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任显得越来越重要的时代,学生会因何而信任老师,相信老师会是自己成长的福星,坚信跟着导师学习和研究就是取得成功的有力保障?为此,研究者就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的来源问题与N科研团队的部分成员进行沟通,对他们进行访谈,对这个问题有了一些理解。
(一)认同感唤起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
独特的学科文化是博士生开展科研活动的原动力,是学生信任导师的基础,也是博士生终身从事科研活动,投入于与本学科知识和文化相关的事业的动力源泉。
1.访谈地点与情景
对博士生W的访谈地点在南京某高校研究生宿舍,博士生W来自广西,少数民族,读博前为某高校辅导员,38岁,恋爱中。接受访谈前W曾回家乡找工作,失败。博士生在接受访谈时情绪比较激动,访谈在一个半小时左右结束。对博士生Y的访谈地点在云南某高校的图书馆负一层西餐厅内,餐厅生意清淡,餐厅内除两个女服务生和一位老板,还有研究者本人和博士生Y。博士生Y毕业于江苏某师范大学,结束后在重庆某高校读博士后。
2.访谈结果
(1)信任的基石是学科生存意识。与学院、科研团队的关系,我觉得有唇亡齿寒的感觉。在博士三年级未结束的时候,我在广西走了一圈去找工作,想以“边做论文边工作”的方式以解决我在经济上的燃眉之急,但遇到了比我想象中还困难的情况。我所在的这一学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我找工作的时候恰逢广西的部分综合性大学拆除了与我们学科紧密相关的学院,面试我的老师对我这一学科多持贬义之词。我觉得这是我国学科建设大气候下产生的问题,我认为这些学校应该真正了解我们的导师,了解我们的学院,了解我们学科存在的价值。为了短期的利益,让大批博士生导师、研究生导师、研究生与它们的学科在圈子里立即消失,大家早晚会吃这种非理性行为的苦果。”(博士生W)
(2)信任的本质是继承和发扬学科精神。“我在读博士一年级的时候,被导师狠狠训了一顿,让我感触颇深。导师对我说,本来是希望你做我的学生,将来能在学科内树一面旗帜,但你这样子很不争气,不认真读书写文章,成天无所事事,我很后悔招了你……我后来读书和参加讨论都不敢怠慢,也积极撰写文章和发表文章。我老是觉得自己所做的没有达到老师的要求,我在老师那里取得博士学位后,在重庆读了博士后,我觉得我不是老师的好学生。”(博士Y)
(二)承诺激发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
团队文化可以让博士生产生对导师的尊重、热爱,可以促进博士生对团队的依恋。
1.访谈地点与情景
对F博士的访谈是在云南某高校的教务处办公室内,F博士到办公室办理质量工程报账业务。F博士约37岁,女,身体健康状况不好。办公室内有2名工作人员。访谈不正式,访谈过程中F博士在谈到个人经历时,眼中有泪花,考虑对方感受,研究人员主动中止访谈。
2.访谈结果
“我觉得活下来真好!做学术的前提是要活着。我在博二时被诊断出得了乳腺癌,半年后,我的丈夫因抑郁跳楼离去。我没有想到,他在MZ一中教体育,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我们娘俩,我一下感觉天下之大,没有了我容身之处。我想到了我的女儿,才4岁多,她就要独立去处理自己的事了,真可怜!我决定退学,不再读博。老师知道我的病情和家境,不知如何安慰我,与导师分别的时候,导师说,我们等你回来。我在治病的时候感觉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召唤我,我心中有一个信念:我得治好病,回去,要完成我的论文。我是幸运的,我活下来了,我也完成了论文,我现在是一名小教授,我后边得认真地活,也想把学术做好,我觉得这一切,离不开我的导师。”(博士F)
(三)身份认知诱生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
N科研团队有大量跨专业报考的博士生。跨专业培养博士生是博士生培养过程中一种有效的培养高创新力博士生的培养机制。但跨专业博士生似乎走得并不那么轻松。也有部分博士生对此没有太多的感受,对其中的苦与乐也没有太深的体验。
1.访谈地点与情景
博士生Z1,Z2有跨专业背景,考博前在一家私立教育机构从教。访谈地点在南京。
2.访谈结果
博士生对自我身份的认知稍显迷茫。
“我算是一个比较奇葩的博士生,应该算是一个跨专业报考的博士生吧,我的本科专业、硕士专业和博士专业都不一样,我现在真不知道我该对人说我是哪个专业的?跨专业对我而言,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影响。但我明显会感觉与其他同学不同。”(博士生Z2)
跨学科博士生对科研活动的价值认识也因为博士生的学科背景原因而存在巨大的差异,也给博士生的科研投入带来了较大的影响。
