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书录解题》最早于1932年由北平图书馆排印出版,1982年由浙江人民出版社影印出版,是对书画文献版本、内容、真伪、分类等进行整体研究的目录著作,收书画文献860余种,单纯绘画文献574种,其中包括丛书6种、类书10种、丛纂4种、摘抄2种、散佚77种、未见137种。根据内容将书画文献分为史传类、作法类、论述类、品藻类、题赞类、著录类、杂识类、从辑类、伪托类、散佚类和未见类11类,每类根据内容和存在形式分若干目,每目文献先书法后绘画,然后以时代先后为序。具体情况如下:
第一类,史传类,分“历代史、专史、小传和通史”四目。历代史是“有自古及于作者生时者,有续前人著作至其生时者”[15],如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宋邓椿《画继》等20种,《图画见闻志》续《历代名画记》,《画继》续《图画见闻志》;专史是记录一类、一地或一品书画家的文献,如清厉鹗《玉台书史》和《南宋院画录》、清童翼驹《墨梅人名录》等17种;小传是指主体不是书画史,而附有书画家传记的,如刘宋时羊欣撰《古来能画人名录》、清周亮工撰《读画录》等13种;通史是现代人所著历代书画史著作,如陈衡恪《中国绘画史》、滕固《中国美术小史》、郑昶《中国画学全史》等6种。
第二类,作法类,分“体制、图谱、歌诀和法则”四目。体制包括书法的隶篆真草,以及别体、画之院体、界画、没骨、双钩、指头画等,如晋卫恒撰《四体书传并书势》、唐韦续《五十六种书法》、清高秉撰《指头画说》等16种,以书法为主;图谱包括书画执笔结构样式的图范,如《永字八法并详说》、清王槩《芥子园画传》等38种,但不包括封建社会科举应试之书;歌诀,是口授书画作法口诀,如唐卢雋撰《临池妙诀》、清笡重光《画筌》等18种;法则不属于体制、图谱、歌诀三者的内容,而涉及书画创作方法,如清王宗炎《论书法十一则》、蒋和《学书杂论》等16种。
第三类,论述类,包括“概论、通论、专论、杂论、论画诗”五目。概论为“统论大体者”,如宗炳《山水画叙》等共七种;通论为“通于大体,分列节目,较有系统之作”,如宋郭熙《林泉高致》、韩拙《山水纯全集》、近代黄宾虹《古画微》等23种;专论是“专就一端立论者”,即“专就(某一书画门类)源流派别或作家鉴赏家之得失立论者”,如后汉赵壹《非草书》、近人陈衡恪《中国文人画之研究》等12种;杂论为“随笔札记之文”,如米芾《海岳名言》、明莫是龙《画说》等22种;论画诗为“论书画之诗”,但“仅为题赠之作不属于此目”,包括宋沈括《图画歌》、清金农《论画杂诗》等7种。
第四类,品藻类,“品藻之事,古人最尚,元明清以后,效者渐稀少”,此类多是古籍文献,并分“品第、评骘、比况和杂评”四目。品第为“凡分列四目九等,考定其高下者”,如南朝谢赫《古画品录》,唐张怀瓘《书断》、朱景玄《唐朝名画录》等共11种;评骘为“评议得失,仍列品目者”,如南齐王僧虔《论书》、明李开先《中麓画品》、清秦祖永《桐荫论画》共4种;比况为“品评之词,涉于比拟形容,而不列等第者”,如南朝梁袁昂《古今书评》,清桂馥《国朝隶品》、黄钺《二十四画品》和潘曾莹《红雪山房画品》等7种;杂评为其他与书画品评有关的,包括唐张怀瓘《画估》和清侯仁朔《侯氏书品》2种。
第五类,题赞类,书画赞在汉晋时期就开始了,而且是汉、三国、两晋和南北朝时期最主要的艺术文献类型。唐宋之后,文人画兴起,书画题赞成了书画艺术文献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是明清之际,题赞“实即品藻之支流也”,包括“赞颂、题咏、名迹跋、题自作和杂题”五目。赞颂多为赞书法艺术的,如晋成公绥《隶书体》、索靖《草书状》、唐李约等撰《壁书飞白萧字记赞三篇》、宋岳珂《宝真斋法书赞二十八卷》和清廖燕撰《画罗汉颂》5种,赞画者仅收《画罗汉颂》1种。历代赞画者非常多,“赞画者本不为稀,惟如《殿阁画赞》《昭陵六马图赞》,以及历代名人画谱赞,诸佛菩萨像赞之属,多不注重画理,未敢滥收”[16]。题咏全是明清时期题画的诗歌,如明张丑《鉴古百一诗》、清陈彦修《松陵画友诗》等8种,而题书法作品诗不收入;名迹跋为“文多有关于鉴赏及考证无泛作者”,如宋董逌《广川画跋》、宋米芾《海岳题跋》、明王世贞《弇州题跋》、清周亮工撰《赖古堂书画跋》等21种;题自作为画家“题识之文,其间发挥妙意,抒写怀抱者”,也就是画家自己作品的题跋,如石涛撰、汪绎辰辑《大涤子题画诗跋》、金农《冬心自写真题记》等27种,仅金农一人就有6种,即《冬心自写真题记》《冬心画佛题记》《冬心画马题记》《冬心画梅题记》《冬心画竹题记》和《冬心先生杂画题记》;杂题为“合前两目(赞颂、题咏)者也”,即书画题跋,如清蒋衡撰《拙存堂题跋》、王翚撰《清晖画跋》等10种。
