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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地区布的种类和产地-四川通史.卷三

时间:2026-01-25 理论教育 峰子 版权反馈
【摘要】:巴蜀地区的织布历史,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然而关于布的种类和产地,直到汉代才比较清楚。此外,巴州、开州、夔州和黔州也都出产苎麻。自僚人等少数民族迁入之后,葛布的生产才逐渐增加。入唐以后,巴蜀地区葛布的主要产地有邛州、简州、雅州、陵州、荣州、戎州、泸州、渝州和普州。虽然葛布、蕉布和竹布的纺织原料并不相同,但是古人常常把它们归为一类织物。

巴蜀地区的织布历史,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然而关于布的种类和产地,直到汉代才比较清楚。在汉代,蜀布被泛称为图示[1],蜀细布则称作图示[2]。此外,又有“筒中布”。《东观汉记》说,廉范十五岁时,入蜀迎祖母丧,“太守张穆持筒中布数箧与范”[3]。筒中之布,以“黄润细布”最为名贵,“一端数金”[4]。主要产地在蜀郡,其中江原县的“安汉上下、朱邑,出好麻、黄润细布,有羌筒盛”[5]。除了遐迩闻名的“蜀汉之布”[6]以外,巴东少数民族所生产的布则被称为幏布,“幏亦图示也,故统谓之图示布”[7]。阴平、武都二郡氐人所织造的布则名之为“图示布”,亦名“殊缕布”,这是用黑、红两种颜色的麻缕相间织造而成。西晋时期,巴蜀地区出产的布,无论品名和产地,基本上和汉代一样。其中最为著名的还是筒中布,晋人张载《四愁诗》就有“佳人遗我筒中布,何以报之流黄素”[8]之语。在成·汉政权割据期间,由于原巴蜀土著居民大量逃亡,传统的蜀汉之布急剧减少,而以僚人为主的少数民族相继进入巴蜀地区,他们生产各种具有民族特色的布。南北朝时期,随着各民族之间的交往逐渐加强,布的品名也有所增加。入唐以后,汉晋时期的布名和品种,只有极少数还见诸记载,而大批新的品名却相继出现,如高杼布、纻布、白纻布、纻锡布、纻麻布、弥牟布、僚布、僚麻布、连头僚布、斑布、赀布、花布、小布、兰干布、丝布、葛布、竹布、橦布等等。这些名目繁多的布,按其织成的原料,大致可以分为麻布、葛布和橦布三大类。

麻布是用麻纤维做原料织成的布。巴蜀地区的麻类作物,历来分为大麻和苎麻两种,所以《华阳国志》在记述巴、蜀地区的物产时,都是“麻、纻”[9]并列。大麻是一年生的草本植物,雌雄异株。古人把雄株称为“枲麻”,雌株称为“苴麻”。枲麻的茎皮纤维比较少,但是强度较高,可以用作纺织原料;苴麻的茎皮纤维粗硬色黑,不堪织造,但是麻籽可以食用,也可榨油,属“九谷”之一。在唐代,巴蜀地区的大麻种植范围甚广,除了长江以南的少数地区“地无桑麻”[10]之外,几乎遍及整个四川盆地。此外,位于岷江上游的茂州、翼州,地处大金川流域的西山八国,位于今川西南的巂州,也都有大麻的种植。其中成都平原作为巴蜀地区大麻的传统产区,种植最为集中,所出产的“蜀麻”质量也最为优良,是著名的土贡之物,被唐王朝列为“邦国宝货”[11]。用大麻纤维织成的布,通常称为“麻布”。由于机织技术和染色的差异,又有高杼布、筒布、小布、花布等品名,其中高杼布和筒布是质量较好的细布。

苎麻是一种多年生的草本植物,雌雄同株,喜温润,是南方特有的作物。汉晋时期,巴蜀地区的苎麻主要产自长江沿线的巴东、涪陵二郡。其后,随着僚人的迁入,苎麻的种植范围逐渐扩大。入唐以后,苎麻的主要产地是在剑南道。此外,巴州、开州、夔州和黔州也都出产苎麻。用苎麻纤维织成的布,通常称为纻布。其中开州出产的白纻布,质量最好,“新裁白纻胜红绡”[12];夔州出产的细纻布,称为纻锡布,锡就是图示,“细布也”[13];巴州、合州贡纳的赀布,又称图示赀布,“为图示布之尤精者也”[14],是一种高级细纻布;巴州出产的兰干布,则是僚人织造的细纻布,“兰干,僚言苎也,织成文如绫锦”[15]。此外,汉州出产的弥牟布,也有可能是细纻布,“弥牟,细绡也。弥牟,言细也”[16]

