《书断》卷中)

[十]师宜官，南阳人。灵帝好书，征天下工书于鸿都门，至数百人。八分称宜官为最，大则一字径丈，小乃方寸千言，甚矜其能。性嗜酒，或时空，至酒家书其壁以售之，观者云集，酤酒多售则铲去之。(唐张怀瓘《书断》卷中)袁昂《古今书评》：“师宜官书如鹏羽未息，翩翩自逝。”(https://www.xing528.com)

[十一]蔡邕(133—192)，字伯喈，陈留圉(今河南杞县南)人。召拜郎中，校书东观。迁议郎。邕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多谬，俗儒穿凿，疑误后学，熹平四年，乃与五官中郎将堂溪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奏求正定六经文字，灵帝许之。邕乃自书册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于是后儒晚学，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观礼及摹写者，车乘日千余两，填塞街陌。(《后汉书》卷六○下)

[十二]杨赐，字伯献，杨秉之子，《后汉书》卷五四有传。

[十三]堂溪典，堂溪姓也，《先贤行状》曰：典字子度，颍川人。为西鄂长。

[十一]蔡邕(133—192)，字伯喈，陈留圉(今河南杞县南)人。召拜郎中，校书东观。迁议郎。邕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多谬，俗儒穿凿，疑误后学，熹平四年，乃与五官中郎将堂溪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奏求正定六经文字，灵帝许之。邕乃自书册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于是后儒晚学，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观礼及摹写者，车乘日千余两，填塞街陌。(《后汉书》卷六○下)

[十二]杨赐，字伯献，杨秉之子，《后汉书》卷五四有传。

[十三]堂溪典，堂溪姓也，《先贤行状》曰：典字子度，颍川人。为西鄂长。

[十一]蔡邕(133—192)，字伯喈，陈留圉(今河南杞县南)人。召拜郎中，校书东观。迁议郎。邕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多谬，俗儒穿凿，疑误后学，熹平四年，乃与五官中郎将堂溪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奏求正定六经文字，灵帝许之。邕乃自书册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于是后儒晚学，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观礼及摹写者，车乘日千余两，填塞街陌。(《后汉书》卷六○下)

[十二]杨赐，字伯献，杨秉之子，《后汉书》卷五四有传。

[十三]堂溪典，堂溪姓也，《先贤行状》曰：典字子度，颍川人。为西鄂长。

[十四]马日，字翁叔，陕西扶风人。马融族叔。

[十五]虞喜，字仲宁，会稽余姚人。专心经传，兼览谶纬，乃著《安天论》以难浑盖，又释《毛诗略》，注《孝经》，为《志林》三十篇。凡所注述数十万言，行于世。年七十六卒。

[十六]邵陵厉公，即魏齐王曹芳。阎若璩曰：“汉灵帝熹平四年，蔡邕书六经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此所谓一字石经也。魏邵陵厉公正始中，邯郸淳书石经，亦立于太学，此所谓三字石经也。”

[十七]颍川邯郸淳，汉武时，鲁恭王坏孔子宅，得《尚书》、《春秋》、《论语》、《孝经》。时人以不复知有古文，谓之科斗书。汉世秘藏，希得见之。魏初传古文者，出于邯郸淳。恒祖敬侯写淳《尚书》，后以示淳，而淳不别。至正始中，立三字石经，转失淳法，因科斗之名，遂效其形。(《晋书》卷三六)陈留邯郸淳亦与揖同时，博古开艺，特善《仓》、《雅》，许氏字指，八体六书，精究闲理，有名于揖，以书教诸皇子。又建《三字石经》于汉碑之西，其文蔚炳，三体复宣。(《魏书》卷九一)

[十八]钟会(225—264)，字士季，颍川长社(今河南长葛)人。太傅繇幼子。及壮，有才数技艺，而博学精练名理，以夜续昼，由是获声誉。正始中，以为秘书郎，迁尚书中书侍郎。

[十九]萧子云(486—548)，字景乔，陵郡(今江苏常州)人。《唐会要》卷三十五云：“太宗尝于晋史右军传后论之曰：钟书布纤浓，分疏密，霞舒云卷，无所间然；但其体古而不今，字长而逾制。献之虽有异风，殊俗新巧，疏瘦如凌冬之枯树。萧子云无丈夫之气，行行如萦春蚓，步步如绾秋蛇，卧王蒙于纸中，坐徐姬于笔下，以兹播美，岂滥名耶?所以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

