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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雅颂秦淮:三傲骨长存,家祭永不忘记

时间:2026-01-26 理论教育 小熊猫 版权反馈
【摘要】:1937年7月7日,日本全面侵华,战火很快烧到南京,12月13日,南京沦陷。这是一家私人纪念馆,主人叫王绵,2018年91岁。她是王伯沆的女儿,也是著名语言学家周法高的妻子。战乱时期,王绵一家的生计困难,日军和汪伪政府有心利用王伯沆名望,于是授予挂名领薪的虚职,却一次次碰壁。按照南京人的习惯,若遇家人去世一般抬棺材至城外掩埋。成年后的王绵嫁给了语言学家周法高。2016年5月1日,经过五年时间的修缮,愚园正式对外开放。

红瓦尖顶、老虎窗、立式烟囱,这座独具民国风情的小洋楼,是为了纪念姚文采先生而打造的。姚文采是民国初期南京的教育家,与陶行知齐名,并称“陶姚”。1932年,姚文采与陶行知在南京创办安徽公学,培养了大量优秀人才。然而,中国之大,却安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

1937年7月7日,日本全面侵华,战火很快烧到南京,12月13日,南京沦陷。

顺着明城墙沿老门东方向往前,游人越来越少,林立的新式居民楼挤压着一座低矮的小院。小院三进两间砖瓦结构,若不是留心找寻,很容易错过。边营98—— 1号,青砖灰瓦的门楼题写着“王伯沆、周法高纪念馆”。

王伯沆女儿王绵说:“他就讲‘对于死生我也看得很淡’。那个时候,经过日本人攻城等等,老人家讲的那些道理,我虽说是十岁小孩,也懂。”

这是一家私人纪念馆,主人叫王绵,2018年91岁。她是王伯沆的女儿,也是著名语言学家周法高的妻子。王伯沆先生是清末儒学太谷学派的传人,是民国时期南京高等师范学校首任国文系主任。周法高先生读中学时,曾寄居在姑父王伯沆家。受其影响对国学产生浓厚兴趣。后来,他和表妹王绵结婚,成为王伯沆先生的女婿。

对王绵来说,生命里最重要的时光都留在这座房子里了。王绵清楚记得,1937年12月中旬,日军空袭护城河外一家兵工厂,飞机就从她家房顶掠过,眼看着爆炸声越来越近,人们蜂拥至防空洞。因中风未能随学校撤往重庆的王伯沆躺在床上不愿离开,几个学生欲用担架把他抬进地下室,遭到拒绝。于是母亲和王绵也不走,留下来陪父亲。

王伯沆周法高纪念馆(组图)

王绵说:“老人家那时候,家里头挖的防空洞,他老人家不去,已经中风了,不去。与其留下一条命要当亡国奴,不如现在炸死算了,不去。我母亲说你不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家,那我也不去。”

12月13日南京沦陷以前,国民党的宪兵队断水电,强令中华门附近居民迁往难民区避祸。然而,日军入城后一路烧杀抢掠,难民区也非绝对安全。日本兵果然闯进难民营中的家,一把抓起病榻上的王伯沆。王伯沆怒目而视,日本兵眼露凶光立时拔出刀来。

王绵说:“日本兵觉得你是亡国的人,瞪着我啊,要把手断了。他没动,我母亲拦在前头,拉日本人的手,我母亲有时候很有胆量的。她说,他是年老的病人,你是武士。所以‘武士’这个说法可能钳住他了。你一定要杀他,杀我吧。日本兵也就收刀了,收刀收得很勉强。”

王绵父亲心肠软,尤其舍不得骨肉之情,于是告诫王绵,如果日本兵要杀他,请女儿把脸转过去不要哭,既然家国不在,匹夫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苟且。1940年,在日本人扶持下,汪精卫在南京成立了汪伪政权。战乱时期,王绵一家的生计困难,日军和汪伪政府有心利用王伯沆名望,于是授予挂名领薪的虚职,却一次次碰壁。对于那些上门游说的伪政府官员,王伯沆一概怒骂出去。

王绵说:“我父亲说,‘我不去’。后来,不上课不到校,每个月送款送来不行。因为我父亲性情刚烈,日伪政府的人跟我母亲说了,不给我父亲知道。我母亲微微一笑,‘要用他的名,要盖他图章,也不给他知道,不知道合法不合法,我不懂’。来者是个立法委员。我母亲问他,‘好极了,阁下就是立法委员,我向你请教’。把那家伙搞得面红耳赤地走掉了。”

