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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用剿杀段文楚,朝廷不作为的五代十国史案例

时间:2026-01-26 理论教育 对我是小斗 版权反馈
【摘要】:另一面,李尽忠已着手干了,他率领“牙兵”攻城,将段文楚等人拘禁于狱中,派人告诉李克用,李遂拥兵到云州。三天后,李克用把段文楚等五人械送到斗鸡台下,令被克扣的士兵们剐其肉啖食,然后令骑兵践踏其尸骸。不料,三杯黄汤下肚后的李克用竟使起气来,对朱温颇有些讥诮。李克用认为有道理,遂引兵西去,唯以书函责备朱温。李克用前后凡八次上表,朝廷以黄巢初平,力务姑息,但遣中使宦官优诏和解而已。

公元878年,唐僖宗发表振武节度使沙陀人李国昌(原名朱邪赤心)之子李克用为沙陀副兵马使,坐镇蔚州(今山西省蔚县)。

此时,河南各地盗贼蜂起,骄兵悍将都想抓住时代的柄端有所作为,此即所谓时势在创造大批英雄出笼以应世也。

一件毫不相干的事终于被“英雄们”紧紧抓牢,并好好加以利用。当时,代北各州发生饥荒,漕运的粮食不够赈济之用,而寒衣也不够,大同防御使段文楚还要扣减士兵的衣服与伙食,稍不如意即用重法,以致部众怨怼。

云州沙陀兵马使李尽忠与牙将康君立等,看到机会已在叩门,几经商议之后,派康君立潜往蔚州,说服李克用起兵,清除段文楚并取而代之。李克用颇为持重地道:“这是一件大事,我须向俺老父禀明。”

“事机已泄露了,缓慢则生变,哪里有千里禀命行事的道理。”康君立说出随机应变的道理。

另一面,李尽忠已着手干了,他率领“牙兵”攻城,将段文楚等人拘禁于狱中,派人告诉李克用,李遂拥兵到云州。三天后,李克用把段文楚等五人械送到斗鸡台下,令被克扣的士兵们剐其肉啖食,然后令骑兵践踏其尸骸。

翌日,李克用入府视事,叫将士们替他表求朝廷的敕命,朝廷不许。李国昌看出事态严重,乞朝廷赶快发表“李克用为大同防御使,要是李克用再违命,则当率本道兵以讨之,终不因爱一子而有负国家”。李国昌说的可能是真话,朝廷答应了。

接着,朝廷耍了一套李代桃僵、明升暗降的把戏以对付李国昌父子,但李氏父子欲据两镇而偏不吃这一套,并杀监军而攻城。朝廷乃起各路军马并吐谷浑等,合讨李国昌父子于蔚州,李氏两镇俱战败。

公元880年,沙陀兵冲入雁门关,寇忻、代两州,然后有二万余沙陀兵直逼晋阳。

七月,李国昌父子败于朔州药儿岭,七千余人被杀,李尽忠等战死,李国昌败走阴山,依鞑靼。吐谷浑都督赫连铎私下贿赂鞑靼,使其取李国昌父子的首级来归。

李克用侦知这一可怕的暗流,乃与其将帅游猎时,将马鞭、树叶或悬针放在远处当靶子然后引弓试射,竟告中的,目的无非要他们明了他有百步穿杨的特技。又于共同饮酒时,克用借酒说明心志与行动:“我是得罪了大唐天子的人,即便欲表示效忠,也没有机会呀,听说黄巢挥军北上,必为中原大患,一旦朝廷赦免我的罪愆,当与诸位领袖驰驱中原,共立大功,人生能有几何?哪能老死于沙漠呢?”

公元881年,朝廷在王重荣等辈的献议下,召李克用平黄巢,克用带领步骑兵一万七千,直驱河中(今山西省永济市),其官职为忻、代二州留后兼雁门节度使。

这支生力军,投入中原的战场后,几乎所向无敌。黄巢被赶出关中,正是吃了这支武力的亏,连朱温都怕他三分。

公元884年,李克用在周岌、时溥、朱温等东方将领的联名求救下,率兵直达开封并建营于城外。朱温特别客气,一定要客军的主帅入城,下榻于上源驿(贵宾招待所)。当晚,朱温摆下礼节甚俭的接风欢宴。不料,三杯黄汤下肚后的李克用竟使起气来,对朱温颇有些讥诮。朱温很不高兴,薄暮罢酒,跟从者多沾醉,朱温先以战车树栅阻塞通衢,然后发兵围上源驿并进攻,呼叫之声动天地。李克用始终酣醉不醒,其亲兵都奋拳格斗,侍卫郭景铢立灭烛、扶李克用匿于床下,再用冷水洗其面,等到李克用稍微苏醒后,才告诉他事态已是如此,李克用张目援弓而起,实行奋战。当是时,烟火已四合,又逢大雷雨,天地晦冥,卫队扶克用率左右数人逾墙突围,乘着电光而行,登尉氏门,缒城而出。