[二十]姚方兴，南齐吴兴(今浙江温州)人。孔安国以古文开其篇第，成五十八篇。晋世秘府所存，永嘉之乱并亡。至东晋，豫章内史梅赜始得安国之传奏之，又阙《舜典》一篇。齐建武中，吴姚方兴于大桁市得其书，奏上，多二十八篇，于是始列国学。

[二十一]北魏太武无神龟元年，此处当作孝明帝神龟元年，即公元518年。

[二十二]崔光(451—523)，本名孝伯，字长仁，东清河鄃(今河北清河)人。神龟元年(518)夏，光表曰：“经石弥减，文字增缺。职忝胄教，参掌经训，不能缮修颓坠，兴复生业，倍深惭耻。今求遣国子博士一人，堪任干事者，专主周视，驱禁田牧，制其践秽，料阅碑牒所失次弟，量厥补缀。”诏曰：“此乃学者之根源，不朽之永格，垂范将来，宪章之本，便可一依公表。”光乃令国子博士李郁与助教韩神固、刘燮等勘校石经，其残缺者，计料石功，并字多少，欲补治之。于后灵太后幸后废，遂寖。(《魏书》卷六七)初，洛阳有汉所立三字石经，虽屡经丧乱而初无损失。及魏冯熙、常伯夫相继为洛州刺史，毁取以建浮图精舍，遂大致颓落，所存者委于榛莽，道俗随意取之。侍中领国子祭酒崔光请遣官守视，命国子博士李郁等补其残缺，胡太后许之。会元又、刘腾作乱，事遂寖。(《资治通鉴》卷一四八)

[二十三]怀帝永嘉五年六月，刘曜、王弥入京都，焚烧宫庙，执帝归平阳。

[二十四]欧阳询(557—641)，字信本，潭州临湘(今湖南长沙)人。询初仿王羲之书，后险劲过之，因自名其体。尺牍所传，人以为法。贞观初，历太子率更令、弘文馆学士，封渤海男。

[二十五]张说(667—730)，字道济，其先范阳人，代居河东，徙家洛阳。官至尚书左丞相。

[二十六]徐浩(703—782)，字季海，越州(今浙江绍兴)人。少举明经，工草隶，以文学为张说所器重，肃宗即位，召拜中书舍人，时天下事殷，诏令多出于浩。浩属词赡给，又工楷隶，肃宗悦其能，加兼尚书右丞。玄宗传位诰册，皆浩为之，参两宫文翰，宠遇罕与为比。建中三年，以疾卒，年八十，赠太子少师。

方中履[一]云：“十九刻叙最明，独不及郑覃自刻，何耶?”按《新唐书·郑覃传》：覃以经籍刓谬[二]，博士陋浅，不能正，建言愿与巨学鸿生，共力雠刊，准(演)[汉]故事，镂石太学，示万世法。诏可。乃表周墀、崔球、张次宗、孔温业等足正文字，刻于石。[三]此唐文宗开成二年事[四]，又在天宝石刻之后者。然则石经之刻，自汉迄明，凡二十刻矣，合之我朝[五]，共二十一刻云。

【笺注】

[一]方中履(1638—1688)，字素北，号合山，别号小愚，安徽桐城人。方以智之子。著《汗青阁集》、《古今释疑》。

[二]刓缪：损坏错乱。

[三]癸卯，宰臣判国子祭酒郑覃进《石壁九经》一百六十卷。时上好文，郑覃以经义启导，稍折文章之士，遂奏置五经博士，依后汉蔡伯喈刊碑列于太学，创立《石壁九经》，诸儒校正讹谬。上又令翰林勒字官唐玄度复校字体，又乖师法，故石经立后数十年，名儒皆不窥之，以为芜累甚矣。(《旧唐书》卷一七下)

[四]覃清正退约，与人未尝串狎。位相国，所居第不加饰，内无妾媵。女孙适崔皋，官裁九品卫佐，帝重其不昏权家。覃之侍讲，每以厚风俗、黜朋比再三为天子言，故终为相。然疾恶多所不容，世以为太过，惮之。始，覃以经籍刓缪，博士陋浅不能正，建言：“原与巨学鸿生共力雠刊，准汉旧事，镂石太学，示万世法。”诏可。覃乃表周墀、崔球、张次宗、孔温业等是正其文，刻于石。(《新唐书》卷一六五)按：开成二年，即公元837年。

