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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岳霖论述逻辑思想:安继民学术文集

时间:2023-10-20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按金岳霖自己的说法,他直到近30 岁时才开始进入逻辑这个领域,既无法像青年人那样受正规的训练,又没有师承,所以,总觉得自己是个门外汉。可金之所以能成为我国现代逻辑学开一代风气的人物,自有其内在的原因和道理。金从小就有着明显的逻辑意识。可与金在逻辑学本身的贡献相比较,他在这一领域的社会影响似乎更为突出。金正式开始写逻辑学的论文是1927年的4 至6月。这是金一生唯一一部独立写作的逻辑学著作。

金岳霖论述逻辑思想:安继民学术文集

金岳霖自己的说法,他直到近30 岁时才开始进入逻辑这个领域,既无法像青年人那样受正规的训练,又没有师承,所以,总觉得自己是个门外汉。并且按金晚年的说法,要搞逻辑,不仅数学要好,而且最好还要懂一门自然科学,自己不具备这些条件,这对搞逻辑是很不利的。可金之所以能成为我国现代逻辑学开一代风气的人物,自有其内在的原因和道理。

金从小就有着明显的逻辑意识。中国有句俗话:“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千金。”这无非是想说“友谊是值得珍视的,它比财富珍贵”。但是金感到这样说不行。用他后来在《逻辑》中的规则讲就是,如果这比喻是一个逻辑推理,这里“金钱”和“千金”是三段论的一个中词(等质而不同量)。如果把“金钱如粪土”作为大前提,把“朋友值千金”作为小前提,结论正好与这话要表达的意思相反。还有一个例子,当有人把“树在庙前”说成“庙在树后”时,他认为这也不行。因为按照传统的名词表达式逻辑,如果主词和宾词是对称的,它们可以换位;如果不对称,换位就会导致混乱。比如“人是动物”这一个命题,我们就不能颠倒过来说“动物是人”。但更为重要的也许是,他步入逻辑领域后,对逻辑一直具有浓厚的兴趣,这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他的不足。有人问他为什么要搞这枯燥无味的逻辑时,他说:我觉得这东西好玩。

无论如何,就我国逻辑学发展的水平和状况来说,金在逻辑学上是有相当贡献的。这贡献一方面当然是由于他的著述。可与金在逻辑学本身的贡献相比较,他在这一领域的社会影响似乎更为突出。比如,他在美国的弟子王浩,是具有世界一流水准的计算机逻辑学家;他在台湾的弟子殷海光善于宣传逻辑。国内逻辑学界的扛鼎人物如沈有鼎、王宪钧、周礼全等都是他门下的学生。

金正式开始写逻辑学的论文是1927年的4 至6月。这一年,他在《哲学评论》1—2 期上连续发表了计划中的自己一书的《序》,在此,金第一次系统地讨论了有关逻辑哲学的问题,按他自己的说法:“本文将探讨逻辑与哲学、生活以及对我们所处世界的认识的关系。我们将试图提出逻辑在所有上述领域中所起的作用,并且看一看根据什么标准证明我们对逻辑的依赖是正确的。”[2]到了1935年,作为清华大学哲学系的教材,他推出了《逻辑》一书,此后不久,该书由清华大学出版部印行。这是金一生唯一一部独立写作的逻辑学著作。不过,此书似乎并不是他1927年拟议中的逻辑哲学的著作,虽说它的第四部分有点类似(金认为它“是一种逻辑哲学的导言”)。1936年,《逻辑》一书由商务印书馆正式出版,1937年再版。三联书店于1961年重印《逻辑》一书,作为“逻辑丛刊”的一种。重印时,金把“发表于《哲学研究》的《对旧著〈逻辑〉一书的自我批判》作为代序”,放在该书的前面。1978年和1982年,三联书店据1961年版对《逻辑》一书又两次重印。这本在金先生自己看来写得很“糟”的《逻辑》一书,实际上可以说是中国逻辑学领域的经典著作之一。在这部原本是作为教材的书中,金写了四个部分:一、传统的演绎逻辑;二、对于传统逻辑的批评;三、介绍一逻辑系统;四、关于逻辑系统之种种。第三部分介绍的是罗素的P.M 系统即数学原理,内容完全是数理逻辑的,按金自己的说法,基本上是照抄。在下面的述评中,我们对第三部分只作适当的参酌,并不或者说无能力展开深入的讨论。(www.xing528.com)

此外,在《逻辑》一书刊行前后,金还写出了《同·等与经验》(1927年)、《说变》(1926年)、《思想律与自相矛盾》(1932年)、《范围的逻辑》(1933年)以及《释必然》(1933年)、《论不同的逻辑》(1941年)等许多逻辑学方面的论文,从不同角度阐发了自己的逻辑思想。

50年代后,金还写有《论真实性和正确性的统一》(1959年)、《论“所以”》(1960年)、《客观事物的确实性和形式逻辑的头三条基本思维规律》(1962年)等论文,并主编了《形式逻辑》和《形式逻辑通俗读本》。但由于金从对学术理想的追求转向了新的改造社会的理想追求,并没有为我们提供多少新鲜的东西。因此,我们这里的讨论,仍以20 世纪30年代那本《逻辑》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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