“导师天天做这样那样的模型,一年级时他要我做课题,我为什么要做?我忙带孩子啊。后来老师让我把论文后半部分改改再说,我的论文不知哪个时候能结束了。看见与我同时进校的同学都毕业了,心里确实很不是滋味,图书馆里有好几个我认识的博士生,他们跟我的情况差不多,估计得明年才能毕业了,见到他们在图书馆忙碌的样子,我的心理稍微有些平衡,我等老天开眼,有一天导师会让我过这一关。”(博士T)
但并不是所有跨学科的博士生都面临如此窘境而感觉手足无措,一些跨学科博士生在与导师沟通方面也比较顺畅。
“导师与我的年龄差不多,我与他沟通基本没有问题。我爱人生孩子,他让我尽快完成课程作业,还抓紧与我讨论发文章的事,帮我完成需要马上完成的事,完事了还嘱咐我回家看看老婆和孩子,我心里觉得暖暖的,我觉得导师与我就是朋友。”(博士生Z1)
(四)培养制度因素左右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
N团队中也有大量专业型博士生。专业型博士生群体是一个因为政策变化而新出现的群体。对于专业型博士生的培养,形式和内容上与学术型博士生培养都有所差别,这也影响到了师生间的信任,师生间的信任,也因培养制度因素差异和变化而消涨。
1.访谈地点与情景
对博士Z的访谈在南京某咖啡馆,有些嘈杂。博士Z来自安徽某高校,读博前任该校人事处副处长,接受访谈期间在考虑调工作单位。博士Z读博前本科是物理专业,目前是专业型博士生。博士L来自贵州省,博士学位论文开题一年后,请求换论文题目。对博士L,L1,L2的访谈是在本人专业课后教学楼的走廊中,对方在时间上较充裕。
2.访谈结果
一些博士生受到了工作单位和博士生培养单位双重的科研任务的压力,身陷其中,难以自拔。
“四年级了,导师还未让我开题,我得完成教育部的课题,想在完成教育部的报告的同时,也完成我的学位论文,但导师老是说我的题目太大,不接地气,我得把我的论文题目写好,然后跟导师谈谈,我得想办法让导师接受我。”(博士Z)
来自生活的压力,也是专业型博士生参与科研活动过程中的无可回避的困扰。
“我论文快写结束了,导师说我的论文中存在大问题。要我改题目重写。你觉得这是一次好的磨炼自己的机会?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想,这学期完了我得回贵州,这学期就弹尽粮绝了,我没有学位,回去工作也困难,我做艺术评论,想在高校工作,这情形让我害怕啊。”(博士生L)
部分博士生遭遇到了社会对专业型博士生学位价值认同的问题。(https://www.xing528.com)
“专业博士生和学术博士生,我认为没有多大差别的,但单位不这样认为,我入校时是学校的辅导员,很想在取得学位后改变一下自己的身份,离开教辅岗位,但学校老是在我的学位性质上说事。下次如有机会选择的话,我还是选学术型的博士生来读吧。”(博士生L2)
与其他博士生不同,一些博士生在读博士时尽管面临多重困难,却能以积极的心态面对,有效地处理工作与读博学习之间的矛盾,能很好地把握读博给自己带来的机会。
“我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我在教研室工作,工作中有好多的问题,我想通过读博士来找到答案,读专业博士学位,给了我一个平台。这种学习方式也很好,集中式学习和分散式学习结合,与导师交流也多。”(博士生L1)
(五)师生良性互动是博士生对导师产生信任的条件和基础
围绕师生如何良性互动进而产生博士生对导师信任,N团队的L博士进行了以下一些口头描述。L博士生硕士毕业于西南一所普通的高校,在团队中背景算不上出色,四年读博士生活,L博士生的导师的态度和信任可以说有起有伏,曾经一度对导师佩服得五体投地,与朋友聚会言必称导师。后来,L博士生对导师的态度和信任感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前后判若两人,用他的话说“对导师的信任是在与导师长年累月的接触过程中不断变化的”。他口头描述了自己与导师之间的态度和信任状态是怎样一个变化过程。
1.导师对博士生应有友善的态度
“导师不会对我们发火,总是很平等地对待我们。导师节假日会和我们一起吃饭,聊聊天,老师待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在团队里面,大家还是有默认的规矩,很多事情要有导师来做决定,尽管导师也从来没有明文规定,一件事情该怎么来做决定,团队应该以怎么样的方式来讨论问题。每当团队内出现重要问题的时候,大家会不约而同地期待导师给出最后的意见,由导师来做决定。导师对传统文化研究很深,热爱传统文化,喜欢书法,每当团队有老成员离开的时候,老师总是要写一副字送给成员留作纪念,我们总是视他为最受尊重的长辈。我们团队内的同门,在行业里面差不多都是领导,进入这个群里面后,都是非常谦卑的,彼此非常客气。在团队里边,大家彼此融洽生活,相互尊重相互照应,看不到任何领导的影子。我跟老师接触的时间机会不多,我从来没有到过老师家里,与老师总是在办公室见面,我们的谈话时间很短,有事儿说事儿,导师不会在主题之外发挥,将每次谈话时间延得很长。我们有什么问题,导师也不会直接批评我们,他会以一种非常幽默的方式告诉我们这是不对的,需要进一步商量和思考。”
