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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法源寺:历史背景、庙产及管理

时间:2023-08-29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法源寺在宣武门外南横街。清初改名法源寺。他对法源寺的住持志果竭诚逢迎,投其所好,而博得其欢心,遂逐步地掌握了寺内一切事务。此外若遇丧主在寺举丧时,从寺外招请僧、道、尼、番前他自己做了法源寺的住持。法源寺的庙产之广,在北京寺庙中手屈一指。在这些项目中,法源寺均能找到来作法,法源寺因借地开吊,还向外来各寺提取回扣。但租房倘在三两年内与寺方失去联系,法源寺就自行处理,把灵柩抬往烂葬岗一埋了事。

天津法源寺:历史背景、庙产及管理

法源寺在宣武门外南横街。初名悯忠寺,唐太宗贞观十八年督师亲征高丽,次年七月班师还至营州,诏称阵亡士卒遗骸集葬柳城,并自为文祭悼。抵幽州后建佛寺,为忠魂祈福,赐名悯忠寺。寺有高阁著闻,传说“悯忠高阁,去天一握”。唐初至今已千余年,阁址久废,惟余断碑三截砌于壁间,露有御史大夫史思明的名字。明正统七年重修,赐额崇福。万历三十五年又重修。清初改名法源寺。自清末以来,历任住持都是湖南人北京人士把它同广济寺等湖南人做住持的寺庙统称为湖南派的寺庙。清末湖南僧人去法源寺作住持的是道阶。

道阶是湖南衡山人,别号八不头陀,在衡州东一堂智胜寺从真际出家,后做湖南金钱山住持。清光绪年间,北上朝五台路过北京,因与顺治门外广慧寺住持荣成(江苏人)及象坊桥观音寺住持觉先(湖北人)有同参之谊,又系大同乡,和其盘桓多日,藉以得知法源寺的底蕴,遂前往挂单。道阶朝罢五台后返京,仍在法源寺挂单,与当地士绅颇有结交,旋在象坊桥观音寺大讲大乘起信论,与严复梁启超、王式通、熊希龄、庄蕴宽等人常有往还,从此在禅林中道阶的地位逐渐稳固。他对法源寺的住持志果竭诚逢迎,投其所好,而博得其欢心,遂逐步地掌握了寺内一切事务。渐渐太阿倒持,就形成了喧宾夺主的局面,态度一变,提出要挟,把志果老和尚挤下法座,并撵到万佛寺去,宣统元年收入。此外若遇丧主在寺举丧时,从寺外招请僧、道、尼、番前他自己做了法源寺的住持。

道阶做住持时期是在清末至民国十余年间,当时广结新旧各派的权要,与那亲王、涛贝勒张敬尧张勋吴佩孚曹锟段祺瑞曹汝霖、吴光新、孙毓筠、刘春霖等均很密切,所以在军阀混战时期,无论哪一系派当权,法源寺一直保持着太平无事的局面。

法源寺的庙产之广,在北京寺庙中手屈一指。寺内就有房屋数百间,在寺左右南横街周围的房产几乎都是法源寺的,而烂面胡同、轿子胡同也都有房产,菜市口还有很多铺面房,并拥有土地30余顷,分布在京郊黄村、彰仪门外新庄口长辛店等处。

道阶做了法源寺住持之后,立即整顿寺中的颓势陋规,因此在短短几年内经营的盛于从前,佛事生意非常兴隆,平均每天有四五棚经。对于包揽的白事范围甚广,由念经、开吊、杠房、棚铺、酒席、纸活、石匠等等一概俱全。在这些项目中,法源寺均能找到来作法,法源寺因借地开吊,还向外来各寺提取回扣。而且在寺内经常为丧主停放灵柩400余口,也有相当收入。但租房倘在三两年内与寺方失去联系,法源寺就自行处理,把灵柩抬往烂葬岗一埋了事。因此北京人有句这样的讽刺话:“人家开活人店,法源寺开死人店。”

法源寺每年例在清明、四月初八、七月十五、十月初一这些季节里举办大规模的法会,有的为时49天,届时招请京市各寺庙的僧人参加。寺中还供有施主的延生禄位和往生神位,大撒请柬,把供有牌位的施主和眷属们与在寺停灵的事主、许多善男信女等等请至寺中,为其做延生、往生佛事,命名为众姓道场。在其间向施主们化缘,得到很大收入。另外还有一些名堂,每逢斋主向寺中供斋(即是施主们供应法源寺全体僧众一顿吃喝),寺中把它分作供斋与供上层斋两个方式。对供上层斋的施主更加优待,和尚为之上堂说法,这种斋主的布施当然更得多些。在举办法会期间,每天供斋的斋主应接不暇,寺中每天要受到很多堂的斋饭,寺中为了渔利,令斋主们可以将所供来的实物折成现款,并起个名字,叫做供斋条。但是事后法源寺的住持、督监、监院们并不再拿这笔钱来另购斋饭,而被为首的几个大和尚饱入私囊,令众和尚们仍吃窝头,这种行为招致僧众极大不满。

道阶的法徒有四:现明、严福、空野、德至,都是湖南人。现明到广济寺当住持,也受到道阶的控制,形成了以后几十年中法源寺和广济寺之间藕断丝连的特殊关系。道阶在1926年左右把法座让与空野,两年后出国到印度、南洋等地云游,在缅甸建立了一座观音寺,1934年左右死在南洋的三宝洞。

空野做了法源寺住持,曾开坛传戒一次,收徒几百人。在他管理该寺期间,为了抵制当时废庙兴学的政策,向四方募化,于1926年在寺内成立了有名无实的佛学院,自己兼任院长,招来30名学生。这些学生每天念一念经,另外还给法源寺应酬对外佛事。因为招来的学生经过寺中挑选,头脸比较整齐,很受主顾的欢迎,以后法源寺对外的佛事也就用这些人来做号召。

