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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家族篇:子弟门人的孝道传承与护持

时间:2026-01-24 理论教育 可欣 版权反馈
【摘要】:然子弟门人中,幸有笃实持守者,其于义宁陈氏家世孝道有余绪之传,于义宁陈氏家族史更有护持之功。今于寅恪先生之后,附以子弟门人篇,亦不敢没其孝心孝道,以示敬仰也。陈小从女士称其“子承父业”[187],自是广义之孝道而言。封怀以其专门之业光宗耀祖,与祖父辈得以并列五杰,亦同辈兄弟姐妹之杰出者也。周晓楚,陈衡恪收养之女,虽不得尽孝于养父,而于祖父陈三立却颇尽孝道。

义宁陈氏家世孝道至陈寅恪先生辈,可谓古风之最后交响矣,自此而后,时代变换,此种传统孝道之伦理价值较其先前,诚可谓难以同日而语。然子弟门人中,幸有笃实持守者,其于义宁陈氏家世孝道有余绪之传,于义宁陈氏家族史更有护持之功。今于寅恪先生之后,附以子弟门人篇,亦不敢没其孝心孝道,以示敬仰也。

陈封怀,陈衡恪子,民国十二年(1923),父因料理祖母丧事劳累致疾,其时正就读于金陵大学农学系,“侍疾病榻,极尽孝道”[182]。民国二十二年(1933)8月,祖父陈三立因患癃闭症,小便排泄不畅,庐山上医疗条件较差,决定离开牯岭,封怀等陪同祖父自九江乘船抵南京[183];初冬,与叔母唐筼陪同照料祖父北上[184]。民国二十三年(1934),与叔父寅恪先生陪祖父往北海公园赏春[185]。民国二十六年(1937),封怀自英国留学归国,协助胡先骕先生于庐山创建我国第一个正规化植物园——庐山森林植物园[186]。陈小从女士称其“子承父业”[187],自是广义之孝道而言。近年,修水县为纪念义宁陈氏五位杰出英贤而于县城辟建五杰广场,五杰即陈宝箴及其子陈三立,孙辈陈衡恪(画家)、陈寅恪(史学家)及衡恪之子陈封怀(植物学家)[188]。封怀以其专门之业光宗耀祖,与祖父辈得以并列五杰,亦同辈兄弟姐妹之杰出者也。

周晓楚,陈衡恪收养之女,虽不得尽孝于养父,而于祖父陈三立却颇尽孝道。民国十一年(1922)成婚后,仍住散原精舍,侍奉陈三立夫妇。民国十五年(1926),陪陈三立居杭,十月底陈三立移居上海,居虹口塘山路俞宅,周晓楚携子女赁居于不远的东有恒路余庆里,每日来俞家照料老人。民国二十一年(1932)陈三立在庐山八十大寿,曾去信命周晓楚一家亦同来牯岭[189],其深得老人之喜欢、挂念却不是无缘故的。

陈小从,陈隆恪女,1957年秋,卜葬父母于杭州杨梅岭茶农应氏坟山。据陈女士曰:“原拟遵从父亲遗愿,葬于祖父母茔旁,伴师曾伯父‘埙篪鼎足侍,万劫依恃怙’,但格于杭局不许在风景区再建新坟之令,只得退而求其次。幸该处虽不敢与牌坊山之牛眠佳壤媲美,但周围山峦耸秀、溪流叮咚,风景亦颇不俗。且距祖父、伯父墓茔仅数里之遥,勉强可了先父遗愿。”1986年,来杭参加祖父母墓茔修复事,赴杨梅岭扫墓,“则没于荆棘蔓草及应氏新坟碑林之中,环境大不如昔,不胜悲怆!”1989年冬,应修水县政协之邀,返故里祭祖、观光,作三日留,有诗句云:“百年乡思一肩挑”[190],成为大概“这些年惟一一个回义宁故里探亲的”[191]。今按陈女士孝道孝行中,除上述卜葬父母之事外,最突出体现为于曾祖父陈宝箴诗文之竭尽全力保护、传承上。父陈隆恪曾花费多年心血苦苦搜集陈宝箴诗作,《江西诗词》1988年第1期(总第7期)所刊《陈右铭宝箴遗诗廿二首》、陈声聪《荷塘诗话》所录十四首均自陈女士处抄赠[192],此中自有父女二人艰辛而挚诚之孝道亲情在焉。陈小从女士《先曾祖右铭公遗稿之摭忆与考略》一文于此有详述,读者自可参见[193]。汪叔子、张求会先生编《陈宝箴集》,卷三十五书札一注曰:“遗族如陈寅恪、陈小从等,历蒙艰险,精心护存”,卷三十八文录一注曰:“本卷所收陈宝箴文稿三十二篇,均据陈寅恪藏抄校本。原由陈寅恪先生收藏,今影印件系由陈小从女士寄赠,并承小从女士函告:‘乃寅恪叔父于十年动乱期间,处境极为艰困之时,将此稿卷交伯嫂妥善保存。’嘱曰:‘一俟时局稍平,请转交小从永藏,并设法使之流传后世。’又曰:‘此稿寅叔珍若拱璧,其付托伯嫂时,再三长揖,并云:如能完此保全任务,当感恩不尽,盖此卷残稿,乃系现所仅存于世之先祖文稿。’”云云(据陈小从女士1986年11月19日《致汪叔子》)。按:此本既出于寅恪先生旧藏……其后,复曾经义宁陈氏后裔若寅恪、若小从等竭力卫护,艰险备尝。个中包蕴历史之价值,其间传承文化之意义,又岂能仅以文学视之、徒指文体析之,率尔割裂,致辜负前辈保救文献之一片苦心?用是决仍原貌,单独立卷。卷四十一诗钞·联语注曰:“陈宝箴诗作,据云多至‘二三百首’,今仅辑得数十首。……本卷所收各体诗数十首,约有半数即录自陈小从抄本、陈寅恪藏抄校本。”[194]汪叔子、张求会先生可谓善知人论世矣,“历蒙艰险,精心护存”、“竭力卫护,艰险备尝”之稿本除子孙辈之孝道亲情外,“决仍原貌,单独立卷”之作法委实有助于吾人体悟“个中包蕴历史之价值,其间传承文化之意义”。陈小从女士曰:“作为义宁陈氏后裔最年长的一员,有责任将先世之遗容、遗墨、轶事公诸社会,庶几这份有关陈氏家族历史的文化遗产,不至于随着年光流逝而湮没无闻。”“秉承先父‘写诗忌说虚假话’之遗训,不敢哗众取宠,致失真实。”[195]无论护存祖父遗稿之“笔端字正,一丝不苟”[196],还是秉承乃父精神之朴实无华、敦厚谨严,陈女士均可谓至矣!