“老师很少直接去赞美一个人,用他的话说是担心对方误解自己的意思,以为这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反倒会让对方误解自己的意思,曲解自己的意思,会去找一种新的方式来进行新的评价,甚至会放弃以前比较优秀的东西,转向一个比较坏的方向,在这种情况下导师就起了反作用。导师认为尊重和遵从是不一样的,尊重一个人不一定要非常谦卑,应该是跟他平等的,甚至站在更高的高度,去分析一件事物的未来的状态和可能有的价值,然后说出自己不一样的选择。尊重一个人,不一定就是要把所有的意见都毫无保留的吸收,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失去了自己的基本人格。遵从有服从的意思,是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接受对方的观点并且按照对方的想法去办事,这就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独立性和自主性。你跟导师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样的,老师是不赞成这种做法和态度的。在我们的团队里,虽然说当领导的特别多,但在交往过程中领导的影子是完全没有了,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学生想办法去说服老师干什么,甚至强迫老师去干什么。老师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2.导师应做博士生成功的铺路石
“导师在同事面前提到自己的学生,总是显得很自豪,学业有了进展,事业有了着落,家庭有了变化,这些都可能成为导师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学生的理由,其中的褒义之词,很多说这学生很聪明、很能干、很勤奋、很细心。让人会很快地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的优点,也容易自觉地进行反思。好多同门认为导师是在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告诉博士生应该怎么高效的反思,很快发现自己的不足,在迷茫中找到方向。在跟导师接触之前,我发觉自己啥都不是,后来通过与导师接触,导师从我身上发现了很多优点,有时候我觉得这并不是我自己的优点,那是导师在谦虚,导师在客套!导师的话往往会引起我的反思,我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想,我是不是做得还不够好,可能是导师期望我这样做,好到某种程度。导师的话也给我提出了一个奋斗目标和标准,他告诉我什么是优秀,什么是值得追求的,什么是最有价值的东西。在绝大多数时候,我是同意我的导师的观点,认为他的想法是有道理的。我们完全可以按照他的想法和他的说法去做,而且争取比他的说法做得更好。这也就是导师,我认为可以起的作用。导师不一定要直接教给我们什么,只要导师以一种合适的方式告诉了我们一个合适的方向、合适的标准和合适的目标,导师可以有的作用也就达到了。我更多的时候是把导师当作自己的父母来看待,我觉得首先要尊重她的意见,没有正确和错误之分。即使导师是说错了,那也是可以理解、可以原谅的。我们更多的时候认为他是可能太忙,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想细节的问题。他只要在一个问题上有宏观的把控,有一个基本的思想,有一个基本的程序,这足以告诉我们应该在学术的某个方向上怎么去发展。导师很多时候有很特别的观点,有跟我们不一样的想法,他的经历和他的这些想法,让我们在跟他接触过程中感到很享受。我们没有压抑的感觉,也没有受控制的感觉。感到有压力的时候是在他谈到某个问题我们完全不知道,没有见过,没有说过,没有读过,更不要说去了解。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很尴尬。认为自己没有完成自己的角色,去认真地想问题,去认真地观察事物,仔细的读书,广泛的阅读,认真的写作。很少的时候我们会把老师看作自己的伙伴,可以自由的谈话,甚至开玩笑。在我们接触谈话的时候,开玩笑总是导师,我们不会很主动开口讲某个笑话的。我们感觉在老师和学生之间没有必要,也没有这个可能去开玩笑。导师在我们面前更多的是一位老师,教会我们去表达、去思考、去分析,去观察。作为老师,他也教会我们一种态度,乐观的态度,顽强的态度,包容的态度。这都是做一个好老师的良好的品质,我们喜他。”
