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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而立集:先生关于子部的重要研究及成果

时间:2023-08-01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先生于丙部之学,极为重视,在认识上承接晚清大儒对诸子学欣赏之意见,以为“诸子与群经比重”;实践上则肆力钻研,尤其是周秦诸子道论、政论,形成系列见知于学术界之成果。先生既以诸子百家皆为务治,故于其道论之外,又将其法治政策鸠集成篇,编为《周秦诸子政论类要》,以与诸子“君人南面”之道相羽翼。此于近现代学者诸子学研究中,亦不多见。

国学而立集:先生关于子部的重要研究及成果

先生于丙部之学,极为重视,在认识上承接晚清大儒对诸子学欣赏之意见,以为“诸子与群经比重”;实践上则肆力钻研,尤其是周秦诸子道论、政论,形成系列见知于学术界之成果。

《清人文集别录》卷一《霜红龛集》条曰:“(傅)山于学无所不通,书画医术,尤极精能。贯穿四部,旁涉二藏。清初诸老,多以经史植其基,鲜有能究心诸子者。山于经史之外,复沉潜于百家之书,校勘甚勤,而复多创获。(中略)其后乾嘉诸儒,若汪中、毕沅之理董诸子,庄述祖、阮元之考证金石,功力加密,而所得亦多。然循流溯原,要必推山为先路之导也。故其学规模至大,而沾溉于后来者亦至广,在清初儒林中,最为博雅矣。”[10]《清人笔记条辨》卷一《霜红龛笔记》条亦曰:“卷中又云:‘经、子之争亦末矣。只因儒者知六经之名,遂以为子不如经之尊。习见之鄙可见!’按自明初以八股取士,士之伏案诵习者,不外《四书》《五经》之高头讲章。冀以此攫科名,登仕版。一行作吏,益无暇读书。其能博习经史自拔于流俗者,已寥寥可数。清初诸老,多以经史植其基,一挽末流空疏之弊。顾鲜有能究心诸子之学,深造而有得者。傅氏于经史之外,复探索于百家之书。校勘甚勤,弥多创获,治《墨经》尤仔细。故知诸子之学,为用甚广,本不亚于六经,不应妄分轩轾也。其后乾、嘉诸儒若汪中、毕沅之理董诸子,要必推傅氏为先路之导耳。”[11]两处所论,并无二致,足见先生看重诸子之学,亦遵照清儒涂辙前行也。职是故,先生《诸子与群经比重》篇明确提升子部之学,乃与经部相颉颃:

立言之书,愈早愈简,愈为可贵。昔人所云得唐以下书千卷,不逮汉以上书一卷者,谓此也。故周秦诸子与群经传记互相表里,诸子所言,有合乎经义者;诸子中引用群经处既多,而诸子之文亦有采入群经者。故究绎周秦立言之书,自不能循昔人经子畛域妄分轩轾也。《汉书》《艺文志》叙录诸子,乃云:“合其要归,亦六经之支与流裔。”“若能修六艺之术,而观此九家之言,舍短取长,则可以通万方之略矣。”当汉世专尊儒学、罢黜百家之时,能为此言,可谓有识![12](www.xing528.com)

当然,认识之后,继之者则实践也,此处暂以周秦道论、政论为例,借见先生诸子学之研究。先生于周秦道论之研究,集中汇总于《周秦道论发微》一书。是书包括《叙录》《道论通说》《道论足征记》《老子疏证》《管子四篇疏证》《太史公论六家要指述义》,中心思想,即阐发其周秦诸子所谓“道”也者,均就“君人南面之术”立论,既非儒家弘毅进取的仁义之道,亦非道家消极寡欲的无为之道,而是帝王驾驭之术,掌权之方。此论一出,学界哗然,因学者心目中,早已视“道”为古代哲学名词、传统义理术语,今先生乃谓“道”者特“君人南面术”也已,本无涉乎玄思臆想,其惊人之程度如何,自然可知!不过,先生此论,绝非故作奇辞,其所运用之法,乃自周秦诸子群籍中遍索“道”字,逐一排比,综合贯联,从而恍悟斯理,即《叙录》所云“博考经、传、子、史,以及唐以前士大夫们的议论,择取其中足以印证古代人君南面术的一些材料”[13],复结合《老子》《管子》《韩非子》《淮南子》所陈,证成此说。此种乾嘉实证法,材料详密,论据充分,故虽有不以为然者,而欲辩驳先生此说,亦非三言两语可尽。

先生既以诸子百家皆为务治,故于其道论之外,又将其法治政策鸠集成篇,编为《周秦诸子政论类要》,以与诸子“君人南面”之道相羽翼。此与《经典名言》同,惟彼重哲理感受,此则偏于政治实用,更可见诸子重实效讲谋略之治国方针。其《序》曰:“周秦诸子书中言富强之术者多矣,有以功业自白于世者,有以言论垂之久远者,皆坐言而可起行。宜其为后世政治家兢兢服膺而不欲斯须离之也”,又谓此编曰:“周秦诸子之言治道者,精义名言,多在是矣。以之下衡历代政治家之所施为,古今同揆,若合符契。其于考镜理乱兴衰之陈迹,或亦有取乎是也。”[14]今观此篇,诚然。《类要》上编为“周秦诸子政论之总精神”,中编为“周秦诸子论法”,下编为“周秦诸子论政”,若“抨击空谈”、“实行法治”、“创建制度”、“任用贤能”诸多条目,确于今日仍有亟急之鉴。可见先生推尊诸子,实有其可许之处,所谓经世济用寓意存诸内也。此于近现代学者诸子学研究中,亦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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