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理论教育 凤凰山园艺场与云锦红柴厂-两个引人注目的地方

凤凰山园艺场与云锦红柴厂-两个引人注目的地方

时间:2026-01-26 理论教育 对我是小斗 版权反馈
【摘要】:在双水碾街道采访的时候,有两个地方引起了我的兴趣,一个是园艺社区尹显根、周安林、潘成新生活过的园艺场,一个是云锦社区袁良永、崔贵仁、王光明从毕业起就干到退休的“红柴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全国各地先后兴办了不少园艺场和试验站。凤凰山园艺场就是其中之一。原来,园艺场源于1958年,原成都市市委书记张昆宣布成立了成都凤凰山国营农场。或许,从这一天开始,园艺场的使命才算真正结束。

在双水碾街道采访的时候,有两个地方引起了我的兴趣,一个是园艺社区尹显根、周安林、潘成新生活过的园艺场,一个是云锦社区袁良永、崔贵仁、王光明从毕业起就干到退休的“红柴厂”。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全国各地先后兴办了不少园艺场和试验站。凤凰山园艺场就是其中之一。

1987年3月刊《中国沼气》杂志曾经刊发了一篇文章,《成都凤凰山畜牧园艺场中温发酵沼气工程》,从其内容摘要可知,成都市凤凰山畜牧园艺场中温发酵沼气工程,是全国沼气重点科研项目。该工程以奶牛粪为发酵原料,通过厌氧消化,日处理1000头奶牛粪便,日产沼气1000 —1200m3。沼气主要用于生活燃料及发电,发酵后残留物供农田和果园用肥。该文作者是朱锡宝、吴修荣、姚爱莉、何捍东、毛永成、任元才。从这篇文章可知,20世纪80年代,园艺场当时还实验过奶牛粪便产沼气的技术

“以前这里搞园艺的多,所以这里取名园艺场。又是养牛、养猪的畜牧场。凤凰山当地人又叫花果山,果树多。”现年七十四岁的尹显根说。作家桑瑜在一篇写凤凰山的文章中提到,1953年8月,成都市人民政府组织民众上山垦荒,种植柑橘、梨、桃、苹果等树万余株,创办凤凰山园艺场。每至春天,桃花、杏花、梨花、苹果花遍山开放,绚丽芬芳,令游人纷沓而至,流连忘返。夏季果子成熟,车水马龙,运销各地。成都人又说:“凤凰山真是花果山呀。”[1]

尹显根说他出生在韦家碾大队,韦家碾有个碾子,碾米磨面,没榨油。他的父亲尹大文,是个中医,教过私塾,成分是自由职业,他的五伯则开过油坊。尹显根当过五年的铁道兵,在河北、山西,铁道兵15师,后来回来当了二十多年的韦家碾大队书记,现在是园艺社区的居民。

听说要接受我的采访,像周兴缉老人一样,尹大爷也提前细心地写了一份关于园艺场的材料,特意带来。原来,园艺场源于1958年,原成都市市委书记张昆宣布成立了成都凤凰山国营农场。这个农场是总场,有总场的党支部书记、副书记,有总场的场长、副场长。总场的党委书记曾力生、付英寿都是南下干部,还有干部李铸,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地下党组织骨干。然后有九个大队,每个大队都有党的支部,有党支部书记、副书记、大队长和副大队长。

这个农场最后又改成成都市凤凰山畜牧园艺场。

这个农场是一个有工人还有农民的综合性的农场,当时说的是在几个月之内全部转为职工,结果这局面一拖就是几十年。

这个农场为什么说是综合性农场,因为它有三个全民制大队。八一大队就是原来的奶牛场,有奶牛六七百头,还有东升大队、向阳大队种桃子、梨子、苹果、橘子等水果,还有养猪场。

另外就是四个农业大队——朱家大队、凤鸣大队、幸福大队、飞火大队,是种水果和青饲料,还有两个大队韦家碾大队和金凤大队,是种粮食,水稻、小麦、油菜、胡豆等和青饲料。全场共有人口8000、田亩8000多亩。原来我们农场上级最早是成都市农林局、农牧局、农垦局。

由于我们农场有一个奶牛场,在这基础上,成都市发展到十余个奶牛场,凤凰山奶牛场、天回奶牛场、苏坡奶牛场、金牛奶牛场、东风奶牛场、石羊奶牛场、神仙树奶牛场、太平园奶牛场、石板滩奶牛场、红瓦寺奶牛场,这些牛奶场产的牛奶统一送牛奶管理部,向全市民众销售,为全成都市人民服务。[2]

“凤鸣大队也叫落凤大队。”周安林补充说,“因落凤桥得名。”