“导师和我们在一起会谈一些课题,在这个时候他总是能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思路,很好的点子。感觉他比我们想得更周密,有些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儿他会发现这背后的问题和秘密。我们在表达的过程中爱用“绝对的”“可能的”或“真正的”这样的词来表达。导师往往会教我们思考:这是真的吗?是这样的吗?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做一个研究者的基本品质、基本素质就在这方面表现出来。导师给我们提供的机会很多,他会尽量让我们去见一些有名气的人、有成就的人,让我们去跟他们聊,了解他们是怎么思考问题的,怎么样以一种合适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一种真实的想法,为自己留有一定的空间。这种空间也是一个研究者在周到地考虑一个问题的时候必须想到的,因为时间在变化,条件在变化,没有一个绝对的结论和固定的想法和固定的看法,也没有一个完全正确的说法。但他的结论往往又不是那种可有可无、可对可错、可黑可白,完全没有界限的那种结论。导师会让我们尽量地去参加一些学术会议,而且尽量地在会议上发言,表达自己的思想,以合适的方式与人辩论、商量,争取得到可能正确的答案。我们可以参加的各类学术会议相对来说比较少,导师会尽量的找到这些信息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们做好准备去参加这些会议,并且告诉我们在参加会议前应该做一些准备读一些书、写一些文章、找一些资料,以便在学术会议上的收获更大。”
“作为一个男士,他很少去问我们生活中的问题,偶尔会谈到某个歌星,但这些歌星好像都是已经不再流行了,我们导师不太去关注那些新潮的东西,但是对学科内出现的新的东西却非常敏感,每一次公开场合的发言都会感觉到他是那样的博学和睿智,让听者发自内心地尊重他,如果在学术界有一种力量会让别人去无条件的服从他,尊重他,那可能就是学术的力量了。他有独特的思想,有不一样的分析思路,有深层次的观察能力,有宽广的视野,有快捷的反应能力。如果说导师有一种方式可以控制和影响学生的话,那么他就是在以一种独特的表达方式,独特的分析方式和独特的观察事物的方式来影响别人。还有就是他对待别人和对待自己的态度总是那么乐观、热情、稳重,让人总是想看到他背后是哪种特殊的力量在支撑他自己,这就是导师与平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你在他的面前,一种尊崇的感觉会油然而生。”
3.导师应做博士生成长的镜子
“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导师都会想办法给你反馈,反馈的速度很快,但是能很快抓住问题的要害,说出我们所干的事情是否有价值,他的判断非常准确,眼光非常敏锐。有时候导师会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以简短的几句话表达他对某件事的想法,他不会过多地去阐述,让你明白其间简单的道理就行,让你独自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或者是从其中可以衍生出另外的什么问题和想法,通过跟他接触,如果他要从口头上来反馈某件事情,说明这件事情已经相当重要了,得引起注意了,要不然他会以邮件的形式告诉你,师生之间要讨论的问题应该是怎样的和不应该是这样的。老师会跟我们一起分享一些东西,一篇文章、一条消息都可能成为他分发的内容,往往在其中还带有他个人的观点,他主张学生用独自的方式去获取有用的信息,去筛选其核心内容,有价值的内容,然后分享给别人。他非常反对那些没有价值的分享行为,把一些没有价值的信息告诉人家,自己没有收获,人家也没有收获。导师分享的方式是独特的,哪怕是大家觉得这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不容易得到,他也会想办法拿出来让大家来分享这些东西,让大家共同来讨论,从中发现更大、更深层次的价值,最可能是大家的风范,有不一样的做法,有不一样的特征。”
“在我们团队里,导师都不急着让我们开题,没有足够的积累,没有很好的想法,没有弄清楚方法就直接去进行所谓的研究,不会有太多的成就。学生也不容易从中取得成功感。而是更强调谁有更多的想法,强调学生去独立思考。团队里面按时开题的都不多,导师一般说来不会主动问学生也不会催促学生去开题。一旦博士生有什么想法,就可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告诉他自己打算怎么做,这样做的理由何在。团队现在积累的博士生不少,有好多都还没有来得及开题,当然这里边的问题还是比较复杂,有的与导师有关系,有的是没有关系的。比方说有的博士生到团队来学习,同时他又在单位里面工作,管理事务繁多,在单位的科研和教学任务、研发的任务中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读书写作,思考相关问题。”
4.信任感易于在消极的师生互动中消蚀