陈流求、陈小彭、陈美延,陈寅恪先生女,今略可知其孝行者,如1953年夏流求毕业于上海第一医学院(因父常生病,又遭目盲之祸,乃立志学医[197]),分配至重庆一〇六一纺织厂工作,未赴重庆前,乘暇回广州省亲;1967年秋,因母病返穗,照顾老人,在家住半月;1969年10月7日(旧历八月二十六日)父亲去世后回来料理;1968年11月小彭去英德干校后,1969年春节后回广州探亲,住了十三天,协同父母搬家,旧历五月十七日,寅恪先生八十诞辰,又回家探亲,10月7日(旧历八月二十六日)、11月21日(旧历十月十二日)父母相继去世后,皆请假返广州料理;美延尝与小彭间或帮忙母亲整理、抄录父亲晚年诗作,父母去世时皆在跟前,后欲归取父母骨灰来杭营葬于祖墓,数上书浙江省政府,未得批复[198]。与陈小从女士相似[199],流求、美延于父亲书稿之保存、整理亦极具孝心,此世所共知,不赘;1994年9月,由江西文化界发起之“首届陈宝箴、陈三立学术研讨会”于南昌召开,姊妹二人均参加[200]

诸恪之后人,所知者仅如上,另有欧阳国太先生,为陈宝箴族曾孙陈封美老人女婿,湖南人,入赘陈家后,生性吃苦耐劳而又心灵手巧的他很快成了支撑全家的顶梁柱。1989年冬,陈小从女士应修水县政协之邀,返乡探亲、扫墓,先生一家负担了许多接待工作。此后几年里,小学毕业的先生拜“小从姑姑”为师,学写了上百首诗词,陈女士不止一次地将其称为陈家大屋内“唯一一个读书人”。是故汪叔子、张求会先生编《陈宝箴集》时,先生抄寄《陈公观瑞墓志》(此题亦由先生代拟)、《图示赠文林郎陈公五园府君墓碑铭》(云录自陈克调墓碑),诚学以致用也[201]。1997年7月28日,张求会、刘经富二位先生实地考察修水县(义宁)的朝圣之行中,先生先按照两位建议,带工具将镌刻“陈琢如”(即陈宝箴父陈伟琳)三个大字的桥墩石这一老祖宗遗物自桥头抬回祖屋,又领着两位来到位于祖屋右侧的陈腾远墓前,一路上手持柴刀披荆斩棘,艰难地砍出一条小路来。一连下来的两天,领着两位先生上山抄录碑文,封美老人陪着外出寻访族谱[202]。陈氏祖屋之修缮、周围各处祖坟之看护,如今只有完全依靠这位来自异乡的外姓人!

以上为义宁陈氏诸恪之后孝道之仅知者。抑义宁陈氏之百年沧桑,绵延迄今,其精神仍为后来者仰望弥高者,实与弟子门人之谨遵、持守、努力有极重要之关系!此中以蒋天枢先生为最,并刘节、王永兴先生等。今述义宁陈氏家世孝道,以诸位前贤结束焉。

蒋天枢先生,1927年9月成为清华国学研究院学生,师从梁启超、寅恪先生等。1949年初,寅恪先生携家人由沪抵穗,任教岭南大学,在沪时,任教于复旦之蒋先生曾多次前来拜谒。1953年秋,专程南下广州探望寅恪先生,“在那个陈寅恪认为绝大多数学人都趋时附俗去了的年月,有这么一份‘事师如事父’的关怀,有这么一份深深的理解,今人已不易感受陈寅恪内心所想所叹”[203]。寅恪先生赠诗:“孙盛阳秋海外传,所南心史井中全。文章存佚关兴废,怀古伤今涕泗涟。”唐筼夫人赠诗:“不远关山作此游,知非岭外赏新秋。孙书郑史今传付,一扫乾坤万古愁。”[204]诗中要义只有一桩大事,即寅恪先生拟将自己毕生之心血——全部文稿——托付给蒋先生。虽然这一重大使命具体落实是在十一年后(1964),然“赠诗中已不难看出,首次羊城聚晤时,师生之间对托付大计已有默契”[205]。1964年5月29日,先生乘火车抵达广州,陆键东先生于此述道:

十年未见,一切还是那样的熟悉;故人重逢,仿如不久前才分别。这种感觉不仅来自心灵,还来自陈、蒋两人在精神上一直保持着密切的沟通。在漫长的十年时间里,蒋天枢为恩师献出了许多许多!他曾先后到过钱谦益与柳如是当年主要的活动地点苏州吴江、嘉兴等地查访,为陈寅恪找到了不少有关“钱柳因缘”的材料。蒋天枢于陈寅恪晚年的意义,不仅是他给了陈寅恪一份浓浓的师生之情,而且他还使陈寅恪在坚守“独立之精神”的士人气节上,无限欣慰地感到“吾道不孤”![206]

寅恪先生赠诗:“草间偷活欲何为,圣籍神皋寄所思。拟就罪言盈百万,藏山付托不须辞。”[207]此次五六月间在恩师病榻旁面聆教诲,“是陈寅恪向蒋天枢作了一生事业的‘生命之托’”,“以后的事情证明了陈寅恪目光如炬。蒋天枢果然不负恩师所托,15年后基本按照陈寅恪生前所编定的著作专集原貌,辛勤校订编辑,并顶住一些压力整理出版了一套《陈寅恪文集》。陈寅恪晚年以其‘人生的通识’,对世事与人事有精确的分析与预见。他将‘生命之托’付与蒋天枢,无疑是其晚年最完美的一次预见。”[208]陈小从女士亦强调:“《陈寅恪文集》、《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终于在20世纪80年代面世,蒋秉南先生兢兢业业,为恩师之‘藏山事业’付出了百般辛勤劳动。”[209]另外还有一点,同样与蒋先生整理寅恪先生著作可永世相传而不磨灭者,为其尊师重道之恭敬持守:

在1964年师生相见的一些场景里,有些画面如刀刻般永难磨灭。某日蒋天枢如约上门,刚好唐筼不在,没有人招呼蒋天枢,陈寅恪也不在意,就这样蒋天枢一直毕恭毕敬地站在陈寅恪的床边听着陈寅恪谈话,听了很久,也站了很久,蒋天枢一直没有坐下。“程门立雪”,说的是古代贤人事,病床前恭立聆诲,蒋天枢的“尊师”,使刚好在另一间房间工作的黄萱极为感动。[210]

蒋先生何止感动黄萱女士一人,其尊师重道之恭敬、传承护守之孝道,同样感动我们这些将近半世纪后的今人,亦将感动百年、千年后之来者!陈小从女士《挽蒋天枢教授》云:“史海书山探秘珍,瓣香长系义宁陈。立深寒柳堂前雪,坐揽清华苑里春。”[211]算是于蒋先生极为恰当的评价了。