空野当法源寺住持好景不长,1927年奉系军阀张作霖进关来到北京,空野与东北的“张大元帅”素无来往,更谈不上交情,凭借张作霖做靠山的倓虚和尚,早就对法源寺住持的法座想往已久,这时倓虚就仗着“张大元帅”的势力,在一个午夜,率领着他的弥勒院的百余僧人,并在奉系军警宪兵队伍支持下,把空野赶出法源寺,法源寺的僧众伙计也一个不留,一齐赶了出去。空野无奈来到广济寺寄居,苦了那些被撵的僧众伙计等人无所归宿,有的流为乞丐。

倓虚在法源寺当住持不久,张作霖势败,退出山海关,考虑到靠山已倒,若再恋栈后果不妙,法源寺既不能呆,也只有追随着奉系回到东北,另谋出路。(www.xing528.com)

倓虚弃座走后,法源寺的法席虚座以待,空野趁机就灰溜溜地又回到法源寺来,由于他从前在法源寺不得人心,又经过这次变故,很受僧众轻视,遇事掣肘,无可奈何又把这张尚未焐暖的法席让给德至。由于德至懦弱无能,掌握不了寺内的事务,而法源寺督监梵月对法席觊觎已久,又乘机把德至挤下法座,不久德至到缅甸观音寺找道阶去了。

法源寺住持梵月是空野的法徒,为人狡猾多谋,因此有个“梵猴子”的绰号。他接做住持后,结交军阀、官府的手腕更胜于祖师辈一筹,几乎在京的大军阀大官僚多同他有往来。在1928年军阀阎锡山进驻北京时,按照当时军令,驻军应以寺院为驻扎对象,当时北京南城一带的寺院全都驻了军队,惟独法源寺未被占用,反而由阎锡山给了一张禁驻的布告。因为寺中停放着一只阎锡山部某军长亡妾的灵柩,梵月就借此与某军长拉拢上,又听到阎锡山“好佛”,通过某军长的关系接近了阎锡山,“布告”就是通过这种关系得到的。

梵月利用“大人物”们在法源寺开吊、停灵的机会与不少的“大人物”成了好友。每逢这些人们光顾下榻法源寺,梵月对他们照顾得无微不至,到了这个时候,梵月连夙日为四众人等订立的“荤酒莫入”的寺规也顾不得了,为他们准备了名厨、美酒、鸦片烟等等应有尽有,赌博更是一项时常消遣的娱乐。

法源寺历史悠久,藏有历代王朝皇帝、王公、大臣等赐给寺内古器文物甚多,内中很多是贵重的古玩。梵月对这些珍宝动了发财的野心,与北京的古玩商人勾结,将寺里在册的古玩等用偷梁换柱的手法,不断地向外倒卖,事为当时的监院远尘(北京人)、怀朴发觉,向北京地方法院告发。这场盗窃古玩的官司一直进行了三四年,终因梵月平素结交官府,且在寺内掌握大权,凭借权势,走通法院的门路,获得了胜诉。同时将怀朴撵出寺去,并逼得远尘还了俗。

到敌伪统治时期,梵月更是不可一世,大肆活动,扩大了交际范围,不但与伪政权的汉奸头子王揖唐、王克敏、褚民谊、江朝宗、殷汝耕等有所勾结,又与日本侵略者上层头目日本佛教会副会长安田力、东本愿寺坚田洁、兴亚院调查官武田(日本在华特务头子)、野崎、中野等勾结上。梵月是菩提学会(会址设在北海公园内)和同愿会的发起人之一。在日伪统治时期,他的劣迹很多,1941年左右他为“大东亚圣战”大卖力气,与广济寺现明等人举办“追悼大东亚战事阵亡将士”的法会,一直作了7天,并在闭幕式上大谈日军铁蹄下的“世界和平”。他又为日本侵略者“献铜”、“献铁”,把寺内贮藏的大量铜器献给敌人,并向各施主们大肆宣传“献铜”支持“大东亚圣战”的卖国言论。

法源寺在长辛店拥有很多土地,当时长辛店附近是八路军游击队所在地,当地农民通过二五减租运动,不再按法源寺的旧规缴纳租粮,这样使法源寺的租金收入减少。梵月通过汉奸殷汝耕,借用伪军势力,于秋收时由伪军收割,将粮食运回寺来。后来利用敌伪势力把这片土地强行卖给租户,获得8万元的地价。他又为给日军解决油料不足的问题,勒令该寺的佃户广植大豆,由梵月收购转卖日军。在王揖唐提议组织中日佛教亲善团时,得到了梵月的积极支持,为了表示对日军亲善诚意,不但首先去日本亲身献媚,还派了自己得意的法徒智德、天文去日本做靦颜事仇的“访问”。

约在1943年梵月借日军势力,将其祖师道阶的骨灰从国外运回北京,在寺内举行大规模的追悼会,大摆筵席招待来宾,仅8人一桌的酒席,就在寺内设了400余桌,花费浩大,空前未有。开会的那天,日伪当局的上层头目都应邀出席。会上由汉奸头子王揖唐首先讲话,其内容是借道阶为题,而讲到“中日同盟”、“同文同种”、“肃正思想”等等一套卖国言论。日军驻华的军政头子也讲了话,随后梵月和北京的僧人代表全朗、宗镜等人也讲了一套献媚求荣的言论。

日本投降后,梵月因汉奸罪一度入狱,解放后不久,病死在西直门内华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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