“在导师的团队里已经有三年了,当时很少找我去帮他做科研项目,与我谈他的科研项目的时候也不多,平常我们没有见面的时间,有问题在电话里说或通过电子邮件来交流汇报。导师也不明确要求我们就某一主题某一方面向他汇报,他鼓励我们自由发展,思考自己感兴趣的问题,提出自己认为有价值的问题,然后想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一般说来,一个论文题目的确定要反复好几次,导师不会一次性的认为你的想法已经成熟,以你的条件可以完成这次研究,而且把这个研究做得很好。每当与他交流,他都会提出一些相反的意见或者是我们没有考虑到的问题。我们回答不上来,不能够正确的去解决,那么就意味着下次重新找机会谈论文题目的事儿。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宝贵的,对导师来说尤其是这样。导师要忙课题,要管理学院里面的事务,要指导一大批的博士生和硕士生的课程学习和研究,每天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博士生要与导师见面,得想好是什么事情,主要谈什么,怎么谈,需要从导师那里得到什么样的建议,得到什么样的帮助,在谈之前多少要有一些明了,谈之前一般说来要与导师预约时间和地点,当然有时候见面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但是预约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和导师没有固定的见面的时间,但是有团队的组会。导师会鼓励所有的博士生和硕士生都参与,并且在其中讨论。讨论的主要还是博士生的论题,博士生的论文题目,博士生的研究题目。当然也让博士生汇报某一段时间的科研项目的进展和论文的进展以及对论文的一些想法的改变。在师生见面的时候,导师总是显得非常稳重,不会显出特别激动,特别热情,特别兴奋或者是压抑的表情,这跟导师处事的态度是有很大关系的”。
“和导师谈话的内容涉及的方面也很多。但是一般说来不会拓展的很宽,大致局限在学业课程、研究生论文题目和科研项目申报之类的话题范围内,有时候会谈到个人的发展,比如选什么工作,选什么岗位等等。导师认为我们应该对自己所谈的内容有所了解,有自己的看法然后才可能与其他人交流,发现其他人的观点和想法跟自己的观点和想法的差异,找到产生这些差异的原因,也就是自己的创新点。导师总是让学生先发言,自由阐述自己的观点,但是在表达的时候一定要简单,不要太啰嗦。他认为这样既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珍惜自己的时间,把时间用在最紧要的事情上和最紧要的环节上。导师在谈话过程中很少打断学生的谈话,学生的发言。导师也不会马上提出一种颠覆性的意见,武断地对博士生的发言进行判断,给出一些评价,好还是不好,高还是不高。阻止了学生的进一步思考,甚至放弃一些非常重要的研究课题,让谈话得不偿失。学生感觉每一次跟导师谈话过后都有所收获,尽可能在原来的基础上有所进展。导师不太喜欢不同的场合下重复同一意见同一观点,一旦说过的事儿,一旦给每位学生指出了某个问题,他希望学生能够马上引起重视,并且能做到左右逢源,举一反三,达到好的效果。老师一旦发现自己指出了学生的问题,学生仍然没有引起重视,或者是重视程度不够,没有有效的措施来处理这些问题,导师会露出不愉快的表情,但是他不会爆发出来,往往会以一种幽默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博士生在研究的过程中总是会遇见困难。在大多数情况下导师不会表现出同情,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学生有能力处理好这些问题,迎接挑战,闯过难关。他希望博士生应该有顽强的品质,有能力来应对各种困难,有勇气去面对各种挑战,他总是鼓励博士生接受各种可能的后果,鼓励博士生把不确定的因素控制在有效的范围内,导师爱用这样的话:‘你可以去试一试,说不定结果跟你想象的不一样!试都没有试,肯定不行的。’有些时候经过努力,尽管你计划得很周到,考虑的问题很全面,但是得到的结果仍然是差强人意,在这种情况下,导师会用‘不要太在意’这些话来安慰,不会有太多的语言过多地表示同情,因为博士生所面临的问题有比这种情形还复杂的,面临的挑战可能还更大。”
“有时候我在团队内会感到被边缘化的感觉,我发现导师会对某些博士生更感兴趣,会给予更多的关注,比如是职务的升迁,某个学生申报到了较高级别的科研项目、某个学生在某个领域里有特殊的贡献,而我们作为来自西部的普通高校的老师,没有任何职务,这不太可能引起他的兴趣。这让我对他有不同的看法。我曾经有几次与他见面聊开题的事,他都没有立即做出反应,可能是太忙我重复发了几次邮件才勉强回复,这个怕不行……”