“整个场就是搞园艺的,现在我们园艺社区康城A区的住户多数都是搞园艺的。”尹显根说。周安林和潘成新说,他们都搞过园艺。周安林说,1963年成立的园艺组,最先有四个人,他是第一个,另外还有邓启云、周贵香(女)、范庆文,他们四个管理凤凰山的园艺林木。潘大爷是1964年进来的。周安林后来去当兵,回来分到了铁二院(铁道部第二勘测设计院)行政处,在铁二院退休。潘成新则一直搞园艺,和在韦家碾大队当了二十多年大队支部书记的尹显根一样,直到农转非成为居民,现在也拿社保。

尹显根说,园艺场一直都没有公社。他们的韦家碾一直都叫大队,二十多年都没变过。1993年,尹显根从韦家碾大队书记任上下来,后来,才拆迁进城。

尹显根回忆,“文化大革命”的时候,韦家碾叫红星大队,朱家坡叫红军大队,凤鸣叫红色大队,飞火叫红旗大队,幸福还叫幸福大队,金凤叫红卫大队。

韦家碾和金凤大队栽过花果树,后来树砍了,就主要种粮食,是农业大队。

周安林说,凤凰山20世纪60年代就开始嫁接水蜜桃,后来他们的一个技术员叫张洪道的调到了龙泉驿当区委副书记,龙泉才开始种桃树。改革开放后,凤凰山还开了几届桃花会,现在凤凰山上没有什么桃树了,2002年拆迁之前还多。

查阅资料,我从1962年四川省农业劳模成都地区名单上,看到第二个就是周安林所说的张洪道,当时是市凤凰山畜牧园艺场的工人。

周安林回忆说,每个大队一个或者两个伙食团,都吃过,1958年大锅饭吃了几个月,1959年后粮食不够了就吃定量,后来一个星期打一回牙祭,平时吃素餐。

周安林的妈在伙食团煮饭。“1962年伙食团下放,1963年我就在园艺组。”周安林说,他记得很清楚。

1962年左右,园艺场就成立了幼儿园。周安林的妈和潘成新的娘,都在幼儿园带娃娃。

2012年,园艺场所在的凤凰山,建成成都的城市核心公园——凤凰山公园和凤凰山音乐公园。或许,从这一天开始,园艺场的使命才算真正结束。马识途先生曾经记载,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苏联专家就建议,“北郊凤凰山天回镇一带可作为森林公园”:

后来我们曾经把这张规划草图带到北京去请苏联来的城市规划专家穆欣审查。成都市的规划本不在他的工作计划内,可是当他看了我们的草图,听我们初步介绍后,就大有兴趣,和我们研究起来。他认为成都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城市,不仅历史悠久,文化昌盛,气候温和,物产丰饶,风光秀美,还有特别的自然条件——城里有两条河流,周围被河流包围起来,城周边有许多风景名胜和森林,远郊有许多旅游胜地,这是最适宜于居住的地方。这样好的自然条件的城市,在世界上也是少有的,可以规划和建设成为一个十分幽美的历史文化城市。

于是,他就在这张规划草图上指点起来。他认为一定要把城市里两条小河保留并且加以扩大,成为城里的绿化带,特别是在东北猛追湾回水沱处,扩大面积建成为一个东郊工业区的工人文化休息公园。望江公园还要扩大,从此向西直到草堂一带,作为文化教育风景名胜区,更要好好绿化。东郊塔子山,南郊牧马山,北郊凤凰山天回镇一带可作为森林公园。[3]

2019年的一个春日,在园艺社区采访完,我去韦家碾地铁站坐地铁,顺着指示牌的方向,我却望不见传说中的凤凰山。凤凰山、花果山、园艺场,只是像一只飞翔的凤凰,在双水碾以西,她伸展的翅翼下,是双水人跟着凤凰河—沙河一路歌唱的梦境。(https://www.xing528.com)

2017年,在青龙场采访的时候,唐智芳就提到:“以前青龙场场上95%以上都是客家人,除了个别的生意人。后来,内燃机厂和成渝铁路在青龙场建了东站以后,才有了一些外地人进入。”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内燃机厂就是双水碾人口中的“红柴厂”。而多年前,我初到成都的时候,曾经和妻子一起在内燃机厂的职工宿舍找过房子,但终于没有租到,没想到,多年以后,机缘巧合地要写写这个地方。记得那时候,“红柴厂”是川陕路边上一大排很长很大但有点破败的厂房,写着“云内动力”字样,似乎很久没开工的样子。红砖房的职工宿舍区,有点像筒子楼,虽然略显老旧,但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住在里面的人,也很热情地给你指路。