[五]江瀚云：“清石经刊于乾隆五十八年，即长洲蒋衡所书，勘定立石，依《开成石经》，参以各善本，多所订正。”(《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第1313页)

【附录】

清桂馥《历代石经略》上卷：学使翁覃溪先生《两汉金石记》云：“近日杭堇浦论鸿都非太学一条云：‘张怀瓘《书断》、黄伯思《东观余论》、晁公武《石经考异》皆称鸿都一字石经，非也。按《后汉·灵帝纪》：光和元年，始置鸿都门学生。《蔡邕传》：初，帝好学，自造《皇羲篇》五十章，因引诸生能为文赋者，本颇以经学相招，后诸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数十人。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无行趣势之徒，并待制鸿都门下。《阳球传》：拜尚书令，奏罢鸿都文学，曰：伏承有诏敕中尚方为鸿都文学，乐松江览等三十二人图象立赞，以劝学者。又曰：今太学东观足以宣明圣化，愿罢鸿都之选，以消天下之谤。按《水经注》：谷水又东，径开阳门南，又东径国子太学。则太学在开阳门，与鸿都远矣。独怪当时待诏鸿都门下者，若师宜官，若梁鹄八分皆极一时之选，何以光和六年立石不令写经?乃知二人特工隶、篆小技，五经所以正天下讹谬，偏傍增损之间，度非一二俗生可了，故曰邕自书丹，使工镌刻，诚慎之也。’全祖望《鲒埼亭集·偶记》云：‘《北魏书·江式表》谓蔡邕刻石太学，后开鸿都，诸方献篆无出邕者。则鸿都固非太学，而又可见师宜官诸人之尽逊于邕也。邕以刻鸿都学生被谴，而谓石经出于鸿都，真大舛也。’归安丁小雅杰曰：‘以汉太学石经称鸿都石经者，误始于唐张怀瓘《书断》，而宋黄长睿《东观余论》、晁公武《石经考异》等书因之。今参考《灵帝纪》、《蔡邕传》、《阳球传》及《雒阳伽蓝记》、《水经》谷水注、《魏书》、《北史·江式传》，汉之待制鸿都与刻石太学判然两事，亦判然两地。且蔡邕以劾鸿都学生被谴，尤不容以邕正字书丹之碑归之鸿都也。昌黎《石鼓歌》、洪景卢《汉隶字原序》皆误，未经核正尔。’方纲按：光和二年二月，始置鸿都门学，而蔡邕诸人书石经在鸿都未立学之前三年，后人以熹平石经目曰鸿都者，当以丁君此论正之也。”馥案：诸书多称汉石经为鸿都石经，其误已久，得此一条，可证旧说之诬。

清刘传莹《汉魏石经考》上篇：自《书断》误称熹平石经为鸿都石经，黄伯思、董逌皆沿其误，万季野辨之，全谢山又据式此疏，谓鸿都固非大学，邕以劾鸿都学生被谴，而谓石经出于鸿都，真为大舛，其辨尤为明晰。

[十四]马日，字翁叔，陕西扶风人。马融族叔。

[十五]虞喜，字仲宁，会稽余姚人。专心经传，兼览谶纬，乃著《安天论》以难浑盖，又释《毛诗略》，注《孝经》，为《志林》三十篇。凡所注述数十万言，行于世。年七十六卒。

[十六]邵陵厉公，即魏齐王曹芳。阎若璩曰：“汉灵帝熹平四年，蔡邕书六经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此所谓一字石经也。魏邵陵厉公正始中，邯郸淳书石经，亦立于太学，此所谓三字石经也。”

[十七]颍川邯郸淳，汉武时，鲁恭王坏孔子宅，得《尚书》、《春秋》、《论语》、《孝经》。时人以不复知有古文，谓之科斗书。汉世秘藏，希得见之。魏初传古文者，出于邯郸淳。恒祖敬侯写淳《尚书》，后以示淳，而淳不别。至正始中，立三字石经，转失淳法，因科斗之名，遂效其形。(《晋书》卷三六)陈留邯郸淳亦与揖同时，博古开艺，特善《仓》、《雅》，许氏字指，八体六书，精究闲理，有名于揖，以书教诸皇子。又建《三字石经》于汉碑之西，其文蔚炳，三体复宣。(《魏书》卷九一)