“我目前处在经济困难的时候,现在已经30多岁快40了,工作还没有搞定,论文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题,有时候这事让我有一点睡不着觉,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我觉得作为一个博士生应该尽量想办法逃脱这种约束,不要太多的受这种不成文的规定的约束,使自己产生一些特别的想法,抛弃了一些有价值的想法。是的,我觉得导师与学生之间应该是一种被尊重和尊重的关系,学生应该尊重老师的观点和意见,尽量按照老师的吩咐去完成一些事情。但学生不能作为老师的跟班,搞学术都搞成行政那样了我觉得这样跟着老师学习和做课题没有一点意义,也不会产生什么有价值的成果。”
“尊重老师是我们国家的优良传统,但是我们不能无条件,没有任何思考的去执行老师的一些想法。老师的想法有时候可能是不成熟的,有些想法是带有他主观的目的,而不是从更深远的角度去处理问题。对博士生来说,无条件的遵从老师的意见,盲目执行老师的决定,这可能给博士生本人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当然谈不上什么好处。如果说一个导师老是想问题从自己的角度去出发,我们就没有必要去遵从这些决定。时代在变化,我们在处理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上不能够死守某些约定,社会上有的人把博士生导师称作老板,老板往往会占有博士生的劳动成果,这似乎成了社会关注的问题,博士生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的是弱者的群体,是弱者的角色。”
(六)反思:信任的来源、本质与功能
李醒民认为,“人类任何一种有目的的活动都包含价值,科学研究活动也不例外。一般而言,人类活动大体有三个取向:其实践取向旨在实际改造客体以达到实用目的,其认识取向旨在使思维内容与客体内容保持一致,其价值取向体现在人们尽可能地以理想的或完美的方式充分表现人类所珍视的各种特征”[23]。李醒民还坚信科学中的价值或价值取向包含于探索的动机、活动的目的、方法的认定、事实的选择、体系的建构、理论的评价等六个因素之中。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与否,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程度多深,博士生对导师信任的态度是否恒定,正是博士生对科学中价值的判断,反映的是博士生在参与科学活动前后对科学价值的判断与取舍。
博士生信任导师,这是一件普通的事,博士生和导师之间总是存在信任的,导师和不同博士生之间的信任感是不一样的,导师能给博士生带来信任感有多种因素,个人能力因素和品德因素是至关重要的。博士生对自己的导师产生信任感,首先还是导师在学术方面具有能力,有学术思想,有独特的研究方法。有独特的观察事物、判断事物的能力和眼光,博士生对自己的导师产生信任感其实就是找到了一个学习的对象,模仿的对象。导师能够申请项目,把科研项目做得很好,在学术界有影响力,能够给博士生一个成功的示范。让博士生确信,跟导师走下去,在学术方面肯定是一条光明大道。博士生与导师正式接触之前,所得到的都是导师的正面的消息,会认为导师不会失败,处理每件事情都是完美的。导师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而博士生与导师正式接触过后,会发现导师所面临的困难超乎想象,博士生在这一过程中也会看到,自己的导师在面临困难的时候,也会显得力不从心。在这个时候,导师可能会走下神坛,所以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和尊重还是应该建立在真正地了解和客观认识的基础上。导师不是神,不是完美的,在某些方面可能会有缺陷,但整体上他有驾驭学术的能力,知道怎么去突破重重困难,达到自己的目标。这才是导师真正应该起到的示范作用,博士生信任的,应该是平凡的,有能力的老师。当博士生理解了自己导师的科研成果是如何来之不易,才会由一种盲目的崇拜转为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一种没有条件的信任。
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是博士生对导师个人特征的判断的结果。这里面包括了导师待人接物的态度,导师是否愿意帮助学生成功,导师是否有这样的意识去与学生交流并启发学生产生新思想、新观念和新问题,导师个人能否在学术面做好榜样,对学术问题有敏锐的眼光,引导学生去发现问题,这是作为一个学者的要求,而导师能不能在与学生交流的过程中发现学生的问题,及时矫正学生的错误行为,这是作为老师的要求。博士生还期望从老师那得到尊重和理解,这是从朋友的角度来理解师生之间的关系,博士生期待学生和老师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还是基于博士生对导师的教育方法的认可。归纳而言,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是博士生在把现实生活中的导师与理想中的导师做对比,也是博士生对导师在做几个判断:导师是不是合格的学术榜样?导师是不是合格的老师?导师是不是心仪的合作伙伴?
