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大都市基础教育质量比较研究（上）：赫尔辛基成果分析

芬兰自2000年开始参加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发起组织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该项目旨在对基础教育进行跨国家（地区）、跨文化评价，主要是对15岁在校生的科学、数学、阅读素养等核心素养进行测评，并对影响学生素养的关键因素进行问卷测查，以科学地反映学生参与未来社会生活的能力，为教育教学改进提供有效证据^[5]。芬兰迄今已参加了2000年、2003年、2006年、2009年、2012年、2015年和2018年共七次测验。作为芬兰首都，赫尔辛基市在每次PISA测试中都是一个重要的参与主体。这里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2019年12月发布的PISA2018最新测试结果为基础，探析赫尔辛基基础教育质量的国际评价水平。

1.总体评价结果

在PISA2018测试中，OECD成员国在阅读、数学和科学素养中的平均得分分别为520分、507分和522分，芬兰学生的得分比OECD成员国的平均分高。在阅读素养方面，中国参加测试的内地四省市（北京、上海、江苏和浙江）的得分比芬兰高，加拿大、爱沙尼亚、中国香港、爱尔兰、韩国和中国澳门等国家和地区的得分与芬兰相当。在数学素养方面，11个国家（地区）的得分比芬兰高，比利时、加拿大、丹麦、斯洛文尼亚、瑞典和英国的得分与芬兰相当。在科学素养方面，中国参加测试的内地四省市、爱沙尼亚、日本、中国澳门和新加坡的得分比芬兰高，加拿大、中国香港、韩国和中国台北的得分与芬兰相当。

芬兰在阅读、数学和科学素养上的平均得分在持续下降。在所有三种素养中，下降的趋势自2006年开始一直在持续。尽管芬兰PISA2018的测试结果仅在科学素养上比PISA2015显著下降，但芬兰PISA测试的下降趋势在三种素养上均未表现出逆转的迹象。在数学素养方面，芬兰在所有水平学生的得分分布上都呈现同样迅速的下降趋势；在阅读和科学素养方面，这种下降趋势在成绩最差的学生中尤为明显。

芬兰在阅读素养上的性别差异（52分）是所有参加PISA 2018的国家（地区）中最大的。这种性别差异与2009年的测试结果（55分）大致相当。在此期间，芬兰的男生和女生的表现都有所下降。

在芬兰，与学生社会经济地位相关的表现差距（79分）比OECD成员国中高学业成就学生与低学业成就学生的平均差距（89分）小，但是这种差距自PISA2009（61分）开始变大，而OECD成员国的平均差距依然保持不变。

约67%的芬兰学生拥有成长型心态。他们对“你的智力是你无法进行太多改变的东西”这一观点表示不同意或强烈不同意（OECD国家中拥有成长型心态学生的平均占比为63%）。男孩比女孩拥有成长型心态的可能性更小；弱势群体学生比优势学生拥有成长型心态的可能性更小，二者占比分别为60%和76%。后者的差距（16个百分点）比OECD国家的平均差距（12个百分点）更大。^[6]

2.三项核心素养的评价结果

在阅读、数学和科学三项素养上，芬兰学生的得分比OECD成员国的平均得分更高。相较于OECD的平均水平，芬兰大部分学生在至少一门学科上的熟练程度达到最高水平（5级或6级）；同时，更大比例的学生在至少一门学科上达到了最低熟练程度（2级或更高）。

（1）阅读素养评价结果

在芬兰，86%的学生在阅读方面达到了至少二级水平，远远高于OECD成员国的平均水平（77%）。至少，这些学生可以识别中等长度的文本的主要思想，根据明确但有时复杂的标准找到信息，并在明确的指导下反思文本的目的和形式。中国内地四省市、加拿大、爱沙尼亚、芬兰、中国香港、爱尔兰、中国澳门、波兰和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超过85%的学生达到或超过这个水平。大约14%的芬兰学生在阅读方面表现优异，这意味着他们在PISA阅读测验中达到5级或6级（OECD平均为9%）。在这些层级上，学生基于与内容和信息来源相关的隐含线索，能够理解冗长的文本，处理抽象或反直觉的概念，并建立事实与观点之间的区别。

（2）数学素养评价结果

芬兰约85%的学生数学水平达到2级或更高（OECD平均为76%）。至少，这些学生可以在没有直接提示的情况下理解和认识如何用数学表示（简单的）情况（例如，比较两条可选路线的总距离，或将价格转换成不同的货币）。在15岁的学生中，数学水平达到最低水平（2级或更高）的比例差异很大——从中国内地四省市的98%到2017年参加PISA测试的赞比亚的2%。在OECD成员国中，平均有76%的学生至少达到2级数学水平。

