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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老墙门拆迁,人们的思考

时间:2023-10-13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就像北京的胡同四合院、上海的里弄石库门一样,老墙门是宁波人一种经典的生活方式。墙门的拆迁,实际上就是拆房迁民。当人们从祖祖辈辈住惯了的老墙门中搬出来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人们这才领悟到,老墙门其实是每个居住者最生动的生命记忆。现在,城市的再造使许多老墙门仅仅成为一个历史名词了,也因此引发出许多的怀念和追忆。于是我们决定写这么一本书,把那些曾经存在过的老墙门永远地记述在文字里,它们就再不可能被拆除。

宁波老墙门拆迁,人们的思考

就像北京的胡同四合院上海的里弄石库门一样,老墙门是宁波人一种经典的生活方式。宁波的老话说:“墙门对墙门,厂笆对厂笆。”“厂”本义就是一种建筑,宁波的方言里指的是“田厂”,一种建筑在旷野里让管田管庄稼的人居住的茅舍,“厂笆”即是田厂外围的篱笆。这句老话中既有门当户对的意思,同时也把百姓社会粗略地分为两种形态:住墙门的,以及住在用“厂笆”围起来的农舍里的。

城里的民宅大多数都是墙门。墙门的拆迁,实际上就是拆房迁民。当人们从祖祖辈辈住惯了的老墙门中搬出来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他们既为将住进明亮舒适的新楼房兴奋着,又为告别象征“祖业”的老墙门而忐忑,更为老墙门中保留的那些酸酸甜甜的记忆、那些青春岁月的迷蒙痕迹、那些恩恩怨怨的生活残片而惴惴不安。

他们太熟悉自己住惯的老墙门了。那斑驳的大墙和楼门,那生满青苔的墙基,那荫庇下的石板明堂,那明堂一角砖砌的花坛和成排的天水缸,那堂前堂后乱糟槽放置着的石磨、捣臼、煤球桶和肥电箱,那浸泡着世代悲欢离合的正堂屋和偏房,那狭窄的楼梯弄、昏暗的传角,那后窗外单调的长了朝天慈的瓦片屋顶和苔色发青的檐唇滴水,那许许多多平时熟视无睹的关于老墙门的鸡毛蒜皮,只有当告别它的时候,人们才感到它们仿佛与自己的生命有着什么样难以割舍的联系,这才感觉到我们对老墙门还有太多太多的不了解。人们这才领悟到,老墙门其实是每个居住者最生动的生命记忆。

仰视老埼,总有些沧桑感

“老墙门”这个名词在宁波人的口述中,常常表示若各不相同的意义。它可能是指一种建筑形式,指有一个经典台门出入的大宅院;也可能指一种门第,即名门望族的显赫宅第所表示的居住者的社会地位,或者是曾经显韧而业已败落的宅笫,让人感受到物是人非的凄凉颓败;又可能是指一种居住的组织形式,以同一出人口为标志的一个居住单元,一个用“墙门”来分野的人群;还可能是指一种因建筑的占老和恢宏而产生的内在神秘感,比如对深宅大院的莫测和神秘,以及关于它的种种似可信又不可信的传说可能还有其他的解释:总之,老墙门不等于老房子,它的意义不仪仅是一种建筑,更多的是与居住者的身份、社会组织和观察者的内心感受相关的“人”的内容。(www.xing528.com)

史学家陈寅恪说过,当一种文化消失的时候,只有被这种文化化育过的人们,才会痛心疾首。也不全然如此。月湖东岸拆迁的那一年,我们曾经陪同欧洲艺术委员会主席爱娃女士考察宁波,考察宁波那些尚存的传统建筑。传统建筑所包含的东方哲学和东方美深深地打动了那位欧罗巴女士的心灵当时我们不无遗憾地告诉她:赶紧看看吧,下次当你再来的时候,那些老房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爱娃大惑不解。她说:“怎么会这样呢,谁有这么大的权力?”我们告诉她,这是这座城市的政府部门的决心,我们需要现代化的城市风貌。这位住席沉思良久,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在我们欧洲,任何一幢老建筑的拆迁,都要经过城市的全民公决。”

可惜宁波不是欧洲,月湖东岸的拆迁照常进行若拆到后来,当我们面对的那一片瓦砾场上只剩下几座孤独的大宅厅堂倔强地残留着的时候,那种非凡的气度越发令人怦然心动当夕阳的余晖为那些孤独的厅堂抹上一层金光时,那片瓦砾给人的感觉近乎圣地。

现在,城市的再造使许多老墙门仅仅成为一个历史名词了,也因此引发出许多的怀念和追忆。于是我们决定写这么一本书,把那些曾经存在过的老墙门永远地记述在文字里,它们就再不可能被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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