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T．V模式，微课和程序化教学与小组合作的优劣

先来解释一下弗赖登塔尔所谓的“T．V模式”：即缺少互动的课堂，几乎是老师的一言堂，类似于电视教学的模式，很少留下学生参与的空间，即使有师生的对话，也是形式化的。弗赖登塔尔讲述了一些这类课堂后的感想：“最令我沮丧的是参加公开课的教师，他们显然认为这样一个过程是教学法的模式，并且赞赏执教者的高质量表现，他们似乎并非意识到这就是有人曾经夸张地描述过的学校：‘每一个人都在睡觉而仅有一个人在讲。’”显然这种课堂并不是被我们所认同的课堂，也不是弗赖登塔尔所认同的课堂，他说：“这样的课自然没有任何留给学生的机会”，而这种课堂之所以存在的原因是：“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学生提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教师无法回答或是展开一场讨论，结果这节课的目的没有达到，要是允许出现这些混乱，利用电视这种手段就太浪费了。”

很多老师由此联想到现在很热的微课，这也说明现在微课的盛行还是存在着形式化的问题。从本质上讲，微课与“T．V模式”应该还是有区别的。前者是5～10分钟的小视频，而后者是整个课堂的教学方式；前者是课堂的补充，其目的是促进学生的个性化学习，以弥补教学工业化的“整齐划一”的要求，让学生课堂上的交流能更充分有效，而后者是课堂有效互动的缺失。然而，如果微课的作用仅仅是将课上的学习内容放在课前，而并不改变学生课上的学习方式，那就可能变相地增加了学生的学习负担。

那么“个别化的教育”又如何呢？弗赖登塔尔以为，大班上课还是今后课堂教学的主流，一方面，“对大学教学个别化的需要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未来的教学会变得更加非个别化，而且不仅限于大学。如果教育要普及社会各阶层，它必须成为一个可以销售的产品。”另一方面，“数学的大部分内容都适宜于程序化的学习过程，要以个别传授的方式来教就是一种不必要的浪费。个别参与应当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比如检查学习过程，因为单靠学生的自我检查是不够的。程序教学在不久的将来会是一个重要的任务，在近几十年内个别化教学将会达到它的数量极限。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主动的学习甚至创造性的学习是否也可以实现程序化，本书中将不止一次地提到这点。”

提到程序化教学，容易联想到现在很多教学模式，对于不熟悉某种教学理念的教师而言，模式化自然有利于推广；然而其危害性也是显然的，程序化、模式化的过程可能也是教学过程机械化的过程，难以实现个性化的目标。基于此，我想程序化的教学可以作为一种辅助教学的手段而不是唯一方式。

对于如何保证学生主动地学习，弗赖登塔尔提出改变课堂座位形式的方法来改变学生学习的主动性：“应该承认有一种重要的因素，传统的教室是否会妨碍学生主动的学习？黑板与座位的安排是否会使学生的眼睛必然被引向教师的讲解，因而只能被动地听？实际上我相信大多数学校必须改组教学，以保证学习只能是主动地学，而不能被动地学。”国内外的很多课堂在这方面有了改进，比如日本的部分学校在推进4人小组的课堂学习形式，欧美一些国家的步子更大一些，他们允许学生围坐一圈甚至席地而坐，国内比较特别是杜郞口学校，他们在教室的四周都布置了黑板，以保障学生的小组活动能以更自由的形式展开。

座位的形式只是课堂教学形式的保证，而不是以座位形式为目标。座位形式的调整意味着一种新的教育理念：课堂是以学生为主体的课堂，新的座位形式将以往单一的师生意向交流模式较变为以学生之间的互动交流为主的模式，这样给更多的学生以表达自我的机会，可以促进学生的人际发展，同时在交流的过程中相互取长补短。(https://www.xing528.com)

但是，良好的愿望未必一定带来好的结果。我观察了一些小组合作的课堂，一种情况是大多数学生被动的局面并没有因座位形式而改变：小组活动中只有个别学生(大多是成绩较好的学生)能主动表达自己的观点，多数同学还是处于被动地听的状态，并且个别学生取代老师成为小组中新的权威，向小组成员分派任务、发布命令，其他同学被动地听命。还有一种情况是个别学困生向小组权威述说自己的观点而被轻易地否定，小组权威根本不懈于虚心从其他同学处接受观点，因此使得其小组放弃了原本可能走得通的路线。还有的更为严重的问题是，新的座位形式使得低年级的男同学更易于分散注意力，他们根本不听其他小组的汇报，以为本小组内有了答案就已经把所有的问题解决了，有了更多的时间交头接耳、左顾右盼……

显然小组合作这种形式教的效率会更低，原本老师一个人讲2分钟可以讲完的问题，换成这种形式之后，如果小组4个人都在小组内发言，那么小组交流的时间至少也要5分钟；然后各小组汇报的时间也至少需要5分钟，用来发表不同的观点，课堂的进度明显放慢了，为了保障课堂结构的完整性，常常放弃讨论的充分性，所以我们会在公开课上看到小组讨论总是如此匆匆，最终往往还是小组权威代表发言，而发言的观点也仅代表个人观点而不是小组成果。于是，所谓“小组合作”也就成了有“小组”而无“合作”了。

尽管小组合作的形式存在着种种问题，但大多数学生仍喜欢这种课堂形式，并且也确实有一部分中上等的学生多了表达与交流的机会，部分学习困难学生也有机会向其他同学提出自己的疑问并得到指导。如果能够更好地趋利避害，这种更为开放的形式应该更有利于再创造的发生。

总之，无论是微课、“T．V模式”还是程序化教学与小组合作，在教学中都是各有利弊，任何单一的、僵化的模式化都是不可取的，都需要根据学生的情况进行不断地调整和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