事变当晚,先逃回的士兵向其总部报告,李克用的妻子刘氏态度特别镇定,连忙召开紧急会议,不许轻举妄动,拟保全军西归。等到天明,克用安全归来,立欲勒兵攻朱温,很有见解的刘氏竭力反对道:“你的名义是为国讨贼,东救诸侯之急,今虽遭到不测,应当诉之于朝廷才是,假如擅自拥兵攻打,那么请问天下人,谁能辨其是非曲直,而且朱温反而有理由可说了!”

李克用认为有道理,遂引兵西去,唯以书函责备朱温。

朱温复信说:“事变之夕,我完全不晓得,是朝廷和杨彦洪密议,现彦洪既已伏其辜,一切唯有请求谅察。”

朱温的爱将杨彦洪确实是这次事变的主谋。当晚,他使出最大的力量去追杀。事前,他曾对朱温说:“胡人事急时则乘马,咱们只要一看见乘马的就射杀。”在一片黑暗中,杨彦洪跃马前驰,朱温未搞清楚,猛给他一箭,杨彦洪翻身落马,完蛋了!这就是其复函中所说的“已伏其辜”。

李克用回到晋阳(今山西省太原市),上表给朝廷:“有破黄巢大功,为朱全忠所图,仅能自免,将佐以下从行者三百余人,并牌印皆没不返。全忠仍榜东都、陕、孟,云臣已死,行营兵溃,令所在邀遮屠翦,勿令漏失,将士皆号泣冤诉,请复仇雠,臣以朝廷至公,当俟诏命,拊循抑止,复归本道。乞遣使按问,发兵诛讨,臣遣弟克勤将万骑在河中俟命。”李克用前后凡八次上表,朝廷以黄巢初平,力务姑息,但遣中使宦官优诏和解而已。

从此,朱、李军团遂成为势不两立的两大集团,对峙在黄河边,以后一连串的朱、李之战就以此段为序幕。

朱温盘踞中原,政治、经济、军事、人才等方面均较李克用占优势,李氏集团弄到需要索闾阎,定间架(税),增曲檗(酒专卖),检田券(田租赋),仍然财政拮据,帑藏空虚,诸军中良善的卖马以自给,不然只有侵暴良民。故有一大段时期,是朱渡过黄河以攻,而李守。势蹙力弱的李克用老想要朝廷主持正义与公道,但正义与公道在承平的时代才可以讲讲,动乱之世哪有这一套?故朝廷始终不理,其实纵有心去理,也无从理起,李最恳切的言辞是:

“臣父子三代,受恩四朝,破庞勋,翦黄巢,黜襄王,存易定,致陛下今日冠通天之冠,佩白玉之玺,未必非臣之力也……且朝廷当阽危之时,则誉臣为韩、彭、伊、吕;及既安之后,则骂臣为戎、羯、胡、夷。”

所说的全是事实,但有什么用呢?军政大权全落在“大军阀”朱温的手里,说了还不等于白说。

李克用既为朱温所困,封疆日蹙,忧形于色,其子李存勖安慰他:“物不极则不反,恶不极则不亡。朱氏恃其诈力,穷凶极暴,吞灭四邻,人怨神怒。今又攻逼乘舆,窥觎神器,此其极也,殆将毙矣!吾家世袭忠贞,势穷力屈,无所愧心。大人当遵养时晦以待其衰,奈何轻为沮丧,使群下失望乎!”

从不平凡而有政治见解的言论中,就可看出李存勖不是普通的人物。此其一。

刘守光在幽州乱搞一通,被周德威俘虏后,李克用的政治转机来了,他灭掉了大燕国,发展态势从此兴盛起来。因为黄土高原现在有了海河平原的经济可调剂了!而经济财源的力量原是军事力量的基础。

当朱温包围沧州时,城内已到“丸土而食”或“互相掠啖”的地步了。刘仁恭、刘守文向李克用求救,李以刘为人反复无常,不想出兵。李存勖劝道:“今幽、沧两州,为朱温所困,我如不与之拼力拒敌,对我们是很不利的,为天下干大事的人当不顾小怨,刘虽曾围困我们,但我们能救其急,这是一种功德,故一举而名实全归,这是予我们复兴的时机,怎么可以随便丧失?”

