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2年9月,起义军领袖天德携大小臣公、近身侍卫,在一个镇上安营扎寨。此处离诡计多端、小心谨慎的徐广缙的地盘很近。徐广缙在发现自己身处险境不久,又想故技重施,试图再次收买百姓对他的轻信。在成功捕获一个起义军首领之后,徐广缙将这位起义军首领当作天德锁在铁囚笼中押往京城。《北京公报》记载了清政府对这位不幸的革命者做出的极刑判决。按照当时的惯例,死刑判决前是要由犯人供认画押的。这是很长的一段文书,毫无疑问,定是京城的哪位刀笔吏代写的。在此摘录部分内容如下:
我世居杭州,年三十,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无妻子儿女,少时好学,屡次参加科考,奈何考官不识我文采,因无以谋生,一度出家为僧。不久还俗,继续科考,然屡考屡败,致使心存积怨,遂研读各类兵书及各省地形地貌,以期有朝一日熟谙韬略,推翻朝廷……几年以前,出家为僧之时,游历广东,途经一村镇,结识两位书生—洪秀全、冯云山,虽能力不凡,但与我同病相怜,科举不中。他二人对两广了如指掌,并集结众人形成组织,依附于三合会。入会者皆起誓生死与共,并尽其所能互相扶助。各类能人纷纷加入,成员数量急剧增加。因为担心内部有分裂之虞,于是洪秀全开始研习法术,与神鬼对话。冯云山建立起一套说辞,称上帝为天父,基督耶稣为天兄,讲述天兄是如何从天上来到人间,以及类似的事情;并说明了上帝的儿子在被凡人处死之前只拥有一座小小的天宫,而如今端坐在壮丽宏伟的天宫之中。利用此等极具煽动之言辞,笼络了大量成员,自此以后,再无一人退出组织。1850年11月,当其成员数量和力量大增之时,我于广西入伙,招募大量学子开始劫掠攻击衙门,组织成员自发追随其后,为其奉献人力、财力及所有一切;因此短期之内,已有能力招兵买马。自此,我们信心大增,并将组织取名为“拜上帝会”。
我到广西时,一干人等视我为值得敬重的兄弟,并尊称我为天德王,向我学习战略战术。洪秀全自称太平王;杨秀清任正军师,并兼内政之权,为东王;萧朝贵任右翼正军师,为西王;冯云山任副军师先锋,为南王;韦昌辉任副军师,为北王。
其他诸王有:石达开主内政,为右翼王;秦日纲主财政,为左翼王。所封官员数量庞大,很难一一记住姓名。任何人在战场上只要后退一步,即被处决。其长官也会受到严厉惩处。当然,如有战功,也会受到相应奖赏或擢升。
令人陌生的文字继续诉说着起义军势如破竹的进展,直至起义军给养无法跟进。(https://www.xing528.com)
于是,我们就计划着向其他地区开拔,向拥有更多的成员、弹药粮草也更充足的地区进军。1852年4月7日,我们将队伍分成三队。当天大约20时,韦昌辉带六千人出发;22时,杨秀清和冯云山带领六千人出发;洪秀全及其家眷、轿辇、马匹和行李也一同出发。第二天2时,萧朝贵和我带一千五百人出发了。这样的话,朝廷军队即使对我们展开攻击,我们也已脱离了整体,不会拖累其他队伍。然而,萧朝贵并不受我的辖制,对我的号令也置若罔闻,因此我们溃不成军,超过千人战死,我也成了阶下囚……我已习惯身穿绣花袍服,头戴黄色高冠。东西南北四王也头戴同样的王冠,身着红色绣花袍服。其余高官均身着黄色绣花马褂。出征打仗时,手执黄色旗帜,出入宫殿时,身着黄色袍服,但登上王位实非我所愿。
以上供述,均属事实。
我们可以完全肯定的是,上面所述,没有一句是实话。引出上帝和耶稣的名字显然是为了抹黑基督教,对新教信条断章取义地选用,是想将公愤更多地引向英国人。英国人一贯藐视清朝朝廷的傲慢,而毫无疑问,正是中英鸦片战争使这场起义成功爆发。伊万·梅尔奇奥博士说:“正是郭士立博士发现的汉人联合会这一秘密组织,最终成为发动这场内战的动因。而这一组织仍由汉人掌握着,这就是拜上帝会。也就是说,只有新教徒被指控首先举起了反叛的大旗。我们无从判断这些影射之词离真相到底有多远,但同样的事情在世界不同的地方同时出现是很不同寻常的。事实上,当众多天主教国家还在沉睡的时候,新教国家却保持警醒,积蓄力量,切实行动,占据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位置。英国人和美国人正在完成的伟大事业,宗教狂热时代的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早就干过。”郭士立博士熟知大量的英国传教士,以及更多的美国传教士,正在清帝国各处集结。很明显,郭士立博士并不愿相信—尽管他不会明确断言—这些新教徒会真正去推动这场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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