[十八]钟会(225—264)，字士季，颍川长社(今河南长葛)人。太傅繇幼子。及壮，有才数技艺，而博学精练名理，以夜续昼，由是获声誉。正始中，以为秘书郎，迁尚书中书侍郎。

[十九]萧子云(486—548)，字景乔，陵郡(今江苏常州)人。《唐会要》卷三十五云：“太宗尝于晋史右军传后论之曰：钟书布纤浓，分疏密，霞舒云卷，无所间然；但其体古而不今，字长而逾制。献之虽有异风，殊俗新巧，疏瘦如凌冬之枯树。萧子云无丈夫之气，行行如萦春蚓，步步如绾秋蛇，卧王蒙于纸中，坐徐姬于笔下，以兹播美，岂滥名耶?所以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

[二十]姚方兴，南齐吴兴(今浙江温州)人。孔安国以古文开其篇第，成五十八篇。晋世秘府所存，永嘉之乱并亡。至东晋，豫章内史梅赜始得安国之传奏之，又阙《舜典》一篇。齐建武中，吴姚方兴于大桁市得其书，奏上，多二十八篇，于是始列国学。

[二十一]北魏太武无神龟元年，此处当作孝明帝神龟元年，即公元518年。

[二十二]崔光(451—523)，本名孝伯，字长仁，东清河鄃(今河北清河)人。神龟元年(518)夏，光表曰：“经石弥减，文字增缺。职忝胄教，参掌经训，不能缮修颓坠，兴复生业，倍深惭耻。今求遣国子博士一人，堪任干事者，专主周视，驱禁田牧，制其践秽，料阅碑牒所失次弟，量厥补缀。”诏曰：“此乃学者之根源，不朽之永格，垂范将来，宪章之本，便可一依公表。”光乃令国子博士李郁与助教韩神固、刘燮等勘校石经，其残缺者，计料石功，并字多少，欲补治之。于后灵太后幸后废，遂寖。(《魏书》卷六七)初，洛阳有汉所立三字石经，虽屡经丧乱而初无损失。及魏冯熙、常伯夫相继为洛州刺史，毁取以建浮图精舍，遂大致颓落，所存者委于榛莽，道俗随意取之。侍中领国子祭酒崔光请遣官守视，命国子博士李郁等补其残缺，胡太后许之。会元又、刘腾作乱，事遂寖。(《资治通鉴》卷一四八)

[二十三]怀帝永嘉五年六月，刘曜、王弥入京都，焚烧宫庙，执帝归平阳。

[二十四]欧阳询(557—641)，字信本，潭州临湘(今湖南长沙)人。询初仿王羲之书，后险劲过之，因自名其体。尺牍所传，人以为法。贞观初，历太子率更令、弘文馆学士，封渤海男。

[二十五]张说(667—730)，字道济，其先范阳人，代居河东，徙家洛阳。官至尚书左丞相。

[二十六]徐浩(703—782)，字季海，越州(今浙江绍兴)人。少举明经，工草隶，以文学为张说所器重，肃宗即位，召拜中书舍人，时天下事殷，诏令多出于浩。浩属词赡给，又工楷隶，肃宗悦其能，加兼尚书右丞。玄宗传位诰册，皆浩为之，参两宫文翰，宠遇罕与为比。建中三年，以疾卒，年八十，赠太子少师。

方中履[一]云：“十九刻叙最明，独不及郑覃自刻，何耶?”按《新唐书·郑覃传》：覃以经籍刓谬[二]，博士陋浅，不能正，建言愿与巨学鸿生，共力雠刊，准(演)[汉]故事，镂石太学，示万世法。诏可。乃表周墀、崔球、张次宗、孔温业等足正文字，刻于石。[三]此唐文宗开成二年事[四]，又在天宝石刻之后者。然则石经之刻，自汉迄明，凡二十刻矣，合之我朝[五]，共二十一刻云。

【笺注】

[一]方中履(1638—1688)，字素北，号合山，别号小愚，安徽桐城人。方以智之子。著《汗青阁集》、《古今释疑》。

[二]刓缪：损坏错乱。

[三]癸卯，宰臣判国子祭酒郑覃进《石壁九经》一百六十卷。时上好文，郑覃以经义启导，稍折文章之士，遂奏置五经博士，依后汉蔡伯喈刊碑列于太学，创立《石壁九经》，诸儒校正讹谬。上又令翰林勒字官唐玄度复校字体，又乖师法，故石经立后数十年，名儒皆不窥之，以为芜累甚矣。(《旧唐书》卷一七下)

