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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兵学通史:兼收西方之长

时间:2026-01-25 理论教育 蝴蝶 版权反馈
【摘要】:“中体西用”是“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简化表述,一般认为由张之洞为其定名,因“张之洞最乐道之,而举国以为至言”[71]。左宗棠在讲到自强之策时,提出“兼中西之长”。

“中体西用”是“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简化表述,一般认为由张之洞为其定名,因“张之洞最乐道之,而举国以为至言”[71]。实际上,类似的认识早已有之。如冯桂芬在《采西学议》中提出:“以中国之伦常名教为原本,辅以诸国富强之术,不更善之善者哉?”[72]这里所说的富强之术即西方科学技术和自然科学,即西学,是治国之辅助手段,而中国之伦常名教则为中学,是治国之基本。其他著名思想家也有类似表述,如郑观应称“中学其本也,西学其末也。主以中学,辅以西学”[73]。“中体西用”是在传统思维框架下,将“师夷长技”思想导向深入,调和中学与西学主体地位的一种解决办法,是一种相对模糊的、有弹性的、可扩展的思维结构,而不是非此即彼。何者为体,何者为用,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见仁见智,言人人殊。张之洞对他所理解的中学与西学有过界定,“四书、五经、中国史事、政书、地图为旧学,西政、西艺、西史为新学。旧学为体,新学为用”[74]。然则多数人对于体、用的内涵没有严格的限定,会随认识的不断深入,赋予体、用以新的内容,给出新的解释。正如陈旭麓先生所言:“就其本来意义而言,‘中体’应是对于‘西用’的限制,但‘西用’既借‘中体’为入门之阶,便会按照自身的要求而发生影响,人们虽想把它限制在既定的范围内,实际却很难如愿。当这种矛盾日益明显之后,更开明的人们就会在事实的刺激下因势利导,走出更远的一步。”[75]

在不断的交融中,中体与西用的界限实际上是越来越模糊的。左宗棠在讲到自强之策时,提出“兼中西之长”。他说:“大约艺事以制造、语言、文字三者为要。能通中西语言、文字,则能兼中西之长,旁推交通,自成日新盛业。”[76]对中学与西学的关系,他认为:“彼此同以大海为利,彼有所挟,我独无之。譬犹渡河,人操舟而我结筏;譬犹使马,人跨骏而我骑驴,可乎?均是人也,聪明睿知,相近者性,而所习不能无殊。中国之睿知运于虚,外国之聪明寄于实;中国以义理为本,艺事为末;外国以艺事为重,义理为轻。彼此各是其是,两不相喻,姑置弗论可耳;谓执艺事者舍其精,讲义理者必遗其粗,不可也。谓我之长不如外国,借外国导其先,可也;谓我之长不如外国,让外国擅其能,不可也。”[77]但他同时也认为,“艺事虽所兼长,究不能离道而言艺,本末轻重之分固有如此”[78]。可以看出,左宗棠似更倾向于将中学与西学视作两种对等的学问关系,更强调学问间的互补,尽管仍突出道的主体地位,但中主西次的差等观念似乎已不再强烈。提倡中体西用最力的张之洞,在《劝学篇》中也清晰地表达了要突破这种界限的诉求,“使诸名将生今之世,必早已习其器,晓其法。参以中国之情势,即非仿行,亦必暗合,即出新意,亦同宗旨……若近日武臣怠惰粗疏,一切废弛,而借口于汉家自有制度,亦多见其无效忠死国之诚而已矣”[79]

学者不一定直接参与社会实践,却可用手中的笔,打破旧思维模式的桎梏,转变人们看待问题的角度,甚或建立一种新的思维框架,助力社会朝着更积极的方向演进。

【注释】

[1]《丁日昌集》(上),第185页。

[2]《李鸿章全集》第六册,第159页。

[3]《清光绪朝中法交涉史料》卷二,页十七,文海出版社,1967年。

[4]《李鸿章全集》第二十九册,第313页。

[5]《李鸿章全集》第九册,第261页。

[6]《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中日战争》第二册,上海人民出版社,1957年,第624页。

[7]《筹办夷务始末(咸丰朝)》第八册,中华书局,1979年,第2700页。

[8]《筹办夷务始末(同治朝)》第三册,中华书局,2008年,第1081页。

[9]《李鸿章全集》第二十九册,第313页。

[10]《左宗棠全集》第十册,第652页。

[11]《李鸿章全集》第二十九册,第313页。

[12]见刘伟:《近代中国的社会转型与制度变迁》,湖北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80—81页。