李克用毅然听从,这是李存勖的过人之处,此其二。

公元908年(即朱温称帝的第二年),晋王李克用头上生疽,病笃,他自知“大限”将到,吩咐内外以李存勖为嗣,曰:“此子志气远大,必能成吾大事,希望大家教导他。”

李克用对存勖道:“潞州之围未解,李嗣昭尚在重围中,一俟葬毕后,应和周德威等竭力解救。”李克用把顶重要的事吩咐后,才撒手西归。

李克用死后,军中将士多欲谒见新首领,存勖正忙于哀哭,久久未出,监军张承业入内,对他道:“大孝在不坠基,多哭有什么用?”扶他出来袭位,是为河东节度使,爵列晋王,即后来后唐开国的唐庄宗。

当是时,握重兵在外的是周德威,大家都怀疑他对新首领会不服,李存勖特召德威带兵回都。德威到晋阳,留兵于城外,独自徒步入城,先伏于先王李克用之灵柩,恸哭极哀,然后才退而晋谒新王,礼数甚恭,众人由是释然。

接着,第一件大事是谋解潞州之围。这时,朱温的名将李思安在潞州城下,更筑重城,内防城内突围,外拒援兵来救—名曰夹寨。李存勖派丁会为都招讨使,率周德威自晋阳出发,伏兵于三垂冈(今山西省潞城县西)下,乘着大迷雾进攻,部队直抵夹寨。梁军无斥候,想不到晋兵会突然杀到,将士多在睡梦中。军中惊扰,晋师填坑烧寨,鼓噪而进,梁兵大溃,死亡将士数以万计。

潞州之围遂解,周德威呼李嗣昭开城迎接。李嗣昭不信,以为是被梁军所俘,用来诈城(按:李嗣昭与周德威素有嫌隙),欲射之,经左右劝止,嗣昭道:“如晋王真的亲自来了,能够见一面吗?”后至的李存勖乃亲自前往叫城,李嗣昭看到存勖穿着孝服,大恸,遂开城。李嗣昭治潞城,颇有政绩,劝课农桑,宽租缓刑,数年之间,潞城重归繁盛。

这场硬仗打下来,晋势益盛,后梁是注定要不行了!

第二件大事是公元901年的镇州之役。镇州原是王镕坐镇的根据地,朱温袭击他,镕遣使求救于晋,奉李存勖为盟主,合兵攻梁。李存勖自为将,率兵东下,翌年三月,至柏乡(今河北省柏乡县)两军会战,梁兵大败,精锐损失殆尽。

翌年,朱温亲自带兵援救刘守光,中途为晋兵所袭,兵士哗溃,遗弃资械无数,是为幽州之役,本来幽燕两州是后梁的外围,现反成为晋的奥援了,后梁的前途已极为暗淡。

就在这年,朱友珪宰了他的老头子朱温。

后梁末帝朱友贞(即朱瑱)即位,他和李存勖还有三场硬仗要打。

天雄节度使杨师厚,麾下多宿卫劲兵,诸镇之师,咸得调发,威势积重。后梁末帝朱瑱深为猜忌,于是趁着师厚之死,把天雄分成两镇,天雄军不从而乱,其军校张彦胁逼新节度使以书求援于晋,这何异于把机会递到李存勖手里?李存勖当然绝无轻易放弃之理,乃引兵东下,先杀张彦以谢魏人,并劳军于魏县。

梁将刘,素有“一步百计”之称,以为晋兵都在魏县,晋阳一定空虚,拟往偷袭。军行已二日,被晋将李嗣恩看出苗头,兼程先入晋阳,预策守备,军败,走莘县(今山东省莘县)为晋所败,后复谋袭魏州,又败;退保滑州,以后就须开掘滑州的黄河,来阻挡唐兵的马足。

李存勖大会师于魏州,征白丁三万从军,是专造营栅的“工兵团”,所至之处营栅立成。至胡柳陂,闻梁师自后而至,老将周德威道:“贼倍道而来,未有所舍,我营栅已固,守备有余,既深入敌境,动须万全,不可轻发。此去大梁至近,梁兵各念其家,内怀愤激,不以方略制之,恐难得志。王宜按兵勿战,德威请以骑兵扰之,使彼不得休息,至暮营垒未立,樵爨未具,乘其疲乏,可一举灭也。”(https://www.xing528.com)