刘节先生,浙江永嘉人,1926年清华学校国学研究院第二届学生,一生贡献于先秦古诗、先秦诸子思想、史学史教学与研究上。陆键东先生论曰:

一生清贫也一生清白,正是这一点,使他晚年屡次临近灭顶之灾的边缘而屡次侥幸逃生。比之于他的书斋生活,刘节的品性更能体现中国传统文化中士的气质:梗直,视德为做人为学之本;把追求学问与真理,看成是学人的第二生命。这些,都在1958年之际,得到了很生动也很可爱的整体显示。他在晚年长期遭受批判,既是性格使然,也是传统文化顽强生存的必然。[212]

“1958年之际得到了很生动也很可爱的整体显示”,主要指刘先生反对大跃进、反对厚今薄古、反驳批判寅恪先生等[213],而最令今人为之动容者,莫过于1967年代师挨斗:

本年底红卫兵要抬先生去大礼堂批斗,师母阻止,被推倒在地。结果,由前历史系主任刘节代表先生去挨斗。会上有人问刘有何感想?刘答:我能代表老师挨批斗,感到很荣幸!“群众”对此亦无如之何。[214]

刘先生尝曰:“历史家要有很强的自信力,一个历史家要坚定不移,不要因为一时的风浪而动摇不定。”[215]其说法、做法与寅恪先生“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是根本一致的,这样看来,“如果说刘节在学业上更多地得益于梁启超与王国维,在精神上与士人的气节上他主要得益于陈寅恪”[216],此一论断自有其当理之处。刘先生平日于寅恪先生“执弟子礼甚恭”[217],非常时刻则公开为寅恪先生鸣不平、以身相护,真所谓“时穷节乃见”也!此“节”即寅恪先生感伤于弟子反戈、背师叛道时[218]卓然自立之刘节先生,此“节”更是恭敬护持之孝节、尊师重道之气节!

此外,尚有王永兴先生[219]、万绳楠先生、周一良先生、季羡林先生、石泉先生、黄萱女士、卞僧慧等,均于寅恪先生之学术、著作有弘扬、保全之功。限于时间精力,兹不再展开,容日后补续焉。

要之,寅恪先生之后,义宁陈氏后人亦有孝道可述,虽则较之先生及其父祖辈,时代环境、社会氛围已判然迥异,而先生弟子门人中,秉承其道德学问、薪火递传者,幸未有所辜负。简言之,义宁陈氏子弟与寅恪先生门人,于陈宝箴、陈寅恪之著作保存、流传,厥功至伟,无此则恐无今日义宁陈氏之研究,就此而言,是为义宁陈氏家世孝道画上圆满句号矣。

(刚谨按:此文草撰迄今五年矣,近又得陈流求、陈小彭、陈美延三女士著《也同欢乐也同愁:忆父亲陈寅恪母亲唐筼》及卞僧慧先生纂《陈寅恪先生年谱长编》,著作本身即孝道孝义孝行之体现,其中亦必有寅恪先生家世孝道相关内容,惜夫不及拜读吸收,异日愿补缮焉;而2013年九江学院陈寅恪研究学术研讨会数日所接触、所见闻陈氏后人之言行,更当宝贵记录)

【注释】

[1]刚谨按:是篇草撰于2008年暑期,前后年余,时读前贤研究寅恪先生相关论著,忽于先生世家孝道心有戚戚焉,遂搜购梳理,潜心发动书就,并谨以此系列文纪念寅恪先生逝世四十周年。其中《甲篇——祖父陈宝箴》部分刊于《张振珮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文集》(贵州人民出版社2011年12月第1版),《乙篇——父亲陈三立》部分收于2012年贵州大学中国文化书院十周年院庆暨“中国文化的继承、发展与开新”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丁篇——陈寅恪先生》部分收于上海大学2012年“民国史家与史学”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全文则收于九江学院2013年陈寅恪研究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2]以下部分多参考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分见其第11、12、17、18、26、31、32、34、38、43、46、48、49、51、58、68、69、73、74页,特此恭谢!

[3]腾远年逾六旬时仍领着儿孙于母床前游戏令其开心,又可谓得老莱之法,此情景一直铭刻于其长子克绳心底,所谓“言传身教”,腾远于家世孝道之传承与有力焉!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20、21页。

[4]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45页。

[5]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54页。

[6]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21页。

[7]“凤竹堂”即今日修水竹塅陈家大屋,历两百年风雨,至今仍为陈氏后人遮风挡雨,默默地向世人昭示昔日辉煌。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9页。

[8]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9页。

[9]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9页。

[10]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四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957页。

[11]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54、1855页。

[12]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96~199页。

[13]陈隆恪女陈小从女士1989年冬,应修水县政协之邀,返故里祭祖、观光,作三日留,于上竹塅、下竹塅交界处亲见当年伟琳所捐修溪上石桥,长丈余,叹曰:“‘吾家虽仅称小康,每逢扶孤助贫、修桥补路之善举,却从来都是当仁不让,此风可谓由来久矣!’并摄影留念,作配照诗以赞先世遗泽:‘修桥利行人,片石留泽痕。积善有余庆,德荫庇后昆。’”参见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193页。

[14]王子舟:《陈寅恪》,湖北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3、4页。

[15]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64页。

[16]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66页。

[17]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94页。

[18]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94页。

[19]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73页。

[20]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93页。

[21]树年妻张宜人亦于陈氏家世孝道之传承、维系与有力焉,宝箴子三立于《诰封宜人伯母张宜人墓志铭》中盛赞曰:“事姑李太夫人特以孝谨闻。光绪中,吾父官湖南,宜人偕吾母随侍王母于官所,王母七十余,久习乡土,居处食饮之节,必宜人与吾母调护始便,炽炉置汤盂暖足,及暑夜执拂驱蝇蚋之属,宜人、吾母咸番代,不以假婢妪。……自闺门之教衰而俗薄,凡子女之于其父母,竭忱而委曲周备,慰荐其心,安便其体者安在?而况妇之于姑。故三立走南北数十年之间,闻见所及,私谓旧俗庸行有如宜人、吾母之事其姑,不独为吾宗世世来为妇者法式,抑亦忧时之君子,高瞻远瞩推美人纪,或不无采取而兴感者也。……铭曰:孝而慈引年,寤寐交协之,摅旧划石显,为妇为母者,式视于斯。”参见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917页。

[22]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56页。

[23]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附录传记资料,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987页。

[24]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陈母李太夫人行状》,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64页。

[25]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八《余母刘孺人六十寿序》,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36页。宝箴忆及咸丰八年(1858)与余春霆交识时曰:“南北走数千里,间关风雪,意气豪甚,而皆有母在,去家日远,思亲亦日不去诸其怀。萧条逆旅中,相与述母德,以相慰藉。”