第六类,著录类,相当于书画目录,包括“记事、前代内府所藏、一家所藏、鉴赏和集录”五目。“记事”是以记事方式描述书画的文献,如唐卢玄卿《法书录》等6种;前代内府所藏为历代内府所藏的书画记载,如《宣和画谱》《宣和书谱》、清乾隆敕编《秘殿珠林》和《石渠宝笈》等11种;一家所藏为私人藏书画目录,如宋李廌《德隅斋画品》、明张丑《南阳法书表》《南阳名画表》《清河书画表》等32种。前代内府所藏和一家所藏是典型的书画目录;鉴赏是指对所见书画作品,进行真伪、时代鉴定,并加以著录,并非单纯一家或内府所藏,如宋米芾《宝章待访录》《书史》《画史》、宋末元初汤垕《画鉴》、清安歧撰《墨缘汇观》等29种;集录是根据传闻或其他文献记载、或收集某人作品整理形成的书画目录,如唐裴孝源《贞观公私画史》、明张丑《清河书画舫》、清卞永誉《式古堂书画汇考》等10种。(https://www.xing528.com)
第七类,杂识类,内容涉及前六类的综合性书画文献,包括“纯言书画”“不纯言书画”两目。纯言书画者,如唐何延之撰《兰亭记》等18种;不纯言书画者,除了书画内容外,还有其他知识,如宋欧阳修撰《欧阳公论试笔》和近人邓实辑《谈艺录》等10种。
第八类,丛辑类,属于书画文献收集、整理和辑录的文献,包括“丛书、类书、丛纂、类纂和摘抄”五目。丛书包括元吕宗杰《书经补遗》、明王世贞《王氏书苑》《王氏画苑》、清张祥河辑《四铜鼓斋论画集刻》和近人黄宾虹、邓实辑《美术丛书》等9种;类书包括清沈复粲撰《熙朝书家姓纂》、冯津辑《历代画家姓氏便览》等11种;丛纂是“似丛书而非丛书者,皆采辑成书而成,或加以诠解删订”而成的文献,如唐张彦远《法书要录》、宋陈思《书苑菁华》和明唐志契《绘事微言》等13种,其实是可以单独成篇的艺术文献的汇集;类纂为“似类书而非类书者,则自定体例而辑成文,加以改编,大约皆不录全篇或以一篇分入数类”的文献,是对艺术著作部分内容的辑录,如宋僧適之撰《金壶记》、近人余绍宋《画法要录》和《画法要录二编》等9种,但笔者认为《佩文斋书画谱》应该为类书,列入此类不当;摘抄为有一定价值,而“最无聊而又不能弃者”,大多是从书画文献中“断章取义”的抄写,如元刘维志《字学新书摘抄》和近人陈敏辑《书学秘旨要诀大观》等8种。
第九类,伪托类,“伪托之书有原书已亡,而后人始为伪者;有本无其书,而后人藉其名以为者”[17],分“书部、画部和书画部”三目。书部包括旧题晋卫夫人撰《笔阵图》等15种;画部包括旧题唐王维撰《画学秘诀》、旧题唐荆浩撰《笔法记》和旧题李成撰《山水诀》等20种;书画部包括旧题明都穆撰《铁网珊瑚》、旧题明项元汴撰《蕉窻九录》、旧题清高士奇撰《书画综考》3种。
第十类,散佚类,为从其他书目文献中记录相关信息,通过辑佚获得某些内容的文献,分“书部、画部和书画部”三目。收后汉崔瑗《飞龙篇篆草书势》、南朝宋陆探微《四时设色》和明唐寅《书画手镜》等163种,叙述在其他文献中的记录信息,如《飞龙篇篆草书势》:“合三卷。后汉崔瑗撰。瑗字子玉,琢郎安平人,以矢迁济北相。见《旧唐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同,至《宋史·艺文志》已不著录,想宋时已佚矣。凡“新旧两唐书”著录,而《宋史·艺文志》不载者并同。”[18]
第十一类,未见类,是作者无法见到的,因不能确定文献内容,无法分类,故列此类,分“书部、画部和书画部”三目,包括旧题郭思撰《图画见闻志》等187种。“未见之书较多,非尽由于寡见,其因概有五焉:《明史·艺文志》作于清初,其著录之书不尽征于目见,采自黄氏《千顷堂书目》[19]者为多,而黄氏此目非尽出藏书,得之传闻者亦入之,故往往不详其撰人、卷数。是《明史·艺文志》‘艺术类’之书在清初尚存与否已属可疑。今既以断代为限,只得仍入未见。其一,各家征引书目亦有故意多列,以炫博者,即如《佩文斋书画谱》征引后魏孙畅之《述画记》、唐窦蒙《画录拾遗》、蜀僧仁显《广画新录》诸书者,皆历来书目中未见著录者。又如王弇州之《三吴墨妙考》,《四部》稿一百三十一卷,仅有《三吴墨妙跋》,而非其自著之书,又汪氏《珊瑚网》载弇州《尔雅楼所藏法书》有《三吴墨妙》两卷又别一卷,亦为前人墨迹,而非著书,是其二也;《说郛》中所载各书,多从割截,绝少全书,不能据此残编,而为论断,亦惟有列入未见一途。其他见于《古今图书集成》《佩文斋书画谱》等书,仅窥其一鳞片爪者亦同,其三也;各家所藏稿本,历久未见,刊行丧乱相寻,安敢永保其无遗失,然仍然不能不入未见,以俟考稽,其四也;亦有其书曾经寓目,亦曾为解题而丧于去秋之役。其初在北京时所见或假自朋侪,或观从估客,今故交星散,又不能复返旧都,历时既多,亦遂不能追忆,惟有仍入未见,以期再觌而已,其五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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