[13]朱寿朋:《光绪朝东华录》第二册,中华书局,1958年,总第1296页。

[14]《中国军事史·兵制》,解放军出版社,1987年,第428页。

[15]刘伟:《晚清督抚政治:中央与地方关系研究》,湖北教育出版社,2003年,第108页。

[16]《曾国荃全集》第二册,岳麓书社,2006年,第244页。

[17]《李鸿章全集》第六册,第169页。

[18]《李鸿章全集》第九册,第260页。

[19]梁义群:《近代中国的财政与军事》,国防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92页。

[20]《近代中国的财政与军事》,第90页。

[21]《李鸿章全集》第九册,第261页。

[22]《李鸿章全集》第三十二册,第33页。

[23]《李鸿章全集》第三十一册,第49页。

[24]《李鸿章全集》第十册,第331页。

[25]《李鸿章全集》第八册,第30页。

[26]《李鸿章全集》第十五册,第406页。

[27]《李鸿章全集》第十五册,第335页。

[28]《马克思恩格斯军事文集》卷一,战士出版社,1981年,第38—39页。

[29]梁启超:《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商务印书馆,2011年,第28页。

[30]见余英时:《中国思想传统的现代诠释》,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26页。

[31]《魏源与晚清学风》,齐思和:《中国史探研》,中华书局,1981年,第314页。

[32]方东树:《汉学商兑》,凤凰出版社,2016年,第10页。

[33]《近代中国社会的新陈代谢》,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64页。

[34]《汉学商兑》,第61页。

[35]阮元:《揅经室集》,中华书局,1993年,第37页。

[36]《魏源全集》第十三册,第118页。

[37]《魏源全集》第十三册,第33页。

[38]萧一山:《清代通史》第六册,商务印书馆,2019年,第2206页。(https://www.xing528.com)

[39]《左宗棠全集》第十五册,第387页。

[40]姚鼐:《惜抱轩全集·文集》,中国书店,1991年,第46页。

[41]《曾国藩全集·日记一》,岳麓书社,1987年,第92页。

[42]《四砭斋省身日课》卷五,页三十一,道光刻本。

[43]《四砭斋省身日课》卷四,页三十七。

[44]《四砭斋省身日课》卷四,页三十九。

[45]黎庶昌:《曾国藩年谱》,岳麓书社,2017年,第9页。

[46]《曾国藩年谱》,第9页。

[47]《曾国藩全集·诗文》,第166页。

[48]欧阳兆熊等:《水窗春呓》,中华书局,1984年,第14页。

[49]《罗泽南集》,岳麓书社,2010年,第95页。

[50]《曾国藩全集·日记一》,第391页。

[51]方宗诚:《柏堂师友言行记》卷二,页十八,文海出版社,1966年。

[52]《魏源全集》第四册,第32页。

[53]《魏源全集》第四册,第35页。

[54]《魏源全集》第三册,第628页。

[55]熊月之:《西学东渐与晚清社会》,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263页。

[56]《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第二册,上海人民出版社,1961年,第31页。

[57]王韬:《弢园文录外编》,中华书局,1959年,第34页。

[58]《曾国藩全集·奏稿二》,岳麓书社,1987年,第1272页。

[59]《李鸿章全集》第一册,第630页。

[60]《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第二册,第38页。

[61]《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第一册,第121页。

[62]《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第六册,第166页。

[63]张佩纶:《涧于集·奏议》卷二,页十一,文海出版社,1967年。

[64]《李鸿章全集》第二册,第115页。

[65]《曾纪泽集》,岳麓书社,2008年,第161页。

[66]《郑观应集》(上),上海人民出版社,1982年,第167页。

[67]《郑观应集》(上),第243页。

[68]《薛福成选集》,上海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103—104页。

[69]《薛福成选集》,第103页。

[70]《李鸿章全集》第二十九册,第313页。

[71]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第82页。

[72]《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戊戌变法》第一册,上海人民出版社,1957年,第28页。

[73]《郑观应集》,第276页。

[74]《张之洞全集》第十二册,武汉出版社,2008年,第176页。

[75]《近代中国社会的新陈代谢》,第118页。

[76]《左宗棠全集》第十四册,第594页。

[77]《左宗棠全集》第三册,第55页。

[78]《左宗棠全集》第十四册,第594页。

[79]《张之洞全集》第十二册,第1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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