李存勖的理由是“前在河上恨不见贼,今贼至不击,尚复何待?”王与将帅的战略有所不同,而战斗已开。

这一场硬仗冲荡击斩,往返达十余里,弄得幽州兵也乱,自相蹈藉,周德威控制不住,父子皆战死于胡柳陂。梁兵四集,李存勖败了,但在败劫中,尚能镇定地据守高丘,以收集散兵,再加上李嗣昭、王建及等将力战,果然反败为胜,大破梁师。

李存审筑德胜南北两城,夹河而守,号为“夹寨”(是晋的夹寨非梁的夹寨)。梁将贺瑰,百道俱进,以竹笮联艨艟十余艘,外面蒙以牛皮,设睥睨、战格,一如城堞的样子,横于河流,以截击晋的救兵,使不得南渡。李存勖自提救兵往救,列阵于北岸,终无法得进。亲将李建及请以死决之,乃选效节敢死士,得三百人,被铠操斧,由李领导,乘舟而进。将至艨艟,流矢雨集,李建及指挥操斧的冲入艨艟间,砍断竹笮,又以木载薪,浇油点火,随以巨舰实甲士,鼓噪攻之。艨艟既断,随流而下,梁兵溺死殆半,晋兵得渡,夹寨之围解。

夹寨既胜,李存勖遣其将李嗣源,率精兵五千自德胜直驱郓州,北及杨刘(地名)夜渡河至城下,李从珂先登,城克。后梁末帝朱瑱得悉后,大惊。谋士敬翔知梁室已濒危,在靴内藏着绳子,上殿对朱瑱说:

“先帝(朱温)取天下,不以我为不肖,所有的筹谋无不采用。今敌势更强,而陛下弃忽我的意见,臣身已无用了,不如死吧!”拉起绳子来,想表演自杀。朱瑱慌忙加以阻止:“你想要说些什么呢,老先生?”

“大局已万分紧急了!非起用王彦章为大将不可!”

梁朝的最后一张“王牌”是在这种情况下打出来的。王彦章挂帅三日,即拔德胜南城,并收复附近各寨,声势复大振。但朝廷有人—赵张兄弟、段凝等嫉妒他,每有捷报,赵张全归之于段凝,王彦章无功,朱瑱信谗。不但如此,朱瑱怕其功成之后难于制驭,遂征其还大梁休息。于是剩下的唯一保境办法就是开掘滑州的黄河,靠滔天的大水,来阻挡唐兵的马足。

王彦章二度出山,屯衮郓之境,谋取郓州,一个名为康延孝的将领却变节投降了!李存勖亲自询问梁的形势,康延孝说得客观而有理:

“梁朝地不为狭,兵虽不少,但细细地研究其行事,终必败亡。为什么?最上层太暗懦,赵张兄弟擅权,内结宫掖,外纳货赂,官之大或小,全看‘红包’的多少来决定,不择才德,不校积劳……希望陛下养勇蓄力,以待其兵分,然后率精骑五千,自郓州直驱大梁,抓住伪帝,旬月之间,天下可定!”

同光元年(公元923年)十月,李存勖真按照康延孝的话去做,先派人向其妻(刘皇后)诀别:“事之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不成功的话,则当集合吾家于魏宫而烧焚。”然后以大军自杨刘渡河,中夜进军,梁兵溃散。王彦章带数十骑潜逃至龙武,李绍奇(即名将夏鲁奇,李绍奇为李存勖所赐姓名)单骑紧迫,当辨识其声后,道曰:“这就是王铁枪!”(王的诨号)拔鞘刺之,彦章马踬而跌,身负重伤,遂被擒。

王彦章过去曾说过这样的豪语:“李亚子(存勖小名)是斗鸡走狗的小角色,有啥了不起?”

现今李存勖面对着俘虏,很想平心静气地谈一谈:“喂,王大将军,你常叫我‘小角色’,现在怎么样?”“你既是名将,为什么不守衮州,中都无一壁垒,怎么能守得住?”

“天命已去,说也无用!”失败的英雄喟叹着,把一切归之于天命。

李存勖爱惜其将才,欲加以重用,赐药敷其创伤,遣人慰问并诱谕。

王彦章倒浑身尽是骨头:“我是一个草莽匹夫,蒙梁朝厚恩,升到大将,而与你们的皇帝(李存勖)交战十五年,今兵败力穷,死本是应分的事,纵使皇帝可怜让我活下去,我还有什么面目和天下人相见呢?岂有朝为梁将、暮做唐臣的道理?这是万万做不到的!”

李存勖只得成全这位风骨凛凛的梁朝大将军!