[四]覃清正退约，与人未尝串狎。位相国，所居第不加饰，内无妾媵。女孙适崔皋，官裁九品卫佐，帝重其不昏权家。覃之侍讲，每以厚风俗、黜朋比再三为天子言，故终为相。然疾恶多所不容，世以为太过，惮之。始，覃以经籍刓缪，博士陋浅不能正，建言：“原与巨学鸿生共力雠刊，准汉旧事，镂石太学，示万世法。”诏可。覃乃表周墀、崔球、张次宗、孔温业等是正其文，刻于石。(《新唐书》卷一六五)按：开成二年，即公元837年。

[五]江瀚云：“清石经刊于乾隆五十八年，即长洲蒋衡所书，勘定立石，依《开成石经》，参以各善本，多所订正。”(《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第1313页)

【附录】

清桂馥《历代石经略》上卷：学使翁覃溪先生《两汉金石记》云：“近日杭堇浦论鸿都非太学一条云：‘张怀瓘《书断》、黄伯思《东观余论》、晁公武《石经考异》皆称鸿都一字石经，非也。按《后汉·灵帝纪》：光和元年，始置鸿都门学生。《蔡邕传》：初，帝好学，自造《皇羲篇》五十章，因引诸生能为文赋者，本颇以经学相招，后诸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数十人。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无行趣势之徒，并待制鸿都门下。《阳球传》：拜尚书令，奏罢鸿都文学，曰：伏承有诏敕中尚方为鸿都文学，乐松江览等三十二人图象立赞，以劝学者。又曰：今太学东观足以宣明圣化，愿罢鸿都之选，以消天下之谤。按《水经注》：谷水又东，径开阳门南，又东径国子太学。则太学在开阳门，与鸿都远矣。独怪当时待诏鸿都门下者，若师宜官，若梁鹄八分皆极一时之选，何以光和六年立石不令写经?乃知二人特工隶、篆小技，五经所以正天下讹谬，偏傍增损之间，度非一二俗生可了，故曰邕自书丹，使工镌刻，诚慎之也。’全祖望《鲒埼亭集·偶记》云：‘《北魏书·江式表》谓蔡邕刻石太学，后开鸿都，诸方献篆无出邕者。则鸿都固非太学，而又可见师宜官诸人之尽逊于邕也。邕以刻鸿都学生被谴，而谓石经出于鸿都，真大舛也。’归安丁小雅杰曰：‘以汉太学石经称鸿都石经者，误始于唐张怀瓘《书断》，而宋黄长睿《东观余论》、晁公武《石经考异》等书因之。今参考《灵帝纪》、《蔡邕传》、《阳球传》及《雒阳伽蓝记》、《水经》谷水注、《魏书》、《北史·江式传》，汉之待制鸿都与刻石太学判然两事，亦判然两地。且蔡邕以劾鸿都学生被谴，尤不容以邕正字书丹之碑归之鸿都也。昌黎《石鼓歌》、洪景卢《汉隶字原序》皆误，未经核正尔。’方纲按：光和二年二月，始置鸿都门学，而蔡邕诸人书石经在鸿都未立学之前三年，后人以熹平石经目曰鸿都者，当以丁君此论正之也。”馥案：诸书多称汉石经为鸿都石经，其误已久，得此一条，可证旧说之诬。

清刘传莹《汉魏石经考》上篇：自《书断》误称熹平石经为鸿都石经，黄伯思、董逌皆沿其误，万季野辨之，全谢山又据式此疏，谓鸿都固非大学，邕以劾鸿都学生被谴，而谓石经出于鸿都，真为大舛，其辨尤为明晰。

[十四]马日，字翁叔，陕西扶风人。马融族叔。

[十五]虞喜，字仲宁，会稽余姚人。专心经传，兼览谶纬，乃著《安天论》以难浑盖，又释《毛诗略》，注《孝经》，为《志林》三十篇。凡所注述数十万言，行于世。年七十六卒。

[十六]邵陵厉公，即魏齐王曹芳。阎若璩曰：“汉灵帝熹平四年，蔡邕书六经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此所谓一字石经也。魏邵陵厉公正始中，邯郸淳书石经，亦立于太学，此所谓三字石经也。”