用大麻和苎麻纤维织成的各种布,因其质量不同,用途也就大不一样,作为服饰原料的布,主要是各种细布。我国古代衡量布的粗细是以布幅内经纱的数目为标准,单位是“升”,也称作“稯”。在二尺二寸宽的布幅内有80根经纱就是1升,有160根经纱即为2升。以此类推,升数越高,布就越精细。在汉代,7升到9升属于粗布,主要供囚徒和奴婢服用,有时也供戍卒使用。《居延汉简释文》卷3著录一简:“广汉八稯布十九匹八尺大半寸,直四千三百二十。”这就是从巴蜀地区运到居延(在今内蒙古额济纳)的8升布。10到14升属于一般细布,通常为庶人服用,所以班固列举王莽薄待公卿的证据之一就是“一月之禄,十稯布二匹,或帛一匹”[17]。15升的布称为缌布,为高级细布,专供公卿服用,“十五升,朝服之升数也”[18]。到了唐代,封建王朝仍然按照布的粗细来确定章服等级。高祖武德四年(621)规定:“六品以上服丝布”,而“流外官、庶人、部曲、奴婢,则服䌷、绢、图示、布”。太宗时期放宽到“九品服丝布”[19]。丝布就是缌布[20],可见唐朝仍然只准流内品官服用高级细布。流外官吏和一般的庶民则只能服用普通细布,故韩翃在《送故人归蜀》诗中说:“客衣筒布润”[21]。筒布就是汉晋时期巴蜀地区织造的筒中布,由于当时一般的人都可以服用筒中布,因而不会超过15升。然而在唐代后期,由于“四方车服僭奢”[22],普通官吏和庶民也都用丝布制作衣服,所以《唐国史补》卷下说,丝布为衣,“天下贵贱通用之”。巴蜀是唐代丝布的重要产区,其中益州、梓州、剑州、遂州、果州、利州、邛州和巂州所出产的丝布均为土贡之物。至于唐代前期广泛用作衣料的普通麻布,则逐渐退出主要服饰原料的行列,改作他用,其中一项重要用途就是制作麻袋。代宗时期,窦乂就曾“买蜀青麻布,百钱个匹,四尺而裁之,顾人作小袋子”[23]。因此《唐国史补》卷下说:“麻布为袋”,天下通用。(https://www.xing528.com)

葛是藤本植物,适宜在气候温暖湿润的山区生长,用葛藤的韧皮纤维做原料织成的布,通常称为葛布。西晋时期,巴蜀地区已经很少有葛布。自僚人等少数民族迁入之后,葛布的生产才逐渐增加。入唐以后,巴蜀地区葛布的主要产地有邛州、简州、雅州、陵州、荣州、戎州、泸州、渝州和普州。此外,邛州还出产用蕉丝为原料织成的焦葛,其中“镇南蕉葛,上者一匹直千金”[24],真可谓价格昂贵的稀有之物。此外,黔州还土贡竹布。这是用一种名叫孟滩竹的茎皮纤维做原料织成的布。孟滩竹的“竹节度三尺,柔细可为索,亦以皮为麻”[25]。由于孟滩竹可以“取竹为麻”[26],因此又名“麻竹”[27]。虽然葛布、蕉布和竹布的纺织原料并不相同,但是古人常常把它们归为一类织物。刘宋人沈怀远《南越志》就说:“蕉布之品有三:有蕉布,有竹子布,又有葛焉。虽精粗之殊,皆同出而异名”。明清之际,川人李调元则把它们归入葛布之类[28]

橦布又称桐华布,原产自永昌郡。其地“有梧桐木,其华柔如丝,民绩以为布,幅广五尺以还,洁白不受污,俗名曰桐华布”[29]。东晋南北朝时期,随着僚人等少数民族的迁入,橦布也就传入巴蜀地区。入唐以后,巴蜀的橦布生产已经较为普遍。王维在《送梓州李使君》诗中就有“汉女输橦布”[30]之语,巂州也“有橦木,可以为布”[31]。橦布“洁白不受污”,通常是织成白布。如果把纺线染成五色,织以成布,就叫斑布,亦称五色斑布,分为三等:“多巧者,名曰口城;其次小粗者,名曰文辱;又次粗者,名曰乌鳞。”[32]巴蜀地区的斑布,主要产自荣州、泸州、昌州和南州,均为少数民族聚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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