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玻璃生产起源很早,并有独特的生产工艺过程。可是,关于玻璃的原料、烧炼、呈色、成形等一系列工艺,历来记载很不具体。如东汉王充《论衡·率性篇》记载:“道人消烁五石,作五色之玉,比之真玉,光不殊别”“随侯以药作珠,精耀如真。”隋唐时期,颜师古认为:“今俗所用皆销治石汁,加以众药灌而为之。”至于是用什么石,怎样消烁,以何药怎样做珠,则均不得而知。至宋,赵汝适《诸蕃志》中提到中国烧炼玻璃的原料有铅、硝、石膏,首次揭示了宋代玻璃的成分应属钠钙玻璃,而不同于汉以前的铅钡玻璃。这一记载难能可贵。明代嘉靖《青州府志》记述:颜神镇玻璃的原料是以“马牙、紫石为主,法用黄丹、白铅、铜绿焦煎成……”明末至清前期,颜神镇玻璃原料是马牙石(方解石,亦说长石)、紫石(砩石)、凌子石(石英石)、硝、铜、铁、丹、铅等。制成的玻璃应属钠玻璃。估计这种配方沿用至清末。此后引进了德国烧造玻璃技术,国内玻璃的原料组合可能受到一定的影响,开始使用外地所产的化工产品和原料。清代乾隆前期养心殿造办处玻璃厂的配方是:马牙石面、盆硝、硼砂、砒霜、紫石(砩石)、定粉等。经换算所占比例是:马牙石面47.5%,盆硝28%,硼砂12.3%,定粉5.1%,砒霜5.1%,紫石2%。宋代玻璃从原料成分来看,应是钠钙玻璃,这可能反映了中国南方所产玻璃的特点。明清两代,以颜神镇玻璃配方为准,其中以马牙石、紫石、凌子石、硝为其基本成分。但清宫造办处玻璃厂的配方中,加入相当数量的硼砂、砒霜,而紫石大为减少,这可能与西方传教士参与玻璃厂的生产有关。乾隆五年至十八年间造办处玻璃厂使用这个配方,当传教士纪文离开清廷后,玻璃厂的工匠就不再使用此配方,又恢复了博山配方。
关于明清两代玻璃制造工艺最为具体的记载,是孙廷铨《颜山杂记》中有关“琉璃”的一节。孙廷铨出身于玻璃世家和书香门第,明崇祯进士,清初官至内秘书院大学士,后“以谢病暂归里居多暇,因成《颜山杂记》四卷”。其中“琉璃”一节记录了玻璃的原料、性能、作用、呈色、火候、设备、产品、流通以及孙廷铨对古代玻璃史的见解等。所记述的都是玻璃工匠的生产经验及其智慧的结晶。
据《颜山杂记》载,清代制造玻璃的过程大体是:各种原料粉末按需要搭配,装入硝罐,放入炉内,点火燃烧,即进入熔炼阶段。当时主要依靠工匠们在长期的生产实践中积累起来的经验,观察火候的变化,即“相火齐者”。随着焦炭的炽烈燃烧,炉内温度上升,石粉熔解,各种化学元素在高温气氛中互为影响,互为作用。这时尚有浊质,硝气也仍未澄清,所以火烟是“涨而黑”。继续烧炼,排除了杂质,尚未达到饱和时火焰变得通红,再慢慢灼烧,火度达到相应温度,几种原料逐渐熔和,但还未达到精炼的程度,火焰呈色是青的。最后石粉的精髓彻底融熔,几种矿物完全化合,浑然融成一体,这时火焰由青变白,表示玻璃熔炼过程的终结。所以观察火候的工匠以见白为限。简言之,“相火齐者”在熔炼矿石时,紧紧抓住火焰发色由黑、红、青到白的变化,作为熔炼的几个主要过程的标志,随时调节火候。
山东博山玻璃的基本原料如前述,以“马牙石为干,紫石为輭,凌子石以为莹”。而各色玻璃的配方,也是配比这三种原料和金属呈色剂,如水晶玻璃和正白、梅萼红、蓝、秋黄、映青、牙白、正黑、绿、鹅黄等10种各色玻璃。据杨伯达先生撰文记述,其配方如下(焰硝数量除外):
(1)水晶玻璃配方:马牙石5,紫石1,凌子石1。
(2)正白玻璃配方:增加紫石,减少马牙石和凌子石。
(3)梅萼红玻璃配方:马牙石3,紫石1,凌子石1,加少量铜和铁屑。
(4)蓝玻璃配方:马牙石3,紫石1,减去凌子石,加少量铜,减去铁。(https://www.xing528.com)
(5)秋黄玻璃配方:同正白玻璃,再加极少量的铜碛。
(6)映青玻璃配方:如水晶玻璃,加以极少量的画碗石。
(7)牙白玻璃配方:如正白玻璃,加铅,多多益善。
(8)正黑玻璃配方:如牙白玻璃加铁。
(9)绿玻璃配方:如水晶玻璃加铜。
(10)鹅黄玻璃配方:如绿玻璃减少铜,加少量碛。
关于各种玻璃成品的加工方法,基本有两种:一种是实心玻璃加工法,如加工玻璃青簾、佩玉、碁子等,是用滴、范、缠、写、缠戛、错等技术。还有杂色玻璃的制作方法,如砗磲玻璃料是杂两色玻璃而揉之,玛瑙玻璃是加珐琅点即可,缠丝玻璃用有色玻璃夹丝与胚胎结合成一体后,再引而旋转,即告完成。另一种是空心玻璃加工法,如玻璃泡灯、龟瓶、葫芦等的成形方法。凡做空心玻璃器,首先用铁吹筒将已熔解的玻璃液挑引出来,再用口吹气而成。吹玻璃技术难度较高,在吹气时手要旋转,密切配合,才能使玻璃料不流不凝。气吹得过急,玻璃料容易流滴,太缓慢了玻璃料又容易凝固,达不到所需的圆度和尺寸。总之,吹制玻璃器要有丰富的经验,做到旋转快慢、吹气急缓和气量大小恰到好处,配合协调,产品才能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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