在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成分当中,学科因素是非常重要的。无论是博士生还是导师,他们都比较关注学科的生存状态,博士生导师和博士生都有这样的责任让学科能够顺利的发展,博士生相信学科的发展离不开导师,当学科遇到困难,老师有责任,自己也有责任,需要两者共同去努力,去担当。导师相信博士生有这样的能力,有这样的责任心。这种信任才是可靠的,它是基于学科的发展而形成的。与博士生正式建立师生关系过后,博士生会认为,在导师所营造的这种文化气氛当中,自己被某个团队所接纳,成为这个团队当中的一员,获得了这个团队的正式身份。师生之间的信任感也就可能产生了。博士生与导师的接触过程,是博士生成长的过程,师生之间的交往,还有一些不可忽略的因素在制约和影响,这就是培养制度因素,博士生进入到学习阶段,就有课程选择、课程考核、研究成果考核、开题、论文答辩、学位授予等一系列环节。这个时候,导师和博士生之间的关系,掺入了管理者和被管理者的成分,指导者和被指导者的成分,双方如何来理解相互之间的关系,如何来认识培养过程中所产生的问题和矛盾,师生之间以怎样的方式来化解这些矛盾,解决这些问题,师生之间的信任度也会因之而变化。
博士生对导师信任产生于导师对博士生的影响。导师从博士生那里获得信任的前提是导师有良好的学术声望,导师在学术界有较强的影响力,在本学科内有话语权,会给博士生在学术界求得生存之地带来希望。导师高品质的科研成果对博士生是无声的激励,导师在追求高水平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智慧,对博士生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榜样。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程度,是导师在博士生心目中的分量的折射。也是导师的个人影响在博士生身上所产生的作用的体现。这些影响除了学术精神、学术能力、学术品格,也包括导师待人接物的风格,为人处事的原则,对待名利的态度,对待得失的气度和对待差异的胸怀。这些都是导师对博士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也产生于师生之间的良性互动,这种良性互动中,导师起了主要作用。导师发挥自己的功能,对博士生的科研和学习过程中的问题给予及时的反馈,对博士生在科研方向上,探索问题答案方面可能发生的偏差给以及时的提醒。导师作为学术前辈,在学术讨论,学术观点取舍上无长幼,在学术意见上无尊卑,在学术风格上无藩篱,在关键时候,会慧眼识金,发现博士生潜在的优点。一般而言,博士生都会百倍信赖导师的,在这样的条件下,既是良师,又是益友,是师生间的信任达到最高境界的最好体现。
导师不是圣人,博士生也不过是凡夫俗子,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导师和博士生在科研过程中都会遇到挫折和失败,也会遭到质疑和非议。师生之间在长期的接触过程中可能会出现误会和曲解。当然,在某些时候,也会因为个性和品格,出现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分歧和矛盾。博士生和导师之间产生信任的减退甚至消失,是师生之间的非良性互动的结果。师生之间的非良性互动部分源于不应有的偏见,例如,对于非研究型大学毕业生的先入为主的看法,对于不同性别具有不同程度的创造力的看法,对于来自贫困地区的学生的看法,对于某些民族学生的看法,这些看法,多数是不应该存在的偏见。师生之间一旦有了这些偏见存在,师生之间的信任就会受到影响。师生之间缺少换位思考,也是师生之间缺少信任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老师和学生的背景不同,老师和学生对于科研项目的价值,对于从事科研的目的,老师和学生在参与科研活动过程中,会有不同的体验和感受。老师在布置科研任务,安排具体的科研工作时,如果仅是从自身的角度出发,对博士生的需求和内心的感受没有了解,而主观地进行安排,遇到问题后,又武断地得出结论,会忽略博士生的真实需求和内心感受。相反,如果导师能从博士生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就会很快抓住指导学生的关键,把握指导学生的重点,迅速找到适合于学生学习和研究的方法。如果导师懂得换位思考,很容易发现博士生在接受任务过程中在心理上的困惑、在理解上的偏差。导师也容易从学生的角度出发,思考问题,可以帮助博士生高效地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在师生之间强调盲目的遵从,要求博士生无条件地尊重老师的意见,并按照老师的意图去安排科研的程序,去组织科研过程。在老师的好的经验给博士生的科研铺就通向成功的捷径的同时,也会为博士生的创新带来或多或少的障碍。更不用说,在科学的道路上,每个人都是探索者,这意味着,科研的未来和结果,对于导师来讲,也是存在较多的不确定性的。导师仅从自身的角度去向博士生提出任务、建议,是容易给博士生带来学习和科研上的困惑和生活上的烦恼的。这会导致师生之间的信任越来越淡,师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导师与博士生之间的互动与博士生科研需求上的错位是博士生保持和增加导师的信任的天敌。