王伯沆照片

王家日益贫困,最后甚至断粮。当时学校里推行的是日本的奴性教育,王伯沆不去教书也不让王绵去上课,于是王绵每天在家用功读书讨父亲开心。

南京沦陷期间,王伯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按照南京人的习惯,若遇家人去世一般抬棺材至城外掩埋。日军占领期间严把城门,过往行人须脱帽行礼,即便是死人,也可能遭到开棺检查、抛尸街心的羞辱。

1944年王伯沆病重难返,弥留之际他嘱咐妻子,自己生不愿见日寇,死了也不愿在城门口碰到他们,死后棺材一定埋在后院。

王绵说:“城门进出要向日本军人通报鞠躬,当死人棺材出城的时候,他觉得可疑,就劈开来看。”

抗战胜利后王家才将坟迁出城外。成年后的王绵嫁给了语言学家周法高。丈夫去世后,抱着落叶归根的想法,她回到了故乡南京,住在边营的老宅里。

城市和时间一样不断更新,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留恋而停止不前,王绵却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https://www.xing528.com)

上世纪90年代,王绵将父亲的老宅改造成“王伯沆、周法高纪念馆”。这里陈列着晚清小说家刘鹗赠予王伯沆的一枝紫毫毛笔、王伯沆用五种颜色批注的《红楼梦》、王伯沆的墓碑等等。王家大门上刻着“同居长干里,自谓羲皇人”,没想到这副自撰楹联所写的生前风骨,也是百年之后的余绪。

李渔芥子园

程先甲故居

江宁杨柳村

文采书屋

玄武湖

历史上的南京虽然经历过战争和衰败,但每次都会以自己的方式走出来。秦淮河的河水,孕育了南京人独特的智慧和无数的名人大家,他们的故事成为这座城市的记忆,他们的精神也在南京人的血脉中不断传承,成为今天的南京城市精神中的重要元素。

家是城市的最小单元,一个家庭就有一个家风,每个家庭的家风共同撑起了一座城市的文化精神特质。在秦淮河边,还有这样一些人家不该被忘记。明末清初,被后世誉为“中国戏剧理论始祖”的李渔,住在城南老虎头。由于建造芥子园,家庭开销较大,李渔要去结交一些富贵人家接济家用,但当一位当时名声并不太好的官员要他去见见面,他回信说“弟虽贫甚贱甚,然枉尺直寻之事,断不敢为”,“且此公之欲见贫士,岂以能折节事贵人乎”?在大百花巷,深藏着晚清著名学者程先甲的故居。我们今天所用的汉语拼音和程先甲的推广不无关系,程先甲是光绪年间的举人,曾任教江南高等学堂,在清末力推文字改革运动。这一落落建筑就是一段段传奇,就是一个个时代,他们共同写就了金陵古都这部恢宏的历史。今天,秦淮人家的故事仍在继续。

几年前,朱是源的母亲去世了。每逢节日,召集一家人回到杨柳村聚会的任务就落在了朱是源的身上。他记得母亲说过,只有飘着饭菜香的房子才叫家,杨柳村寄托着他们的家族情结。

曾经的豪门贵族已经变身为今天的南京民俗博物馆,成为孩子们学习南京传统文化的地方。如今甘贡三的南京昆曲社已经走过了60多年,甘贡三的外孙女汪小丹即为现任南京昆曲社社长,今天,已经70多岁的汪小丹,还在为传播昆曲文化而奔忙。

20世纪后半叶,愚园倾颓毁坏。2016年5月1日,经过五年时间的修缮,愚园正式对外开放。

姚文采先生的故居现在变身为“文采书屋”,成为秦淮区建设书香城市、打造公共文化驿站的“转角遇见”首个项目。市民游客可以到这里休息、阅读,在都市繁华中体会秦淮风雅。

无论在外漂泊多久,落叶都要归根。最近,王绵又一次从远方回到故乡南京,在女儿的帮助下,她决定将父亲当年写的书整理出版。

美国著名哲学家爱默生说过,城市是靠记忆而存在的,城市的历史积淀,既是城市本身的记忆,也是城市里所有人的“集体记忆”,赋予城市以个性化的生命。

斗转星移、冬去春来,一代又一代的南京人就是在这样的循环里,生生不息。两千多年过去了,这座城市在千百年征伐战场的硝烟与王朝更迭中几度沉浮,成为废墟后又再次重生。然而,有形的建筑终将化作尘埃,而一座看不见的城市却将永存。

这座看不见的城市投影在宅第的窗格上,在那座无形的城市里,那些为民族之发展、民生之福祉作出过卓越贡献的枕水人家更值得被后世瞻仰和传诵。

在这当中你可以感受到那些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家风、家训,那种传承有序、令人奋进的文化,似潮水般涌来,让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我们回味过去、面对未来, 温故而知新、借古而开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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