[26]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47页。

[27]宝箴妻黄夫人亦有孝道,据其子三立撰《诰封一品夫人先妣黄夫人行状》:“夫人十八来归,躬操作,事姑李太夫人数十年,先意服劳无不尽,侍食、置衾簟以及持扇奉拂驱蝇蚋之属,皆有则度,易他人,太夫人虽瞑目卧必揣知之。”(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39页)故范当世撰《故湖南巡抚义宁陈公墓志铭》谓其“孝事李太夫人数十年,公自以为不及”。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附录传记资料,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993页。

[28]此所谓大者,主要为儒家之治平层面(对外)而言,若其修齐层面(对内),固亦寓含此义,如光绪二十年(1894)冬月所撰《〈义门陈氏宗谱〉叙》指出:“吾宗垂二千年,子姓尤有所据依以讨论世派,谓非义门之泽远耶?由今日上溯先人垂裕之艰,思所以承之之不易。……则惟兢兢世守士农之业,修孝弟,崇礼让,施之有序,而推之无穷。秀者蔚为亢宗之彦,次亦奉当世之法,令不辱其先,庶几其有当也。若徒以生聚之蕃衍侈其族之大,其犹未足以延世泽哉!”足鉴宝箴以孝道伦理维系宗族、规约后辈之用心。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910页。

[29]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二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764页。

[30]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二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766页。

[31]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二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770页。

[32]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二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768页。

[33]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二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776页。

[34]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二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771页。

[35]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50页。

[36]张求会先生云:“陈宝箴一生对于文教事业十分重视,至今在各地仍留下不少佳话。这既是义门陈氏良好家风使然,也是陈宝箴个人识见卓异于常人之处。”(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85页)就此而言,斯亦继承祖父先辈泽业之孝道也。张先生又指出:“客观地说,时务学堂当年和日后所取得的种种成就当然凝聚了陈宝箴父子的心血和汗水,但在整个过程中,陈氏父子和时务学堂诸生之间更像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关系。义宁陈氏在文教事业乃至整个文化传承中的伟大之处,原本不需要人为地拔高放大或加冠加冕。一切还原于历史本身,既有利于认清各类史实,也是对义宁陈氏的真正尊重。”(同上书,第186、187页)录此以与世之留心并致力于义宁陈氏研究之大雅君子共享!

[37]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70、1872、1878页。

[38]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75页。

[39]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四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931页。

[40]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79页。

[41]按:为学立志、读书正志,为宝箴极其重视,故书示孙儿隆恪扇面时,所言唯为此事,“从中既能看出陈宝箴要求孙儿以学行统一、严义利之辨为本的殷殷深情,也能反映出陈宝箴身处逆境依旧天怀坦然的精神面貌”。(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77页)全文曰:“读书当先正志。志在学为圣贤,则凡所读之书,圣贤言语,便当奉为师法,立心行事,俱要依他做去,务求言行无愧为圣贤之徒。经史中所载古人事迹,善者可以为法,恶者可以为戒,勿徒口头读过。如此立志,久暂不移,胸中便有一定趋向,如行路者之有指南针,不至误入旁径,虽未遽是圣贤,亦不失为坦荡之君子矣。君子之心公,由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皆吾学中所应有之事。故隐居求志,则积德累行;行义达道,则致君泽民。志定则然也。小人之心私,自私自利,虽父母兄弟有不顾,况民物乎?此则宜痛戒也。”其所谓“君子之心公,由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小人之心私,自私自利,虽父母兄弟有不顾”,亦正同《说学》中忠臣孝子(君子)、罪臣悖子(小人)相对应也。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四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958页。

[42]按:汪叔子、张求会先生编《陈宝箴集》(下)卷四十收有《评〈墨子·尚同篇〉课卷》一文,盖宝箴经营时务学堂时评改学生墨卷,就作者所论语之曰:“纲常名教皆循乎人心之自然,古圣人非以一己之私见臆说强人以从我也,故孔子于宰我之短丧曰:‘汝安则为之。’今父子而朋友之,反之,吾心安乎?否乎?朋友以道合,不合则交可疏,而至于绝。父子可绝乎?父容可绝子,子可以绝父乎?立言垂教,不能以己所不安者望人,故曰:‘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作者救世苦心,溢于言意之表,其具有至性可知,其笃于伦理更可知。特意有所激,持论过当,若以为五伦皆古人强立名目,以制压黔首,而忘其为人心天理之自然。今即以父子论,试于明发不寐时平心自问:‘吾于朋友自不薄,然果能以处朋友者处吾父乎?’否也。”又曰:“世固有视父母不若妻子者,斯言一昌,徒为不肖忘亲者之得以自托,其有关于人心风俗甚大。”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四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954、1955页。

[43]按:光绪二十四年(1898)五月二十七日《请厘正学术造就人材折》中论康有为曰:“其徒和之,持之愈坚,失之愈远,号为‘康学’,而民权、平等之说炽矣。甚或逞其横议,几若不知有君臣父子之大防。”(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二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779页)此前,叶德辉等自时务学堂批语中发现新党“悖谬”实迹,遂呈告岳麓书院山长王先谦,并由岳麓书院斋长宾凤阳等联名上书王,称“康梁所用以惑世者,民权耳,平等耳,试问权既下移,国谁与治?民可自立,君亦何为?是率天下而乱也”,请王出面与抚宪交涉。王见“悖逆连篇累牍,乃知其志在谋逆”,遂约同叶等九人二十二日联名上书《湘绅公呈》于宝箴,强烈要求撤换时务学堂教习,全面予以整顿,中曰“(康梁)聚无数聪颖子弟,迫使斫其天性,效彼狂谈,他日年长学成,不复知忠孝节义为何事,此湘人之不幸,抑非特湘省之不幸矣”。宝箴虽批示斥之,令王、叶等大为恼怒,然亦曾将二十七日奏折草稿交王寓目,今合而观之,则于民权平等之认识、孝道伦理之维系上,宝箴固与王先谦、叶德辉等有相通之处;惟其与张百熙等于康、梁颇寓曲全之意,别于王等诛戮之议,斯又“一定程度上可能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封疆大吏的矛盾心理”欤?按此以质诸世之留心并致力于义宁陈氏研究之大雅君子。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56~163页。按:陈三立撰《清故光禄寺署正吴君墓表》曰:“其(吴樵)论治颇喜称民权,与余不合。余尝观泰西民权之制,创行千五六百年,互有得失。近世论者或传其溢言,痛拒极诋,比之叛逆,诚未免稍失其真。然必谓决可骤行而无后灾余患,亦谁复信之。……专制为祸之烈,剖判以来,未尝有也。余意民权之说,转当萌芽其间,而并渐以维君权之敝。盖天人相因,穷无复之大势备于此矣。则君夙昔所持论,又乌得尽非而终不以为然邪?”此或可为宝箴父子于民权平等之认识,其异于王先谦、叶德辉辈可知,其有别于康有为、梁启超党亦甚明,可知近代而来之世人时流,诚非落后(顽固)、先进(激进)之简单二分所可尽也。参见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44、845页。

