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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艺术文献学:探讨美术创作文献的重要性和分类

时间:2026-01-25 理论教育 姚姚 版权反馈
【摘要】:美术创作文献主要是书画创作技法、要诀、材料工具等内容的文献。美术创作文献无论对当今艺术创作、艺术史,还是艺术批评史研究都具有重要作用,了解和把握前人美术创作原则和要领是继承和创新的基础和前提。除图谱外,古典美术创作文献大多是以文字来论述的,讨论山水画法的文献多于人物和花鸟。根据存在形态,美术创作文献可分为著述、辑录和丛书三类。

美术创作文献主要是书画创作技法、要诀、材料工具等内容的文献。余绍宋《画法要录》将论画著述分为画品、画史、著录、题跋、论述和作法六类,其中以画品、著录两类历史最久,数量也最多;画史著作数量第二,与美术创作相关的“作法类”列第三位,题跋、论述两类最少。[46]《书画书录解题》列“作法”类,收文献88种,分“体制、图谱、歌诀和法则”四目。美术创作文献无论对当今艺术创作、艺术史,还是艺术批评史研究都具有重要作用,了解和把握前人美术创作原则和要领是继承和创新的基础和前提。“艺欲其工,先明法度”[47],此处“法度”乃是通过古典文献获得的创作原则和方法。《书画书录解题》“作法”类,“体制”目是指书体和画体,如书法的隶、篆、真、草,以及别体,绘画的院体、界画、没骨、双钩以及指头画等;图谱主要是书画执笔结构样式图范,但是封建社会以精美书法抄写的应试之书,以及无文字说明的图谱不在此列;歌诀是口授书画作法口诀。除图谱外,古典美术创作文献大多是以文字来论述的,讨论山水画法的文献多于人物和花鸟。[48]“梅、兰、竹、菊”四君子是文人喜欢的创作题材,有专门技法著作,如元李衎撰《竹谱》(又名《竹谱详录》)。温肇桐《中国古代画论要籍简介》“画法”类收以绘画创作为主体的理论、技法、图谱文献共九种,分别是北宋韩拙撰《山水纯全集》,元饶自然撰《绘宗十二忌》、李衎撰《竹谱》、黄公望撰《写山水诀》、王绎撰《写像秘诀》,清笪重光撰《画筌》、邹一桂撰《小山画谱》、丁皋撰《写真秘诀》和沈宗骞编《芥舟学画编》。