[十七]颍川邯郸淳，汉武时，鲁恭王坏孔子宅，得《尚书》、《春秋》、《论语》、《孝经》。时人以不复知有古文，谓之科斗书。汉世秘藏，希得见之。魏初传古文者，出于邯郸淳。恒祖敬侯写淳《尚书》，后以示淳，而淳不别。至正始中，立三字石经，转失淳法，因科斗之名，遂效其形。(《晋书》卷三六)陈留邯郸淳亦与揖同时，博古开艺，特善《仓》、《雅》，许氏字指，八体六书，精究闲理，有名于揖，以书教诸皇子。又建《三字石经》于汉碑之西，其文蔚炳，三体复宣。(《魏书》卷九一)

[十八]钟会(225—264)，字士季，颍川长社(今河南长葛)人。太傅繇幼子。及壮，有才数技艺，而博学精练名理，以夜续昼，由是获声誉。正始中，以为秘书郎，迁尚书中书侍郎。

[十九]萧子云(486—548)，字景乔，陵郡(今江苏常州)人。《唐会要》卷三十五云：“太宗尝于晋史右军传后论之曰：钟书布纤浓，分疏密，霞舒云卷，无所间然；但其体古而不今，字长而逾制。献之虽有异风，殊俗新巧，疏瘦如凌冬之枯树。萧子云无丈夫之气，行行如萦春蚓，步步如绾秋蛇，卧王蒙于纸中，坐徐姬于笔下，以兹播美，岂滥名耶?所以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

[二十]姚方兴，南齐吴兴(今浙江温州)人。孔安国以古文开其篇第，成五十八篇。晋世秘府所存，永嘉之乱并亡。至东晋，豫章内史梅赜始得安国之传奏之，又阙《舜典》一篇。齐建武中，吴姚方兴于大桁市得其书，奏上，多二十八篇，于是始列国学。

[二十一]北魏太武无神龟元年，此处当作孝明帝神龟元年，即公元518年。

[二十二]崔光(451—523)，本名孝伯，字长仁，东清河鄃(今河北清河)人。神龟元年(518)夏，光表曰：“经石弥减，文字增缺。职忝胄教，参掌经训，不能缮修颓坠，兴复生业，倍深惭耻。今求遣国子博士一人，堪任干事者，专主周视，驱禁田牧，制其践秽，料阅碑牒所失次弟，量厥补缀。”诏曰：“此乃学者之根源，不朽之永格，垂范将来，宪章之本，便可一依公表。”光乃令国子博士李郁与助教韩神固、刘燮等勘校石经，其残缺者，计料石功，并字多少，欲补治之。于后灵太后幸后废，遂寖。(《魏书》卷六七)初，洛阳有汉所立三字石经，虽屡经丧乱而初无损失。及魏冯熙、常伯夫相继为洛州刺史，毁取以建浮图精舍，遂大致颓落，所存者委于榛莽，道俗随意取之。侍中领国子祭酒崔光请遣官守视，命国子博士李郁等补其残缺，胡太后许之。会元又、刘腾作乱，事遂寖。(《资治通鉴》卷一四八)

[二十三]怀帝永嘉五年六月，刘曜、王弥入京都，焚烧宫庙，执帝归平阳。

[二十四]欧阳询(557—641)，字信本，潭州临湘(今湖南长沙)人。询初仿王羲之书，后险劲过之，因自名其体。尺牍所传，人以为法。贞观初，历太子率更令、弘文馆学士，封渤海男。

[二十五]张说(667—730)，字道济，其先范阳人，代居河东，徙家洛阳。官至尚书左丞相。

[二十六]徐浩(703—782)，字季海，越州(今浙江绍兴)人。少举明经，工草隶，以文学为张说所器重，肃宗即位，召拜中书舍人，时天下事殷，诏令多出于浩。浩属词赡给，又工楷隶，肃宗悦其能，加兼尚书右丞。玄宗传位诰册，皆浩为之，参两宫文翰，宠遇罕与为比。建中三年，以疾卒，年八十，赠太子少师。

方中履[一]云：“十九刻叙最明，独不及郑覃自刻，何耶?”按《新唐书·郑覃传》：覃以经籍刓谬[二]，博士陋浅，不能正，建言愿与巨学鸿生，共力雠刊，准(演)[汉]故事，镂石太学，示万世法。诏可。乃表周墀、崔球、张次宗、孔温业等足正文字，刻于石。[三]此唐文宗开成二年事[四]，又在天宝石刻之后者。然则石经之刻，自汉迄明，凡二十刻矣，合之我朝[五]，共二十一刻云。