[44]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八,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37页。

[45]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57页。

[46]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四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917、1918页。

[47]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八,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42页。

[48]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八,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307页,光绪帝为此朱批:“余虎恩著再赏假三个月。”

[49]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359页。

[50]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360、361页。

[51]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十二,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444、445页。

[52]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十二,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446页。

[53]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十六,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613、614页。

[54]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上)卷十六,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628页。

[55]《鲲池裔义学田山拨约》曰:“缘竹塅石埚源为我高祖文光公、高祖妣刘太夫人合葬之所。其墓所附近田山,向因分产转售赖姓。吾父子润公尝慨谓宝箴曰:‘汝他日如能自立成名,当买还此田,拨为文光公子孙义学,庶不致再售,可为护坟之用。’宝箴兄弟等谨志不敢忘。同治间,宝箴与先长兄滋圃公禀商吾母李太夫人,遵父遗命,将此田山买回。”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97页。

[56]按:《诰赠夫人陈母谢太夫人墓碑铭》曰:“吾先王母谢太夫人,始葬里中之大仑垦,土脆而善崩,吾父在时常笃忧之,然仓卒未有以易也。光绪十一年,宝箴自浙江罢归,乃率从子三垣遍迹冈陇,获兆于城南罗桥之北原,土坚水平,境幽以邃,子姓趋视,用妥灵魂,佥曰具宜。明年春,遂祇其先垄,舆榇来迁,既封既窆,既固且安,盖距太夫人之殁五十有三年矣。”“乃至数十年后,蒙谴罢斥,始获片壤以妥幽宫,少弥吾父隐感地下,岂不痛哉!”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九,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95、1896页。

[57]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八《疏广论》,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779页。按同卷《送董小山之官修仁序》亦云:“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是故下以事上为义,谓之恭;上以字下为义,谓之惠。”可见事亲与事君、事上与字下,皆为宝箴所谓行义之范畴,郭嵩焘于篇末附评曰:“能知此义,则事上使下,所历皆坦途也。孟子曰:‘夫道若大路然。’先生此文,所以导人而出于大路者也。”宝箴仕宦虽未如郭氏所论“所历皆坦途”,然而其所强调的“竭其力”、“致其身”、恭、惠等义,于今日稍作转换,仍具有郭氏所云“所以导人而出于大路者也”之价值。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八,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33、1834页。

[58]叶泰椿:《挽陈宝箴》,参见修水县志编纂委员会编:《修水县志》,海天出版社1991年版,第517页。此转引自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14页。

[59]按:光绪七年(1881)五月十四日,朝廷颁令追赠二品衔河南河北道陈宝箴曾祖陈鲲池、祖父陈显梓、父陈伟琳为通奉大夫,曾祖母何氏、祖母谢氏及何氏、母李氏为夫人,此殆宋、明两朝后,有清一代于义门陈氏后裔之首次褒奖。得名于朝野之同时,又以己业使先人荣显于身后,所谓光宗耀祖,可谓大孝矣!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73页。

[60]张求会先生指出:“任职武陟的三年,既是陈宝箴再次扬名异域的三年,也是陈三立开始参赞左右的三年。父亲的各项举措,陈三立悉与谋划,始终是父亲最值得信赖的参谋和助手。实际上,只要将目光在此前此后的岁月里稍作移动,人们便会发现:父子亲情之外,陈宝箴、陈三立之间始终另有一种同舟共济、患难与共的真情。河北道的三年,让人们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陈氏父子的这种异于常人的深情——尽管父子二人的这次合作比起日后的表现仍要逊色许多。”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72页。

[61]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127、1128页。

[62]其时之情况,今于陈宝箴《致俞明震》中仍可得深切感受,其文曰:“立儿自经此家国巨变,痛疾万状,虽病不肯服药。日前进药,竟将药碗咬碎,誓不贪生复活……昨日予往青山,师曾孙侍病在侧,立儿忽下床瞑立曰:‘我要走!我要走!’师曾孙夙慧,跪言曰:‘公公不在此,你老人家不要走!’立儿闻言,若有所悟,复倒卧床上。俄而门外来一老道,自言善针灸,能起死回生,入门求看病人。家人因待予未归,计无所出,遂任针之。一针而神智渐清,再针而大病若去。欲谢道士,道士遽扬袖出门去,究不知其人是仙是人。”除道士事似有神异之说外,三立孝道情思之挚烈,栩栩然跃乎纸上,邵祖平《散原先生文行掇述》谓:“先生佐党人变法之志既不得通,累父革职,母夫人又见背,家国牢愁,笼匝万端,于是乎撄疾而濒危。右铭公之札,即告恪士以散原斯时病状也。……此札字体潦率,而语气真挚若家书,今日读之,足见先生敢死心情蓄之有素。……以前事量后事,则先生之绝食北平围城中,殆可全信!呜呼!先生壮烈,足感鬼神,而人无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矣!”诚哉斯言。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680、1681页。

[63]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56页。

[64]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58页。

[65]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62页。按:三立于母去世时,未及最后一面,不意父逝时亦然,心中之悲恸可想而知,因自疚曰:“不孝不及侍疾,仅乃及袭敛。通天之罪,锻魂剉骨,莫之能赎。天乎!痛哉!”(《先府君行状》)“通天之罪,万死何辞!”(《与廖树蘅书》第十通)参见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56、1164页。

[66]上述部分多参考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7、21、29、41、44、46、53、55、57、61、62、64页,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70、89、90、105、174、189页,特此恭谢!

[67]三立弟三畏“顺于父母,母尤爱怜之”,“自悔厉,蕲以发名成业,弭吾父母无涯量之思”(《弟绎年义述》)。不幸早逝,嗣后弟媳张氏与三个孩子一直由三立照顾,光绪二十四年(1898)冬,陈家自长沙迁徙江西,张氏母子数人同船而行,二十六年,三立移居金陵,张氏又携子女随行,侄儿覃恪之教育、婚姻与事业,亦一直由三立负责。参见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第784页,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83、203页。

[68]三立大姊德龄,与三立同岁,其伯父陈树年长女,“事王母委曲周备,十余岁,王母非姊不乐”(《大姊墓碣表》)。光绪二十三年(1897)腊月三立母黄夫人逝后,明年正月德龄“于家奔数百里来哭”,留数月。不久,叔父与堂兄获罪遭遣,举家迁往江西南昌,德龄一路随行,同舟共济。抵南昌后,又因家中两位主妇——三立之妻及儿媳范氏——相继病倒,又留数月,照料葬母后得病几死之三立,迄至将黄夫人安葬于西山,延至光绪二十六年(1900)七月始告归。取道过黄夫人墓,“又往哭焉”,到家未三月,“以病死矣”。参见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60页,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205页。

