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经济社会的飞速发展,百姓的物质生活水平逐渐提高。相比以小农经济为主的旧时城乡,如今的人们似乎已经过上了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快活日子,吃穿住行,都以享受生活为主。以年轻姑娘为例,在旧时的新昌,能进学堂读书的女孩子少之又少,基本上从六七岁起,就要成为祖母或母亲做家务的帮手,洗衣、扫地、绣花、织带……什么都要从小做起,在众多的女孩活中,有一样叫作纺棉花,这名词在现代人当中,可能闻所未闻,但在旧时,却是家庭妇女或村姑最普通的家务活之一。
纺棉花是新昌旧时农家妇女的一种经常性的家庭手工活。旧时,农村人的衣服一般都是自己种棉花,然后纺成棉线,再用庞大的木制织布机织成白土布(新昌人俗称“腰织布”)。染色后即可做衣。因此,把棉花纺成棉线是一道必不可少的工序。
在旧时的新昌农村,女孩子长到六七岁,祖母或母亲就会教女孩学习“觅棉”,“觅”是新昌方言,意思是用单手双指捻的意思。“觅棉”是用一根小竹棒,一端套上几个铜钱(现在称“古钱”),另用一根棉线作引线,缚在竹棒上,做成棉锤心杆。另取一根已经搓好的棉花棍(棉花棍是由已经加工好的棉花搓成,纺线的原材料),接在棉锤心杆上的引线上,用手“觅”棉锤,棉锤即开始旋转,花棍中的棉花在棉锤重心作用下,便一点一点拉长被绞成棉线了。
女孩初试“觅棉”时容易失败,用丝绵代替棉花棍来“觅棉”,就不容易断线。这样经过不断尝试,女孩慢慢就能学会“觅棉”。这既是将来在纺车上纺棉花的必修课,同时也似玩乐。所以,女孩子容易对它产生兴趣。刚开始“觅棉”时技巧不成熟,“觅”出来的棉往往粗细不匀,一般就不用来织布,而是用来织带(旧时一种用棉线手工织就的带子,用作裤带、帽带、围裙带等)。
等到在纺车上纺棉花,这就是“正式工作”了。纺车为一细竹竿做成的轮子,连手柄架在木架上,底座下部可插下棉锤心杆。摇动手柄,棉锤心杆就极快地旋转,棉花棍接上旋转中的棉梭心杆,用另一只手拉长棉花,就立刻纺出棉线了。纺到一定长度,就把棉线“退入”棉锤心杆,渐渐绕成纺锤形的棉锤。(https://www.xing528.com)
纺棉花时,纺车发出“呜呜呜”轻快的声音,纺到一定长度后使棉线“紧一紧”时又发出“吱——”的声音。这样,在纺棉花的过程中,轻快优美的纺机声,始终伴随着纺棉花的劳作。因此,一种秋夜的鸣虫“纺织娘”就因此得名。
现在,即使在农村,也很难看到纺车了,更难看到村姑坐在纺车前纺棉花的模样了,这画面已经被淹没在历史的记忆里了。
(刊登于2014年9月16日《今日新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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