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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天文学的准确性调查成果

时间:2026-01-26 理论教育 姚姚 版权反馈
【摘要】:正因为如此,关于使用甘氏二十八宿的《吕氏春秋·十二纪》,其所记载的一年十二个月的日躔位置是否准确符合当时的天象实际,目前亦无法确定。不过,《日书》“除”篇和“官”篇所记各月星宿都属于石氏体系,因此,它们是否符合当时的日躔实际,是可以利用石氏距度进行具体分析的。既然如此,则“除”“官”二篇所记各月的日躔星宿,就应该与“表六”完全吻合。

石氏、甘氏两套二十八宿体系所选用的星宿虽然大部分相同,然而这些同名星宿的经度范围、距度是否相同,目前还无法得知。因为,我国古代所长期使用并流传至今的二十八宿距度属于石氏体系(见“表五”),甘氏体系的距度却未能流传下来。正因为如此,关于使用甘氏二十八宿的《吕氏春秋·十二纪》,其所记载的一年十二个月的日躔位置是否准确符合当时的天象实际,目前亦无法确定。不过,《日书》“除”篇和“官”篇所记各月星宿都属于石氏体系,因此,它们是否符合当时的日躔实际,是可以利用石氏距度进行具体分析的。

表五 石氏二十八宿距度表

续表

与西方天文学以春分点作为黄、赤道经度测量起算点的传统不同,我国古代一直是以冬至点作为黄、赤道经度测量的起算点。由于对岁差原理没有认识,东汉以前,人们一直认为冬至点是固定在牵牛初度(牛宿一度)这个位置上[22] 。如,《逸周书·周月解》记云:“唯一月,日南至……日月俱起于牵牛之初。”《汉书·律历志》记春秋时鲁昭公二十年(前522 年)云:“日南至,极于牵牛之初。”《后汉书·律历志》记贾逵论历云:“太初历冬至,日在牵牛之初者,牵牛中星也。”《新唐书·律历志》引西汉刘向《洪范传》云:“冬至,日在牵牛一度。”根据这一认识,《汉书·律历志》“岁术”篇曾经使用二十八宿石氏距度,对用于岁星纪年法的十二星次的起止范围进行了界定。如“表六”所示,十二个星次分别以十二个节气为界,各次的起止范围实际上就是战国秦汉时期太阳在十二个阳历月中的运行范围。既然如此,则“除”“官”二篇所记各月的日躔星宿,就应该与“表六”完全吻合。然而,将“表一”与“表六”相对照,可以看到,两者起首星宿完全相同的共有九个月,起首星宿不同的仍然有正月(娵訾)、八月(寿星)、十月(析木)等三个月份。吻合情况还是不大理想

表六 《汉书·律历志》十二星次距度表

续表

问题出在哪儿呢?笔者在思考中注意到,与汝阴侯“六壬式盘”一同出土的器物中,还有一件写有二十八宿距度的圆形漆盘[23] 。这件漆盘上所绘写的二十八宿距度,与传统的石氏距度有较大区别,但与唐代《开元占经》所辑录的西汉刘向《洪范传》中的“古度”基本一致(见“表七”)。这说明,圆盘上的距度属于古度系统。有迹象表明,这套二十八宿古度曾经为秦国历法所使用。因为,《新唐书·历志》“大衍历议”记云:“秦历十二次,立春在营室五度……昏,毕八度中……晨,心八度中。”文中的心宿为八度,与心宿仅有五度的传统距度不合,但合于心宿距度达十二度的古度。由于睡虎地《日书》即为秦简,再加上汝阴侯“六壬式盘”所记二十八宿与月份的对应关系与《日书》“官”篇所记完全相同,这些情况都提示,“表一”中的各月日躔位置很可能是用古度测算出来的。