根据存在形态,美术创作文献可分为著述、辑录和丛书三类。

《书画书录解题》和《中国古代画论要籍简介》所收都是编或撰形成的独立著述。辑录是指从古典文献中,辑录有关美术创作的句、段落、篇章、主题等内容,按照一定顺序和分类方法形成的文献,如余绍宋《画法要录》[49],其“意在整理旧籍,订讹误,杜抄袭,以明画论之源流,使之成为有系统之科学”[50]。该书“甄集精萃,区划类次,疏抉而条贯之。繁而不乱,位而各当。盖网络自六朝至今一千五百年间论画佳者,尽于是矣。曰前录为研习画诀画理之先河,无论山水、人物、羽毛、花卉,一切皆不离此。自谢赫以来,皆以气韵生动列画法之首,顾此超越形家无可捉摸。设与布皴渲染,同科则有难易,不分浅深倒置之失,今列前录,吾无问焉;曰总录分录前者,统山水画诀;后者分论树石诸法,并及入手先后次第。此三录盖犹书之有通论、各论焉;曰后录,则采摭题识纸绢画具等。虽与画诀、画理无关,而亦一切山水、人物、羽毛、花卉所不可离者,故以殿焉。是为中国画学开系统研究之始。次则就一类而撷,其前后诸作互相发明,或彼此持论各殊者,类聚互证,取便学者,又书之征引,失序一语而错见,相沿而迷其本原,割裂攘窃,从无究诘者,则为厘订爬剔,各还其主。此谓越园致力最专处。至于伪书讹刻版本同异,亦复一一校勘精审。是为中国画学开忠实考据之始。此书编次成说,字字有来历,而自辟义例成一家言。”[51]《画法要录》分两编,第一编17卷,第二编12卷。第一编主要与画法和技术有关,内容分四类,依次为:一、前录,分通论、气韵、画病三篇; 二、总录,分布局法、用笔用墨法、钩皴擦染法、点法、设色法、临摹法;三、分录,分树木画法、山石画法、水泉画法、时景画法、点缀画法、杂画法; 四、后录,分纸绢、题识两篇。第二编,是根据绘画题材分类进行的,包括颜料用法及制法(附用具)、人物篇、传神篇、宫室篇(附器用)、畜兽篇(附鱼龙)、羽毛篇(附草虫)、花木篇(附蔬果)、墨竹篇、墨兰篇、墨梅篇,卷末为点缀。每篇又分总录和分录,内容收录标准类似第一编“前录、总录和分录”,其中“花木篇,分录”又分“木本花卉画法第一”“草本花卉画法第二”“竹木花卉画法第三”“蔬果画法第四”。第一编征引《古画品录》《历代名画记》《画史》《梦溪笔谈》《东坡文集》,直到陈衡恪撰《文人画之价值》等画学文献及别集120余种;第二编征引《韩非子》《后汉书》《白氏长庆集》《历代名画记》《图画见闻志》《画继》《东坡文集》《山谷集》和《豫章文集》等文献108种。《画法要录》所辑绘画创作文献,分类系统,是了解中国古代绘画创作理论和技法的重要文献。辑录每条内容,都注明出处,为进一步查找相关文献提供了线索,如“余尝论画,以为人、禽、宫室、器用,皆有常形。至于山石竹木、水波烟云,虽无常形,而有常理。常形之失,人皆知之。常理之失,虽晓画者有不知。故凡可以欺世而取名者,必托于无常形者也。虽然常形之失止于所失,而并能病其全。若常理之不当,则举废之矣。以其形之无常,是以其理不可不谨也。”(苏轼《东坡文集》)[52](https://www.xing528.com)

于安澜编《画论丛刊》1937年由中华书局出版,1960年、1989年修订再版。收录自南朝宋、梁时期到清朝画法、画理著作54种。1960年和1989年的版本,实际收郭熙《林泉高致》、韩拙《山水纯全集》等53种。作者还根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郡斋读书志》《直斋书录解题》《书画书录解题》等著作,对作者、版本进行了相应的补充,增加宗炳《画山水叙》,并据《佩文斋书画谱》将管道升《墨竹谱》归入李衎《竹谱》,并删除初编收录的伪作《华光梅谱》。王维《画学秘诀》虽被认定是伪作,但自《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以来归入荆浩,作者在修订时也注明。顾凝远《画引》依据《佩文斋书画谱》增加多条内容,董其昌《画旨》以《式古堂书画汇考》本为基础,依据各种文献进行增补。《画论丛刊》1989年再版本,书前有作者生平,如,“宗炳,字少文,南阳涅阳人,善书画。江夏王义恭尝荐炳于宰相,前后辟召,竟不就。善琴书,好山水,西陟荆巫,南登衡岳。因结宇衡山,怀尚平之志,以疾还江陵。叹曰:‘噫,老病俱到,名山恐难遍游,唯当澄怀观道,卧以游之。’凡所游历,皆图于壁,坐卧向之,其高情如此。年六十九。”(《历代名画记》)[53]所收文献附校勘版本,如《画山水叙》以《历代名画记》本为主,《山水松石格》《画学秘诀》《画山水赋》附《笔法记》《山水诀》《林泉高致集》《山水纯全集》等以《画苑补益》本为主。注明版本和作者考证,以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或《书画书录解题》的提要和校勘,如《画学秘诀》“旧题王维”。《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旧本题唐王维撰,词作骈体而句格皆似南宋人语言。王缙编《维集》,亦不载此篇。明焦竑《国史·经籍志》始著于录,盖近代依托也。明人收入《维集》,失考甚矣。”《书画书录解题》:“《画学秘诀》一卷,旧题唐王维撰。是编詹氏画苑本,凡二百九十二言。末附断句六十言。唐六如画谱本则有一千零十六言。关中石本又略异,俱言山水布置之法,专尚规矩,疑为南宋画院之流所伪为者,文格甚低。王孟端《书画传习录》盛赞之。疑为嵇承咸所附益者。赵松谷笺注《王右丞集》,谓伪作是也。”[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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