【笺注】

[一]方中履(1638—1688)，字素北，号合山，别号小愚，安徽桐城人。方以智之子。著《汗青阁集》、《古今释疑》。

[二]刓缪：损坏错乱。

[三]癸卯，宰臣判国子祭酒郑覃进《石壁九经》一百六十卷。时上好文，郑覃以经义启导，稍折文章之士，遂奏置五经博士，依后汉蔡伯喈刊碑列于太学，创立《石壁九经》，诸儒校正讹谬。上又令翰林勒字官唐玄度复校字体，又乖师法，故石经立后数十年，名儒皆不窥之，以为芜累甚矣。(《旧唐书》卷一七下)

[四]覃清正退约，与人未尝串狎。位相国，所居第不加饰，内无妾媵。女孙适崔皋，官裁九品卫佐，帝重其不昏权家。覃之侍讲，每以厚风俗、黜朋比再三为天子言，故终为相。然疾恶多所不容，世以为太过，惮之。始，覃以经籍刓缪，博士陋浅不能正，建言：“原与巨学鸿生共力雠刊，准汉旧事，镂石太学，示万世法。”诏可。覃乃表周墀、崔球、张次宗、孔温业等是正其文，刻于石。(《新唐书》卷一六五)按：开成二年，即公元837年。

[五]江瀚云：“清石经刊于乾隆五十八年，即长洲蒋衡所书，勘定立石，依《开成石经》，参以各善本，多所订正。”(《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第1313页)

【附录】

清桂馥《历代石经略》上卷：学使翁覃溪先生《两汉金石记》云：“近日杭堇浦论鸿都非太学一条云：‘张怀瓘《书断》、黄伯思《东观余论》、晁公武《石经考异》皆称鸿都一字石经，非也。按《后汉·灵帝纪》：光和元年，始置鸿都门学生。《蔡邕传》：初，帝好学，自造《皇羲篇》五十章，因引诸生能为文赋者，本颇以经学相招，后诸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数十人。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无行趣势之徒，并待制鸿都门下。《阳球传》：拜尚书令，奏罢鸿都文学，曰：伏承有诏敕中尚方为鸿都文学，乐松江览等三十二人图象立赞，以劝学者。又曰：今太学东观足以宣明圣化，愿罢鸿都之选，以消天下之谤。按《水经注》：谷水又东，径开阳门南，又东径国子太学。则太学在开阳门，与鸿都远矣。独怪当时待诏鸿都门下者，若师宜官，若梁鹄八分皆极一时之选，何以光和六年立石不令写经?乃知二人特工隶、篆小技，五经所以正天下讹谬，偏傍增损之间，度非一二俗生可了，故曰邕自书丹，使工镌刻，诚慎之也。’全祖望《鲒埼亭集·偶记》云：‘《北魏书·江式表》谓蔡邕刻石太学，后开鸿都，诸方献篆无出邕者。则鸿都固非太学，而又可见师宜官诸人之尽逊于邕也。邕以刻鸿都学生被谴，而谓石经出于鸿都，真大舛也。’归安丁小雅杰曰：‘以汉太学石经称鸿都石经者，误始于唐张怀瓘《书断》，而宋黄长睿《东观余论》、晁公武《石经考异》等书因之。今参考《灵帝纪》、《蔡邕传》、《阳球传》及《雒阳伽蓝记》、《水经》谷水注、《魏书》、《北史·江式传》，汉之待制鸿都与刻石太学判然两事，亦判然两地。且蔡邕以劾鸿都学生被谴，尤不容以邕正字书丹之碑归之鸿都也。昌黎《石鼓歌》、洪景卢《汉隶字原序》皆误，未经核正尔。’方纲按：光和二年二月，始置鸿都门学，而蔡邕诸人书石经在鸿都未立学之前三年，后人以熹平石经目曰鸿都者，当以丁君此论正之也。”馥案：诸书多称汉石经为鸿都石经，其误已久，得此一条，可证旧说之诬。

清刘传莹《汉魏石经考》上篇：自《书断》误称熹平石经为鸿都石经，黄伯思、董逌皆沿其误，万季野辨之，全谢山又据式此疏，谓鸿都固非大学，邕以劾鸿都学生被谴，而谓石经出于鸿都，真为大舛，其辨尤为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