导师会因师生互动匹配于博士生的科研需求、学习需求而产生更多的信任感。博士生因为个人的学术背景、工作前景、家庭背景差异而对科研活动有不同的需求,有的博士生需要的是科研过程中的硬件条件,比较看重开展科研活动和科学实验的外在条件。有的博士生需要导师在其困难的时候给他们以精神上的理解和支持。博士生在科研和写作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不顺心的事,如实验思路不清,实验结果差强人意,论文观点风格始终不能与评审人员的思想合拍,投稿屡投不中……博士生在不同科研阶段会有不同的需求,因而也需要导师在不同的时候,能够给他们提供不同的帮助,如博士生在开题的时候,需要导师指导如何去搜集资料,如何高效地发现资料的来源和途径。如何高效地整理资料,如何有效地提出研究问题博士生也需要导师帮助或者示范。而在研究实施阶段,博士生更需要的是导师能够在适当的时候对未来不可知的情景提出合适的忠告和预警。在科研项目发表和成果转化的时候,博士生需要更多的社会资源。博士生在学习的不同阶段也会有不同的需求。如前期,博士生需要的是基本方法,基本思想和基础知识的帮助和训练。而在博士生完成课程学习,初涉科研项目的阶段,则更多需要了解科研项目开展的一些程序性知识,相对而言,博士生进入接触科研项目阶段,博士生需要的是试手的机会。导师如能在这一阶段提供机会和资源,可能比在这个时候提供知识和方法显得更为重要,也更为适用。在博士生从观摩、模拟的科研阶段,进入独立、实际操作阶段,则更多地需要导师的鼓励和精神支持,与此同时,博士生也更需要一些独特的分析方法,需要更高层次地看待问题的方法,需要更高层次的分析问题境界。导师如能在这一阶段,给博士生以恰当的引导,博士生的科研水平自然会上一个档次。
科研目的、科研内容及科研过程与博士生的需求产生错位,必然会让博士生对自己科研活动失去兴趣,博士生也不会有挑战科研过程中的困难的勇气。当博士生对参与科研活动不再有持久的动力的时候,这种不良情绪势必发生转移,会对与科研活动相关的人与事都失去兴趣,这样一来,对按照导师的思路开展科研是否会取得成功,就会产生怀疑,自然会不相信导师所从事的科研活动的价值,这样,也难以想象博士生会对导师产生信任感。
良性的互动可以开启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良性的互动也可以维持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良性的互动还是挽救濒临崩溃的师生之间信任的一剂良药。而非良性互动会给博士生导师的信任产生负面的使动作用。师生之间没有了信任,博士生的科研参与的方式,参与的热情和态度,也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程度依赖于导师在学术上的影响力、导师在团队管理的影响力,前者的信念成分和信仰成分更浓一些,属于情感导向的信任,后者的理性成分更重一些,与制度相关,与人与人之间的契约和责任相关。在博士生培养过程中,很难说在哪些博士生与导师之间的信任属于情感导向的信任,哪些博士生与导师之间是制度导向的信任。这两种成分在博士生培养过程的不同阶段发挥着不同作用,在解决博士生所面临的不同问题时会产生的不同效力。在课程学习阶段,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主要还是学术上的影响力,是属于情感导向的。而在博士生进入参与科研和独立科研阶段,博士生与导师之间所面临的矛盾和冲突主要还是与责任相关的矛盾和冲突,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也是制度性的。在层次上,情感导向的信任低于制度导向的信任。但是,博士生对于两类性质的信任需求是不一样的。一方面,博士生希望对导师产生的信任是纯洁的,是单一的,不需要依附于某种条件。这种信任,代表了博士生对学术理想的追求,对某种学术观点的认同,对大师的学术风格的喜爱。博士生信任导师,在这种意义上讲,是对导师的崇拜和尊重,它是单向传递的。这种崇拜和尊重,会因为传统的因素而增强。中国的传统文化认为,学生对老师的尊重和热爱,是必须的,是没有外在条件限制的。博士生也似乎不愿意,让这种纯粹的情感混入其他杂质。因为这一点,这种信任,有时候也会演变成一种盲目的依赖,没有条件的服从。如果博士生很想在师生互动过程中找到独立感,找到自我,这两种价值观就会形成矛盾。博士生对导师的制度性信任是理性的,是师生在学术和科研过程中的互动中对矛盾和冲突时的态度和所担负的责任。两种信任,一种受情感推动,一种受制度约束,前者在短期内产生的效果是明显的,也容易受其他外在因素的影响而发生转变。后者是在双方明了责任的情况下而产生的信任,对于博士生和导师来讲,都具有更强的生命力。但是,情感导向的信任和制度导向的信任都具有明显的局限性,博士生对导师的信任有太多的情感成分就很难从责任角度、从义务角度去思考导师这个角色应有的行为,也难理性思考导师在指导课程和科研、处理生活琐事以及各种利益纠葛的时候,自己的行为底线和边界在哪里。自己对导师的崇拜和热爱有多少理性的成分。制度导向的信任表现得更为明显,似乎也与中国的传统文化存在格格不入的地方。如果在师生互动过程中,处处强调制度性信任,则不可避免会影响博士生的科研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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