表七 二十八宿古度表

由于汝阴侯圆盘有缺损,盘上所绘写的二十八宿距度不完全,笔者便试用《洪范传》所记古度,以冬至点牵牛初度为基点,以每个节气日行图示,重新推算了以十二个节气为首日的十二个阳历月的日躔位置,所得结果如“表八”所示。将“表八”与“表一”相对照,可以看出,“表八”有十一个月份的首宿与“除”篇相对应月份的星宿(亦即“官”篇相应月的首宿)完全相同,只有一个月份(八月)的星宿相异(“表八”为轸宿,“表一”为角宿),两表吻合的程度相当高。特别是“表八”所算出的“立春,室5”,与《新唐书·历志》记载的“秦历……立春在营室五度”完全一致。这些情况都表明,“表一”内容釆用古度进行推算和安排的可能性非常大。

表八 用古度推算出的十二个月的日躔位置(https://www.xing528.com)

至于“表一”的八月份为什么不以用古度推算出的轸宿为首宿,而要以角宿为首宿的问题,笔者认为,这可能是当时从事数术活动的方士为照顾二十八宿与四象划分的关系而做出的一种特殊安排。大家知道,二十八宿沿着黄道排列一周天,本无具体的方位可言。因为,它们各自的地平方位会随着地球的自转和公转,不仅呈现出一天一循环的周日变化,而且呈现出一年一循环的周年变化。大概是为了便于记忆和识别,也可能是为了使二十八宿纳入五行学说的体系当中,我国古代根据二十八宿各星在某一时刻的地平方位,把它们平均分为东、北、西、南四组,每组七宿,分别用苍龙、玄武(黑龟)、白虎、朱雀等四种神兽命名,通称“四象”。这样,二十八宿便与地平方位建立了如下对应关系:

东方苍龙:角、亢、氐、房、心、尾、箕;

北方玄武:斗、牛、女、虚、危、室、壁;

西方白虎:奎、娄、胃、昴、毕、觜、参;

南方朱雀:井、鬼、柳、星、张、翼、轸。

将“表八”与二十八宿的四象划分相对照,可以发现,十一月、十二月、正月等三个月,太阳正好从北方玄武的首宿——斗宿开始运行;二月、三月、四月,太阳正好从西方白虎的首宿——奎宿开始运行;五月、六月、七月,太阳正好从南方朱雀的首宿——井宿开始运行;只有八月、九月、十月等三个月,太阳不是正好从东方苍龙的首宿——角宿开始运行,而是从南方朱雀的末宿——轸宿开始运行。这样的天象实际,显然与二十八宿的四象分配关系不完全吻合。然而,角宿在二十八宿当中又偏偏是一个地位比较特殊的星宿,它不仅是东方苍龙的首宿,而且正好处在北斗星斗柄指示的方向上。正如《史记·天官书》所云:“杓携龙角”;《集解》引孟康曰:“杓,北斗杓也。龙角,东方宿也。携,连也”。阜阳汝阴侯六壬式盘(图一)、武威磨咀子汉墓式盘[24] (图三)等许多古代用于占卜活动的式盘上,都清楚地绘有北斗星斗柄指向角宿的图象。因此,笔者认为,古代方士很可能是为了使数术的内容显得比较神奇,以利于占卜活动的开展,从而对与四象分配关系不完全吻合的个别测算结果进行了人为的调整,即把八月份日躔的首宿从轸宿改成了角宿。

图三 武威磨咀子汉墓式盘

本文在前边曾经提到,荆州周家台秦简《日书》记有与睡虎地《日书》“官”篇完全相同的十二个月与二十八宿的对应关系,只不过周家台《日书》的起始月份是“八月”而已。八月在一年四季中仅为秋季的第二个月份,对于当时以夏正十月为岁首的秦历来说,它既与季首无关,也与岁首无关,是一个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月份。周家台《日书》之所以要以八月为起首月,除了因为与八月相配的第一个星宿——角宿是“东方苍龙”七宿之首宿以外,大概也不会有其他原因。

如上所述,睡虎地秦简《日书》“除”“官”二篇中与十二个月份相配的星宿,应该为战国时期的日躔位置。其中,除了八月份的角宿属于人为特别安排的以外,其他十一个月份所配的星宿都是以当时测定的牵牛初度为冬至点,用二十八宿古距度推算出来的,都是当时日躔实际位置的准确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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