[69]三立妹金龄,殁于咸丰十一年(1861)七月某日,年才三岁,时三立九岁,弟三畏六岁。“生而端好,机敏绝人。父与兄外归,施施迎于门,而乃奔告祖母:父归矣,兄归矣。母病,守床隅,终夜不肯寐。群儿嬉,惊祖母、母寝,常呵止之。”参见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793、794页。

[70]三立妻罗孺人、俞淑人俱有孝道。罗孺人(陈衡恪母)“事舅姑曲折得其心,推及之家人婢妇,莫不然。为妇八年,未尝有所失”(杜俞《罗孺人墓志铭》)。二十六岁不幸病逝,三立谓其“卒之顷,犹数问余母睡不”,“其心纯一而洁白,约躬以礼,而其思通于仁孝”(《故妻罗孺人状》),“事余父母,虽不可云无憾,而以视世俗为妇之恒情,则亦有异矣”(《祭亡室罗孺人文》)。俞淑人(陈寅恪母)幼时即代母营护父疾,“母为减其劳”(《继妻俞淑人墓志铭》),事舅姑以弥补三立之阙略。参见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762、1024、1025页,陈三立著,潘益民、李开军辑注:《散原精舍诗文集补编》,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207、211、212页。

[71]参见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57页。

[72]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59页。

[73]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32页。

[74]胡迎建先生谓:“从这一类诗来看,并不局限于陈家一门的悲剧遭遇所发出的哀怨,而是在广阔背景下发出对国事的关切,对人民的同情,从中折射出时代社会的忧患。”“前后不同时期的省墓诗,恰好勾勒出一条晚清、民国交替变化迁延的历史线索。”然则除却孝道情思此层内涵外,三立之悼亡诗尚可自史学角度着眼,以资近现代史之政治、社会、文化等考察。参见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261、262页。

[75]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中),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28页。

[76]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中),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34页。

[77]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中),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71页。

[78]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中),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37页。

[79]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中),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38、1239页。

[80]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中),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64、1265页。按:三立父子离职后,中伤周纳之声仍不绝于耳,更有一副嘲讽维新党人之对联,调侃之曰:“孳孳为利,迟迟吾行,维新党招引奸邪,滥保匪人,抚台父子,学台父子;陈陈相因,徐徐云耳,不孝等罪孽深重,祸延显考,兵部侍郎,礼部侍郎。”抚台父子指陈宝箴、陈三立父子,学台父子指徐致靖父子,不孝者指陈三立、徐仁铸,以当事者口吻说出,自感罪孽深重,因引荐人才不当,祸害殃及父辈。此亦自反面与胡先骕所论相应证也。参见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51页,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75页。

[81]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中),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72页。

[82]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01页。按:三立与陈宝琛师弟之谊颇笃,晚年情感尤挚,三立于座师终生恭顺,年过八十时仍北走京都拜谒师长,并不顾劝阻坚持行跪拜大礼,斯亦传统孝道中有之义也。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210页,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237页。

[83]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375页。

[84]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103页。

[85]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上)代前言,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21页。

[86]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22页。

[87]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890页。

[88]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917、918页。

[89]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959页。

[90]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099页。

[91]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938页。

[92]陈三立著,潘益民、李开军辑注:《散原精舍诗文集补编》,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85页。

[93]陈三立著,潘益民、李开军辑注:《散原精舍诗文集补编》,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96页。

[94]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147页。

[95]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233、234页。

[96]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197页。

[97]汪辟疆:《光宣诗坛点将录》(合校本)“郑孝胥”条,见《汪辟疆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版,第330页。此转引自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350页。

[98]张慧剑:《辰子说林》“四公子之结局”条,参见陈三立著,潘益民、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14页。

[99]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764页。

[100]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789页。《书赵童子》曰:“夫为臣死忠义也,为子死孝顺也。蹈义履顺,人伦之表也。传云:鸣鹤在阴,其子和之。童子可谓能和矣。”(https://www.xing528.com)

[101]陈三立著,潘益民、李开军辑注:《散原精舍诗文集补编》,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275页。

[102]按:衡恪父陈三立丧母之后,大病一场,几致死去,其时之情况,今于陈宝箴《致俞明震》中仍可得深切感受,其文曰:“立儿自经此家国巨变,痛疾万状,虽病不肯服药。日前进药,竟将药碗咬碎,誓不贪生复活……昨日予往青山,师曾孙侍病在侧,立儿忽下床瞑立曰:‘我要走!我要走!’师曾孙夙慧,跪言曰:‘公公不在此,你老人家不要走!’立儿闻言,若有所悟,复倒卧床上。俄而门外来一老道,自言善针灸,能起死回生,入门求看病人。家人因待予未归,计无所出,遂任针之。一针而神智渐清,再针而大病若去。欲谢道士,道士遽扬袖出门去,究不知其人是仙是人。”除道士事似有神异之说外,三立孝道情思之挚烈,衡恪幼龄夙慧之机敏,栩栩然跃乎纸上。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五,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680、1681页。

[103]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025、1026页。

[104]陈三立著,潘益民、李开军辑注:《散原精舍诗文集补编》,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6、208、209页。

[105]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71页。按:张先生曰:“师曾的童年和少年除了五岁丧母这件事之外,应该说是幸运的,但五岁时的第一次面对死亡,仍然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痕。而日后师曾的恪守忠孝、简默迂拙,又时常让人想起那位给了他生命和回忆的母亲。”寥寥数笔,读来仍觉心酸神伤!张先生谓“日后师曾的恪守忠孝、简默迂拙,又时常让人想起那位给了他生命和回忆的母亲”,诚然,自孝道而论,衡恪母罗孺人即有可遗传于其子的懿美品性。其“事舅姑曲折得其心,推及之家人婢妇,莫不然。为妇八年,未尝有所失”(杜俞《罗孺人墓志铭》)。二十六岁不幸病逝时,陈三立谓其“卒之顷,犹数问余母睡不”,“其心纯一而洁白,约躬以礼,而其思通于仁孝”(《故妻罗孺人状》),“事余父母,虽不可云无憾,而以视世俗为妇之恒情,则亦有异矣”(《祭亡室罗孺人文》)。参见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762页,陈三立著,潘益民、李开军辑注:《散原精舍诗文集补编》,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207、211、212页。

[106]参见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49页。

[107]参见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44、46页。

[108]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361页。

[109]参见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52页。

[110]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026、1027页。

[111]参见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199页。

[112]陈隆恪:《送封怀侄返南京入学》,见《同照阁诗钞》,里仁书局1984年版,第51页。此转引自其女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66页。

[113]陈三立著,潘益民、李开军辑注:《散原精舍诗文集补编》,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207页。

