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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有为与黄易交往:传统中国研究集刊21辑成果

时间:2026-01-26 理论教育 东北妞 版权反馈
【摘要】:潘有为乃翁方纲入室弟子,与张锦芳、冯敏昌、赵希璜等齐名。乾隆四十二年七月黄易报捐毕,筮仕东河,入都等候派遣,在京城正式结识了翁方纲、朱筠、张埙、宋葆淳、孔继涵等人,他们以翁方纲为中心,时常雅集,鉴赏讨论碑帖书画,潘有为与黄易的交往应该开始于此际。[4]《南雪巢诗钞》中收录与黄易有关的两首诗,大约都是作于此时,可证二人之交往。

潘有为(1743—1821)字卓臣,号毅堂、六松居士。其先本福建人,入粤籍番禺,居河南龙溪,居处相传为汉议郎杨孚故宅,故以“南雪巢”颜其斋。于乡建东园、六松园等,擅园林花木之胜,平生喜收藏金石书画,故又有斋号曰“橘绿橙黄馆”“看篆楼”。乾隆戊子(1768年)以优行贡国子监,庚寅(1770年)恩科举顺天乡试,壬辰(1772年)中正榜进士,官内阁中书,久宦京华。为人性情落落,奉命校理四库全书,既毕,与权相和珅相忤[1],卒不获议叙。戊申(1788年)奉父潘振承讳南归,家居奉母周氏晨昏者10年。嘉庆丁巳(1797年)复奉内讳,甲子(1804年)援例守巡道,掣签名次第二,然终不入都谒选也。自是里居者二十有四年,道光辛巳(1821年)考终,年七十八。潘有为乃翁方纲入室弟子,与张锦芳、冯敏昌、赵希璜等齐名。潘有为负有诗名,其诗收录于《湖海诗传》《岭南群雅》《玉壶山房诗话》《国朝诗人征略》《艺谈录》《楚庭耆旧遗诗》《柳堂诗话》《听松庐诗话》等。又善设色花卉,武进钱维城属其代笔经进,求者渐众,遂图示不轻作。[2]

潘有为的父亲潘振承(1714—1788),字逊贤,号文岩,又名启,外国人因称之为潘启官(闽南语发音:Puankhequa)。潘振承早年家贫,习商贾。青年时期自闽入粤,从事海外贸易,开设同文行,担任广州十三行行商首领达28年。由于眼界开阔,加之经营有方,积累了雄厚财富,曾被《法国杂志》评为18世纪“世界首富”。潘有为之兄潘有度,字容谷,盐运使司衔,接替父业,亦担任十三行总商10余年。潘有为在家族经商的背景之下,选择了读书仕进,是潘氏家族定居广州后考取进士的第一人。潘氏家族的巨富家境,也成为潘有为能够不遗余力地收藏金石书画的经济基础。

潘有为对金石书画的巨大兴趣,很大程度上应当是受其老师翁方纲的影响。潘有为是18世纪70年代以翁方纲为中心的金石鉴藏研究群体中的一员,这一群体以内阁学士翁方纲为核心,人数众多,以京城为中心,辐射范围遍及全国,对乾嘉时期金石学发展贡献巨大,当时一批金石学家如钱大昕、朱筠、张埙、桂馥、黄易、陈焯、宋葆淳、赵魏、陆恭、张燕昌等都曾参与其间。黄易为人慷慨,交游极广,是乾嘉时期金石学家中非常活跃的一员,在清代金石收藏研究圈中的声誉很高。

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七月黄易报捐毕,筮仕东河,入都等候派遣,在京城正式结识了翁方纲、朱筠、张埙、宋葆淳、孔继涵等人,他们以翁方纲为中心,时常雅集,鉴赏讨论碑帖书画,潘有为与黄易的交往应该开始于此际。十月,黄易将离京之官,旧雨新知皆赋诗送行,翁方纲题赠黄易诗册之首曰“金石盟言”[3],潘有为亦有诗相赠。居留京城的3个月,对黄易以后的仕途与学术成就影响极大。[4]《南雪巢诗钞》中收录与黄易有关的两首诗,大约都是作于此时,可证二人之交往。其一为《题黄小松司马秋阴(影)庵图轴》,另一首《送黄小松之官东河得“松”字二首》诗云:

日下相将缟袂逢,初冬行色照芙蓉。长河气溢吞雄辩,泰岱云兴荡逸胸。六法异能黄接董,八分奇构蔡兼钟。宣南坊底论书画,丈室森然万壑松。(https://www.xing528.com)

平生观海诧奇踪,借问寻源路孰从。掾史载徵怀阮籍,故人一饭得茅容。壶尊巾帢缘须结,灯火舟车梦转重。何必郭髯金石史,思君长许对谈松。[5]

潘有为诗中对黄易在金石书画上的成就表现出极为敬佩的态度,可以想见二人在京城之时定然相处甚洽。

近年笔者在进行黄易系列研究中,发现潘有为致黄易信札16通,为考证潘、黄二人之交游提供了新的史料,较为全面地展现了潘黄二人订交、金石收藏及印学活动的相关史实细节,对于进一步研究潘有为的生平事迹及艺术、学术成就不无裨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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