在芬兰，约有11%的学生数学成绩达到或高于5级（OECD平均为11%）。有6个亚洲国家和地区取得这个成绩的学生人数最多：中国内地四省市（44%），新加坡（37%），中国香港（29%），中国澳门（28%），中国台北（23%）和韩国（21%）。这些学生可以用数学方法模拟复杂的情况，并可以选择、比较和评估适当的解决问题的策略。

（3）科学素养评价结果

87%的芬兰学生在科学素养方面达到2级或更高的水平（OECD平均为78%）。这些学生能够识别对熟悉的科学现象的正确解释，并能够在简单的情况下利用这些知识，根据所提供的数据来确定结论是否有效。超过90%的中国内地四省市（近98%）、中国澳门（94%）、爱沙尼亚（略高于91%）和新加坡（91%）的学生达到这一标准。

在芬兰，12%的学生在科学方面表现优异（OECD平均为7%），这意味着他们在5级或6级时就已经很精通了。这些学生能够创造性地和自主地将自身的科学知识应用到各种各样的情况中，包括不熟悉的情况。^[7]

3.评价结果趋势分析

芬兰学生的阅读、数学和科学平均成绩持续下降。在所有这三个方面，下降始于2006年。尽管芬兰PISA2018的测试结果仅在科学方面明显低于PISA2015，但所有方面的下降趋势均未显示出任何逆转的迹象。在数学素养方面，芬兰所有水平学生的得分分布都呈现出同样迅速的下降趋势；相反，在阅读和科学素养方面，这种下降趋势在成绩最差的学生中尤为明显。在2012年至2018年，数学成绩最好的学生比例下降4个百分点；而在2006年至2018年，科学成绩最好的学生比例下降9个百分点。与此同时，2009年至2018年，阅读成绩差的学生比例增加5个百分点；2012年至2018年，数学成绩差的学生比例增加3个百分点；2006年至2018年，科学领域的低绩效者所占比例增加了9个百分点。^[8]

4.基础教育质量公平分析

（1）与社会经济地位有关的公平

在芬兰PISA2018测试中，社会经济条件较好的学生的阅读成绩比条件较差的学生高出79分。这比OECD两组之间的平均差异（89分）更小。在PISA2009测试中，与社会经济地位相关的绩效差距，芬兰为61分（OECD平均为87分）。

在PISA2018测试中，芬兰26%的优等生和6%的差等生在阅读方面表现优异。在OECD国家中，平均17%社会经济条件好的学生和3%社会经济条件差的学生在阅读方面表现最好。

在所有参加PISA测试的国家和地区，社会经济地位也是数学和科学成绩的重要因素，它解释了芬兰PISA2018测试数学成绩差异的12%（OECD成员国的平均差异为14%），以及科学成绩差异的10%（OECD成员国的平均差异为13%）。

在芬兰，约有13%的弱势学生的阅读成绩名列前四分之一，这表明弱势并不是命运。在OECD成员国中，平均有11%的贫困学生的阅读成绩在其国家名列前茅。

在芬兰，低水平和高水平的学生集中在某些学校的比例低于OECD的平均水平。

芬兰的校长指出，与OECD的平均水平相比，芬兰学校工作人员的水平和物质短缺的程度差不多；但在师资短缺方面，优势学校与弱势学校并无显著差异。在芬兰，4%的学生就读于条件较差的学校，9%的学生就读于条件较好的学校。这些学校的校长均指出，学校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师资短缺的困扰。

根据学校校长的说法，芬兰94%优势学校的教师和91%劣势学校的教师是“完全合格”的。优势学校和弱势学校拥有硕士以上学位的教师比例相近。许多学生，尤其是弱势学生，在学业上的成就比预期的要低。在芬兰，大约七分之三的优等生和八分之一的优等生不希望完成高等教育。

（2）与性别有关的公平

在参加PISA2018的所有国家和地区中，女孩在阅读方面的表现明显优于男孩——比OECD成员国平均高出30分。在芬兰，阅读方面的性别差异（52分）高于OECD平均水平。这一差距与2009年的情况类似（55分），尽管男孩的表现在这段时间有所下降。

在大多数OECD成员国，男孩在数学方面的表现比女孩好。而在芬兰，女孩的数学表现比男孩好。在参与PISA2018测验的OECD成员国中，女生在科学方面的平均表现略优于男生（比男生高出2分）。而在芬兰，女生在科学方面的表现比男生高出24分。(https://www.xing528.com)

在数学或科学成绩优异的学生中，八分之一的芬兰男孩希望在30岁时成为工程师或科学专业人士，而只有十分之一的女孩有同样的希望。约八分之三的高水平女孩希望从事与健康相关的职业，而只有七分之一的高水平男孩有同样的期望。在芬兰，只有4%的男孩希望从事与信息技术相关的职业，几乎没有女孩未来想进入信息技术行业。

