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句古话叫“仁者寿”。“仁者”就是有德的人,所以“仁者寿”可以理解为:有德的人就会长寿。“德”在中国文化中有两个解释,即小德和大德。其实《大学》里讲得很清楚,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完成后要齐家,齐家完成后要治国,治国完成后要平天下,所以小德就是修身、齐家,大德就是治国、平天下。因此,人到了一定的时候,要有民族社会的担当精神,这是大事。无德的人没有声誉,无德之人也没有命,很快就死掉了。所以孔子说“富润屋”“德润身”,老子说“以德延年”。如果要延长生命,就要依靠道德修养,这个德是自我修身的小德和民族社会国家担当的大德。
清代学者方苞,桐城派散文创始人,是这样解释“仁者寿”的:他说“气之温和者寿”——脾气温和的人长寿;“质之慈良者寿”——对他人的关心关爱是发自本心的,这个人会长寿;“量之宽宏者寿”——宽宏就是宽容,既可以宽容朋友,也可以宽容一个不大喜欢的人,有这样的度量就会长寿;“言之简默者寿”——人与人之间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争来争去,语言不能把自己想的东西清楚地表达给对方,再加上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生活背景、知识结构不一样,常常斗气,气则伤身,反之则有益长寿。所以说,“气之温和者寿,质之慈良者寿,量之宽容者寿,言之简默者寿,故仁者寿。”他对“仁者寿”、对养生的论述非常有道理。
北京大学哲学系的老同志,70%以上的故去者,寿命都在85岁以上。在中国文化书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80岁才可以过寿,如果活不到80岁就算“夭折”。每位老先生身体都非常好,没有太多的不良嗜好。比如杨宪益先生,他每天抽烟三包,喝酒不能少于半斤,95岁过世。这些老先生之所以长寿,其实就是因为他们是仁者,他们不去想个人问题,更多的是在想民族、社会和国家的问题。孔子说“仁者寿”是非常正确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的历史文化和今天不可能没有关系。“国无德不兴,人无德不立”,这都与中国文化传统价值观念有紧密的联系。
老子说“以德延年”,同时又说“死而不亡者寿”,但这个“死而不亡”很难理解。魏晋时期的经学家王弼注解说:“亡者忘矣,其道犹存。”“亡”是“忘”的通假字,中国文化里的一个可以借代的词,“亡”不是死亡的“亡”,是忘记的“忘”。所以老子这句话的意思是,死而不忘者寿。人虽然死了,没被忘记,所以长寿。我们很少用到这个词,其实用今天的说法叫作永垂不朽。
春秋时代有“三不朽”的说法——三种东西不会腐朽,第一个是立德,第二个是立功,第三个是立言。这三种“立”不会随着生命的消亡而消亡,因为“其道犹存”。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就是“道”。“道”字的本义就是道路,可是在老子那里就不是道路的“道”了,而指万物存在的根本,“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https://www.xing528.com)
另外一个词,就是器,器物的“器”。“道”和“器”这两个词最早是在《易经·系辞》里出现的。“形而上者谓之道”,有形上的东西就是道,有形上的东西就是无,“无”并不是现代汉语里空无的意思。这个“无”是没法用具体语言来表述的、万物存在的根本,无处不在。庄子说,“道”在草稗、瓦砾中,看不到,却是万物存在的根本。“形而下者谓之器”,器就是有形的东西。茶杯,就是有形的东西,可以用语言来描述;扩音器,里面有个芯片,把声音放大传给别人听到,可以用语言表述。这二者之间的关系就是“道在器中,以道御器”。既然古时不能用语言表述,那现代能不能尽量地表述出“道”是什么呢?其实就是四个概念:境界、规律、次序、道德。这四个词大概能把“道”所蕴含的意思表达出来。
在日本,“道”字是经常会用到的一个字。在日本的生活环境中,有很多“道”,比如我们所说的茶艺,他们称为茶道;我们所说的书法,他们称为书道;还有插花叫花道、两个人摔跤叫柔道等。人能够在具体的活动中提升境界、锻炼意志,所以叫作道。
中国古代的军事学著作里,《孙子兵法》一书就提到了“道”的概念。《孙子兵法》在开篇就讲,“兵者,国之大事”,战争是国家最重要的事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关乎百姓的死亡问题,关乎国家的存亡问题。《孙子兵法》随后就讲“一曰道”,“道”是什么?孙子说,“道”是“令民与上同意也”,比如说打仗,必须让百姓同意,而百姓凭什么要同意呢?统治者要做到“善附民也”,就是要把好的东西带给百姓,所以百姓会去打仗,会去抗击外敌的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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