后唐大军直下曹州,兵势甚锐,已长驱直叩梁的大门了。

后梁末帝朱瑱怎么办呢?他日夜涕泣,聚族而哭,不知所为,召群臣问对策,皆莫能对。他对着老宰相敬翔道:

“过去不大爱听你的话,以致弄到这种地步,但事已如此,怨也无用,还是请你想点办法吧!”

敬翔涕泣着答道:“臣受先帝厚恩,差不多将近三十年了,名义上是宰相,实际上则是‘朱家的老奴’,事陛下如保婴儿,前后所说的话全是逆耳的忠言……今欲请你出去避难,你一定不会听从,请你出奇兵以制胜,你又不能果断决疑,纵使张良、陈平复生,也无能为力,现在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希望先被赐死,因我不忍眼睁睁地看到宗庙覆亡。”

君臣两人相对恸哭起来。

朱瑱的疑心更大了,凡是有叛变可能的,囚的囚,杀的杀,即使是自己的宗族,也一律未能例外。

有些聪明人献计:“请自怀传国宝,诈降以纾国难!”

“今日固然不爱什么宝不宝,但以传国宝诈降能行吗?”朱瑱很认真地反问着。

“恐怕还是不行!”献策的人等于白说了一通。

一个满满严肃的场面,反而引起一场轻松的暗笑。

不久,就传出传国宝在大内(皇宫)失窃了,盖已被左右偷去欢迎唐军了!

朱瑱无计之余,对着控鹤都将皇甫麟道:“李氏是我家的世仇,按理来说,万万不能投降,但头颅绝不能挨他们的刀锯,我又不能自裁,看来还须借重你的刀!”

没想到皇甫麟竟客气起来:“臣为陛下挥剑斩唐军则行,不敢奉此命令。”

“那你准备把我出卖哇!”朱瑱的疑心病又发了!

皇甫麟无法自明,马上想自刭。

“等一下,咱们一同死吧!”皇帝素来爱干净利落。

皇甫麟只得奉诏先杀帝,然后自刭,梁祚遂绝—这是公元923年的头条大事记。

五天后,李嗣源的大军进入开封府,出榜安民。接着后唐庄宗李存勖驾到,百官迎谒于马首,拜伏请罪,一切的礼节纯按着“改朝换代”的方式进行。

最初,当李存勖还是晋王时,因道击刘至渭水,复兵至下邦,谒唐代帝陵,哭之而还,当时就有方面大员上书,劝其称帝,他不肯,理由颇堂皇:“先王(李克用)曾对我说,昔天子(僖宗)幸石门,吾发兵诛贼臣,当是之时,威震天下,如挟天子据关中,自作九锡禅文,谁能禁我,顾吾家世忠孝,立功帝室,誓死不为耳。汝他日当务以复兴唐朝的社稷为职志,慎勿效此辈的所作所为。言犹在耳,故这种称帝动议,不敢闻命。”

但有司、将佐及藩镇劝进不已,李存勖开始动心了!马屁客已在市面收购宝玉造国玺,马上就有人说得到黄巢时代的传国宝;此时其后勤官张承业在晋阳(今太原)听到这则李存勖想做皇帝的消息,立刻赶到魏州来阻挡:“吾王世世忠于唐室,救其患难,所以老奴三十余年为王整理财赋,补充兵马,誓灭逆贼,复本朝(大唐)的宗社,今河北刚刚安定,朱氏尚存,而王遽即大位,殊非本来征讨的原意,试问天下有哪个会拥护你?”接着替他出谋划策,提议道:“王为什么不先灭掉朱氏,复列圣的深仇,然后求唐后而立之,南取吴,西取蜀,汛扫宇内,合为一家。当此之时,虽使高祖、太宗复生,谁敢居于王之上呢?让之愈久则得之愈坚。老奴之志,没有别的,但以受先王之恩,欲为王立下万年的基业罢了!”

“这个本来不是我的意思,是群下的劝进建议!”

“诸侯血战,本为唐家,今王要自取,误了我老奴!”张承业碰了一鼻子灰后回去,抑郁成疾,就此不复起。

同光元年(公元923年)四月,李存勖终于做起皇帝来,国号唐,建元同光,是为后唐庄宗。

半年后,他以大唐帝国的皇帝姿态和排场来到东都开封府,中原王朝看似又告统一。后唐庄宗入大梁后的第一件大事,是拟发掘梁太祖(朱温)的坟墓,断棺焚尸,张全义立上言:“朱温虽国之深仇,但其人已死,刑无可加,屠灭其家,足以为报。”

后唐庄宗虽报仇心切,至是也就算了,不过命人把那些封树统统铲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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