（3）与移民背景相关的公平

2018年，大约6%的芬兰学生有移民背景，高于2009年的3%。在这些移民学生中，大约九分之四的人在社会经济方面处于不利地位。

在芬兰，移民学生和非移民学生在阅读成绩上的平均差异为92分。在考虑学生和学校的社会经济状况后，这一差距缩小到74分。

在芬兰，8%的移民学生的阅读成绩排在前四分之一。在OECD成员国中，17%的移民学生达到了这一水平。^[9]

5.学校生活评价分析

（1）芬兰学校氛围分析

在芬兰，18%的学生每月都会受到数次欺凌，而OECD成员国平均为23%。然而，91%的芬兰学生（OECD成员国中平均88%的学生）同意或强烈同意帮助那些无法自卫的同学是一件好事。

大约27%的芬兰学生（OECD平均为26%）报告说，在每一门或大多数语言课程中，他们的老师都要等很长时间才能让学生安静下来。在芬兰，考虑到学生的社会经济地位，那些报告说在每节课或大部分课上，老师都要等很长时间才能让学生安静下来的学生，在阅读方面的得分比那些报告说这种情况从未发生或只在某些课上发生的学生低15分。

在OECD成员国中，平均有21%的学生旷课一天，48%的学生在PISA测验前两周迟到。在芬兰，13%的学生逃课一天，45%的学生在这段时间上学迟到。在大多数国家和地区，经常受欺负的学生逃课的可能性更大，而重视学校的学生享有更好的纪律氛围，在阅读评估中得分更高，从父母那里得到更多情感支持的学生逃课的可能性更小。

大约69%的芬兰学生（OECD平均为74%）同意或强烈同意他们的老师在教学中表现出热情。在大多数国家和地区，包括芬兰，当学生认为他们的老师更热情时，尤其是当学生说他们的老师对这门学科感兴趣时，学生在阅读方面得分更高。

在芬兰，70%的学生与他们的同学互相合作（OECD平均为62%），59%的学生与他们的同学互相竞争（OECD平均为50%）。

大约14%的芬兰学生（OECD平均为16%）同意或强烈同意在学校感到孤独。

（2）芬兰学生的生活和学习满意度分析

在芬兰，78%的学生（OECD平均为67%）表示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满意。

91%的芬兰学生有时或总是感到快乐，大约4%的学生总是感到悲伤。在大多数国家和地区中，当学生对学校有更强的归属感时，他们更有可能抱有积极的情绪。当学生受到更多欺负时，他们更容易抱有消极情绪。

在芬兰，84%的学生同意或强烈同意他们通常能找到摆脱困境的方法（OECD平均为84%），50%的学生同意或强烈同意当他们失败时，他们担心别人对他们的看法（OECD平均为56%）。在几乎所有的教育体系中，包括芬兰，女孩比男孩更害怕失败，而且这种性别差异在表现最好的学生中要大得多。

OECD成员国的大多数学生都持有一种成长型思维模式（他们不同意或强烈不同意“你的智力是你身上无法改变的东西”这一说法）。在芬兰，67%的学生拥有成长型思维模式。^[10]

6.PISA2018的主要特点

（1）评价内容的特点

PISA2018评估阅读能力以及数学、科学和全球能力，以阅读为重点。PISA2018还包含对青年人金融素养的评估，这是各国家和地区的可选项。芬兰没有参加全球能力评估，但参加了金融素养评估。阅读、数学和科学素养的评估结果于2019年12月3日公布，全球能力和金融素养的结果将于2020年公布。

（2）参与评估的学生群体特点

2018年，约60万名学生完成了评估，他们代表79个参与测试的国家和地区约3200万名15岁学生。在芬兰，来自214所学校的5649名学生完成了评估，他们代表芬兰56172名15岁的学生（占15岁人口的96%）。

（3）评价本身的特点

大多数国家采用计算机测试，评估总共持续两小时。在阅读方面，多阶段的自适应方法被应用于基于计算机的测试，学生根据他们在前一个模块中的表现被分配一组测试项目。

测试项目包括多项选择题和要求学生自己构思答案的问题。根据一段描述现实生活的文字，这些条目被分组。超过15个小时的测试项目包括阅读、数学、科学和全球能力，不同的学生选择不同的测试项目组合。

学生们还回答了一份背景调查问卷，时间约为35分钟。问卷调查的内容包括学生本身、他们的态度、性格和信仰、他们的家庭、学校和学习经历。校长也要完成一份问卷，内容包括学校管理和组织，以及学习环境。

一些参与测试的国家（地区）还发放了额外的调查表，以便收集更多的资料，包括：在19个国家（地区），向教师提供一份关于他们自己和他们的教学实践的问卷；在17个国家（地区），向父母提供一份问卷，要求他们填写关于对孩子的学校和学习的看法以及参与度的信息。

相关国家（地区）也可以选择向学生分发其他三份可选问卷：52个国家（地区）分发了一份关于学生对计算机熟悉程度的问卷；32个国家（地区）分发了一份关于学生对继续教育的期望的调查表；9个国家（地区）分发了一份关于学生幸福度的调查表。^[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