1936年,四川省政府提出建设“成都新村”的计划:为了应对城市的扩张,将成都市区按功能进行划分,当时就考虑在城北火车站附近设置工业区,以便和铁路交通接轨。[4]没想到,后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在东郊一带,连续入驻了无数有着神秘信箱的东郊企业。在川陕路边上,青龙场对面,也顺势诞生了这个“红柴厂”。

我采访的云锦社区袁良永、崔贵仁、王光明都是“红柴厂”的退休职工。1948年生的袁良永,在厂里轻加工、总专配、人事科等部门干过;1947年生的王光明搞检测;1947年生的崔贵仁是钳工技师。

袁良永和王光明都是土生土长的成都本地人,是成都第一工业机械学校毕业,1969年进的厂。袁良永说,成都第一工业机械学校,从1957年到1982年,学校原址在今人民南路现西华大学人南校区校址,大家都叫“成都一机校”,曾经是四川省工业学校、重庆市工业学校(部分)、成都市工业学校等几个学校合在一起的。老校长是吴仲品。

崔贵仁是重庆人,老家在重庆市区。1968年,他从重庆调过来,二十一岁到成都至今,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厂。

“1958年搬到青龙场荆竹坝,当时对外叫动力机械厂,对内就是成都第一监狱223。”唐智芳说,“‘文化大革命’时期,改叫红旗柴油机厂,后来才叫成都内燃机总厂……厂子的街对面的红砖房,就是他们的职工宿舍生活区,在青龙场这边,‘北改’的时候才拆了,有1600多户。”

该厂以前生产单缸柴油机、农用柴油机,很受农民欢迎。原来是公安厅劳改场,对外是223信箱。1965年以后,响应毛主席的号召,要求全部实现农业机械化,每个大队要有一台拖拉机。于是厂子的生意就特别红火。1969年转型,劳改单位转为地方厂矿,劳改人员清退。重庆九个厂的工人都抽调了一些过来。当时,成都周边有两个学校,成都第一机械工业学校、西南物资管理学校的学生,不少被分配到了厂里。

我在网上查找到了一份“红柴厂”的“大事记”,抄录于此,或许能唤起更多像袁良永、崔贵仁、王光明一样“红柴厂”人的记忆:

1957年,成都动力机械厂在通惠门建厂。

1958年,成都动力机械厂从通惠门迁至昭觉寺南路。当年,属于公安部企业,同时接受省公安厅和省机械厅、农机厅领导,是公安厅劳改场,成都第一监狱,对外是223信箱。

1969年,工厂转为地方性国有企业,更名四川红旗柴油机厂,交由省、市共管。

1980年,四川红旗柴油机厂更名成都拖拉机发动机厂。工厂的锻工车间独立出来,成立了成都锻造厂。同年,成都拖拉机发动机厂更名为成都柴油机厂。

1985年,成都柴油机厂在原有基础上组建了成都内燃机总厂。

1993年,成都内燃机总厂与美国通联信托投资公司合资,组建了成都开维内燃机有限公司,也成为成都东郊工业区最早一批组建的合资企业之一。自此,工厂开始走国际化道路。

2001年,成都内燃机总厂收购美国通联信托投资公司持有的股权,兼并开维公司。同年,昆明云内动力股份公司与成都内燃机总厂重组,成立成都云内动力有限公司,与一汽金杯、北汽福田、东风、江淮等国内汽车制造厂建立了长期稳定的供销关系。

2004年,成都云内动力有限公司被确定为第十批“东调”搬迁企业。

2008年,整体搬迁至龙泉驿区工业园区今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城,位于当时青龙街道辖区昭觉寺南路的220亩旧厂区土地腾出。

2014年3月18日,“北改”最大棚户区成都内燃机总厂生活区正式启动搬迁改造。

2007年12月23日,搞检测的王光明买断工龄。而袁良永、崔贵仁也相继退休。厂子搬走后,在原址上修成了商品房——雍华府。崔贵仁现在就住在那儿,买的雍华府的房子。“舍不得搬走,住北门住惯了。”崔贵仁说。而袁良永住在人民北路,王光明住在荆翠中路。他们,依然都住在北门。

【注释】

[1]桑瑜:《城北有仙山 秀色满郊原》,方志金牛微信公众号,2018年8月14日。

[2]尹显根:《园艺场》,手稿,未发表。

[3]马识途:《解放初期成都城市建设的日日夜夜》,参见蒲秀政主编《走近老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8年。

[4]成都市档案馆藏:《四川省政府成都新村筹备委员会工作概况》,全宗号:32,目录号:1,案卷号:88,第27页。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我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