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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子:气和不越,揭示生命变迁机理

时间:2026-01-26 理论教育 小霍霍 版权反馈
【摘要】:在《淮南子》看来,运行于四肢五官、五脏六腑中的“血气”,与流转于主体意识中的“志气”,只有二者有效地协调和洽,才能让生命展现出内在的自然性,真正顺应于宇宙天地。在《淮南子》看来,“志气”和“血气”虽然都是“气”的具体表现,但并不能等同,因为“血气”侧重于生命的生理方面,而“志气”则是指主体精神上的特殊的情感、意志、意识等心理反应。[77]这种“邪气”不生的状态,才是生命机体协调和稳的理想征象。

《淮南子》对“气”的生命哲学审视,最为突出的在于“气和”与“气越”的辩证思考,因为其中能深刻反映出《淮南子》对生命主体化调控身心之“气”的基本认识。对“气”的这种调控,表现为“血气”与“志气”的两种形式,前者是生理层面的,后者则是精神层面的。在《淮南子》看来,运行于四肢五官、五脏六腑中的“血气”,与流转于主体意识中的“志气”,只有二者有效地协调和洽,才能让生命展现出内在的自然性,真正顺应于宇宙天地。

(1)血气专而不越。《淮南子》认为“阴阳之情,莫不有血气之感”[59],而“血气”在世界万物中的体现,仅为动物与人类;“血气”使二者拥有旺盛的生命力,是其天性得以形成的关键的自然条件:

凡有血气之虫,含牙带角,前爪后距,有角者触,有齿者噬,有毒者螫,有蹄者趹。喜而相戏,怒而相害,天之性也。[60]

血气者,人之华也,而五藏者,人之精也。[61]

但是人类与动物本质是不同的,“烦气成虫,精气成人”,因而对人类生命的存养来说,“血气”也就具有特殊的作用及意义。

由于《淮南子》的作者们具有丰富的医理知识,这从书中频繁谈及医学方面的知识可以看出,所以它对“血气”在人体中的生理功能有着极为深刻的认识和把握。在此方面,可说是远超出先秦道家诸子。《淮南子》首先对“血气”失控之害表现出理性认识:指出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极易于因外在的物质欲望,引发自身“血气”的“感动”不安,而“血气”之动又能引发人们错谬的现实行为。针对这种生命存养的弊病,《淮南子》指明解决之法:

夫声色五味,远国珍怪,瑰异奇物,足以变心易志,摇荡精神,感动血气者,不可胜计也。[62]

人之性有侵犯则怒,怒则血充,血充则气激,气激则发怒,发怒则有所释憾矣。[63]

耳目淫于声色之乐,则五藏摇动而不定矣;五藏摇动而不不定,则血气滔荡而不休矣;血气滔荡而不休,则精神驰骋于外而不守矣。[64]

夫血气能专于五藏而不外越,则胸腹充而嗜欲省矣。胸腹充而嗜欲省,则耳目清,听视达矣矣。[65]

要求人们对“血气”采取主动的调控措施,使其与“五藏”“胸腹”保持协调,做到“气”“形”相宜,如此便能从生理到心理,有效节制“嗜欲”,达到生命存养的目的。(https://www.xing528.com)

对“血气”的这种重视,使《淮南子》极大丰富了道家关于生命机能的认识,特別是其提出“血气”专于“五藏”而求身体和谐的观点,成为严遵《老子指归》中“血气和平”[66]的养生思想的渊源所在。

(2)志气充而不耗。《淮南子》有时也将“志气”称为“气志”。在《淮南子》生命哲学中,“志”实际上是一个具有独立性的概念,与“心”概念极为密切,但与“神”概念有所区别。后文对“志”作生命哲学意义上的详细论述,此处主要着眼于“气”的内涵连带讨论。

在《淮南子》看来,“志气”和“血气”虽然都是“气”的具体表现,但并不能等同,因为“血气”侧重于生命的生理方面,而“志气”则是指主体精神上的特殊的情感、意志、意识等心理反应。如果说前者通过人体的“四支”“五藏”发生运动,那么后者尽管与“五藏”也有一定关联,“气志者,五藏之使候也”[67],可实际作用却是经由主体心理活动来实现的。所以《淮南子》反对人们被外在的物质欲望所扰乱,导致心理产生严重的不良波动,由此产生“乱其气志,使心怵然失其情性”[68]的消极情况。

反之,《淮南子》秉持老子“致虚极,守静笃”[69],“躁则失君”[70]的养生理念,要求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力求避免“躁而日秏者以老”的弊端,做到“气志虚静恬愉而省嗜欲”[71],达到“静而日充者以壮”[72]的良好状态。《淮南子》对“嗜欲”与“志气”间的消极关联,有着深刻的体验认识:“嗜欲者使人之气越,而好憎者使人之心劳,弗疾去则志气日耗”[73]。《淮南子》这种对“志气”之“充”“耗”的辩证性反思,赋予道家生命哲学更为丰富的心理学内涵,显示出汉代道家对生命主体意识变化的极为深细的观察与思考。

(3)正气而致和。《淮南子》认为,不论“血气”,还是“志气”,在生命发展中体现出来,都应循“正”去“邪”,以求“和”同。唯此,人们才能“外与物接而不眩,内有以处神养气,宴炀至和,而己自乐所受乎天地者也”[74],既实现自身小宇宙的协调,同时也实现自身与外在大宇宙的相通和谐。《淮南子》提出正、邪之“气”不两立的辩证观点:

君子行正气,小人行邪气。内便于性,外合于义,循理而动,不系于物者,正气也。重于滋味,淫于声色,发于喜怒,不顾后患者,邪气也。邪与正相伤,欲与性相害,不可两立,一置一废。[75]

并阐明存养“正气”的合理方式:“凡治身养性,节寝处,适饮食,和喜怒,便动静,使在己者得,而邪气因而不生”[76]。在它看来:

今夫道者,藏精于内,栖神于心,静漠恬淡,讼缪胸中,邪气无所留滞,四枝节族,毛蒸理泄,则机枢调利,百脉九窍莫不顺比。[77]

这种“邪气”不生的状态,才是生命机体协调和稳的理想征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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