[114]参见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68、84页。

[115]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369页。

[116]陈三立分别作有《长至后一日于晴雪光中挈隆儿夫妇及七龄女孙摄影纪以一诗》、《清明日携隆恪夫妇登恪小从过天泉洞御碑亭观天池》、《七月十三日携隆恪登恪逾含鄱岭至栖贤寺过玉渊憩三峡桥隧寻琴志楼废宅三首》等诗,参见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692、705、709页。

[117]陈隆恪:《秋日偶作》,见《同照阁诗钞》,里仁书局1984年版,第88页。此转引自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120页。

[118]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373页。

[119]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369页。

[120]上述内容分见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201、203、204、207、212、213、216、220、221、222、226、239、241页。

[121]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45页。按:衡恪与其弟方恪亦有此唱和之乐,民国七年(1918)一月,衡恪在北京槐堂寓所绘《梅菊瑞香水仙四香图》,命旁观之方恪题词,春,兄弟俩与梅兰芳、袁思亮、章士钊、梁鸿志等结为诗侣,常有雅集唱和之聚。参见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71页。

[122]参见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45页。

[123]参见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38页,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65页。

[124]光绪二十二年(1896)春,隆恪兄弟刚在长沙抚衙后园又一村过完头一个新年,兴致勃勃地请人摄影留念,比肩而立者为九岁之隆恪、七岁之寅恪、六岁之方恪及康晦、新午姊妹,欢乐与喜庆掩饰不住地流露于各自脸上;五十年后某日,隆恪拾检此帧旧照,往事历历在目,百感交集地题诗咏叹:“暖抱春晖混沌全,潇湘弄影雁行翩。偷生换世扪心跃,牵率形骸五十年。”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09、110页。

[125]民国三十五年(1946),隆恪由庐山牯岭赶赴南京,与暌违九载之弟妹同聚于萨家湾妹倩俞大维家中,乱后重逢,悲喜交集,劫后余生之兄妹六人摄影一帧,永志哀乐;1949年后,兄弟相见日稀,隆恪于流落各地之弟妹仍日夜牵挂,1952年作《病榻书寄诸弟》云:“不识家乡各散飞,笑人局促赋来归。沉疴已负骨三折,万语难凭手一挥。禅智山光今日累,匡床夜雨此生违。荔枝垂实樱桃熟,更想鳊鱼缩项肥。”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207、208页。

[126]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207页。

[127]上述部分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206、207页。

[128]全文曰:“读书当先正志。志在学为圣贤,则凡所读之书,圣贤言语,便当奉为师法,立心行事,俱要依他做去,务求言行无愧为圣贤之徒。经史中所载古人事迹,善者可以为法,恶者可以为戒,勿徒口头读过。如此立志,久暂不移,胸中便有一定趋向,如行路者之有指南针,不至误入旁径,虽未遽是圣贤,亦不失为坦荡之君子矣。君子之心公,由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皆吾学中所应有之事。故隐居求志,则积德累行;行义达道,则致君泽民。志定则然也。小人之心私,自私自利,虽父母兄弟有不顾,况民物乎?此则宜痛戒也。”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四十,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958页。

[129]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77页。

[130]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93页。

[131]陈方恪著,潘益民辑注:《陈方恪诗词集》,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90页。

[132]上述内容参照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51、52、53、58、60、62、64、65、68、69、72、83、84、85、88、91、92、93、94、95、98、101、102、106、116、129、130、146、177、178、191、192页。

[133]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17页。

[134]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92页。

[135]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序,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2、3页。

[136]参见钱基博:《现代中国文学史》,傅道彬编校:《中国现代学术经典·钱基博卷》,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第281页。汪荣祖先生云:“据谓散原应酬之作,不少出自方恪之手”,未知何所据。参见其书《陈寅恪评传》,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第24页。

[137]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62、65、78、79、80、87页。

[138]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03页。

[139]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544页,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39页。

[140]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74页。

[141]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195页。

[142]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370页。按:胡迎建著《一代宗师陈三立》误为“方恪”,盖一时疏忽也,观其所引诗正作“登恪”。参见其书第218页,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

[143]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698、705、709页,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203、220、226、231页,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78页。

[144]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707页,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221页,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370、381页,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83、84、85、109、116、177页。

[145]按:据刘克敌先生所述,近二十年来陈寅恪先生之研究,大致可分为八个领域,而“义宁陈氏家族史研究”即居其一。参见刘克敌:《陈寅恪和他的同时代人》,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版,第327页。

[146]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287页,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137页。

[147]汪荣祖:《陈寅恪评传》,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第29页。

[148]汪荣祖:《陈寅恪评传》,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第30页,刘斌等:《寂寞陈寅恪》,华文出版社2007年版,第50、51页。

[149]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544页,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39页。

[150]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95页,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中,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61页。

[151]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195、211、212页。

[152]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中,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84页,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377页,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237页,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21页。

[153]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237页。

[154]陈美延编:《陈寅恪集·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1年版。

[155]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中,(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谓,“先生料理父亲丧事,于满‘七七’后,携家仓皇逃离北平”,附录二“陈寅恪先生传”则谓,“先生与兄隆恪、弟方恪登恪等料理父亲丧事毕,于满‘七七’后,离京转津南行”,后者误,时诸兄弟皆不在京,先生离京后兄隆恪、弟方恪等始抵北平。参见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113、225页。

[156]汪荣祖:《陈寅恪评传》,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第68页。按:另可参见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237、241、243页,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29页,刘斌等编著:《寂寞陈寅恪》,华文出版社2007年版,第167、168页。

[157]陈美延、陈流求编:《陈寅恪诗集 附唐筼诗存》,清华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43页。

[158]刘斌等编著:《寂寞陈寅恪》,华文出版社2007年版,第201、202页。

[159]参见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147页,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74页。

[160]陈美延、陈流求编:《陈寅恪诗集 附唐筼诗存》,清华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72页。

[161]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中,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151页。

[162]参见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160页,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92、193页,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12、14、18、35、37、39、40、55、56、61、81、83、84、93、113、136、151、217页。

