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前期虽然进行了一些天文学书籍的翻译,但要历数整个明代的天文学成就,可用乏善可陈来总结。明朝建立以后,不仅仿效前代禁止民间学习和传授天文,更将其禁令扩展到整个天文学领域,尤其是禁止私习历法。研制新历,改革旧历,历来是推动中国古代天文学向前发展的一个动力,而全面禁学天文的做法,则断绝了天文人才的广大来源,毁弃了天文学发展的群众基础,从而导致中国天文学发展出现低谷。禁令发布以后,天文工作集中到司天监,但无研制历法任务,其日常工作就是按章编算每年的民用历书,监视天空有无入占的天象。这是一种维持性的常规工作,人们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图求进取,所以官方天文工作也墨守成规,毫无生气[32]。直到明朝末年,才兴起了一股大量译介西方天文学的高潮。整件事情与来华传教的基督教耶稣会士有关。
利玛窦和中国学者合作翻译有关欧洲天文学的书籍。1605年(万历三十三年),利玛窦著《乾坤体义》,该书介绍了亚里士多德—托勒密体系,提出“言地与海合为一球,居天球之中”的新观点[33]。书共分上、中、下三卷,绘有图表,详尽介绍了日、地、月三球大小及距离,这是西方天文学传入中国的第一书。除此之外,还有利玛窦口授,李之藻笔录,共同完成的《圜容较义》《浑盖通宪图说》这两部天文学著作。《圜容较义》刻于万历四十二年。《浑盖通宪图说》分上、下两卷,后被收入《四库全书》。1611年(万历三十九年),由熊三拔(Sabbatino deUrsis,1575—1620)所著,徐光启作序的《简平仪说》刊行。该书详细说明了简平仪的使用方法。1614年(万历四十二年),由熊三拔口授,中国学者周子愚、卓尔庚笔录,完成《表度说》一书。这本书根据天文学原理,说明立表测日影来定时的方法。1615年(万历四十三年),传教士阳玛诺(Emmanuel Diaz)所著《天问略》刊刻,该书对1610年伽利略制成的新式望远镜做了介绍。
明末西方天文学在中国传播的最重要成果就是《崇祯历书》的纂修。该书从1629年徐光启大量翻译西方天文学书籍开始,其间耶稣会士邓玉函、龙华民(Niccolo Longobardi,1559—1654)、汤若望、罗雅谷(Giacomo Rho,有一说为Jacques Rho,1593—1638)等应朝廷旨意“诏立两局推验。累年校测,新法独密”[34],共同参与修历工作,至1634年编修完毕,共137卷。后来,清政府委派汤若望整理和刊刻《崇祯历书》。他将137卷压缩简化为100卷,加上他本人补写《历法西传》《筹算》《新法历引》,共103卷,于1645年(清顺治二年)刻印,更名为《西洋新法历书》[35]。(https://www.xing528.com)
在传教士输入的90种西学(不包括神学著作)图籍中,天文历法方面的著作达43种,其中有21种收入《崇祯历书》,因此,《崇祯历书》基本上代表了传教士输入的西方天文历法的水平。而与中国传统历法相比,《崇祯历书》有明显进步,如明确指出七曜与地球距离不等,并且提供了七曙距地的具体数值。中国古代虽然也曾有人提出过七曙距地远近不同的思想,但更多的人则认为七曙附着在距地相等的天球上。提供了蒙气差的改正数值,中国古代虽有蒙气差的认识,但从未作过具体计算。以定气注历,显然隋朝的刘焯已提出定气概念,但民用节气仍用平气。提出日月有高卑行度,即日月的近地点和远地点的位置并非一成不变,中国古时却将太阳的近地点固定在冬至。采用了一套与中国古代天文学度量制度完全不同的制度,包括分圆周为360°、一日96刻,60进位制,改变了我国的圆周365.25°,—象限91.3度的古度。至今,我国的天文历法,仍遵循新度量制度[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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