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海昏侯展览,讲好海昏侯故事。4枚墨书金饼是迄今探知西汉酎金制度的唯一实物证据。透过它们,让我们回溯西汉酎金制度,一起见证刘贺乞盼献金助祭的悲凉挽歌。
斑驳的墨书
刘贺墓共出土四块墨书金饼,发现于刘贺墓内外棺之间,金饼上的墨书文字依稀可以辨认,拼合4块金饼上的文字,目前可以释读出15个字:“南藩海昏侯臣贺元康三年酎金一斤”,这些文字中蕴涵着极其丰富的信息,是墓主刘贺身份和西汉酎金制度的直接证据。
“南藩海昏侯臣贺”——揭示出墓主人的身份为海昏侯刘贺。同时,也体现了刘贺心甘情愿臣服的姿态。
“元康三年”——揭示出具体时间。元康为汉宣帝刘询的第三个年号。元康三年即公元前63年,是刘贺被封为海昏侯的那一年。
“酎金”——揭示出金饼与当时的酎金制度有关。据《史记》记载:汉代自汉文帝时期开始实行酎金制。“酎”是一种正月始作,八月制成,味美纯厚,用来祭祀宗庙的醇酒。西汉祭祀制度规定,每年八月皇帝在太庙中祭祀祖先,诸侯王、列侯必须按照封地的大小和人口多少献金助祭。所献黄金如果分量或成色不足,王削县,侯免国。这种有关酎金的法令称为“酎金律”。汉武帝初期 ,诸侯势力一度膨胀,甚至“不听天子诏” 。为加强中央集权,削弱诸侯势力,汉武帝采取了一系列重要措施,“酎金案”便是其中之一。元鼎五年(前112)九月,汉武帝以诸侯王所献助祭的“酎金”成色不好或斤两不足为借口而夺爵,被夺爵者达106人,占当时列侯的半数。此后,也时常有坐酎金律免侯的记载。因此,从汉武帝开始,王侯一级的高等级贵族都会储备大量黄金。 酎金制进一步加强了中央集权,为汉武盛世奠定了基础 。
《史记》中关于酎金失侯的记载(https://www.xing528.com)
《汉书》中关于刘贺被封海昏侯,同时被剥夺宗庙朝聘权利的记载
“一斤”——指的是重量,西汉一斤为250克,相当于现在的半斤。
可见,这些墨书金饼就是海昏侯刘贺在被封为海昏侯的那年准备奉宗庙朝聘之礼所用的4块,每块为250克的酎金。
那么这些酎金为什么会出现在刘贺墓中,而没有献出去呢?
《汉书·武五子传》中记载,刘贺在元康三年春天被封为海昏侯,侍中卫尉金安上上书谏言:刘贺为天之所弃,皇上仁慈,还封他为海昏侯,但他是被放逐罢黜的顽劣之人,不适宜到宗庙去助祭。皇上觉得有道理,就应允了。于是,刘贺作为列侯所应享有的宗庙助祭的政治权利被剥夺,自然他事先准备好的酎金也就无法献出了,这对刘贺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所以,在他死后,把酎金放在了棺柩中,希望带到死后的世界,继续完成这个没有完成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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