[163]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卷三十五书札一注曰:“遗族如陈寅恪、陈小从等,历蒙艰险,精心护存”,卷三十八文录一注曰:“本卷所收陈宝箴文稿三十二篇,均据陈寅恪藏抄校本。原由陈寅恪先生收藏,今影印件系由陈小从女士寄赠,并承小从女士函告:‘乃寅恪叔父于十年动乱期间,处境极为艰困之时,将此稿卷交伯嫂妥善保存。嘱曰:“一俟时局稍平,请转交小从永藏,并设法使之流传后世。”’又曰:‘此稿寅叔珍若拱璧,其付托伯嫂时,再三长揖,并云:“如能完此保全任务,当感恩不尽,盖此卷残稿,乃系现所仅存于世之先祖文稿”’云云(据陈小从女士1986年11月19日《致汪叔子》)。按:此本既出于寅恪先生旧藏……其后,复曾经义宁陈氏后裔若寅恪、若小从等竭力卫护,艰险备尝。个中包蕴历史之价值,其间传承文化之意义,又岂能仅以文学视之、徒指文体析之,率尔割裂,致辜负前辈保救文献之一片苦心?用是决仍原貌,单独立卷。”卷四十一诗钞·联语注曰:“陈宝箴诗作,据云多至‘二三百首’,今仅辑得数十首。……本卷所收各体诗数十首,约有半数即录自陈小从抄本、陈寅恪藏抄校本。”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626、1778、1959、1843~1849页详述此事之陈小从女士《先曾祖右铭公遗稿之摭忆与考略》。

[164]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75页。

[165]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223、224页。

[166]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31、132页。

[167]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98页。

[168]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99页。

[169]参见万绳楠先生整理:《陈寅恪魏晋南北朝史讲演录》,贵州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5、6、7、8页。

[170]参见陈寅格:《陈寅恪读书札记》(旧唐书·新唐书之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第205、206页。

[171]参见胡守为:《陈寅恪先生对唐代文学研究的贡献》,陆庆夫、齐陈骏:《陈寅恪先生与敦煌学》,转引自张杰、杨燕丽选编:《解析陈寅恪》,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版,第223、306、307页。

[172]陈美延:《陈寅恪集·书信集》,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80页。按:“钝挚”疑当为“纯挚”,形近而误。

[173]陈美延、陈流求编:《陈寅恪诗集 附唐筼诗存》,清华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557页。按:自反面而论,先生于“儿子斗争父亲、学生清算老师”超出最后道德防线之类,则无法予以同情。1952年先生有《吕步舒》七绝一首:“证羊见惯借耝奇,生父犹然况本师。不识董文因痛诋,时贤应笑步舒痴。”余英时先生谓其“寓庄于谐,写得十分沉痛,当属有感而发”。汪荣祖先生亦认为“并非泛指,而有所实指”。参见余英时:《陈寅恪的学术精神和晚年心境》,转引自冯衣北:《陈寅恪晚年诗文及其他——与余英时先生商榷》,花城出版社1986年版,第92、93页,汪荣祖:《陈寅恪评传》,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第170页,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257页。

[174]陈美延、陈流求编:《陈寅恪诗集 附唐筼诗存》,清华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10、11页。

[175]余英时:《陈寅恪的学术精神和晚年心境》,转引自冯衣北:《陈寅恪晚年诗文及其他——与余英时先生商榷》,花城出版社1986年版,第55页。

[176]刘克敌:《陈寅恪与中国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0页。

[177]刘克敌:《陈寅恪和他的同时代人》,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版,第199、200、226、227页。按:刘先生且进一步给出深入研究之思路,如“怎样从对其家族的研究中探讨中国文化体系中的家族因素对社会与文化发展的影响?怎样从对一个文化世家的研究中发现中国文化的传承、演变与发展创新的特点?在现代社会,这类文化世家是否还有出现的可能?此外,陈寅恪自己在研究中非常看重名门望族在历史变迁之际所特有的保存、传承文化的作用,则他自己的家族历史是否对其这种看法产生过潜移默化的影响?”值得学者注意。参见其书第336页。

[178]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226页。

[179]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46页。

[180]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08页。

[181]陈三立著,李开军校点:《散原精舍诗文集》(下)附录(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210页。

[182]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66页。

[183]参见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20页。

[184]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377页。

[185]参见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237页。1962年,封怀因工作需要由武汉调至广州中科院植物园工作,与阔别多年之寅恪叔父同在一城,虽住处距中大很远,但仍常去看望,陪寅恪先生谈往事与家常,寅恪先生“总是显得很高兴的”。斯亦侄辈所尽之孝道。参见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173页。

[186]参见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26页。

[187]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65页。

[188]参见胡迎建:《一代宗师陈三立》,江西高校出版社2005年版,第244页。

[189]参见潘益民、潘蕤:《陈方恪年谱》,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81、94、96、116页。

[190]参见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版,第165、189、190页,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09页。

[191]刘克敌:《陈寅恪和他的同时代人》,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版,第198页。

[192]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193页。

[193]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43~1849页。

[194]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626、1778、1959页。

[195]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自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2页。

[196]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卷三十八文录一注曰:“‘辛巳’岁在一九四一年,因知即是小从女士随父母避居萍乡时所录。战乱之间,颠沛流离,而无忘先哲遗稿之护存,且笔端字正,一丝不苟,前辈精神,洵深感人矣!”参见其书第1842页,中华书局2005年版。

[197]参见汪荣祖:《陈寅恪评传》,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第212页。

[198]参见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155、156、180、184、185、253页。

[199]陈小从女士编写《图说义宁陈氏》时,曰“当忆海钩沉出现空白时,就要靠‘旁证’来补救,这类任务,大多落在流求及美延两位堂妹肩上,是她俩代向知情亲友征问、探索。”是《图说义宁陈氏》亦有姊妹二人之贡献在焉。参见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后记,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203页。

[200]参见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201页。

[201]参见汪叔子、张求会编:《陈宝箴集》(下),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1857、1956页。

[202]参见张求会:《陈寅恪的家族史》,广东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第4、5、7页。国太尚接待过刘克敌、刘经富先生前来考察,参见刘克敌:《陈寅恪和他的同时代人》,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年版,第198页。

[203]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143页。

[204]陈美延、陈流求编:《陈寅恪诗集 附唐筼诗存》,清华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80、168页。

[205]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179页。

[206]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421页。

[207]陈美延、陈流求编:《陈寅恪诗集 附唐筼诗存》,清华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124页。

[208]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420、421页。

[209]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179页。

[210]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421、422页。

[211]陈小从:《图说义宁陈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4年版,第183页。

[212]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224、225页。

[213]参见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225、245页。

[214]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180页。

[215]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226页。

[216]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228页。

[217]陆键东先生云:“据说,这位已负盛名,并已过知天命之年的教授,逢年过节到陈宅看望老师,不仅执弟子礼甚恭,而且正式行传统的叩头大礼,一丝不苟,旁若无人。”参见其《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246页。寅恪先生夫妇去世时,刘先生均在旁。参见蒋天枢:《陈寅恪先生编年事辑》(增订本)卷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185、186页。

[218]参见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250~260页,汪荣祖:《陈寅恪评传》,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第169、170页。

[219]王永兴著有《陈寅恪先生史学述略稿》等撰作,于寅恪先生之学术有弘扬之功,其1997年夏(时年八十三岁)所作《陈寅恪先生史学述略稿》后记中曰“宏扬师道,终此一生”,可见心声。参见王永兴:《陈寅恪先生史学述略稿》,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第4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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